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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庶昌的教育实践研究 / 李俊玲 (中赋 赋帝 理辑)

发表日期:2012年9月7日  出处:中赋 赋帝骈尊古也潘承祥 总编审  作者:李俊玲  本页面已被访问 708 次

河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姓名:李俊玲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专业  中国近现代史

指导教师:彭小舟 2011-06

摘 要 I

摘 要 黎庶昌是贵州近代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之所以说他的开眼看世界,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旅欧和驻日多年,更是因为在其旅欧和驻日期间亲身感受西方的近代文明,形成自己独特的见解,并把此思想付诸实践,引领了一个时期或者说是一个地区的发展。具体的说,他曾经从工业、商业、教育等多方面入手投入实践改革,并取得显著的成效,本文主要从教育方面着手加以陈述。青年时期应诏上书,提出注重人才;旅欧期间观察参观西方学校,增长见识;驻日期间初步实践,创办东文馆;回国后积极实践,建立改革新式学校。黎庶昌虽然不是专职从事教育改革者,但是教育创新和改革成绩显著,尤其是教育思想方面独树一帜,使中西文化思想结合,成为西南近代化教育的先锋,而且对西南教育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关键词 黎庶昌 教育设想 教育实践

Abstract II Abstr act Li Shu-chang is the first one of Guizhou to open eyes to the world in modern times. The reason why I’d like to deal with his opening eyes to the world is not only that he had once travelled in Europe and worked in Japan for many years, but that he had developed unique ideas about teaching after experiencing the modern western civilization during that time, and had put his ideas into practice, thus leading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of a period, or rather, a region. Specifically, he had devoted himself to practice reform from the fields of industry, commerce, education and etc, and achieved remarkable results. This thesis mainly introduced him from education aspects as follow. He presented a memorial to the emperor in his youth, in which he advanced the idea of paying close attention to talents; while travelling in Europe, he visited western schools and opened his mind; while working in Japan, he set up DongwenSchool, as preliminary practice; after returning home from abroad, he began to actively practice, set up and reform new-system schools. Though not being a professional education reformer, Li Shu-chang had achieved remarkable result in educational innovation and reformation. What’s more, he distincted himself in education thoughts, combining Chinese and western, and thus became a pioneer in modern education of the southwest, and had far-reading impact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outhwestern education. Key Wor d Li shu-chang Educational ideas Educational practice

前 言 1

前 言 黎庶昌是我国近代著名的学者、诗人、外交家和教育家,是西南近代化教育的奠基人。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他身上,不仅具有古代传统文人学士的浓厚文化底蕴,而且从他身上还可以看到不拘泥于保守,接受西方先进文明的开阔胸襟,更在书院教育与新式教育两方面别开生面。他青年时代曾两次大胆上书朝廷陈述己见,而后游历西欧诸国吸取经验,任驻日公使期间曾经搜集逸书,回国后兼顾兴办新旧教育以求富强,这一切构成了他丰富多彩的瑰丽人生。

一 研究的内容: 黎庶昌在贵州被誉为“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到目前为止,国内外对黎庶昌的研究涉及范围很广,而且著述颇丰。但是就教育方面而言,著述很少,而且并不系统。如欧阳大霖的《试论黎庶昌的教育改革思想及其实践》,只是从黎庶昌教育思想的变化方面加以着手;而王庆成的《黎庶昌与日本》,也只是从外交和文学活动方面进行了讲述;另外黄万机的《黎庶昌评传》,也只是以很小的篇幅描述了黎庶昌的教育实践。综上所述,关于黎庶昌教育的研究是值得我们探讨和挖掘的。

二 研究的文献:1 档案资料方面: 首先,第一手资料是黎庶昌的著作——《拙尊园丛稿》和《西洋杂志》,从他的著作中我们可以查找到关于教育思想、治学方法和教育实践的活动;此外的一些重要资料,是东川书院的山长江瀚所著的《慎所立斋文集》,还有另一位山长赵熙所著的《赵熙集》。这些资料可以提供给我们黎庶昌的办学宗旨,办学方法及具体的实践过程,从而总结出他的办学已经趋近于近代化。另外本文所涉及到的史料有《曾国藩全集》、《李鸿章全集》、《近代中国史料丛刊》、《中国近代学制史料》及《近代日本人中国游记》等。2 学术论著方面: 吴廷谬主编的《日本史》、安腾颜太郎著的《中国语与近代日本》、朱有瓛《中国近代学制史料》、胡昭仪的《四川书院史》、黄万机的《黎庶昌评传》、实藤惠秀的《中国人留学日本史》等专著。3 在学术期刊方面: 河北大学中国近现代史硕士学位论文 2 王宝平的《晚清驻日使馆访书逸事》(《中华读书报》2003 年6 月)、《甲午战前中国驻日翻译官官考》(《日语学习与研究》2007 年5 期)、刘建云的《中国人之日本语学习史——清末之东文学堂》(学术出版社第一刷)、欧阳大霖的《试论黎庶昌的教育改革思想及其实践》(《遵义师范学院学报》2008 年第1 期)、王庆成《黎庶昌与日本》(《贵州社会科学》1995 年第4 期)、蓝勇,阚军的《近代日本对于四川文化教育的影响初探》(《中华文化论坛》2004 年第3 期,总43 期)等。 这些资料涉及的研究范围虽然非常广泛,但就《黎庶昌的教育实践研究》这一主题来说,还需要我们整理爬梳资料,来填补这一研究的空白。

三 研究方法: 历史研究是建立在大量史料上的科学分析与总结,而且必须是考据和义理的两者统一。《黎庶昌的教育实践研究》题目拟定以后,为了搜集第一手材料,多次去北京国家图书馆和北大图书馆搜集《赵熙集》和《清代东南书院与学术及文学》及浙大图书馆搜集《清代中日学术交流の研究》,以获取直接的第一手资料。由于关于黎庶昌教育方面的资料比较零散,在导师的帮助下,浏览了大量的期刊论文,并对其进行了归类分析和多方对照考察,来加以利用,以充实论文内容。另外还采用了其他手段,如数学手段,编制了很多的图表,希望从数字上来说明当时的社会情况。此篇论文希望从多角度,用多手段的研究方法来说明问题,使其叙述更加接近史实,但是毕竟资料和理论水平有限,还有一些问题可能带有主观性的分析,所以不能确定每个问题的全面性和准确性,在此还需要大家给以批评和指正。 第1 章 黎庶昌生活的时代背景 3 第1 章 黎庶昌生活的时代背景 1.1 黎庶昌出国以前的社会和生活状况 1.1.1 出国以前黎庶昌生活的社会状况 1640 年英国爆发了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世界历史进入了近代社会。经过英国的“光荣革命”、美国的独立战争、法国的大革命和德国的王朝战争后,资本主义制度在西方主要的国家相继建立,为其本国的资本主义的发展扫清了障碍。列宁说:“资产阶级革命面前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扫除、摈弃并破坏旧社会的一切桎梏。任何资产阶级完成了这个任务,也就是完成了它所应作的一切:它加强资本主义的发展”。 ① 因此西方资本主义政治制度建立后,生产力快速提高,而资本主义也要求更加广阔的市场和廉价的劳动力。黎庶昌出生三年后的1840 年,爆发了鸦片战争,中国进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华民族面临国破家亡的危险,而且使本来贫困的生活雪上加霜。为了挽救危亡,改变目前的贫困状况,中国近现代史上爆发了农民阶级领导的民主主义革命——太平天国运动。太平天国运动爆发时期,正是黎庶昌的少年时期,当年他仅仅十四岁。 贵州由于地理位置偏西南一隅,再加上交通闭塞,就全国而言此地区的生产力极其低下,再加上晚清政府的横征暴敛,因此此地民不聊生。1854 年太平天国运动一开始,贵州各地人民揭竿而起,随之风起云涌。他的表兄郑子尹在《避乱纪事九十韵》中就生动的描述了官逼民反的这一实况:“城中设大局,捉人劝输将。养练名五千,千少还孱甿。将贪又持饷,纵掠增虎狼。湄民绝控告,贼至甘俯降。② 再看黎庶昌的老家遵义的农民起义情况:黎庶昌十八岁的时候,爆发了杨龙喜领导的黔北农民的起义,不过起义仅仅存在了四个月,就被晚清政府的三省联军镇压下去。但是杨龙喜的黔北农民起义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它不仅带动了贵州全省的起义,造成了贵州境内政局的动荡,大批的无辜农民流离失所,正常生活难以维持,而且由于当时政局的不稳,晚清政府便无暇顾及科举,因此从 1855 年(咸丰五年)开始,乡试停考长达15 年之久。① 《列宁选集》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454.② 黄万机.黎庶昌评传[M].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22. 河北大学中国近现代史硕士学位论文 4 1.1.2 黎庶昌的家庭教育和文化熏陶 任何一个有成就的人每当回忆他的少年时代时,最难忘的恐怕是给过他启迪的人或家人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吧。江泽民同志曾经在与中国妇女八大代表座谈时强调,要努力树立和保持良好的家风;良好的家庭教育,对人的进步影响是终生难忘的。黎庶昌也不例外,他生活在拥有良好家风的封建大家庭中。他的家世从其著作《沙滩黎氏家谱叙》中,可以上溯到“五帝”之一的颛顼高阳氏。此篇论文着重介绍自 1601 年即万历初年黎氏迁至遵义沙滩,并对沙滩文化作出显著贡献的黎庶昌的祖辈开始。 那么何谓沙滩文化呢?一般来说,沙滩文化从清代乾隆盛世开始,发展一百多年间,遵义沙滩一带人才辈出,为世人所瞩目。近代的文化界把此一文化群体的出现,名之曰 “沙滩文化” ① 。且抗战时期,浙江大学史地研究所编写的《遵义新志》,把“沙滩期” 列为遵义两千年历史划分期的第八期,由此足见沙滩文化的重要。而“沙滩文化”的启蒙者是黎庶昌的祖父黎安理。黎安理字履泰,号静圃。自幼吃苦耐劳,为维持生计曾经做过塾师、走方郎中、算命先生等职业,但是其人爱书如命,经常边劳作边看书。经过努力,在1780 年即二十九岁时考中举人。后1812 年(58 岁)升任山东长山县知县。做官期间,正清民和,受到人民敬仰。除此之外,黎安理还团馆授徒,培养人才。他不但对家学《易》研究精深,而且还著有:《锄经堂诗文集》、《梦余笔谈》、《论语口议》和《自书年普》。接下来,沙滩文化的奠基者就是黎庶昌的伯父黎恂。黎恂字雪楼,自小受父亲影响很深,且与黎庶昌的父亲黎恺并称为黎氏“双璧”。但两人性格不同,一个内敛稳重,政绩显著;一个豪爽慷慨,闲赋在家。但是两人的文风和性格都曾经对黎庶昌有着很大的影响,尤其是黎雪楼设馆授徒,黎庶昌就曾向其请教学业。黎雪楼在卸任回乡之时,曾经购买大量书籍补充锄经堂的藏书,以至锄经堂藏书数量居贵州之最;其藏书,对沙滩文化的另两位知名人士郑真和莫友芝影响很大,并且对黎氏后辈中的学者文士也影响匪浅,黎庶昌就是其中一个。 另外,在亲朋之中对黎庶昌的成长有重大影响的,还有郑真和莫友芝。郑真为黎庶昌的表兄,他字子尹,号柴翁,九岁入书院就学,十四岁迁至沙滩尧湾,师从黎雪楼,学习努力刻苦,并在锄经堂博览群书,知识丰富。17 岁的时候中秀才,由于深受贵州学政程春海的喜爱赏识,被赐号子尹。三十岁时聘为《遵义府志》总纂,梁启超曾经称赞 ① 黎焕颐,回眸“沙滩文化”[J].贵州文史天地,2001,(3):116. 第1 章 黎庶昌生活的时代背景 5 它为“天下府志第一”。郑真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治学著书和教授生徒上面。其著作有《遵义府志》、《巢经巢诗集》、《巢经巢经说》以及《说文逸字》等 35 种之多;在教授的生徒中黎庶昌学习其《说文》、诗法和古文,而古文法受益最深,黎庶昌在编《续古文辞类纂》时,收入郑子尹散文多篇。另一深受其影响的人物为莫友芝 (1811-1871)。莫友芝字子偲,其父为遵义府学教授莫与俦(字犹人,郑真曾拜其为师),贵州独山人。在其父时期,就与黎、郑两家来往频繁,经常切磋文法学术,因此交情深厚。莫友芝17 岁时为秀才,21 岁中举人,精通版本目录学和声韵训诂学。著有宋元旧书《经眼录》、《韵学源流》、《唐写本说文木部笺异》等著作,其与郑珍齐名,被称作“黔中二杰”。由于 1847 年在书肆与曾国藩相识,曾国藩曾经惊叹其才华,之后两人成为朋友并把莫友芝延入幕府。黎庶昌曾经与莫友芝在曾国藩幕府共事多年,而且一直视莫友芝为自己老师。 黎庶昌(字莼斋)生于1837 年,卒于1898 年,被誉为西南贵州走出的大山之子,也是构成沙滩文化的重要人物之一,论事业和成就在郑、莫之上。自幼聪颖,曾师从扬开秀(其诗文称为“六艺之精华”)。黎庶昌曾经这样回忆其随杨先生的学习:“初,庶昌将诣塾,家贫不能具修脯。先生闻而呼之曰:‘孺子,来!’。时年十二,令植案讲席旁,与其子对坐,东西向。晨兴入塾,问先生安否。就受《书》、《周礼》、《礼记》,悉出口授。刻程晷肄业,必使背诵烂熟乃已。读有误,闻声纠之,不失一字。如是者数年。” ① 杨先生对黎庶昌要求严格,并且喜爱之词溢于言表,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师生感情。不难看出,其在幼年时期就已经深受名师的教导和指引,在他身上学到了作为人师的品德和素质,这为他今后所从事的教育改良有着积极的影响。除了恩师的教导,黎庶昌还受到亲友的极大影响,如仲兄庶藩就曾亲自督促过他。黎庶昌在《仲兄椒园墓志铭》中说,“(仲兄)与庶昌并案读、属文,必尽夜分。每至月落山寒,窗纸印黄金色,竹露滴沥有声,吟哦未己。庭有古橙,我君所手植。时或黄团下霣,大声砉然,击屋瓦皆碎。启户往拾返,读如初;恒持用笑乐” ② ,儿时读书的情趣跃然纸上,让人难以忘怀。青年时期的黎庶昌还接受了魏源和龚自珍的“学以致用,以古观今”的思想,并且从先辈那里继承了刻苦学习,严谨治学,奋然进取的精神,这一切就奠定了黎庶昌不同于当时的读书人埋头只为“仕” 而读,因此在清廷下诏征言时,他曾两次大胆上书言事,阐 ①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8 辑,台北文海出版社,1981.306. ② 江瀚.慎所立斋诗文集,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71 辑,台北文海出版社,1981.204. 河北大学中国近现代史硕士学位论文 6 述自己独到的见解。以有人这样评价黎庶昌:“呜呼!‘气象从容吞九坟’,‘十年筹策乐将来’,此其为黎庶昌精神乎?” ① ,而且还在《答李勉林观察书》中曾经这样评价他: “方十七八岁时,读古人之书,即知幕古人之为,思以瑰玮奇特之行,震襮乎一世。” ② 这些人,无论对黎庶昌的人格、学识、还是秉性等方面都有着深刻的影响,而且也是他改革创新思想的启蒙老师或帮助者,也就是说黎庶昌不仅有其刻苦学习,崇尚文化教育的家风,而且还有机会从亲戚友人那里接触更加宽广的知识领域,总之这一切对他今后的发展是个很好的铺垫。 1.2 黎庶昌社会阅历的充实 1.2.1 建议改革科举——出国以前黎庶昌对科举的看法 1.2.1.1 提出注重人才,改革科举制度 在《上穆宗毅皇帝第一书》中黎庶昌曾经提到了“元气”,并且开篇便议论国之贫弱之根本,在他看来,国之贫弱,最重要的就是国家是否拥有人才,其中有这样的议论, “一旦元气厥绝,而国有不济之患矣。贤才者,国之元气也。人无元气则亡,国无元气则灭” ③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在黎庶昌的思想当中,注重人才应以首当其冲。而如何选拔国家需要的人才,如何才能使人才为国家效力,这也是非常重要的问题。自隋代,封建政府招揽士人的唯一有效途径就是科举考试,科举制度历来是封建士大夫走上政治仕途的一条捷径,同时也是封建统治阶级巩固统治、收揽民心的一个策略。所以在封建社会前期,科举制度适应了当时社会的需要,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但是到了封建社会末期,却形成了读书人莫不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作为自己读书的目标,形成了“人人皆为仕而学”的一种风气。这种扭曲的心理和不合理的风气在《学校篇》中就有深刻的描述: “盖自科举之法行,人以科目为苟得,而患失之心胜一切,依阿隐淟之术取媚当世,见其端人正士,必与之为难而力排之,不黜不死不止,而生民之疾苦,天下之安危,即至祸乱丧败,终不一顾焉,是诚何心哉?” ④ 。随着阅历的不断增加,加之自身屡次参加科举考试的失败,黎庶昌逐步认识到科举制度埋没人才之弊端,并由此引发了他的思考。 1862 年朝廷颁发求言诏书时,处于落寞潦倒的黎庶昌依据国内情况,以“冒犯天威”的 ① 刘学洙,黎庶昌放眼看西洋[J].当代贵州,2006,(10):50. ②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88. ③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22. ④ 璩鑫圭.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汇编-鸦片战争时期教育[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0.156. 第1 章 黎庶昌生活的时代背景 7 胆量,将当时社会存在的种种弊端陈述出来上呈朝廷,这便是《上穆宗毅皇帝书》。在上书中,黎庶昌明确指出人才对于国家兴旺的重要,同时客观地指出了科举考试存在的弊端,于是提出了“变”的思想,其中他提到,“陛下因循而不变,无惑乎天下之纠分,舛谬王政,不纲百度,讧溃至于此极也” ① ,提出了不能因循守旧,要加以改革,去除科举存在的积弊,使人才得以招揽达到“博以咨之,宽以收之,量以用之” ② ,没有多少年,我泱泱中国的元气就可大振。黎庶昌的这些言辞是符合现实的,并且突破传统行为,打破传统观念,勇于接受新鲜事物的同时,更体现了学以致用的观点。 那么科举制度到底存在哪些弊端呢?从以下几方面可以看出:如从考试的生活上说,考生的人身受到很大限制,考试期间被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并且不能随便出入;从考试的内容看,为八股文章,其文章极其空疏,并且试题的割裂现象也极其严重。梁章钜在《嘲出题割裂》中有这样的描述,“今年以来,典文者设心欲窘举子,以所不知用显己能。其初场出经书题,往往深求隐僻,强截句读,破碎经文,于所不当连而连,不当断而断,遂使学者无所依据,施功于所不必施之地,顾其纲领体要处反忽略焉。以此科场题目数倍于前,学者竭精神穷日力所不能给。故于第三场策问,所谓古今制度,前代治迹,当世要务,有不暇致力焉者。甚至名登前列,亦或有不知史册名目,朝代前后,字书偏旁者。第以科额有定数,不得不取以足之。” ③ ;科举考试的出题目的不合时势,禁锢学术思想。陈寿祺写的《科举论》中说:“朱子《贡举私议》言:‘大学但为声利之场,掌教事者徒取其善为科举之文,士之奔趋辐凑而来者,徒为解额之滥,舍选之私而已。师生相视漠如,未尝开之以德行道艺之实,而月书季考,又只以促其嗜利,苟得冒昧、无耻之心’,又言:‘举子讲习,专务裁翦经文,巧为豆饾,不惟不成经学,亦复不成文字,而使学者卒岁穷年,枉费日力以从事于其间,甚可惜也。’……归震川言: ‘科举之弊,士方没首濡迹于其间,无复知有人世当为之事,荣辱得丧缠绵萦系,不可解脱,以至老死而不悟。’昔人论科举之弊与文字之陋,深切著名,千载以来未之有变。” ④ ,还有考试中其抄袭现象也极其严重。综于上述情况,黎庶昌在选拔人才方面便大胆的提出:“殿试(要求)‘策问当世大务,许其悉意敷陈,无所忌讳,勿拘以字迹’。增设‘绝学’:如历算、乐律、测望、占侯、火器、水利之属,各设为科,以赴于乡试、 ①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23. ②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2. ③ 璩鑫圭.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汇编-鸦片战争时期教育[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0.83. ④ 璩鑫圭.中国近代教育史资料汇编-鸦片战争时期教育[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0.91-92. 河北大学中国近现代史硕士学位论文 8 会试之后,不定额,有应试者试之,果有发明,与举人进士一例进取……” ① 的方法, 黎庶昌的建议和方法确实是独具匠心,适应时势。除此之外,其他方面还有哪些独到的见解呢? 大家知道在人才的培养方面,从古至今各个国家都非常重视。因为人才是社会发展的重要后备力量,而人才的培养又需要教育,所以教育就成了振兴国家民族的重要事业。资本主义各国近代史表明,这些快速发展起来的现代资本主义国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科学和教育摆在了首位,认为未来的竟争是科学技术的竟争,也是人才的竞争,归根到底是教育的竟争。而教育最重要的构成因素是学校和教师及学生,因此黎庶昌曾经在《“论世务”疏——上穆宗毅皇帝第二书》中提到过郡、县学是培养人才的基地,而且学官的选拔应极其慎重“勿得出自选除,应由郡县公试”,“请有学行者为之,自布衣至宰相之事者皆可” ② ;对于教师,在教师待遇方面激励呼吁提高教师社会地位和经济待遇,“至太学祭酒,应选当世大儒,待以宾师之礼,其重与宰相等” ③ ;至于学生方面,学生“入学读书”,废除“捐纳” ④ 。而且学习科目,不能仅仅局限于四书五经,“教之必以经世为大务” ⑤ ,仍然提倡学以致用的思想,还要注重学生的品德思想方面的培养, “崇尚气节,为天下先”,关心国事,“朝政缺失,许其直言” ⑥ 。对于学生的晋升,认为可分为“小试”和“殿试”,“府县提学小试”,“专取品行识量,非此 “不入选” ⑦ ; “殿试应仿贤良文学”,允许“直言、极谏”,“策问”当世大务,“许其悉意敷陈,无所忌讳”,用以上方法就可以选出真才实学。 ⑧ 因此说,生活在清朝政府统治后期,中西文明碰撞而西方科技不断传入的社会大背景中的黎庶昌来说,此时在他身上具有打破封建传统,适应时代要求勇于改变的积极的变革思想,但是其自身受传统思想影响的保守性也不断在他身上体现出来。 1.2.1.2 眷念传统教育文化——黎庶昌教育思想的保守性 黎庶昌仍然认为,在没有其它适当的方法选举人才时,科举制是有其存在的必要的。 ①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3. ②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4. ③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4. ④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4. ⑤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4. ⑥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3. ⑦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3. ⑧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2. 第1 章 黎庶昌生活的时代背景 9 在应诏进言之前,他曾两次参加顺天府试,第一次是 1861 年黎庶昌初到北京即古历八月上旬;另一次为 1862 年同治元年举行的恩科,但是两次府试均以失败而告终。这些史实告诉我们,当时的黎庶昌从其内心来说还是寄希望于科举的,并不排斥科举制度,其中在《上穆宗毅皇帝第二书》中对科举考试的废除,曾经肯定的说,“科举取试,诚不可废” ① 。另外他所提倡的更改,只是针对考试内容的变动,如“仿朱子议第一场,易诗书为一科,三礼大戴为一科,三传尔雅孝经为一科,四书为一科,凡四科,科出经义一道,答义者先条举注疏及后儒之说,……第三场时务策,三道为一科,诗一首为一科,凡二科三场并用无轩轾,会试亦然” ② 。此时的黎庶昌并没有意识到,科举制度是直接导致国家人才匮乏的根本原因,他所提出的变革,还停留在保持原有科举制度不变的前提下,对科举制度的细枝末节进行小修小补。从中可以看到,黎庶昌青年时期所接受的传统教育思想深深影响了他,而且对西方的科学技术和思想文化还存有芥蒂,他和其他保守的青年一样,仍然把资本主义各国的先进技术,视为“淫巧”,极其排斥学习外国先进技术,在《“论世务”疏——上穆宗毅皇帝第二书》中,恳请晚清政府“将中国服色仿古五等之制,定为品级”,以向“服夷服”者炫耀,而且“服夷服”者,“应试亦严为禁止” ③ ,以打击那些主张仿效西方的人。 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此时的黎庶昌思想还不够成熟,他是站在统治阶级的立场上描绘着理想的取仕蓝图,表达着希望国富民强的愿望,但是以我们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的话,此时的黎庶昌只是从大清皇帝的角度,提出如何选拔治理国家的政权人才,并且知道人才非常重要,至于人才如何培养,传统学校如何改革,在他的脑海中恐怕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过黎庶昌此时提出变的思想,是极其超前的,代表了封建社会末期知识分子的心声,因为直到 19 世纪末期还有关于改变考试内容的论述,比他们的提出早了几十年,如汤震1890 年光绪十六年在《考试》中曾经论道:“黄宗羲探本于唐权德舆之驳,柳冤而极诋其弊,谓徒使庸妄之辈充塞天下,预仿朱子议,第一场经学,第二场诸子,第三场史论,第四场时务。近人冯桂芬议变科举,大旨与之同,而省去诸子、时务,以古学为第三场。窃谓条其失者固当,而所以拯其失者未尽当也。经史、古学、时务, ①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2. ②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42. ③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54. 河北大学中国近现代史硕士学位论文 10 虽较难于八股,而怀挟剿袭,其易于探筹者几何哉!” ① ,所以说青年时期的黎庶昌和其他要求变革科举的人一样,其教育思想虽然没有逃脱科举制度的桎梏,而且从他们身上还可以嗅出其思想的保守性,不过这一切都是所处那个时代的影响,是有情可原的。就其黎庶昌本人来说,也是他个人成长经历的必经阶段。 1.2.2 中兴名臣曾国藩的熏陶——任地方官,曾国藩的着意栽培 在黎庶昌的成长过程中,不得不提到当时另一个著名人物曾国藩。曾国藩即是他的良师也是他的益友,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仕途上都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和指导,这一切都为他以后事业的发展起了一个铺垫作用。 黎庶昌的上书得到清廷认可后,加恩以知县擢用,但是由于时任陕西道监察御史吕序程向朝廷上书:“学术心术,均未深知。且片纸敷陈,立致显达,诚恐此风一开,天下纷纷尽图尝试……” ② ,所以清廷降旨曾国藩,要其“悉心查看”,于是黎庶昌于1862 年也就是同治二年三月,到安徽省城安庆拜见了曾国藩。当时的安庆是江南大营的所在地,他被授予稽查保甲,曾国藩的密友大学士倭仁曾经在 8 月 24 日写信询问黎庶昌的情况,曾经赞扬黎庶昌“尚未试以吏事” ③ 。黎庶昌到达江南大营后,除了勤奋工作,每天还挑灯夜读。有一次曾国藩夜巡,夜已很深,发现黎庶昌室仍然亮灯,所以到黎庶昌室攀谈。两人谈古论今,意见相投,因其学识、人品和才华逐渐被曾国藩所了解赏识,就纳为门人,后来与张裕钊,吴汝纶,薛福成合称为“曾门四子”。曾国藩和黎庶昌的这段师生之情,在同治十一年,三月初一祭曾国藩的祭文中曾经很感动的进行了描述: “始吾读书识字,尝欲抗志先哲,而如幽乏烛,无以辨于学术之岐,自遇公而始有师,以为世不复见孔子见公则亦庶几。……分则僚属,而其饮食、教诲、不厌不倦于我者,视犹如子。……吾之设心制事,孤行寡合,恒若与人异趣,微公则熟谅余之不欺,虽有时怀抱孤愤,郁不自得,公匪直恕我,县益慰勉我曰:以得事会之可为,公之文章,举世宗仰久矣,乃独以百年致托,此又惟公之命而非予小子之所能知” ④ 。于是他认真学习桐城文法并加以变通,他既强调桐城传统的重要,也支持曾国藩的变革,认为两者不可偏废,“曾氏之学,盖出于桐城,故知其与姚先生之旨合,而非广已于不可畔岸也。循姚氏之说,屏弃六朝骈丽之词,以求所谓‘神理气味,格律声色’者,法欲严而体欲 ① 朱有瓛.中国近代学制史资料[M].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6.14. ② 黄万机.黎庶昌评传[M].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38. ③ 曾国藩全集[M].长沙:岳麓书社,1994.3996. ④ 黎庶昌.拙尊园丛稿,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正编第八辑,台北文海出版,1981.361-362. 第1 章 黎庶昌生活的时代背景 11 尊。循曾氏之说,将尽取儒者之多识格物,博辨训诂,一内诸侯奇万变之中,以矫桐城末流虚车之饰。其道相资,无可偏废” ① 。关于对桐城文法的看法,当时就有人这样认为黎庶昌和曾国藩两人,黎庶昌“为文恪守桐城义法,其研事理,辨神味,则以求阙斋为师” ② ,而曾国藩(求阙斋)为文汲取汉赋之雄肆,以救桐城末流平弱之失。由此可见,黎庶昌坚持了曾国藩的桐城学派的文统,但是他又有变革创新的地方,足见其学习的灵活性。 后黎庶昌一直跟随曾国藩,1864 年即同治三年,太平天国失败,黎庶昌跟随曾国藩进入南京,并帮其办理善后事宜。1868 年即同治七年七月,曾国藩调任直隶总督,也就是这年的 9 月2 日曾国藩上奏《黎庶昌请留江苏候补片》给清廷,称:“……同治二年三月,该员到臣安庆军营当差。三年六月金陵克服,委派善后事宜,……臣查黎庶昌自到营以来,先后六年,未尝去臣左右。北征以后,追随臣幕,与之朝夕唔对,察看该员笃学耐劳,内怀抗希先哲补救时艰之志,而外甚朴讷,不事矜饰。臣于同治二年十一月密保一次,又于续保克复金陵水陆等军及铭军攻克黄陂案内明保两次,奏请直隶州知州留于江苏遇缺即补,均经奉旨允许准在案。今臣交缷督篆在即,该员系特旨差委人员,既无经手事件,不必随臣前赴直隶,亦无须不行引见,应即归于江苏听侯补用” ③ ,后曾国藩赴直隶,而黎庶昌进入丁日昌幕府。之后的同治八年,黎庶昌写信给曾国藩诉说修名不立,志事无成,心中只是抑郁迷茫,于是曾国藩又复信给他道:“以建树无闻,遽用皇皇,则殊太早,计三十三岁甫及壮年,古来如颜子立德,……均在少壮。然千古曾有几人?……以仲尼之圣,而不惑亦待四十。……‘三史’、《通鉴》次第卒业,为学之大基已立,若能精进不懈,……终有洒然自得,涣然冰释之日。……至于开斗之谋,则丁中丞(丁日昌)道出此间,当与之熟商。 ④ 随后的1870 年即九年正月曾国藩写信给丁日昌说:“莼斋去岁在都,因部署多方挑剔,稽留过久,到省闻已在十月初旬。省中调动业已成定局,骤难位置,暂令于洋务局回翔数月,春间有相当缺出,当可为补一缺,渠于敝处想从最久,深悉其有抗希前哲康济生民之志,不忍令其久淹,故屡以奉商,诸悉心鉴。 ⑤ 经过曾国藩的一再推荐,黎庶昌终于署江苏吴江县令。到任后,“吴江政烦俗 ① 湘乡派·湘文化[DB/OL].http://baike.baidu.com/view/325832.htm 2010-06-04. ② 薛福成.拙尊园从稿序,庸安海外文编卷四,编修四库全书,1562 册,352. ③ 曾国藩全集[M].长沙: 岳麓书社, 1994.6104. ④ 曾国藩全集[M].长沙: 岳麓书社, 1994.6720. ⑤ 曾国藩全集[M].长沙: 岳麓书社, 1994.7030. 河北大学中国近现代史硕士学位论文 12 敝,盗贼纵横,钱漕尾数欠征至五千余石之多,挪垫公款、无从弥缝,用事不胜其郁郁,亟思去而之它” ① ,曾国藩又调署其为青浦知县。后又经两江总督李经义帮助调任扬州,经营荷花池厘金税收。 综上所述,黎庶昌从二十七岁到三十七岁一直在江淮一代做小官,沉淀思想,总结经验。由于晚清时期江淮一代资本主义工商业本身就很发达,再加上《南京条约》签订后,这里是最先被西方国家打开大门的东南沿海之地,所以一些西方的先进思想和技术就首先在此传播漫延,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在影响着这位急于找到改革中国贫弱的激进的年轻人。后在 1876 年随郭嵩焘出使西欧,时以三等参赞身份随同前往,开始了他长达七年的旅欧生涯。 ① 曾国藩全集[M].长沙: 岳麓书社,1994.7459. 第2 章 西欧之行的教育考察 13 第2 章 西欧之行的教育考察 2.1 游历西方国家所见之学校 郭嵩焘、刘锡鸿、黎庶昌等这批传统士大夫出使西洋,是中国读书人真正迈向世界的第一步。作为学者、文人及外交官身份的黎庶昌,在旅欧期间切身体会着西方社会的近代文明,近距离的考察西方富强的根源,更加确定传统教育和科举取仕的危害性,因此在驻欧期间特别留意西方的学校。根据旅欧的见闻著述的《西洋杂志》一书,就有多篇文章记述西方的学校。他用平实的语言客观而公正的描述了当时学校的情况,我们用图表可以清晰的描述当时西方学校,参见表1: 表1:黎庶昌参观欧洲学校一览表 校名 性质 地点 科目 特点 舞 剑处 私学 巴黎 剑心是由铁铸,无锋而有四棱,粗细如筷,中间绵软,两人对峙,刺胸六次为胜 搔 尔班 纳 官学 巴黎 文词科、格致诸科律例科、医理科等 分为不同科,教习和教导根据不同的学科,肩带、帽子、褂子颜色不同,有礼让平等之风 幼 瞽学 校 官 私之间 巴黎 书写、算学、弹琴、奏乐、歌唱、手工 学习期限为八年,优秀者为教习,每年考试一次,贫者由富人捐款 农 务学 堂 国立 马 得利西 学校有物质讲解处,玻璃瓶盛各种种类,榨葡萄酒的酒器,农具,学生所种之田 资料来源:据黎庶昌:《西洋杂记》(岳麓书社1985 年版)改编而成。 从上述图表可以知道,农业学校是西班牙的马得利农务学堂。在《西洋杂志》中,特别讲述了国家对学校的重视以及经费的来源和学校的花费,还有教学的内容;还记载了学堂开学时,学部邀请各国大使,包括君主亲临观礼的事情。对物质讲解室有这样的描述:“有二高玻璃匣,盛仿做植物花叶果实萌芽之形,皆放大数十倍。内为若干层,可以逐层剔剥,观其纹理。又一壁,结鸟巢数十,各盛鸟卵,以知伏育之理。……又转入二室,为用化学分验物质处,有小天平二架极精,虽毫髪之细,可以知其轻重” ① 。从学校准备的教学用品和用具,使我们更容易想象西方教学过程的生动形象,学生很快且很容易理解和掌握这些客观存在的自然知识,其知识也得以丰富和增长;另外在此文的最后,还提到了这样一段内容,“壁间有一巨图,询之则附近学堂一带之地,约有十数里,皆此堂地亩,归学徒自种。总办云,此堂有生徒八十馀人,皆先学有根柢,然后 ① 黎庶昌.西洋杂志,钟叔河.走向世界丛书,岳麓书社出版,1985.464. 河北大学中国近现代史硕士学位论文 14 能入此学。每年学徒人出洋银六元,满四年考试给文凭,再出洋银八十元,即出学,或充教习,或代人管理产业,各从其便” ① 。西方国家设农业学校来培养专业的农业人才,并在学校学习的过程中给予实践的空间,使之毕业之后可以直接从事农业劳作科学种植,这样的教育方式也必定给了黎庶昌莫大的思想冲击。 出使西欧期间,并不因为中国是农业之国就把目光仅仅停留在农业学校方面,其中还有综合性官办学校。在官办学校中,他详实记述了此学校的颁奖过程,并用大量文字记述了学生和教师着衣颜色的不同,其中有这样的描述:“有数人执教棍为导,外褂皆分色,冠亦如之,左肩披带与众同。其衣黄色者,则文词之学也;其衣紫色者,则讲教者也;其衣浅红色者也,则格致诸科者也;其衣大红色者也,则律例之师者也;其青衣而缘红者,则医理之学也”。 ② 我们现在读此文字,不同分科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对于处在以科举考试为目标,以八比小楷帖试为教学内容的国内官学国子监相比,孰优孰劣就自见分晓了。另外在盲童学校的描述中,又一次提到了分科(科目为书写、算学、手工等),由此可见,西方国家分科教学已经是很普遍的事情。还有西方学校还具有明显的奖励习惯,如优秀的盲童可以留校为教习,学习优秀者奖品有花环和…………
   
◆编者简叙

    当今“辞赋热”掀起者赋帝其人简介:(赋帝名片)

    ①中赋0-20号平台 赋帝骈尊古也司马呈祥潘氏 总编审

    ②中国兴赋第一人 赋坛领袖 弘骈先驱 元勋辞赋文化推广家

    ③千城赋 千校赋 千山赋 万水赋 百阁百楼赋 总设计师 兼 执行官

    ④中国新赋运动第一发起人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 兼 中华赋学院院长

    ⑤辞赋文化出版商 网络辞赋首席编辑师 中华辞赋(第一)网及其20网组建者

    ⑥《赋苑琼葩》《千城赋》《中华新辞赋选粹》《中华辞赋报》总纂官 兼 主编

    ⑦第一辞赋收藏家 中华辞赋最大文库集大成者 辞赋骈文资源大规模系统化整理者

    ⑧当今“辞赋热”掀起者 总策动师 当代中华辞赋复兴与繁荣的导启者 开拓者 建树者

    ⑨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 团长 兼 总指挥 当代主流辞赋家群体 精英代表 卓越领导人

    ⑩著名辞赋家 骈文家 古文家 学者 河南理工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 赋帝骈尊古也潘承祥

◆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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