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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二)

发表日期:2020年1月5日  出处:原创  作者:心雨花溪  本页面已被访问 230 次




 
 
 
逝者如斯夫(二)
作者:/编辑: 心雨花溪

 

 

(二)高中阶段

 

消息是一个午后叫朱阁轩的女同学从她父亲那得到的。她父亲从大队支书提拔到区上当了一个养猪员,也算是提拔吧。他的消息来源自然广,说该校一个准考证号为285号的一个考生成绩非常优异,考了326分,朱阁轩很兴奋,忙说她的准考证就是285号,谁知拿出准考证却是258号。那这个中考高分同学会是谁呢?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当然,这些情况国梁都是全然不知的,他正在跟舅舅学做木工活。直到820号中午,乡邮员大汗淋漓地给国梁送来羌西一中的高中录取通知书,让他在826~28日到县中报名。可是他所在的金川公社离县城120多公里,他们大队离公社15公里,他从来没有去过县城啦。乡邮员和大队支书对国梁及其父亲一下恭敬了许多,就说,一同去县中报到的还有赵国君,可以结伴而行的。

赵国君家虽隔省相望,却离国梁家不远。赵国君的父亲是一位复转军人,家里条件比国梁家要强一些,赵国君家根本瞧不上国梁家,更不用说一路同行了。那时候,交通非常不方便,赵国君父亲有自行车,国梁只有跟他父亲背着行李步行了。

开学这天,鸡叫二遍父子俩便向县城出发,打着一个油灯的灯笼,被子是用塑料纸包扎好的,沿着嘉陵江畔的小路,冒着丝丝小雨挪步前行。到了县城,看到城墙巍峨,问了行人找到县中已经是傍晚了。进得校门,便看见七张大红的红榜,里面郝然有国梁的大名。是在高一五班,是重点班,赵国君在二班,是普通班。管报名的老师早下班了,但门卫寇老师是个热心人,就先领国梁到五班的宿舍做了安排。学校依山而建,宿舍的位置在学校最高处的起凤岗上。也没有多少行李,就是一套铺盖,一个木箱。安顿好之后,赵国君跟他爸也来了,说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彼此以后多照拂。

县中不愧是重点中学,不仅是条件好,老师水平高,还有配套设施都是乡下无法比的。譬如说,那运动操场真叫大,足足有两万平方米。操场附近还有大舞台、礼堂、灯光球场,还有校园工厂,还有林荫道,还有后山的校园地。那厨房、餐厅能同时容纳2000人以上就餐。这些国梁都只有惊奇,而真正让国梁感兴趣的是实验室和图书馆。学校总面积有国梁他们半个大队那么大。国梁才到学校,跟其他乡下孩子一样,对县城非常好奇,由于离家远,星期天就跟回不了家的同学在县城到处转悠。什么工人俱乐部呀,县剧团啦,文工团啊,影剧院呐,文化馆呀,大街小巷随处走走。一次学校组织了看电影,电影过后国梁和几个同学往学校走,一个李姓同学在街上买了一个核桃馍,正准备吃,被一个长得又胖又壮的男子抢去核桃馍,李姓同学当然不服气了,去抢自己的馍,被几个混混几脚踹倒,国梁深感斗不过这些混混,就跑学校找师生增援,不远处就遇到一位老师,但国梁觉得他岁数大了,又身体比较单薄,就没有跟他招呼,急吼吼地向前窜,老师忙叫住国梁,问了一个大概,就说你去学校喊人,我转去看看,等国梁叫来援军,那位老师已经把那些痞子摆展了,让师生们将那些痞子送派出所去。

这位老师赢得了师生们尊敬的目光,包括一向很牛B的体育老师,也禁不住说:“赵老师,你功夫不减当年呀”。赵老师却谦虚地说,“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每一个为人师者不伸手,由着那帮龟儿子胡整怎么行。”

从此后,国梁认识了赵老师,赵老师有什么忙,就让国梁去帮。国梁还认识了学校伙食团的负责人刘鼎云老师,那是一次下午,学校周末没几个人,刘老师和一个赶着马车的师傅给学校拉粮食蔬菜,由于是上坡,马车很吃力,几位老师同学都去帮助推车,硬是进一步退两步,这样下去,很快大家耗光了力气,就再也没办法了,而国梁同学是农村来的壮小伙,加入推车队伍后,让赶车师傅卸掉了几个袋子,一鼓作气将马车赶进了厨房的院子。

事后,刘鼎云老师就记住了国梁,凡开运动会什么的,让国梁等人去后勤服务。刘老师说,农村孩子上学不容易,都是在家拿粗粮,既然大家给运动会服务,大白馍大家放开肚皮往饱里吃。刘老师还让国梁拿粗粮饭票换一些细粮饭票,另外,让国梁不要跟同学去抢饭吃,吃饭来晚一些,饭菜给多打一点,农村孩子饭量好,刘老师说。

又到了开学季,国梁的班主任换了,是亲爱的赵老师。其他同学有许多羡慕嫉妒恨,说,国梁,赵老师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国梁笑着回答:“赵老师对同学们都好呀”。确实赵老师对国梁很不一般,算是比较投缘吧。赵老师代的语文课,国梁的作文于是成了范文,到几个班让大家去学习,一次国梁因为帮一个老大爷背东西迟到了,赵老师值周,其他迟到同学都到舞台亮相,而国梁不但没亮相,还被评为助人为乐的三好学生。当然。被评为三好学生的不仅仅是国梁,一个年级6名,一个班一名,其中就有赵国君。

到了申报全省的三好学生了,理应是国梁,学校基本定了,可是赵国君找到国梁,让国梁让一让,他在普通班不容易。赵老师让国梁坚决不能让,高考要加分的,然而国梁还是让了,谁让他们是初中同学呢?

高考成绩很快出来了,其结果令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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