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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西藏等三边赋》的文献价值

发表日期:2014年4月9日  出处:《海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1期  作者:李军  本页面已被访问 220 次

  论《西藏等三边赋》的文献价值

 

军,刘延琴

(甘肃农业大学 人文学院,西北师范大学 国学中心 兰州  730070

 

 

  要:蒙古和宁《西藏赋》、吉林英和《卜魁城赋》、大兴徐松《新疆赋》,作为清代乾嘉道之际边疆舆地赋的代表,以其鸿篇巨制和鲜明的边疆特色而最早当在光绪九年1883由元尚居汇刻为《西藏等三边赋》。论文就《西藏等三边赋》,从形式与内容两大方面入手,详细论述其重要的文献价值。形式上,体现在正文加自注、大量征引相关文献两方面。内容上,体现在史地以及宗教、民族与民俗、语言与文字、气候与物产、经济与贸易、官制与兵制乃至天文、历算、医学等诸多方面。可以说,《西藏等三边赋》是关于清代三边研究的文献宝库。

关键词:《西藏等三边赋》;《西藏赋》;《卜魁城赋》、《新疆赋》;文献价值

中图分类号:I207     文献标识码:A

 

Discuss Literature Value On  Tibet Trilateral Prose- Poem

 

Li JunLIU Yan-qin

(College of Humanites  Gansu Agricultural UniversityCenter for Chinese classics of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Lanzhou  730070)

 

Abstract: Prose-Poem of Tibet of Mongolia Hening, Prose-Poem of Bukui of Jilin Yinghe and Prose-Poem of Xinjiang of Daxing Xusong as the representative of the Qing Dynasty in period of Emperor QianJiaDao, the occasion of Prose-Poem of frontier and region, with its distinctive regional features a masterpiece and the frontier in Guangxu nine years (1883) by YuanShangJu the moment" Tibet Trilateral Prose- Poem ". Study on literature value of form and content, from two aspects, discusses in detail the important literature value. Form, reflected in the text with notes, large numbers of classical literature in two aspects. On the content, reflected in the history and religion, ethnic and folk custom, language and text, climate and natural resources, economy and trade, bureaucratic and military system and astronomy, calendar, medicine etc.. Can say,it’s about three frontier research literature treasure-house.

Key words: Tibet Trilateral Prose- Poem; Prose-Poem of Tibet; Prose-Poem of Bukui; Prose-Poem of Xinjiang; literature value

 

 

清代乾嘉道之际,边疆舆地赋的创作,一时蔚然成风蒙古和宁(17411821)的《西藏赋》、吉林英和(17711840)的《卜魁城赋》、大兴徐松(17811848)的《新疆赋》,分别描述西藏、东北(卜魁,即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新疆等三边,以其鸿篇巨制和独具魅力的边疆地域及民族特色而为人所注目,最早当在光绪癸未(即光绪九年,1883)由王秉恩元尚居合斠汇刊为《西藏等三边赋》[①]

《西藏等三边赋》不仅是赋作精品,同时也一直被视为史地著作、压缩方志。如关于《新疆赋》,自问世以来,就与徐松的史地著作《西域水道记》、《汉书西域传补注》一起,以“西域三种”等名义而广为流传。后来,在光绪年间,还与李光廷18121880的史地巨著《汉西域图考》一起,由上海鸿文书局石印合刊为“西域四种”。梁启超在谈及清代“边徼地理之研究”时,也将其与《新疆识略》、《西域水道记》、《汉书西域传补注》等地理著作相提并论[1]。至今,《新疆赋》还经常作为重要的史地参考著作,新疆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编著的三卷本《新疆简史》[2]、余太山主编的《西域通史》等[3]。实际上,徐松同年彭邦畴早就慧眼识珠,在为此赋所作跋文中指出:“《新疆赋》二篇,句栉字梳,俾地志家便于省览。”同为《西藏等三边赋》的《西藏赋》、《卜魁城赋》,也同样如此。

事实上,《西藏等三边赋》的文献价值,不独体现在史地方面,还体现在诸如宗教、民族与民俗、语言与文字、气候与物产、经济与贸易、官制与兵制乃至天文、历算、医学等诸多方面,将《三边赋》称为百科全书式的著作,毫不过誉。如关于《西藏赋》,清人姚莹17851853)在其《康輶纪行》卷九即指出:“于藏中山川风俗制度,言之甚详。而疆域要隘、通诸外藩形势,尤为讲边务者所当留意,不仅供文人学士之披寻也。”民国时期学者丁实存,也在其《清代驻藏大臣考》一书中指出:“《西藏赋》一篇,于西藏之地理、历史、气候、物产、风俗等均有叙述,加以丰富之注释,中具不经见之材料甚多。”[4]而《卜魁城赋》作者英和,在赋序中也明确强调:“事须核实,言贵有征”,还说:“耳食之余,目验所及,询彼故老,证以旧闻,据事直书。”并希望赋作能起到“备乘轩之采”之目的和作用,其文献价值也是不言而喻。而《新疆赋》丰富的文献价值,更为人所重视,张锡谦在《新疆赋》跋文中云:“审形势、述沿革、纪勋伐,悉征其物产、民风,援古证今,有若指掌。”张琦在《新疆赋》识文中,更是推崇:“此赋于形势、勋伐、建制、物产、土宜,如指诸掌。而庿谟胜算,悉具其中,当为掌故家所珎,不徒艺林宝贵已也。”上述诸方面的特点,笔者亦曾有所提及。[5]

《西藏等三边赋》的文献价值,从赋作形式上看,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正文加自注的形式。正文为主,自注为辅,水乳交融,相得益彰,这是《西藏等三边赋》共同的形式特点,也是边疆舆地赋创作形式的需要。边疆情势,殊异中原,要将其清晰、明了地呈现出来,必须采取这种形式。尤其是边疆的各种民族、语言、风俗、宗教、名物、特产,必须在正文的基础上,加以准确、明了的自注,方能为读者所理解和接受。比如,《新疆赋》中,介绍“变常征怪,荧听骇目”的特产如“雀芋处暵而翘滋”,说的是一种俗称“湿死干活”的奇异花草,赋作自注:“伊犁铜厂沙碛中生草,长茎而细叶,似茑萝,作蓝花。悬之风檐,历久愈鲜;置湿地,即死。土人名曰湿死干活。按,《酉阳杂俎》言雀芋置干处反湿,湿处反干,或即其类。”对这种神奇的花草,赋作通过自注,参以《酉阳杂俎》,进行了细致考辨。再如《卜魁城赋》,在介绍卜魁城一名时,就通过自注,引用方式济的《龙沙纪略》云:“卜魁,站名,在新城之北百八十里,距七站。”这是民间的称呼,而依据卜魁城名在当时的实际情况,经实地考察云:“今卜魁……旧站去城十五里,地名齐齐哈尔。立城后,移站于城,城因站名,官文书皆称之。”这样,就将卜魁城与齐齐哈尔的两个名字的因革介绍清楚了,即民间称卜魁,官方称齐齐哈尔,同地而异名。如此等等,不一而足。这些自注,多具有考证性质,是宝贵的文献资料。自注与正文一起,同时还起到了扩大篇制规模、增加信息容量、提升赋作功能、强化赋作效果的重要作用。

二、大量相关文献的征引。《西藏等三边赋》虽为文学作品,但征实性异常突出,在述及三边的历史、地理、交通、宗教、物产、风俗等的时候,紧密结合大量相关的文献资料进行考证和说明,使之信而有征。如《西藏赋》在述及上元即藏历正月十五的酥油花灯节时,不但描写了其盛况空前,而且征引各种相关文献诸如《周礼·司》、《史记·乐书》、《刘向外传》、唐代韦述的《两京新记》、《唐书·严挺传》、宋代高承的《事物纪元》、宋代宋敏求的《春明退朝录》、宋代诏修的《僧史》、宋代洪迈的《容斋三笔》、明代郎瑛的《七修类稿》、清代官修的《卫藏时宪》等,对灯节的起源及举行时间及其传播、各地异同等举行了细致考辩。像这种情况,在《新疆赋》中体现得也非常突出,其“援古证今,有若指掌”[]随处征引大量清代以前的宗教、史地、天文等各种文献,并在实地考察的基础上加以考证、印证。尤难可贵的是,《新疆赋》的自注中,还征引大量同时代学者的著作,充分吸收当时最新的研究成果,如魏源《圣武记》、张穆《蒙古游牧记》、齐召南《水道提纲》、段玉裁《说文解字注》,还有官方的《大清一统志》、《钦定皇舆西域图志》、《钦定西域同文志》、《皇朝通考》等等。《卜魁城赋》也是如此,仅征引的当朝文献,就有齐召南《水道提纲》、林佶《全辽备考》、方式济《龙沙纪略》,还有官方的《大清一统志》、《大清会典》、《皇朝通考》等等。《西藏等三边赋》所征引的大量著作和文献,与正文水乳交融地结合在一起,使得赋作本身具有了重要的文献学价值。

《西藏等三边赋》的文献价值,从赋作内容上看,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历史文献价值。《西藏等三边赋》中,对西藏、东北、新疆的历史,进行了细致叙述,这是三赋重要的内容之一。尤其是《新疆赋》,徐松花了约三分之一的篇幅,分别以《新疆南路赋》、《新疆北路赋》对新疆的历史沿革特别是清朝统一新疆的历史不厌其烦地详细叙述。如关于南疆的历史,从“回部外区是疆,基祖国于墨克”的历史源头谈起,即南疆的回部,其祖国是西面的墨克、墨得那,后因朝贡才逐渐迁徙南疆一带。然后,征引南朝刘宋时期范晔的《后汉书·西羌传》、西晋陆机的《汉高祖功臣纪》、陈寿的《三国志》及《晋书》、《南史》、《唐书》、《唐会要》、《五代史》、《宋史》、《元史》、《明史》等,对南疆自汉迄明的历史沿革进行了梳理:汉代,叙述了高祖白登之围;武帝卫青等抗击匈奴以及在南疆的管制,如设置都护府、进行屯田;东汉哀帝和平帝之时南疆的分化。三国时,归化中原。魏晋时期,佛教传入,且为当时军威所镇服。六朝时期,南疆和中原开辟通道万里,互相通好。唐代,保持对中原政府的进贡,边贸兴盛。但是,五代以来,由于中原衰乱,南疆“不通私市”,处于隔绝状态。宋代,南疆蜂涌各种政权,互相攻伐。元代,蒙古兴起,南疆重新臣服。明代,重又反叛,脱离中原政府辖制,因此“金印屡褫”。

最后,重点叙述清政府统一南疆的历史进程。赋作涉及平定南疆的历史,主要是乾隆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17581759)平定大、小和卓之乱,用了大量的篇幅,对战争的起因、经过、结果及战后南疆回部对清政府的朝贡作了宏大的铺排,彰显了清政府尤其是乾隆的武功。同时,除了叛乱方主要人物外,大量参与平定南疆的历史人物如阿敏道、雅尔哈善、达克他那、兆惠、明瑞、由屯、三格、高天喜、鄂实、通额、那穆扎尔、三泰、舒赫德、富德、阿里袞等等,都刻画的栩栩如生。主要的战役,如黑水之围、库车之役、叶尔羌之役、喀喇乌苏之役、霍斯库鲁克岭大战等,也是如在目前。对平定北疆的历史介绍,也是如此。这些历史叙述,均与史实相符,甚至很多的细节如时间、人物、事件等,还具有补阙的史料价值。在《西藏赋》、《卜魁城赋》中,介绍西藏、卜魁城的历史,也都具有重要的历史文献价值。此外,《三边赋》对三边的建城历史,也有详细的叙述,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玆不一一赘述。

二、地理文献价值。《西藏等三边赋》所描写的,是清代的边疆地区,其独特的山川道里、驿站兵台,对当时内地的人来说还相当陌生,甚至神秘。所以,赋作也花费大量笔墨,进行细致介绍。如《西藏赋》开篇,就对西藏的地理方位进行总体概述:“粤坤维之奥域,实井络之南阡。”自注云:“西藏距京师一万三千里,为前藏。由前藏至后藏,又千里。由后藏至西南极边,又二千余里,乃坤维极远之地。按《星经》,井宿三十度为二十八宿中度数最多者。以陕西、四川分野推之,当在井宿之南。”这样,以京师为坐标,以《星经》为参考,将西藏的大致位置勾勒了出来,易于人们总体上认识和把握这一偏僻而神秘的边疆方位。

接着,分别从阴阳左右,即南北西东四方介绍拉萨周围独特的山川地貌。在赋作后半部分,更是浓墨重彩地细述西藏的山川河流,先山而后川。开始总叙云:“冈底斯郁其岧峣兮,西条山之祖脉;阿耨达淼其滥漫兮,南干水之真源。”分别指出,冈底斯山(即大雪山,梵语谓阿耨达山)是主脉,阿耨达池是主源。另外,总叙以冈底斯山为中心并发自此山的藏地四大水道:分别是东、南的达木珠、朗卜切,西、北的僧格喀、玛卜伽。在总叙的基础上,下面分叙山、川。此外,是进藏要道,包括滇藏驿道、青藏驿道及康藏驿道。这些要路,或积雪不消,或狭仄难行,或瘴气逼人,或鬼魅出没,突出了西藏“一自鱼凫通鹿马,万重山里万重程”的独特险要的地理风貌。

《西藏赋》通过层次分明的叙述,将西藏的山川、道路立体地呈现在我们面前,构成了一幅清晰的西藏山水图。邓廷桢在跋文中不禁赞叹:“此篇总赋西藏,凡佛教、寺庙、官制、风俗、物产、地界,无一不详,而山水尢晰。”这样的描写,一方面给人以文学艺术上的审美感受,更重要的是使得赋作具有重要的地理文献参考价值。而《卜魁城赋》、《新疆赋》同样如此。

三、宗教文献价值。作为清代的边疆,三边有着自己独特的宗教与信仰,同时,清政府也对三边的宗教一直加以利用,借以巩固对边疆的统治。这方面,藏传佛教尤其明显。1644年,清军入关后,为巩固统一的中央集权,安定地方,羁縻远人,清政府从一开始就把利用扶植藏、蒙等民族虔信的藏传佛教作为清朝的一项基本政策[6]。而且,从顺治、康熙、雍正,乃至乾隆等,频繁与藏区统治者尤其是历代达赖、班禅密切接触,多加笼络[]。因为在西藏人民的心目中,宗教与政治忠诚是不能截然分开的;加之西藏本土的世俗和精神统治者都是达赖喇嘛,他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首领[7]。所以,清朝统治者借助达赖喇嘛及藏传佛教辅助教化和管理藏区人民,巩固边疆,这是其直接目的。在这样的特殊背景之下,《西藏赋》中对藏传佛教不厌其烦的细致描述,也就在情理之中。

在和宁任驻藏大臣期间,藏传佛教已然兴盛,格鲁派政教合一的地方政权已经建立,金瓶掣签的活佛认定制度亦已确立。和宁在藏前后八年,对藏传佛教非常熟悉,在《西藏赋》中,展开了全方位的细致描写和介绍。

首先,以布达拉宫为中心,详细叙述印度佛教的起源和经义、藏传佛教(黄教)的产生和兴盛。一是各种佛像的大量塑造,二是寺庙的广泛建造。

其次,分以两位黄教领袖达赖和班禅为中心,进一步突出藏传佛教的崇高。首先浓墨重彩地叙述各自的住处(布达拉宫、札什伦布寺)及环境、衣食住行、佛法盛况。接着追述清政府在藏传佛教中推行的金瓶掣签、活佛转世的情况,延及各种级别的黄教僧侣及其职责。   

最后,用相当篇幅,以重大佛事与节俗为重点。一是除夕跳布;二是元旦宴享众番;三是正月初二飞绳戏及至元夕前的赛马、举重、角抵、赛跑等节日赛事;四是孟春上旬的穆隆经会,汉语译为“攒招”,在大招举行,盛况更是空前,要召集远近大小喇嘛三万余众,达赖和善男信女均要前往参加。接着,还要“转寺”,由数百人拖曳四轮车装载弥勒佛像绕大招一匝。五是二月下旬送罗公甲布(牛魔王),相传牛魔王作祟,与达赖争布达拉,所以在这一天由两个人分别扮演牛魔王、达赖喇嘛,掷骰子以决胜负,自然是牛魔王输却而逃。这时,喇嘛诵经,施放鸟枪,番众随之送牛魔王过河。六是三月初一日的亮宝,这时,佛事才算完毕。亮宝,就是在布达拉宫悬挂大佛二轴,又尽出大招库藏宝物,在奇形怪状的乐器幡幢簇拥之下,绕行布达拉宫。相关的节俗,还重点介绍了极富地域和民族特色的沐浴节,即初秋时候的“祓禊”。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对大量藏传佛教人物、事件、信仰、节日等介绍时,和宁在赋作中还随时征引各种历史和宗教典籍,进行考证。

另如《卜魁城赋》,对卜魁(实际涉及整个东北)一带富有东北边疆地域和民族特色的宗教也进行详细介绍。赋作主要从最能体现宗教特色的庙宇着手,除了保持中原特色的万寿宫、先农坛、关帝庙、文昌阁、土地庙、城隍庙外,还有当地特色的马神庙、江神庙、龙王庙、娘娘庙、鬼王庙、真武庙、牛神庙以及各匠神庙。这些宗教庙宇的记叙,也有重要的宗教文献价值。而《新疆赋》对南疆的伊斯兰教,也多有叙述。

宗教总是动态发展的,《西藏等三边赋》对宗教的描述,对我们认识和研究清代及以前的边疆宗教,无疑具有重要的文献参考价值。

四、民族与民俗文献价值。三边向来以迥异于内地的众多少数民族和独特的民俗而著称,《西藏等三边赋》对此也是作为重点内容进行介绍。如《西藏赋》介绍藏民族的起源:“吐蕃别种,突厥流延。”自注征引《唐类函》等进行了详细考辨。西藏部落众多,非常复杂,赋作也描述了西藏五百余户蒙古部落、三十九族吐蕃部落,并叙述周边众多部落的来源、历史、辖制及风俗,还涉及各部落间的纠纷:

其部落,五百馀户之蒙古,驻自丹津;三十九族之吐蕃,分从青海。其西,阿咱游手于边陲,卡契精心于卖买。布延、业楞、库木,巴勒布之三罕;噶毕、诺彦林亲,布噜巴之两解。额讷克横行梵字之源,甲噶尔平写翻经之楷。拜木戎、赛尔之一线才通,哲孟雄、臧曲之千家尚骇。作木朗唇亡齿寒,洛敏汤皮存毛在。库努屏藩,拉达邑宰。第哩巴察,人隔重洋;噶哩噶达,道通近载。惟廓尔喀之投诚,乃唐古特之乐恺。其东,工布、达布、江达,险凭隘口;波、拉哩、边,隶属西招。硕板多之么□,宰桑就获;洛隆宗之孔道,第巴输徭。类伍齐红帽之流,土城寺建;察木多三藏之一,喀木名遥。乍丫多盗,桑艾为枭。巴塘授宣抚之司,二山界定;里塘属营官之长,五寨尘消。近瞻对之族,达中甸之苗。打箭炉雪嶂重开,严四川之门户;明正司衣冠内附,树六诏之风标。

而关于藏族的独特民俗,更是详细介绍。如除夕的跳布札,即跳神节,每年藏历十二月二十九日举行,盛况空前。据说,意在驱除魔鬼,预祝来年吉祥如意[8]。内容有演述佛法的灵异和喇嘛的神奇,以及禽兽护法、鬼魅护教、驱除鬼祟。《西藏赋》自注,对此进行了生动解述,如关于驱除鬼祟,描述道:

洞噶,海螺也,佐以铙鼓、长号。冈洞,人胫骨也,吹之以驱鬼祟。巴陵者,以酥油和面为之,高四尺,如火焰形。除夕前一日,布达拉众喇嘛妆诸天神、佛及二十八宿像,旋转诵经。又为人皮形,铺天井中央,神鹿、五鬼及护法神往捉之。末则排兵甲、幡幢,用火枪送出布达山下,以除一岁之邪。达赖喇嘛御楼以观,四面环睹者男女万人。

这种跳神,藏语叫“羌姆”,本意是法舞、宗教舞蹈,即汉语所谓“傩”戏一类的舞蹈。据藏文文献载,8世纪吐蕃赞普赤松德赞时开始这一活动,跳神驱鬼不但在布达拉宫及各大寺院中盛行,各地小寺院及村寨、部落于年节时均有之。

《西藏赋》还介绍了藏地迥异内地的奇特丧葬习俗,如提到了清代时期藏族的丧葬类型有弃尸、塔葬、火葬、天葬、地葬、水葬等等,并且详细进行自注。再如婚姻习俗:“三男共女,罔有先后。”并自注云:“弟兄两、三人,共娶一女为妻,为其和也。”这种一妻多夫制,至今还在延续。

新疆,历来就是多民族聚居的地方,从秦汉时期起,北疆的少数民族就有塞种、乌孙、匈奴等,南疆城邦诸国以维吾尔族为主,还有其他名目繁多的民族。这些众多的少数民族,形成了源远流长、多姿多彩的各种民俗,并且相互影响、相互吸收。清代,新疆天山南北重新统一,随着戍边、屯田、经商等活动的展开,除了维吾尔族,还有汉、满、回、锡伯、达斡尔、蒙古等族军民乃至中亚、俄罗斯境内的乌孜别克、塔塔尔、俄罗斯人,也纷纷来到新疆并定居,形成了今天新疆民族构成和分布的基本格局,各民族之间交往频繁,大融合、大发展,新疆的民俗也因此愈加丰富多彩。《新疆赋》对此也是细致描述,构成了一副斑斓多彩的民族与民俗画卷。

卜魁城,地处东北边陲,也是多民族聚居的地区,民俗丰富多彩。《卜魁城赋》对此也进行了细致描述,尤其是引用被称为“龙江三纪”的《柳边纪略》、《宁古塔纪略》、《龙江纪略》,对清代黑龙江的民俗,起到了重要的记载和传承作用。

五、语言与文字文献价值。三边一带,聚居着众多的民族,有着自己独有的语言和文字。这些语言和文字,对内地人们而言,显然异常陌生。所以,《三边赋》中,对少数民族的语言和文字,也是进行了饶有趣味的介绍,同时也具有重要的文献价值。如新疆一带,语言和文字是人们认识上的巨大障碍,早在徐松的《西域水道记·序》中就曾苦叹:“志西域水道,难于中夏者三。一曰穷边绝徼,舟车不通;二曰部落地殊,译语难晓;三曰书缺有间,文献无征。”可以看出,新疆一带语言和文字的难度之大,就连徐松这样的学者,也惊叹“译语难晓”。更头疼的是,回部、厄鲁特、土尔扈特、和硕特、沙毕纳尔、扎哈沁、乌梁海、杜尔伯特、哈萨克、布鲁特、霍罕、布哈尔诸种人“或逐水草,或居城郭,嗜欲不同,言语互异。国语谓山为阿林,蒙古语则曰鄂拉,回语则曰塔克,西番语则曰里;国语谓水为穆珂,蒙古语则曰乌苏,回语则曰苏,西番语则曰楚。复有重译难通、象胥不能尽解者。”所以,《新疆赋》中,对当地各种语言和文字就不厌其烦地随时解释。在新疆,有一种供来往行人休息的驿站,类似于内地的茶亭,名曰“博斯腾”,自注云:“回疆驿路,每间数十里,则树白杨一丛,引水环之,为行人憩息之所,如内地之茶亭,其名曰博斯腾。”另外,新疆是瓜果之乡,品种繁多,名称各异,如“哲纳斯台”(樱桃)、“阿纳尔”(石榴)、“阿勒玛”(苹果)、“毕也”(木瓜)、“洋阿克”(核桃)等等。再如极富新疆特色的集市,名曰“巴咱尔”,即巴扎,《新疆赋》自注云:“回俗以岁首第一日为沙木毕,二日为雅克沙木毕,三日为都沙木毕,四日为赛沙木毕,五日为插沙木毕,六日为排沙木毕,七日为阿杂那。遇阿杂那日,则为市名,其市曰巴咱尔。”又如南疆的服饰,即得斯挞,自注云:“得斯挞,回人缠头帽。按,虞集《曹南王勋德碑》:‘旦耳答者,西域织文之最贵者也。’或得斯挞译语之转。”如此等等,不可殚述。通过赋作的介绍,将新疆的语言和文字解释得清楚明白、兴趣盎然。同时,也为我们了解和研究清代新疆的语言文字,提供了宝贵的文献资料。

在《西藏赋》、《卜魁城赋》中,对少数民族语言和文字,亦多涉及。如《西藏赋》中,对名称各异、五花八门的地名,就进行了语言和文字方面的详细注释。举一例,可见其余:

达木珠而朗卜切兮,象与马之番语。僧格喀而玛卜伽兮,狮孔雀其译言。

这里,介绍的是西藏的山、川。自注云:

冈底斯之东,有泉流出,名达木珠喀巴普。达木珠者,马王也;喀者,口也;巴普者,盛糌粑木盒也。以山形似马口,故名。冈底斯之南,有泉流出,名朗卜切喀巴普。朗卜切者,象也。以山形似象,故名。

冈底斯之北,有泉流出,名僧格喀巴普。僧格者,狮子也。以山形似狮,名也。冈底斯之西,有泉流出,名玛卜伽喀巴普。玛卜伽者,孔雀。以山形似孔雀,名也。

这样一注释,使得人们对艰涩的藏语一目了然。东北的言语和文字,也极具特色。再如东北民居中的火墙,《卜魁城赋》云:“居则拉核之是蔽。”并自注云:“《龙沙纪略》:‘拉核,墙核,犹言骨也。木为骨,而拉泥以成,故名。立木如柱五尺,为间层,施横木,相去尺许,以□草络泥挂而排之,岁加涂焉,厚尺许者,坚甚于甃。一曰挂泥壁。’”这样,对满语的“拉核”一词,就有了明确理解。

六、气候与物产文献价值。边疆地区,气候也与内地截然不同,物产更是丰富多样。《西藏等三边赋》中,对此也是进行大量的介绍。而气候和物产,也是动态变化的,《西藏等三边赋》为我们保存了清代时期三边一带珍贵的气候与物产文献参考资料。如气候方面,《西藏赋》介绍“风来阊阖”,并自注云:“今藏地,西南风最多。若东风,非雨即雪。”突出了藏地多风、多雨雪的气候特点。但在秋季,藏地还是风和日丽的,如初秋的“祓禊”即沐浴节前后,“霞天绣幄,锦地花沟。清凉入榭,大愿维舟。意树心花,岁进佛桑之供;喜园忍草,人欣衣影之留。”而黑龙江的气候,突出地体现在冬天的严寒,赋作云:

其气候也,暖薄寒重,少雨多风。秋霜肃沃,春露□□。夏雷间作,雨雹相从。凛凛冽冽,可畏三冬。阴则积素盈尺,晴亦舞霰长空。冻合地而缝裂,雾罩树而林封。屋藉草以覆顶,虞焚轮之掀冲;窗涂油而护纸,虑惊砂之击撞。

在这种奇寒的气候条件下,自然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居住和出行方式,即火墙与爬犁(今狗拉雪橇)。

尽管总体上看,三边属于苦寒之地,但物产还是丰富多彩而且独具特色。《西藏等三边赋》对此均不惜笔墨地加以铺叙。如《新疆赋》对南、北物产都细致介绍,如北疆的物产,包括树木如柽柳、松樠(盖即今衫松也);药材如沙参(如党参)、黄连、羊乳(即枸杞)、茇葀(即薄荷)、桂荏(即紫苏)、芣苢(即车前子)、勤母(即贝母)、益母、黄结(即山豆根)、黄良(即大黄);菜蔬谷物如四叶菜、千岁谷(又名回子谷);瓜有麦瓜(一种西瓜,其子白色,如小麦,故名);花草如柳叶菊、鹿葱(即萱草)、莺粟(即罂粟,今俗名大烟)、鸱头(即贯众)、地丁(即蒲公英)、石竹(即石竹花)、萹蓄(俗称胡蝶花)、豨莶、□蒿、苁蓉、苜蓿。而“变常徵怪,荧听骇目”的则有雪莲(状如洋菊,生深山积雪中。其生必双,雄者差大。然不并生,亦不同根,相去必一两丈。望见此花,当默往采之。若指以告人,则缩入雪中,虽劚雪求之,不获)、冰雀(大如燕,鷇卵冰穴,一曰雪燕)、雀芋(沙碛中生草,长茎而细叶,似茑萝,作蓝花。悬之风檐,历久愈鲜;置湿地,即死。土人名曰湿死干活,《酉阳杂俎》曰雀芋者,或即其类)、石油、红柳(乌鲁木齐山中,有人高尺许,遇柽柳吐花时,折柳为小圈,着顶上跳舞。柽柳花,淡红色,极可爱,俗名红柳,因呼人为红柳娃)。众多的北疆物产,令人应接不暇。最后,赋作以古籍所不载录为由而省略了过分的铺排。这部分的描述,可谓将北疆的物产特色坦露无遗,描绘得淋漓尽致。但是,赋作并未因此而收束,而是进一步以狩猎为名,又从北疆名目繁多的野兽入手进行皲染。其中,有櫜、騉、骥、騄、狐、貒、麖、鹿、羊、狼、虎、狍、鹿、雉、兔、鵌、鼵、鷟鸑、熊、罴、虎、豹等等。在《西藏赋》、《卜魁城赋》中,对物产的介绍也是重点内容,玆不赘述。

七、经济与贸易文献价值。清代对边疆地区的经济与贸易发展一直高度重视,促进了生产水平的提升,呈现出一时的繁荣景象。《西藏等三边赋》对此也是多加叙述,尤其是《新疆》、《卜魁城》二赋。比如,《新疆赋》第二部分《新疆北路赋》中,徐松以“屡丰接乎青黄,荒服臻乎富庶”来高度概括,花了大量篇幅对清代在新疆的屯垦开发,从兵屯、旗屯、民屯、遣屯、回屯等各种屯田形式方面进行了细致描写,同时通过自注的方式,介绍细节及来龙去脉,为我们保留了1819世纪新疆经济的宝贵资料,极具文献价值,至今还被诸多史地和经济著作所征引。《卜魁城赋》中,对农业、渔业、林业、畜牧业等也进行细致介绍。而经济的发展,必然促进贸易的繁荣。《西藏等三边赋》也着墨极多,详细叙述。如《卜魁城赋》重点介绍边贸盛况:

若其大辟市廛,时届五月。贡貂少余,各辏方物。商贾咸集,旗民毕达。蚁聚蜂屯,车膏马秣。褰帐连云,编茅荫。携累重以偕行,听子女之欢萃。通有无以懋迁,储经岁之生计。羡户籍之益繁,增倍蓰而犹未。奄十屯之广袤,为东北之都会。

交换的物品,名目繁多,如土物(东珠、松子、蜂蜜、鱼类),异产(木变石、桃皮木),还有来牟(即小麦),还有鹰、海东青、貂皮等等。可见这里的边贸热闹非凡,盛况空前。

而新疆的贸易,尤其是民贸,更是独具特色。南疆地处边疆一带,西接中亚、南达印度等国,所以其集墟八方辐辏、百物交汇、琳琅满目、热闹非凡,极富西域特色。南疆的集墟,最热闹的就是每年岁首第七日阿杂那节这一天,专门名其集墟为“巴咱尔”。所以,《新疆赋》紧紧围绕巴咱尔而展开:“徵逐奇赢,奔驰妇孺。”交换的货物,本地有番红花、紫铆、黄牙(即黄硇砂)、白坿(白石英)、青蛤粉(即青黛)、水晶盐、鸡舌、马乳(一种紫葡萄)、羊剌蜜、胡桐泪、金线矾(用以磨刀剑,使之有花纹)、白叠(即棉花);异域有大秦的迷迭香、兜纳香、玻瓈,波斯及狮子国的珊瑚、齐墩树(即齐墩果)、摩泽树(即没石子)、底珍树(即无花果)、阿梨树(即皂荚)、薰陆(即乳香)、芦荟、辟邪(即安息香)、齐树(此树能出蜜)、阿月浑(即胡亲子)、骨路支(即飞藤)、必斯答(一种果名)、锡蔺脂(一种银铆)、拔兰鹿、榾柮犀(传为一种千岁蛇角)。由于边贸的兴盛,随之传入了异域的宗教,如伊斯兰教,在南疆回部非常兴旺。

这些生动而又客观的叙述,保留了鲜明生动而又珍贵的北疆经贸情况,是研究清代边贸重要的参考资料。

八、官制与兵制文献价值。

清政府为了有效地实施边疆管理,不遗余力地对边疆进行规划和建制,其中,官制与兵制是重中之重。《西藏等三边赋》以细致的描述,加以以翔实的资料,为我们保存了清政府在边疆的官制与兵制珍贵资料。如《西藏赋》所述官制与兵制,是乾隆五十七年(1792)对廓尔喀战争之后进行重新调整的建置。西藏的官府机构主要有:商上(布达拉一切收纳、度支、办公之所)、噶厦(噶布伦等办理通藏事务之所)。各级官员及其职责分别有:“噶布伦领四方之政治,权居岳牧之尊;仓储巴综五库之藏储,职等金仓之掌。希约第巴秸粟征科,业尔仓巴廪糈给养。浪孜辖稽市井之奇袤,胁尔邦听闾阎之直枉。亦系五品衔,听番民词讼。卓尼奔走,鳬侣维勤;孜琫会要,漆书无爽。密本司版户之登,达本任马闲之长。第巴分治于外寨,厥品维三;中译书记于公衙,其阶有两。”西藏的兵制,主要提及“乾隆五十八年《钦定章程》:‘戴琫四品,管兵五百名;如琫五品,管兵二百五十名;甲琫六品,管兵一百二十五名;定琫七品,管兵二十五名。’共额设番兵三千名,前藏驻札一千,后藏驻札一千,江孜五百,定日五百,俱隶绿营,将备随时一律操演。”这些,都具有重要文献参考价值。

再如《新疆赋》,详细介绍清政府统一南北疆以后的城建,以及与此相关的官制与兵制。南疆统一后,清政府还是保留了一些原有的官制,但任免权收归中央。《新疆赋》对此描述为:

当此之时,世家袭职,伯克任官。

自注云:

回部世家居哈密者,郡王品级多罗贝勒一;居吐鲁番者,多罗郡王一、一等台吉一、二等台吉一;居新疆者,散秩大臣晋固山贝子一、贝子品级辅国公一、公一、三等轻车都尉一。皆世袭罔替。回部设官,皆因其伯克之旧名,而冠以天朝之品秩。自三品至七品,其伯克之名:曰阿奇木、曰伊沙噶、曰噶匝纳齐、曰商、曰哈子、曰讷克布、曰茂特色布、曰木特洼里、曰密喇布、曰都官、曰巴济吉尔、曰巴克玛塔尔、曰什呼勒、曰阿尔巴布、曰帕察沙布、曰明、曰克勒克雅喇克、曰匝布梯墨克塔布、曰赛特里、曰哲博,凡二十级,各有专司。

这样详细而层次分明的自注,其文献价值显而易见。不仅如此,对北疆官制与兵制的介绍更为详细而显得弥足珍贵。如介绍伊犁九城时,对城防相关官制与兵制的设置深入细致到各机构、各角落,如单就惠远城而言:

沉沉幕府,奕奕元戎。武士执戟以就伍,众司操简以趋公。广诹咨于队帅,交翊赞而和衷。察嘉肺之必立,典琛币之恒充。

自注云:

总统伊犁等处,将军各一员,驻札城内。承将军,署公事者。印房、驼马处、粮饷处、功过处,则有司员。营务处、满营档房,则有侍卫、协领、佐领。锡伯、索伦、察哈尔、厄鲁特四营领队,皆驻札城内。又有惠宁城领队及绥定城总镇公署。设抚民理事、同知各一员。设仓员,司仓库。

而对北疆的兵制,《新疆赋》异常细致地加以叙述,限于篇幅,仅以满营、为例:

至其设兵也,屹屹两营,实维驻防。西安滦阳,凉州庄浪。六千君子,守节知方。

    自注云:

惠远城满营,调自热河、凉州、庄浪,共四千三百余名;惠宁城满营,调自西安,共二千二百名。圣制《实胜寺后记》:‘索伦兵,马射虽精,而知方守节,终不如我满洲世仆。’

又,

至厄鲁之遗种,滋爱马以繁昌。沙毕纳尔之后附,达什达瓦之先降。判上三与下五,亘南山而作障。

自注云:

厄鲁特,本准噶尔遗种,生息日久,今渐繁盛。圣制诗注:‘厄鲁特,亦呼厄鲁。爱马,见元至元六年,犹言部落,疑即爱曼之讹。’达什达瓦者,准噶尔台吉小策零敦多布之子。为其汗喇嘛尔达扎所杀,属众投诚,安插热河。事在准部未灭之先,是为达什达瓦厄鲁特。乾隆二十九年,自热河移驻伊犁,编为左翼上三旗。其自二十五年以后,由哈萨克、布鲁特投出者,编为右翼下五旗。三十六年,又有沙毕纳尔部随土尔扈特归顺者,亦附厄鲁特下五旗安置。伊犁自东南至西南、南山之阴,皆其游牧。

除满营、厄鲁特营外,还有绿营、索伦营、察哈尔营、锡伯营等等。这些详细客观的描述,至今令人赞叹不已,其文献价值之高,自不待言。

在《西藏等三边赋》内容的文献价值方面,除了上述几个大的方面外,还有散见其中的关于边防、疆界等,乃至医学、天文、历算,限于篇幅,不再赘述,但也是需要在今后研究中不断深入的。

《西藏等三边赋》以其丰富的文献价值,使之成为值得不断进行挖掘的文献宝藏。

 

 

 

[注释]

[1]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6283.

[2]新疆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新疆简史第一册[M].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1980257293.

[3]余太山.西域通史[M].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491.

[4]丁实存.清代驻藏大臣考[M].蒙藏委员会印行,民国三十二年(1943)十月初版171.

[5]李军.论《西藏等三边赋》-清代边疆舆地赋之代表[M].(台湾)师大学报:语言与文学类,20122):93123.

[6]陈庆英、高淑芬.西藏通史[M].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03333.

[7][]费正清.剑桥中国晚清史上卷[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8890.

[8]张宗显.中国民俗大系·西藏民俗[M].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4188.

 



[①]《西藏等三边赋》共一函两册,其中《西藏赋》与《卜魁城赋》合为一册,《新疆赋》独成一册。三赋汇刊的截至时间,最早当为光绪九年(1883)。此版本一般称作“元尚居本”。

[②]《新疆赋》张锡谦跋语,引自朱玉麒《西域水道记(外二种)》,中华书局,2005年,561页。

[③]清政府与西藏上层的频繁接触,可参《清史稿》之《世祖本纪》、《圣祖本纪》、《世宗本纪》、《高宗本纪》、《仁宗本纪》、《宣宗本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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