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苑琼葩》第二部上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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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苑琼葩》(千家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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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矫情《陈情表》/ 秋秋

发表日期:2012年8月10日  出处:中赋0-20号平台 赋帝骈尊古也司马呈祥潘氏 总编审  作者:秋秋  本页面已被访问 610 次

    想到矫情也可以叫做一种不朽,狡黠也能称作一份挚情,就每每觉得如鲠在喉,阅读时晦涩如青果,讲解时强颜作欢悦,多年了,每每在课堂上遭遇《陈情表》,我都有这样的感受。

  这是一篇被传颂了近两千年的文字,无论古今,书中被人称道的都是其中的“孝”道。作者李密曾是蜀汉旧臣,六个月时父亲去世,四岁时母亲改嫁,身体瘦弱,九岁时还不能走路,从小被祖母刘氏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而“刘夙婴疾病,臣侍汤药,未曾废离”。蜀汉灭亡,晋武帝即位后,征召其为太子洗马,就因为祖母的原因,他辞不赴命,写了这篇文章。文章辞采华美,一字一顿,字字俱是哭诉,故而赢得了人们同情的泪水和悲悯的伤怀,也被各种各样的教材选入,让学生们体会其中的“至爱亲情”。

  但每一次不得已的讲述,我都要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究竟要让学生从中体会到什么?李密这封给皇帝的书信,究竟想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目的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孝”吗?其一,李密说“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自己的祖母无人照料,且现在“欲奉诏奔驰,刘病日笃”,因此不能赴任,但为什么他在蜀汉做尚书郎时就没有抱怨这些,况且“刘夙婴疾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以前能做官,现在就不能做?所以,这种所谓的“孝”从一开始就被披上了一层“虚伪”的面纱。其二,究其根本,他是蜀汉旧臣,心念旧恩,不愿出面做晋朝的官。《三国志·李密传》记载,李密认为刘禅作为国君,可与春秋首霸齐桓公相比,齐桓公得管仲而成霸业,刘禅得诸葛亮而与强魏抗衡。那么,这一篇文章也就可以算是一种推托之辞,不想在历史上落得个“不忠”之名,借所谓的“孝”来保自己的“节”。如果是这样,这篇文章的出发点就有问题,“情”只是一个抵挡的盾牌,一旦真情染上了功利,真情势必工具化,文章的以“情”感人就有问题。

  其实恪守“孝道”并不仅仅意味着每时每刻守着自己的亲人,做官后的尽孝会因为拥有了权利而变得更加务实、完善;不想做官就不想做官,祖母死后可以隐居深山,陶渊明不就归耕田园了吗,严子陵还在上任的途中逃跑了呢,可见这不是李密的本愿,因为两年后他做了官,一系列的矛盾使得这篇文章的感情虚假得无以复加。虚假的情之所以变得沉重无比,吸引人们的眼球,就是因为它使用了当时颇为流行的“骈体文”的格式,着意对偶,辞藻华丽,即所谓“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情必极貌以写物,辞必穷力而追新”,使阅读者容易陷入语言圈套,泪随之流,心为之痛。

  同样是一段精美的文字,同样是一篇感人的言辞,明代一个女儿家———柳儿的一封遗书,就和《陈情表》表现出不同的格调。柳儿是松江人文生的侍女,才情俱佳,姿质俱备,可怜出身微贱,红颜薄命。她与文生两情相悦,怎奈身边有河东狮吼,最终被文生的大老婆赶出家门,那时的女性没有自己独立的地位,也就不能讨得独立的生存,对于文生的情感的过分依托导致了她最后走上了绝路,留下了沾满伤感绝望的《遗文郎永别书》:“郎非负义,妾岂忘心!才子风流,绮罗如梦。阿侬心事,云水成尘!沧海珠归,于今绝念;昆山玉碎,无用偷生。看路畔之萧郎,恨河间之姹女。朱栏独倚,绿绮空焚。已矣何言!哀哉自悼。”文章的真实就表现在作者的心无旁骛,只是为了情,既没有遗产的纠纷,也没有被抛的怨恨,有哀而无怨,文章就没有了矫饰和多余,有什么情抒什么情,即使是看到路边多情的帅哥,河边美丽的女子,也在心中充满幽怨,从别人的幸福想到自己的凄凉,心怎能不为之碎裂。这一系列的感情是自然而然地发展的,虽没有怨,但怨在读者的心里,每一个人都为这种“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悲剧感到一种无奈,于是切齿于软弱的文生和强悍的泼妇,柳儿是何等的软弱无助啊。

  同样的意境出现在林觉民的《与妻书》中,也有“吾作此书时,尚为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的句子,生人作死别,即使没有太多的词汇藻饰,多情人也早已潸然泪下。他回忆新婚“后街之屋,入门穿廊,过前后厅,又三四折,有小厅,厅旁有一室,为吾与汝双栖之所。初婚三四个月,适冬之望日前后,窗外疏梅筛月影,依稀掩映;吾与汝并肩携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语?何情不诉?及今思之,空余泪痕”。又是一段让人难忍的切肤之悲,物是人非,或者物已非,人亦将逝,睹物之怀谁能堪?如古人所说:“人之内发者为情,外触者曰感,应感而生是曰兴会。逢佳节而思亲,赴荆门而怀古,窥鬓斑则书愤,凝白露以相思,兴之所至,适逢其会,发为词章,便成佳构……以感人浅深,衡量作品之优劣,往往得之。”这样的文字,即使没有任何的刻意装饰,依然能够让人感念一个丈夫的豪情和柔情,一个丈夫和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人慷慨赴死前的眷念和牵挂。

  但是,令人遗憾的,人们往往忽略后者,以《陈情表》为高格,无论是《古文观止》中的“至性之文,悲恻动人”,还是当代人的“语言的有声有色,其中可以形影相吊的孤寂,奄奄一息的悲凉,帝王微笑之后的愤怒,作者诚惶诚恐的怖惧……”无非都是从文字本身解构文字,得出的结论其实已经远离了作者最初的目的。我们提倡“孝”,但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孝”,我们也提倡一种“情”,但抒情的前提必须是真诚,而不是有所企求。发诸真情,心理上没有压力,同样不带有任何的名利的追求,即使是粗鄙之文也能力透纸背,而心怀他图,有所顾虑,即使靠精美的构思架构,也只是印在窗上的风景,虽然玲珑多姿,清新淡雅,但春风秋水、绿树红花,都只是纸上的技巧,单薄而又乏味,当不得真的。

  《中国教育报》2006年7月13日第8版

◆编者简叙

    当今“辞赋热”掀起者赋帝其人简介:(赋帝名片)

    ①中赋0-20号平台 赋帝骈尊古也司马呈祥潘氏 总编审

    ②中国兴赋第一人 赋坛领袖 弘骈先驱 元勋辞赋文化推广家

    ③千城赋 千校赋 千山赋 万水赋 百阁百楼赋 总设计师 兼 总执行官

    ④中国新赋运动第一发起人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 兼 中华赋学院院长

    ⑤辞赋文化出版商 网络辞赋首席编辑师 中华辞赋(第一)网及其20网组建者

    ⑥《赋苑琼葩》《千城赋》《中华新辞赋选粹》《中华辞赋报》总纂官 兼 主编

    ⑦第一辞赋收藏家 中华辞赋最大文库集大成者 辞赋骈文资源大规模系统化整理者

    ⑧当今“辞赋热”掀起者 总策动师 当代中华辞赋复兴与繁荣的导启者 开拓者 建树者

    ⑨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 团长 兼 总指挥 当代主流辞赋家群体 精英代表 卓越领导人

    ⑩著名辞赋家 骈文家 古文家 学者 河南理工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 赋帝骈尊古也潘承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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