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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痕》里的骈文 / 赋帝 整理

发表日期:2012年1月18日  出处:赋帝司马呈祥潘氏 审辑  作者:眠鹤主人 清·魏子安  本页面已被访问 1834 次

    心方不圆,肠直不曲,眼高不低,坐此文章不中有司绳尺,言语直触当事逆鳞。又耕无百亩之田,隐元一椽之宅,俯仰求人,浮沈终老,横遭白眼,坐团青毡。不想寻常歌伎中,转有窥其风格倾慕之者,怜其沦落系恋之者,一夕之盟,终身不改。幸而为比翼之鹣,诏于朝,荣于室,盘根错节,脍炙人口;不幸而为分飞之燕,受谗谤,遭挫折,生离死别,咫尺天涯,赍恨千秋,黄泉相见。三生冤债,虽授首于槀街;一段痴情,早销魂于蓬颗。金焦山下,空传蓬鹤之铭;鹦鹉洲边,谁访玉箭之墓!见者酸鼻,闻者拊心,愚俗无知,转成笑柄。

    可见人心不死,臧获亦剥果之可珍;直道在民,屠沽本英雄之小隐。至如老魅焚身,鸡栖同烬;幺魔荡影,兔脱遭擒;鼯鼠善缘,终有技穷之日;猢狲作剧,徒增形秽之羞,又可见天道循环,无往不复。冤有头,债有主,愿大众莫结恶缘;生之日,死之年,即顾影亦惭清夜。

    曲尘走马,丝柳情长;药店飞龙,香桃骨损。骥方展足,伤心赋鹏之词;凤不高翔,掣泪离鸾之曲。春风眉黛,花管新描;夜雨啼痕,竹斑忽染。瑟弹湘女,落遗响于三秋;环认韦郎,结相思于再世。大抵青天碧海,不少峨眉见嫉之伤;谁知白袷蓝衫,亦多鼠思难言之痛。此双鸳祠所为立也。

    青箱付托,鲤庭负剑之年;黄奶编摩,乌几吹藜之夜。轻裘快马,霜严榆枣关前;寒角清笳,月冷胭脂山下。吊故宫于刘石,禾黍高低;聆泠调于伊凉,筝琶激楚。
彩云三素,忽散鱼鳞;宝月一奁,旋亏蟾魄。盖积劳所以致疾,而久郁所以伤生。历险阻之驰驱,风如牛马;慨身宫之偃赛,岁在龙蛇。病到膏盲,竟符噩梦;医虽卢扁,难觅灵方。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尔乃亭亭净植,莲出污泥;烈烈奇香,兰生幽谷。杯蛇幻影,鬼蜮含沙。蒙愁绪以回肠,蔓牵瓜落;拭泪珠而洗面,藕断丝长。生不逢辰,久罹茶苦;死而后已,又降鞠凶。填海水以将枯,冤无从雪;涸井波而不起,心早成灰。含笑同归,树合韩凭之冢;偷生何益,梦随情女之魂。七千里记鼓邮程,家山何处;一百六禁烟时节,野祭堪怜。魂兮归来,躬自悼矣!

    于是故人阁部,念攻玉之情,敦分金之谊。黄芦匝地,悲风吹蒿里之音;丹艨孔涂,落日下桂旗之影。衬旄幢之?纟祭),翠柏苍松;升俎豆之馨香,只鸡斗酒。嗟乎!滚滚劳尘,不外至性至情之地;茫茫人海,最难一生一死之交。白马素车,犹是范张同气;珠幡宝盖,终殊娟润双栖。咽汾水之波声,凄凉夜月;拜昙花之幻影,惆怅春风。逝者如斯,竟成千古;人如可作,重订三生。川岳有灵,永护同心之石;乾坤不改,终圆割臂之盟。

重订并门花谱

    露朵朝华,奇葩夜合;莲标净植,絮染芳尘。羌托这之靡常,遂分形而各寄。岂谓桃开自媚,柳弱易攀。生碧玉于小家,卖紫钗于旧邸。羞眉解语,泪眼凝愁。弹秋之曲四弦,照春之屏九折。况兼笔妙,逦似针神。允符月旦之评,不愧霓裳之咏。昨者躬逢良会,遍赏名花;又读新编,足称妙选。惟武陵俗艳,宠以高魁;而彭泽孤芳,屈之末座。私心耿耿,窃不谓然。用是再启花宫,重开蕊榜。登刘费于上第,许仙人为状头。背踏金鳌,忆南都之石黛;歌传紫凤,夸北地之胭支。愿将色艺,遍质同人,所有是非,付之众论云尔。富川居士撰。

    本系娇养,弱冠在第,文章丰采,倾动一时。兼之内国无忧,仅来常有,以此轻裘肥马,暮楚朝秦,名宿倾心,美人解佩。十年以后,目击时艰,肠回嫠纬,宾朋零落,耆旧销沉。此番经年跋涉,内窘于赡家之无术,外穷于售世之不宜。南望仓皇,连天烽火;西行踯躅,匝地荆榛。披月趱程,业驰驱之已瘁;望云陟屺,方启处之不退。忧能伤人,劳以致疾。

    但见郎船一桨,依舸双桡;柳暗抱桥,花散近岸。金缸影里,玉斗光中;西子展颦,送春山之黛色;南人妍眼,剪秋水之波光。脉脉含情,绵绵软语;凤女之颠狂久别,檀奴之华采非常。既而漏鼓鼍催,回廊鹤警;嫣熏兰破,絮乱丝繁;人面田田,脂香满满。从此缘圆碧落,双星无一日之参商;劫脱红尘,并蒂作群芳之领袖矣!

    梦觉扬州:锦瑟犀篦,概同班扇;胭脂螺黛,一例昙花。况复郁郁中年,艰难险阻;(上髟下兼)(上髟下兼)迟暮,颠沛流离。碧血招魂,近有鲍参军之痛;青衫落魄,原无杜记室之狂。真个絮已沾泥,不逐东风上下;花空散雨,任随流水东西。不想秋痕三生夙业,一见倾心。秋月娟娟,送出销魂桥畔;春云冉冉,吹来离恨天边。人倚栏干,似曾相识;筵开玳瑁,末如之何。输万转之柔情,谁能遣此;洒一腔之热泪,我见犹怜。可识前生,试一歌乎《金缕》;勿忘此日,羌相赠以错刀。缓缓归来,仔细亿三春之梦;匆匆别去,丁宁约再见之期。

    山花宝髻,都非倚市之妆;石竹罗衣,大有惊鸿之态.

    芳树多阴,雨帘未卷;行郎有伴,接叶当秋。繁香如不自持,冷艳谁能独赏?瑶琴楚弄,惊帘钩鹦鹉之霜;嚼蕊吹花,作天海风涛之曲。歌唇衔雨,珍伊手底馨香;浊水清波,堕我怀中明月。嫣熏兰破,轻轻语碎罗帏;波旋翠寒,猎猎风呼绫扇。江上之青衫未浣,尊前之红泪又斑。蜡烛销魂,窗纱锼影,岂伤心人别饶怀抱?知天下事各有难言!捧皎日之琼姿,涩雌弦之台粉。天何此醉,我见犹怜。护持薄雾之裙,游戏凌云之笔。扫除一切,刚逢绝塞秋风;憔悴三生,莫问残灯影事。

    腰知学舞,眉正斗强;沉沉之帐影四垂,光含窈窕;峭峭之鬓云不动,色益妖韶;铜镜欲昏,窗纱上白;檀槽一抹,记寻春色于广陵;睡脸乍新,知污粉痕于定子;亭亭玉树,未怜亡国之人;耿耿秋河,直堕双星之影。

菊花赋

    昨夜霜华酿小寒,扶持秋色上栏干。卷帘人比黄花瘦,肠断西风李易安。昔偕帝女游,今伴先生隐。梅瓣懒上妆,荷香留剩粉。四壁虫吟一枕多,连天雁语重阳近。盈盈兮无赖,落落兮有神。凉月沈阁,傲霜绝尘。高还似我,淡如其人。玉宇琼楼旧约,青娥素女前身。和雨和烟,不衫不履。碧玉楼前,仙韶院里。稳重同山,轻柔比水。餐秀茹香,迷金醉纸。缸凝夜其不眠,影扶痕而欲起。清樽满杯酌,插得满头多。满头势欲落,落矣奈君何!长笛一声银汉沽,可怜往事休重说。年年岁岁此花开,此花开时人凄绝!

    锦帏初卷,绣被犹堆;燕体伤风,鸡香积露。侯堕绿云之髻,欹危红玉之簪。直客网丝,难起全家罗袜;麻姑搔痒,可能留命桑田!莫拿峡口之云,太君手接;且把歌唇之雨,一世看来。

    天上秋来,人间春小。欢陪燕语,每侍坐于蓉城;队逐凫趋,屡分餐乎麻饭。萍踪交订,棣等情深,感激之私,只有默祝佛天,早谐仙眷而已。秋痕命不如人,椰偏有鬼;执事以英雄眼,为慈悲心,拔诸九幽,登之上第,披云见日,立地登天。旁观喜尚可知,当局心如何快。然酒阑灯他,秋痕宛转悲歌,令人不忍卒听。盖狂且之肆毒,无复人理,非不律所能详也。近以倾心于我之故,惨遭毒棍,冤受剥肤。嗟乎!一介弱女,落在驵侩之手,习与性成,恐已无可救药。乃身惭壁玷,心比金坚,毅然以死自誓。其情可悯,其志可嘉。而走也七尺之躯,不能庇一女子,胡颜之厚?无可解嘲,为咏‘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之句,于我心有戚戚焉。或乃以《风雷集》见示,且作书规戒。古道照人,落落天涯,似此良友,何可多得!弟日来一腔恨血,无处可挥;兼之鼠辈媒孽,意中人咫尺天涯!因思采秋福慧双修,前身殆有来历,得足下宠之,愈增声价;从此春窥圆镜,钟听一楼,无复有红尘旧迹矣。苦我一领青衫,负己负人,且贻祸焉。时耶?命耶?尚复何言!咄咄书空,琅琅雪涕,直此生之结局,匪好事之多磨。怅无复之,郁将谁语?念春风之嘘植,久辱公门;缬彭泽之孤芳,幸垂聪听。某日某白。

    古者司马之职,中冬大阅而狩田;睢鸠之官,十月顺时而讲武。白旗秋载,驾月令之七驺;黄竹寒吟,乘风驰之八骏。狩歌甫草,弓矢斯张;猎校上林,韧初有爽。莫不武节囗逝,协气旁流;期门清尘,野庐扫路。封圻所掌,著为令典已。我国家之命将也,诗咏《出车》,礼隆推毁。国士之坛既拜,将军之间遂开。君子有谷,元老壮猷。功炳于三囗之师,化穆乎七旬之格。岂特桓桓夫子,赳赳武夫,学万人之敌,作万里之城云尔哉! 经略以椒房懿戚,珂里世臣,督师河上,驻节并州。功德享乎燕诒,勋名图于麟炳。接云中之雉尾,踵车后之鹰扬。寇准借以抚循,韩琦坐而静镇。抒筹边之伟略,宣专阃之灵威。漕转关中,萧何裕本根之计;寇穷淮上,王景足控驭之谋。然犹谦德自扌为,公忠日懋;吐哺握发,延览英雄;鞠旅陈师,日闲舆卫。所以幕府得一时之人杰,军佐皆绝代之将才。往岁秦中逆回滋事,经略步域之心不设,水火之救弥勤。亲率精兵,日驰百里,惊砂人面,坚冰在须。先声远树,铜马闻羽檄而降;一夕成功,回鹘望令公而拜。潼关日丽,硖石云屯,东行匝月之劳,西上万家之福。岂止营屯细柳,媲美条侯;茇憩甘棠,兴歌召伯?固已陆(上龙下盲)水粟,泥首于畏威;海氵筮渔山陬,铭心于饱德也。于时玄英应律,丹岛司晨,塞草云黄,剑花霜日。经略乃拥玄狐,驾黑骆,临于讲武之场。千乘雷动,万众凫趋,羽盖风张,牙旗雪卷。亻次飞则虎幄遥开,扈从则豹房晨启。乃下令大操:香霏步障,异金谷之名园;会集兜鍪,同华林之习射。雁翎掠地,鹰架插天。集六部之良家,奋两河之壮士。列阵分屯,旗翻豆绿;分朋别队,襦映梅红。于是布鸳鸯之阵,扬翡翠之族,驰属公之骕骦,萃华元之犀囗。游陟云林,周历烟诸。山谷为之风飙,林丛为之尘上。铜鼓鼍鸣,铁衣蚁聚。赐赉之锦霞堆,论赏之钱山积。《长杨》所不能赋,《羽猎》所不能详也。既而槐荫礼成,汾堤日暮;鸾鹤归林,烟云拥树。玉颜微霁,宾从咸恰;戎政既修,景福爰集。某也与寓目焉,因敬谨以陈词,愿雍容而献赋。其辞曰:

    榆关春小,董泽秋阑。霜乌依日,塞雁惊寒。草枯玉砌,花冷金鞍。修故典于良月,间技勇于材官。经略乃选天驷,驾云车,凉生晋水,路出汾川。一条径软,万骑声阗。
坡平草剃,林爽风穿。疏槐漏日,残柳凝烟。彩仗共扮榆相映,和弯与策管齐宣。天开锦幄,地遍花毡。将举烽而代鼓,先警众以鸣鞭。凫藻心倾,欢虞情畅。炮石雷轰,戟门风壮。翠在成围,蜂旗叠障。刁斗无声,军书高唱。东西组甲之兵,左右绣抱之将。无何鹰隼飞腾,熊黑驰突,阵结连环,彩高仗钺;散为蝴蝶,五花八门,团作鸳鸯,春云秋月。耳目纷其陆离,神采飞而焕发。矫如戏水之龙,健若摩天之鹘;香尘辟易以飞扬,电影奔驰而灭没。三驱竣事,三耦升堂;弯弧落雁,破的穿杨。悬熊正设,画虎侯张,星流雨集,走潜飞翔。鸽晕圆而月皎,堋云破而风扬。步射利终,马驰绮陌。弓劲有声,蹄轻无迹。狮花奋而扬镳,猿臂撑而射石。贯毂之矢纷投,织锦之鞯络绎。控玉勒而星摇,拥琱弓而雾积。乃有汉家飞将,塞上雄才,班师马邑,罢战龙堆。曾建功于绝域,得侍从于层台。技能贯虱,令惯衔枚。恰弯弓而满月,使噪鼓而惊雷。乐工告阕,责赐初行;铜山合徙,锦市俱倾。壮表里河山之色,慰就瞻云日之情。石楼霞烂,绣壤风清。惟顺时而布政,乃乐备而礼成。眷回车而言迈,祝景福之时呈。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中华赋学院院长潘承祥教授整理)

附录:

   《花月痕》,清人魏子安所作小说。全书十六卷五十二回,原署名为眠鹤主人撰,栖霞居士评。较早版本为清光绪十四年木刻本、光绪十八年上海图书集成局的铅字排印本等。

  此书流行于清末狭邪小说及鸳鸯蝴蝶派小说浪潮之前,是明末清初才子佳人小说到狭邪小说的过渡环节,象徐枕亚的《玉梨魂》从小说名字和内容都是学它的。

  此书是清朝继《红楼梦》之后的又一部长篇言情小说,是我国第一部以妓女为主要人物的长篇小说,写韩荷生、韦疾珠与青楼女子杜采秋、刘秋痕的爱情故事。书中的韩荷生才兼文武,屡见奇功,终得封侯,杜采秋也受一品夫人封典;韦疾珠则怀才不遇,穷困潦倒,落得个一病身亡,刘秋痕也自缢殉情。作者通过这一穷一达两对人物的描写,寄托了自己的不平和追求。其中关于韦、刘二人的描写,凄婉动人,颇具艺术感染力。

  此书描写韦痴珠、刘秋痕和韩荷生、杜采秋这两对才子与妓女的故事,叙述他们空达升沉的不同遭遇。韦、韩角逐官场,流连妓院。韦风流文采,名倾一时,而怀才不遇,终身潦倒;秋痕也因不得嫁韦,以身殉情。韩则飞黄腾达,累迁官至封侯;采秋终于归韩,亦得一品夫人封号。全书布局巧妙,行文缠绵,文笔细腻、哀艳姜婉。其中刘秋痕,虽堕娼门,但不甘沉沦,以死殉情,是中国古代小说中少见的一处身遭侮辱损害而奋力抗争搏斗的光彩照人的妓女形象。

  这部书有名,其实也只有名在里面的诗词,缠绵悱恻,哀感顽艳,都是香奁体。清末的文人很欣赏这些诗,张恨水早期的小说里也常引用这里的诗词。如果满分为一百分的话,小说最多只能打个六十分,诗却可以打上七十。可这些诗也过于绵软香艳,读过一些,就觉得无味了。我初读此书是在中学里,十多年了,记得的只有两句:"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这两句因为太有名了,很多人都能上口,可知道它出自于《花月痕》的,又有几人?不免有点数典忘祖了。

编辑本段作品目录

  第 一 回 蚍蜉撼树学究高谈 花月留痕稗官献技

  第 二 回 花神庙孤坟同洒泪 芦沟桥分道各扬镳

  第 三 回 忆旧人倦访长安花 开饯筵招游荔香院

  第 四 回 短衣匹马岁暮从军 火树银花元宵奏凯

  第 五 回 华严庵老衲解神签 草凉驿归程惊客梦

  第 六 回 胜地名流禊修上巳 金樽檀板曲奏长生

  第 七 回 翻花案刘梧仙及第 见芳谱杜采秋束装

  第 八 回 吕仙阁韩荷生遇艳 并州城韦痴珠养疴

  第 九 回 甹夆水阁太史解围 邂逅寓斋校书感遇

  第 十 回 两番访美疑信相参 一见倾心笑言如旧

  第十一回 接家书旅人重卧病 改诗句幕府初定情

  第十二回 宴水榭原士规构衅 砸烟灯钱同秀争风

  第十三回 中奸计凌晨轻寄柬 断情根午夜独吟诗

  第十四回 意绵绵两阕花魂词 情脉脉一出红梨记

  第十五回 诗绣锦囊重圆春镜 人来菜市独访秋痕

  第十六回 定香榭两美侍华筵 梦游仙七言联雅句

  第十七回 仪凤翱翔豪情露爽 睡鸳颠倒绮语风生

  第十八回 冷雨秋深病怜并枕 凉风天末缘证断钗

  第十九回 送远行赋诵哀江南 忆旧梦歌成秋子夜

  第二十回 陌上相逢搴帷一笑 溪头联步邀月同归

  第二十一回 宴仲秋觞开彤云阁 销良夜笛弄芙蓉洲

  第二十二回 秋华堂仙眷庆生辰 采石矶将军施巧计

  第二十三回 帘卷西风一诗夜课 云横秦岭千里书来

  第二十四回 三生冤孽情海生波 九死痴魂寒宵割臂

  第二十五回 影中影快谈红楼梦 恨里恨高咏绮怀诗

  第二十六回 彤管生花文章有价 围炉煮雪情话生春

  第二十七回 痴婢悔心两番救护 使君高义一席殷勤

  第二十八回 还玉佩憨书生受赚 讨藤镯戆太岁招灾

  第二十九回 消寒小集诗和梅花 谐老卜居园游柳巷

  第三十回 看迎春俏侍儿遇旧 祝华诞女弟子称觞

  第三十一回 离恨羁愁诗成本事 闲情逸趣帖作宜春

  第三十二回 秋心院噩梦警新年 搴云楼华灯猜雅谜

  第三十三回 丽句清词三分宿慧 花香灯影一片艳情

  第三十四回 汾神庙春风生麈尾 碧霞宫明月听鹍弦

  第三十五回 须眉巾帼文进寿屏 肝胆裙钗酒阑舞剑

  第三十六回 一声清磬色界归真 百转柔肠情天入幻

  第三十七回 廷推岳荐诏予清衔 风暖草薰春来行馆

  第三十八回 芣苢无灵星沉婺女 棣华遽折月冷祗园

  第三十九回 燕子覆巢章台分手 雁门合镜给事班师

  第四十回 意长缘短血洒鹃魂 人去影留望穷龟卜

  第四十一回 焦桐室枯吟萦别恨 正定府沥血远贻书

  第四十二回 联情话宝山营遇侠 痛惨戮江浦贼输诚

  第四十三回 十花故事肠断恨人 一叶惊秋神归香海

  第四十四回 一刹火光秽除蝉蜕 廿年孽债魂断雉经

  第四十五回 竹竿岭旧侣哭秋坟 枞阳县佳人降巨寇

  第四十六回 求直言梅翰林应诏 复浔郡欧节度策勋

  第四十七回 李谡如匹马捉狗头 颜卓然单刀盟倭目

  第四十八回 桃叶渡萧三娘排阵 雨花台朱九妹显灵

  第四十九回 舍金报母担粥赈饥 聚宝夺门借兵证果

  第五十回 一枝画戟破越沼吴 八面威风靖江镇海

  第五十一回 无人无我一衲西归 是色是空双棺南下

  第五十二回 秋心院遗迹话故人 花月痕戏场醒幻梦

编辑本段文学分析

  魏秀仁(1818~1873)的《花月痕》是一部长篇自叙式抒情小说。作家将其一腔孤愤寄于楮墨,展现了一个潦倒名场、桀骜不驯的知识分子奋争与失败的心路历程。小说以韦痴珠与并州城中名妓刘秋痕的一段生死不渝的情缘为主干。痴珠弱冠登科,崭露头角,有揽辔澄清之志,上疏主张激浊扬清,刷新政治,包括“大开海禁”、“废科举”等,颇有惊世骇俗之论(第四十六回),在近代小说中较早表现出变革思想。然而文章憎命达,十年湖海飘零,依旧青衫白袷。小说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才子佳人的窠臼,痴珠与秋痕一见倾心,并不仅仅是痴男怨女的怜才慕色,而是两颗孤寂的心、两个憎伪拔俗的灵魂的契合。小说较成功地刻画了主人公痴珠的孤高狷介、睥睨尘俗的个性。至于秋痕,性格尤为刚烈。作家以沉痛的笔调写出一个被侮辱被损害的烟花女子,对于“人”的尊严的渴求。为了摆脱被蹂躏玩弄的命运,她进行了惨烈的、或许可以说是悲壮的抗争。另外一对有情人韩荷生和杜采秋,则是为比照、烘衬韦痴珠和刘秋痕而设,寄寓了作家对于人生荣枯的感慨。韩、杜二人,美如天机织锦,然而他们所缺少的就是那种同丑恶、虚伪冰炭不能相容的个性锋芒。

  符雪樵评《花月痕》说:“词赋名家,却非说部当行。其淋漓尽致处,亦是从词赋中发泄出来,哀感顽艳。然而具此仙笔,足证情禅。”准确地指出它采用了和历来“说部”截然不同的艺术手法,以词赋体而为说部,这是颇具创意的艺术尝试。《花月痕》完全摆脱了说话人讲故事的腔调,作家就是小说的抒情主人公,不再是旁观的局外人,痴珠即作家,作家即痴珠。小说中没有什么复杂奇妙的故事情节.足以构成其创作特色的就是作家主体精神的张扬,充溢其中的是作家灵台深处、烈烈如炽的表现自我的创作冲动。它近则直承《红楼梦》的诗意葱茏的气韵,远则遥接中国古典诗词主观的、抒情的艺术传统,这无疑是对固有小说叙事模式的挑战。风气所及,下开鸳鸯蝴蝶派之言情小说,与苏曼殊《断鸿零雁记》乃至“五四”时代郁达夫的自叙传式小说也未尝没有相通之处。[1]

编辑本段精彩篇目

翻花案刘梧仙及第 见芳谱杜采秋束装

  有绝世之才的韩荷生在一年一度的选花会上大展才华,重新定制花仙案,因敬佩性

  情刚烈、不慕权贵,且容貌品德俱佳的刘秋痕由末位提至首位,大快人心,连未曾谋面

  的风尘侠女杜采秋都称赞不已,道“好笔墨!秋痕得此知己,可以无恨矣。”。

  见第七回《翻花案刘梧仙及第 见芳谱杜采秋束装》

  《重订并门花谱》小序;

  “露朵朝华,奇葩夜合;莲标净植,絮染芳尘。羌托这之靡常,遂分

  形而各寄。岂谓桃开自媚,柳弱易攀。生碧玉于小家,卖紫钗于旧邸。

  羞眉解语,泪眼凝愁。弹秋之曲四弦,照春之屏九折。况兼笔妙,逦似

  针神。允符月旦之评,不愧霓裳之咏。昨者:躬逢良会,遍赏名花;又读

  新编,足称妙选。惟武陵俗艳,宠以高魁;而彭泽孤芳,屈之末座。

  私心耿耿,窃不谓然。用是再启花宫,重开蕊榜。登刘费于上第,

  许仙人为状头。背踏金鳌,忆南都之石黛;歌传紫凤,夸北地之胭支。

  愿将色艺,遍质同人,所有是非,付之众论云尔。富川居士撰。”

  第一名: 

  霜下杰刘梧仙

  梧仙姓刘氏,字秋痕,年十八岁,河南人。秋波流意,弱态生姿。工

  昆曲,尤喜为宛转凄楚之音。尝于酒酣耳热笑语杂沓之际,听梧仙一

  奏,令人悄然。盖其志趣与境遇,有难言者矣!知之者鲜,无足青焉。

  诗曰:

  生来娇小困风尘,未解欢娱但解颦。

  记否采春江上住,懊依能唱是前身。

  第二名:

  虞美人颜丹翠

  丹擎姓颜氏,字幺凤,年十九岁。姿容妙曼,妍若无骨,丰若有余。

  善饮,纠酒录事,非么风在坐不欢也。至度由,则不及梧仙云。

  诗曰:

  衣香花气两氤氲,妙带三分宿醉醺。

  记得郁金堂下饮,酒痕翻遍石榴裙。

  第三名:

  凌波仙张曼云

  曼云姓张氏,字彩波,年十九岁,代北人。风格虽不及梧仙,而风鬟

  雾鬓,妙丽天然;裙下双弯,犹令人心醉也。

  诗曰:

  偶然扑蝶粉墙东,步步纤痕印落红。

  日与天游寻旧梦,销魂真个是双弓。

  第四名:

  玲珑雪冷掌珠

  掌珠姓冷氏,字宝怜,年十九岁,代北人。寡言笑,而肌肤莹洁,朗

  朗若玉山照人。善病工愁,故人见之辄爱怜不置。

  诗曰:

  牢锁春心豆蔻梢,可人还似不胜娇。

  前身应是隋堤柳,数到临风第几条。

  第五名:

  锦细儿傅秋香

  秋香姓傅氏,字玉桂,年十四岁,湖北人。眉目如画。初学度曲,袅

  袅可听,亦后来之秀也。

  诗曰:

  绿珠生小已倾城,玉笛新歌宛转声。

  好似旗亭春二月,珠喉历历啭雏莺。

  第六名:

  销恨花潘碧桃

  碧桃姓潘氏,字春花,年十七岁。美丽艳。然荡逸飞扬,未足以冠

  群芳也。

  诗曰:

  昨夜东风似虎狂,只愁枝上卸浓妆。

  天台毕竟无几艳,莫把流红误阮郎。

  第七名:

  占凤池贾宝书

  宝书姓贾氏,字香四,年十七岁,辽州人。貌仅中姿,而长眉曲黛,

  善于语言。

  诗曰:

  春云低掠两鸦鬟,小字新镌在玉山。

  何不掌书天上住,却随小劫落人间?

  第八名:

  燕支颊薛瑶华

  瑶华姓薛氏,字琴仙,年十六岁,扬州人。喜作男子妆,学拳勇,秃

  袖短襟,诙谐倜傥,乐部中之铮铮者也。

  诗曰:

  宝警玲珑拥翠细,春花秋月自年年。

  苍茫情海风涛阔,莫去凌波学水仙。

  第九名:

  紫风流楚玉寿

  玉寿姓楚氏,字秀容,年十八岁。善肆应,广筵长席,玉寿酬酢终

  日,迄无倦容。

  诗曰:

  花气浓拖两鬓云,绎罗衫子缕金裙。

  章台别后无消息,芳草天涯又见君。

  第十名:

  婪尾春王福奴

  福奴姓王氏,字惺娘,年二十三岁,代北人。杨柳多姿,桃花余艳,

  以殿群芳,亦为花请命之意云尔。

  诗曰:

  柳花扑雪飞难定,桃叶临江恨总多。

  愿借西湖千顷水,听君闲唱《采菱歌》。

影中影快谈红楼梦

  《花月痕》中又一回名曰《影中影快谈红楼梦》中主人公杜采秋和韦痴珠对《红楼梦》有一段精彩谈论。虽然观点有待商榷,但他们的想法还是值得一看,而且他们的言论自由也为《花月痕》增添了不少色彩。下面引用一段原话:

  当下穆升回去。楼上约有一下多钟,三人便浅斟细酌起来。大家参详华严庵签语,就说起《红楼梦》散花寺凤姐的签。痴珠因向采秋道:“我听见你有部批点《红楼梦》,何不取出给我一瞧?”采秋道:“那是前年病中借此消遣,病好就也丢开,现在此本还搁在家里。”痴珠道:“《红楼梦》没有批本,我早年也曾批过。后来在杭州舟中见部批本,系新出的书,依文解义,没甚好处。这两部书如今都不晓得丢在那里去了。你且说《红楼梦》大旨是讲什么?”

  采秋道:“我是将个‘空’字立定全部主脑。”痴珠道:“大虚幻境、警幻仙姑,此也尽人知道。你怎样说这‘空’字呢?”采秋道:“人家都将宝、黛两人看作整对,所以《后红楼》一书,要替黛玉伸出许多愤恨。至《红楼补梦》、《绮楼复梦》,更说得荒谬,与原书大不相似了。我的意思这书只说个宝玉,宝玉正对,反对是个妙玉。”痴珠不待说完,拍案道:“着!着!贾瑞的风月宝鉴,正照是凤姐,反照是骷髅,此就粗浅处指出宝玉是正面,妙玉是反面。人人都看《红楼梦》,难为你看得出这没文字的书缝!好是我批的书没刻出来,不然,竟与你雷同。”

  荷生笑道:“你两人真个英雄所见略同了。只是我没见过你们批本,却要请教:你们寻出几多凭据?”采秋道:“我的凭据却有几条:妙玉称个‘槛外人’,宝玉称个‘槛内人’;妙玉住的是栊翠庵,宝玉住的是恰红院;后来妙王观棋听琴,走火入魔;宝玉抛了通灵玉,着了红袈裟,回头是岸。书中先说妙玉怎样清洁,宝玉常常自认浊物;不想将来清者转浊,浊者极清!”痴珠叹一口气,高吟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身。”随说道:“你这凭据,我也曾寻出来。还有一条,是栊翠庵品茶说个‘海’字,也算书中关目。就书中贾雨村言例之:薛者,设也;黛者,代也。设此人代宝玉以写生。故宝玉二字,宝字上属于钗,就是宝钗,玉字下系于黛,就是黛玉。钗、黛直是个子虚乌有,算不得什么。倒是妙玉算是做宝玉的反面镜子,故名之为‘妙’。一尼一僧,暗暗影射,你道是不是呢?”采秋答应。荷生笑道:“好好一部《红楼》,给你说成尼僧合传,岂不可惜?”说得痴珠、采秋通笑了。

编辑本段诗词鉴赏

  《花月痕》里,因为诗词实在太多,每一回都有诗,但大多都千篇一律,多选也无谓,选上一词一诗可矣。尝鼎一脔,可知全味,尽管这全味不见得如何味道好。

  第十五回诗: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

  香巢乍结鸳鸯社,新句犹书翡翠屏。

  不为别离已肠断,泪痕也满旧衫青。

  此诗是书中女主角杜采秋写给男主角韩荷生的。这首诗,依我看来,也是全书中最好的一首。而首二句,又是一诗之冠。一首诗,起二句太好,并非好事,试读古来的名句,有哪一句是一首诗的起句?起句起得太好了,后面的句子就成了狗尾续貂。象此诗,有了头两句,后面的几句读过便忘。其实这两句诗本是一对,也不适合作起句,何况这两句,已是意尽,再接些滥熟之句,反而多余。

  第二回词:

  台城路

  萧萧落叶西风起,几片断云残柳。

  草没横塘,苔封古刹,才记旧游携手。

  不堪回首。

  想倚马催诗,听莺载酒。

  转眼凄凉,虚堂独步迟回久。

  何人高吟祠畔,吊新碑如玉,孤坟如斗。

  三尺桐棺,一杯麦饭,料得芳心不朽。

  离怀各有。

  洒泪堕春前,魂销秋后。

  感慨悲歌,问花神知否。

  "孤坟如斗"句,"孤"字原作"狐"字,不通,且对"新"字,无疑是"孤"字。此字我妄改,想必也不是很离谱。此词是第二回男主角韦痴珠题花神庙的词。花神庙在小说里是一种象征,此词是小说中第一主人公韦痴珠出场的第一首词,自然应该很好了,但此词也只是一般,象"新碑如玉",比拟不伦,有点杂凑之感。小说里说"亭外孤坟三尺,春时葬花于此,或传某校书埋玉之所。"那坟自不会是葬花,世上恐怕没人会那么无聊,葬个妓女(校书)自有可能。词里是把坟中当后者解,无非是吊古伤怀。一部小说里,连篇累牍的都是诗,我觉得他写小说似乎只是为了把自己的诗塞进去,小说反成了附属,不免本末倒置了。象此词,用在这里,其实也只是炫才使气,没有的话,对情节发展也没什么影响。而诗词太多,也喧宾夺主,至少我读此书,记得的也只是几句诗,情节一般没什么印象。我读的这部是八十年代初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的定价一元二角二分,共453页。点校得不太好,时有标点错误,象十九回里,有一句是"却是将《池北偶》谈李闲、谢玉清一则衍出来","谈"字应属上。另外前面那个"狐"字,我想也多半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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