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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敬宜《重修望海楼记》与余秋雨《望海楼记》之比较

发表日期:2015年8月26日  出处:中赋社通讯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 新闻中心 作者:赋姑姑 整理  本页面已被访问 1313 次

中赋社通讯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 新闻中心

中赋副总编 中辞总编辑 赋姑姑 理辑

▲范敬宜何许人也?

   [摘北京方雨文]  北宋著名诗人范仲淹第28代子孙范敬宜,应泰州市人民政府之邀,为正在重建的望海楼作碑文。近日,《重修望海楼记》撰写完成。(北京方雨注:范敬宜《重修望海楼记》也被《人民日报》2007年9月4日第9版刊载)。

    范敬宜,原《人民日报》总编辑,现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不久前,应邀执笔《重修望海楼记》。在不到600字的文章里,范老描述了泰州的历史、泰州的现在以及重修望海楼的意义。范老说,他是用“海的语言”来写这篇文章的。“对海的敬畏、对大自然的敬畏以及对大自然客观发展规律的敬畏,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敬畏之情完成了创作。”在文章第三部分即重修望海楼的意义方面,范老考虑再三,最终用文言文形式表达了当今思想:环保发展、科学发展、和谐发展。

    由于历史的变迁,望海楼重建过数次……原先余秋雨所作《望海楼新记》因舆论意见很大,一片嘲弄、耻笑声;学者专家们也认为“没有什么学问、字句多有不通甚至荒谬之处”而予以撤换。

▲西方朔评点余秋雨《望海楼新记》

    余秋雨博客中新作《望海楼新记》一文,望之俨然。细阅之,文白夹杂,不伦不类,不通之处非一,最后以一首不辨平仄之“七言绝句”收束全文,从古记事无此体,出于自命为“大师”之人笔下,亦可谓怪矣哉!余秋雨每于此等处现底,可称“五不”之文:用意不正、史实不合、文体不伦不类、语言不三不四、诗歌平仄不辨。其人之不通概可知矣。

    检手边江苏古籍1999年版《泰州旧事摭拾》,卷七“文物”类有《望海楼》一篇,采录自清夏荃《退庵笔记》卷九,叙此楼历史甚详。盖始创于南宋理宗绍定二年(1229),初名海阳楼,本在府学一隅,地方官张宴延科士之所也。毁于元代兵火,明嘉靖时州牧鲍龙重建。万历再毁,康熙时州官施世纶又建,更名靖海楼。嘉庆初,州官杨玺加高重修,名鸣凤楼,迨抗战中又毁。余秋雨此文,诚所谓佛头着粪者也。

    余文曰:“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作者意,“七”即“起”,“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是何言欤?此楼自南宋理宗时初建至今已777年,有何“天意”可言?今余秋雨于造楼一事,辄曰“天意”,纯为装神弄鬼,掇拾迷信,将自身等同巫瞽,以敷衍无聊语以塞责也。“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此地何地?曰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也。”更是不成话说。泰州一楼,虽曰当地古迹,值得爱惜,亦何能成为“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此可谓用意不正。

    又云“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 南宋理宗之际,离亡于蒙古才五十年,可谓衰世末季;明嘉靖之时,观海瑞疏中“嘉靖嘉靖,家家户户,干干净净”之语,严氏父子擅朝政二十年,善恶颠倒,贪贿成风,内外交困,民不聊生,岂可谓之“盛世”?又云:“筑斯楼也,可时时登高”,所列举登高人物,“既有本地人士如施耐庵、王艮、郑板桥、柳敬亭、梅兰芳”,耐庵、板桥为号,王艮为名;外地人士 “如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孔尚任”,陆游置于早于彼之范仲淹、欧阳修、岳飞之前,皆不识是何义例?抑且范、欧为北宋人,岳飞、陆游为南渡初人,前者十一世纪,早于十三世纪之宋理宗时代二百年,后者亦不及见此楼之兴造,余秋雨谓此四名人曾登楼,岂非白日见鬼、热病谵语?至曰“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于道。” 使阅者几疑此楼为梵宫佛寺,读之令人失笑。可谓于史实全不相合。

  “便愈加敬重此楼”,“望海楼岂有不重起之理”,此为白话小说、黄梅戏中用语,居然亦阑入古文!“忍见荆榛老夕阳”,“建楼一夕万户忙”云云,乃清康熙间泰州著名诗人邓汉仪(孝威)《海陵重建望海楼》七律三首中之句,见《雍正泰州志》卷十“艺文”,所叙乃康熙间重建斯楼之景象。余秋雨随手拾一“忙”字,即引出“新楼既成,万户更忙。忙于登临,忙于接待,忙于怀古,忙于畅想”几句,非仅伧俗鄙倍之气十足,文白夹杂、实足令人喷饭。可谓语言不三不四。

    “正可谓”之下,带出余秋雨所自作“七言绝句”一首。“大师”之不通,至此身无寸丝,原形毕露:不仅格律全无,平仄一片混乱,第三句末尾竟用平声字“临”结尾。而以此不通之“诗”为全文结尾,此为说鼓儿词也,说相声也。从古文章,无此可笑之体。非但诗歌不辨平仄,文体亦可谓不伦不类。

    予曰:晚清、“五四”以来,号称能文章者,动以千数。余秋雨文,为《儒林外史》中匡超人、牛浦郎水准,其人不学不通,居然妄称名家大师。地方官不识妍媸,固然可哂,然书写镌刻,公然悬挂之楼中,以为四方观瞻,毋乃使此楼与泰州同时蒙羞,为文木老人笔下周进、范进之流所讪笑乎!

▲附录:两文在兹,请予一视。

◆◆【重修望海楼记】◎范敬宜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泰州,汉唐古郡,襟江负海,壤沃物阜,人杰地灵。其东南有楼,名曰望海,始建于宋,为一郡之大观。历代名贤,多唱和于此。先祖范文正公曾为泰州西溪盐监,而滕子京为泰州海陵从事,尝相与登楼,把酒赋诗,公有“君子不独乐”等句,其“先忧后乐”之意,亦已呼之欲出。再历二十余载,遂有《岳阳楼记》之作,发浩音于四海、振遗响于百代。故《泰志》称斯楼为“吾邑之文运命脉”,洵非虚语。元明以降,兵连祸结,斯楼屡建屡毁,不胜其叹。岂楼之兴废,或亦有关国运之盛衰乎?

    今逢盛世,遂有重修望海楼之举。公历二零零七年秋,巍然一楼飞峙泰州凤城河之滨,上接重霄,下临无地,飞阁流丹,崇阶砌玉,其势可与黄鹤楼、滕王阁媲美,允称江淮第一楼。望海楼之再兴,岂独泰州一邑“文运命脉”之象征哉!

    予登乎望海一楼,凭栏远瞩,悄然而思:古之海天,已非今之目力所及;而望海之情,古今一也。望其澎湃奔腾之势,则感世界潮流之变,而思何以应之;望其浩瀚广袤之状,则感孕育万物之德,而思何以敬之;望其吸纳百川之广,则感有容乃大之量,而思何以效之;望其神秘莫测之深,则感宇宙无尽之藏,而思何以宝之;望其波澜不惊之静,则感一碧万顷之美,而思何以致之;望其咆哮震怒之威,则感裂岸决堤之险,而思何以安之。嗟夫,望海之旨大矣,愿世之登临凭眺者,于浮想之余,有思重建斯楼之义。是为记。

    公历二零零七年初秋  范敬宜 敬撰

◆◆【望海楼记】◎余秋雨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泰州望海楼初建于南宋绍定二年,距今恰为七七七年。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相传康熙年间重起之时,始则大雨雷鸣,继则晴空鹤翔,民众惊视此象,以为大吉之兆,便愈加敬重此楼。最近之毁在抗战初期,亦为战火之祸也。可见此楼命运,实乃中华民族兴衰之表征。值此故国盛世重开,泰州百业兴隆,望海楼岂有不重起之理?

    泰州之有望海楼,全因本地仕人身居村邑而志存高远,徘徊泥途而心在沧海,筑斯楼也,可时时登高,俯视遐迩,以极目畅怀。历代登高者,既有本地人士如施耐庵、王艮、郑板桥、柳敬亭、梅兰芳,亦有外地人士如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孔尚任。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於道。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此地何地?曰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也。

    丙戌初春,泰州市政府决定重建望海楼。建筑采宋代形制,且又壮其规模,优其材料,精其工艺,以吞吐古郡风范,盛世气韵。清人咏望海楼诗云:“忍见荆榛老夕阳”,“建楼一夕万户忙。”今荆榛已除,夕阳未老,新楼既成,万户更忙。忙於登临,忙於接待,忙於怀古,忙於畅想。正可谓:本为望海筑此楼,岂料远近皆望楼;风晨雨夕独登临,方知何处是泰州。

    丙戌秋日 余秋雨 记於京城

◆《望海楼新记》为何受责难 / 赋姑姑
 
余秋雨先生作《望海楼新记》,博文一出,便受到八方责难。集众网友言论,便知缘由。
 
责难之一:石破天惊秋雨逗,北宋人登南宋楼
 
文中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等皆为望海楼建造之前的人物,其中陆游辞世最晚也在“绍定二年”的前19年。所以,有网友戏言:“石破天惊秋雨逗,北宋人登南宋楼”。
 
责难之二:刻石之作敢打油,管他冬夏与春秋
 
《望海楼新记》为刻石之作,得留万古千秋,秋雨先生作记竟以“本为望海筑此楼,岂料远近皆望楼;风晨雨夕独登临,方知何处是泰州”这样的打油诗作结语,一二两句竟用了同一个“楼”字作韵,令人十分惊奇和极为失望。有本邑网友即刻在余先生博客上作七绝一首,让他把这打油改了:
 
七绝  为《望海楼新记》而作

临水依城又筑楼,三七起毁是春秋。
风晨雨夕独望海,极目畅怀在泰州。
 
有一网友步上韵作打油如下:
 
三七起毁又竖楼,望尽沧海写春秋。
袈裟佛号为谁来,盛世何必扯泰州。
 
责难之三:不文不白显不学,不见国学几踪影
 
《望海楼新记》叙述文白夹杂,记事胡编瞎造,议事装神弄鬼,做诗不辩平仄是《望海楼新记》的主要特色。
 
叙述文白夹杂:自不必详说,看官一览无遗。且一记事短文,多处使用了同一词汇。
 
记事胡编瞎造:除编出个陆范岳欧阳四人登楼之事,还编出“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于道。” 使阅者几疑此楼为梵宫佛院,读之令人失笑。也许余先生还认为此处为其得意之笔。陆范岳欧阳确使得泰州“文昌北宋”,建于东晋的千年古刹光孝律寺确是高僧辈出,但你不分青红皂的、如此直白的、一鼓脑的堆在一起,未免手法单了点。建议各看官去阅览赵朴初大师在泰州写的《踏莎行》,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风采。

议事装神弄鬼:“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此楼自南宋理宗时初建至今已777年,有何“天意”可言?今余秋雨于造楼一事,辄曰“天意”,纯为装神弄鬼,掇拾迷信,将自身等同巫瞽,以无聊语敷衍塞责也。
 
做诗不辩平仄:这里也不必对此多费笔墨了。

海陵邑人实在看不过去,不忍秋雨先生用这等文字误了地方重修望海楼的大事,更为这碑记让世人、后人看了顺眼,亦免得日后闲人再为此事频生是非,便将大文豪的《望海楼新记》仔细斟酌一番,一堆文字重新罗叠如下:

南宋绍定二年,泰州望海楼初建,于今有七百余年矣。斯楼屡毁屡起,盖多败于兵戈而起于盛世。传曰康熙年间重造之时,天始而大雨雷鸣,继之乃晴空鹤翔,众惊视此象,以为大吉之兆,愈敬此楼。乃近毁于抗战之初,亦为战事之祸也。夫此楼之命运,实乃吾华夏兴衰之表征与。值此故国盛世昭章,泰州百业兴隆,望海楼安有不重修之理乎?
 
泰州之有望海楼,皆因贤能身居乡邑而志存高远,徘徊泥途而心在阆阖。夫筑斯楼也,辄时登高,俯仰遐迩,以极目畅怀。历代登高者,既有施耐庵、王心斋、郑板桥、柳敬亭、梅兰芳、孔尚任诸文人雅士。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孔德,不绝于道。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此为何地?曰:中华文化一高台之所在也。
 
丙戌孟春,泰州市治决议重建望海楼。建构采商宋之形格,且壮其规模,优其材质,湛其工艺,以吞吐古郡风范,盛世气韵。清人咏望海楼诗云:“忍见荆榛老夕阳”,“建楼一夕万户忙。”今荆榛已除,朝日当黄(改正,原为:夕阳未老)。新楼既成,万户益忙。曷也?忙于登临,忙于待接,忙于怀古,忙于畅思。夫可谓:本为望海筑此楼,谁闻远近皆观楼;风晨雨夕常登陟,方识何处是泰州。
 
责难之四:不善藏拙显人品,草率从事戏弄谁
 
不说《望海楼新记》文字如何,让众人疑窦顿生的是余先生很可能没有读过古书,因为但凡多少在旧籍中消磨过光阴的人,断不会写出如许搞笑的东西来。因为,余先生这篇东西是要刻进石头的,如果不是很天真的话,他想必会审慎为之的。既然已经公之于众,想必他定然非常满意,我们也可以据此断定,这种文字应该代表着余先生“文言”写作的最高水平。若非如此而草率为之,那就是在戏弄于人了。
 
余先生在戏弄谁?
 
不仅余先生的这篇文章有病,有病的还有余先生的众多粉丝。这样一篇不文不白的文章,竟然被惊呼为“古文”。无知亦复无辜的读者对这种水准的东西顶礼膜拜,居然有人将这篇玩意儿冠以范氏岳阳楼和王勃腾王阁。社会的浅薄不仅表现为缺少大师,更表现为读者的浅薄。
 
作为一般的文章,要求本无需要如此苛刻,但要刻碑流传,却不得不认真了。有网友在博客上忠告:“请余先生三思,后来人看到这些,仅仅嘲笑先生的浅陋,倒也罢了,若是因此嘲笑泰州无人,嘲笑泰州人的浅陋,这样的罪过就大了。”
 
余先生还戏弄谁呢?戏弄了花人民血汗钱请精英舞文弄墨的官员们。在余公博文一出,引来如此非议,为重修望海楼的主事者们始料不及。那碑刻还是不刻,真乃棘手的一大难题,一意坚持,势必贻笑大方。
 
其实,余先生是在戏弄他自己。前几天看到一位名为“军持”的先生留言说,如果旧时代的塾师把文字弄到这种程度,定然会遭东家扫地出门的。

◆文章辜负苍生多——说《望海楼新记》/ 古桥居士

    文革时期,那些在大批判写作组里舞文弄墨的人,在批判别人的文章时,颇为喜欢引用这样一句话: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今天看了秋雨先生的《望海楼新记》,脑子里猛然间偏偏闪过了这句久已不为人们引用的话,感觉用在这篇《新记》上,还真是妥贴。于是,也想学学文革写手们的样,在这儿用上一回。

  文章不长,转引于此,与大家一同欣赏、解析。

  【附】《望海楼新记》

  泰州望海楼初建于南宋绍定二年,距今恰为七七七年。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相传康熙年间重起之时,始则大雨雷鸣,继则晴空鹤翔,民众惊视此象,以为大吉之兆,便愈加敬重此楼。最近之毁在抗战初期,亦为战火之祸也。可见此楼命运,实乃中华民族兴衰之表征。值此故国盛世重开,泰州百业兴隆,望海楼岂有不重起之理?

  泰州之有望海楼,全因本地仕人身居村邑而志存高远,徘徊泥途而心在沧海,筑斯楼也,可时时登高,俯视遐迩,以极目畅怀。历代登高者,既有本地人士如施耐庵、王艮、郑板桥、柳敬亭、梅兰芳,亦有外地人士如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孔尚任。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于道。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此地何地?曰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也。

  丙戌初春,泰州市政府决定重建望海楼。建筑采宋代形制,且又壮其规模,优其材料,精其工艺,以吞吐古郡风范,盛世气韵。清人咏望海楼诗云:“忍见荆榛老夕阳”,“建楼一夕万户忙。”今荆榛已除,夕阳未老,新楼既成,万户更忙。忙于登临,忙于接待,忙于怀古,忙于畅想。正可谓:本为望海筑此楼,岂料远近皆望楼;风晨雨夕独登临,方知何处是泰州。

  丙戌秋日,余秋雨记于京城

  嗟呼,的确是一篇不可多得的奇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总共不过五百来字的一篇短文,其中为世垢病之处何其多也!

  读着这样的文章,连作为读者的我们都替秋雨先生汗颜,替秋雨先生难过。那么,还是让我们先从文理上入手,来看看秋雨先生在文章中的叙述和议论吧。

  “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什么话?紧接着又是什么“大雨雷鸣”、“晴空鹤翔”,着意地渲染神秘气氛,是风水先生在为村民动土造屋掐黄道吉日?还是落魄文人在编神怪小说?须知,这可是在给一个有着丰厚历史文化积淀、名人迭出的古老州郡的一处胜景撰写辞赋碑铭,其文字是要勒石立碑,昭示天下,传之后代的啊!如此严肃的一件事情,理应怀抱认真负责的态度才成。况且,关于亭台楼阁的骈文、辞赋,历代先贤们为我们留下了不少的传世经典,它们都具有庄重、典雅、大气、华美的特质,这已为后来的我们奉为圭臬。秋雨先生天马行空,当然可以不法先人。但又岂能如神汉巫婆般装神弄鬼的诓谶语,似顽劣渔童般偷懒耍滑扯些水草塞鱼篓的瞎敷衍。纵算秋雨先生不怕丢掉自己文人雅士的文化人格和精神境界而贻笑大方,总应该替花钱请你撰写碑文的泰州官方和百姓想想,至少也应该替望海楼想想吧。你总不会忍心让他们也跟着你一起蒙羞吧。

  再说,既然“七起同音”就能导引出“必含天意”的臆断来,那么,七乞、七欺、七气、七泣,皆同音,又该含些什么呢?很想请秋雨先生再占一卦。

  诚然,国人有借用谐音字、词隐喻吉祥、平安、祈福等的习俗,但那大抵是出现在民间普通百姓的寻常生活中,而在庄重典雅的场所里,或正经八百的仪式上,是断无秋雨先生这种用法的。

  接下来看看“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之论能否成立。

  关于望海楼的历史,江苏古籍出版社1999年出版的《泰州旧事摭拾》卷七“文物类”中,有《望海楼》一篇,采录自清代夏荃的《退庵笔记》卷九,其记叙较为详细。望海楼始建于南宋理宗绍定二年,初名海阳楼。后毁于元代兵火,明嘉靖二十八年(1549)重建,万历三十一年(1603)倒塌;清康熙时又建,嘉庆初加高重建。“屡毁屡起”之说当源之于此。

  历史上的南宋王朝(1127—1279),别说就中华民族而言,单从汉民族这个相对较小的概念来看,它也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朝庭。当时,整个淮河以北的广大地区,都已沦为女真族人的统治。南宋王朝总共存在152年,望海楼初建时,南宋王朝已进入晚期,离彻底覆灭仅剩五十年。当时,朝廷里权相史弥远、贾似道相继专权,吏制腐败,贪贿成风;国内“田地荒寂,州县萧条”,百姓“鬻妻卖子”……。整个王朝已是千疮百孔,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何来盛世的踪影?

  况且,整个赵宋王朝(960—1279),跨四个世纪,历时319年,纵有盛世,岂会出现在不到整个王朝存在时间的六分之一的最后五十年?
  纵观历史,史学界公认的几个盛世,大多出现在一个王朝的头一百年当中:

  文景之治(前179—前141),距西汉王朝建立31—65年之间,离王朝覆灭202—164年之间;
  贞观之治(627—649),距李唐王朝建立9—31年之间,离王朝覆灭280—258年之间;
  康乾盛世(1662—1795),距满清王朝建立46—179年之间,离王朝覆灭249—116年之间。

  那么,明朝嘉靖时期(1522—1566),可谓盛世?明朝中叶,王朝已开始显露衰落迹象:土地兼并严重,赋税加重,农民流亡;嘉靖帝信奉道教,长期不理朝政,任由严嵩父子专权,致使政治日趋腐败;且海防松弛,倭患猖獗,朝廷苦于对付。当时虽已有资本主义的萌芽,但也只是非常微弱且仅限于苏州地区的纺织业的个别现象。客观地说,整个朱明王朝与赵宋王朝一样,并未出现史家公认的盛世。

  至于清嘉庆时期(1796—1820),清王朝早已过了鼎盛时代,开始走向衰落。在这期间里,各族人民的起义斗争此伏彼起,从未间断。比如1795年湘黔地区爆发的苗民起义,1796年川楚陕甘豫五省地区爆发的白莲教起义,1813年在北方晋冀鲁豫等地爆发的天理教起义,等等。其中苗民起义前后达十二年之久。从此,清王朝长期积弱的局面开始形成,直到1911年彻底覆亡,再未出现过“中兴”迹象。

  由此看来,历史上望海楼的始建和历次重起,除康熙朝那一次之外,其他统统与盛世无涉。康熙朝重建一事,用在余文中系孤证,孤证是难以支持自己的观点的,因此,学术界也向有孤证不宜援引之说。作为学者的秋雨先生,自然懂得这一点。屡起于盛世的结论,当然不攻自破,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也许,秋雨先生意在强调此次重建是时处盛世,是众望所归,这当然无可非议。话又说开去,大凡认真读过秋雨先生的历史文化大散文的人都能看出来,秋雨先生在写作过程中,已形成了一种固有的作风,即先下结论。管它是大而不当,还是唐突武断,能标新立异、出语惊人就行。然后便去书本里找一点相关资料或数据,再把它与结论生拉死拽、穿凿附会、甚至是随心所欲地拼凑在一起,既不管它们之间有无内在的必然联系,也不管所用的资料的出处和真实性。其结果便是漏洞百出,自相矛盾,谬误连篇,错上加错;白纸黑字流传四方,讥声起、骂声高,洗不掉,赖更糟,端的不可收拾。

  有了结论,勉勉强强凑点论据,接下来便是在结论的基础之上,大发一番对中华传统、历史文化的感叹,不管准不准确、恰不恰当,一味地做作、卖弄。而在此篇文章中,他又再一次地犯了这样的毛病。

  因为“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所以它便成了“中华民族兴衰之表征”?望海楼是泰州一方的名盛,泰州人民爱护它,故然可敬;我们也肯定它值得保护,值得珍惜。然而,在其历史地位和文化影响等方面,望海楼并未达到国家级文物的高度,它的毁与起,怎么就能和中华民族的兴与衰划等号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有那么多比望海楼更加著名、更具有代表性的历史文物和文化遗存,比如万里长城、圆明园,等等。对于它们的起与毁,秋雨先生又将如何说道呢?秋雨先生在这儿的感叹,正是典型的大而不当、空泛突兀的妄断。初看似标新立异、独具慧眼的宏论,让读者既激动又伤感;然而,稍一分析和推敲,便显出了秋雨先生治学不求精专,随意浮躁,肤浅媚俗的德性。给人以明显的矫揉造作、故作高深、哗众取宠的印象。

  纵算望海楼的命运真能代表中华民族的兴衰,可秋雨先生那屡起于盛世的宏论已在史实面前不攻自破,结果还硬要将楼的毁起同中华民族的兴衰扯在一起瞎煽情,则是幼稚得近乎荒唐的举动了。

  我们再往下分析。“筑斯楼也,可时时登高,俯视遐迩,以极目畅怀。”此处的“登高”二字,联系到上下文,无论是在文字的逻辑结构上说,还是从全句连贯下来的语意上看,都应是登上斯楼之意,人们是不会产生歧义和误读的。更何况,前面两个短语,本身就是一种“互文见义”的句式:修了这座楼,便可时时登高;而能时时登高,是因为有了这座楼。

  而秋雨先生所列出的到此登高的历代名人共十位。根据史书记载,我们可以非常肯定地作出回答:其中至少有四人不可能到此地“登高”。他们是:

  范仲淹(989—1052),欧阳修(1007—1072),岳飞(1103—1141),陆游(1125—1210)。

  前两位是北宋人,望海楼开始修建时,他们已作古一百多年了,岂能到望海楼登高畅怀?岳飞与陆游,是南宋初期人,比岳飞晚60 多年去世的陆游,也是在望海楼修建之前九年便不在人间了,二人到此登高之说,纯系子虚乌有、凭空杜撰之言。

  余下的六人,是否真的登过此楼,到目前为止亦尚未见可资凭信的记载;也未曾听说这些人有涉及该楼的诗词曲赋文章传世。

  如此捕风捉影,随心所欲地将道听途说的东西写入传世之碑文中,当今文坛,谁敢这等轻狂?惟有以承传中华历史文明为己任的余大师敢为也。秋雨先生绝非无知,实乃无畏矣。

  至于“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于道。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之论,则更属秋雨版的“天方夜谭”了。

  关于望海楼的功用,前面所引的《泰州旧事摭拾》说得很清楚。绍定二年建成时,本为府学一隅的附属建筑,为地方官张宴延科士之处所,绝非梵宫佛寺、经楼宝刹,岂会有秋雨先生所幻想的佛寺盛典的景象。秋雨先生那谵语般的妄断,又一次无中生有、煞有介事地弄假成真,绘声绘色、天花乱坠地忽悠人们。其结果是又一次使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让读者 徒增对他的反感、甚至厌恶之情。

  秋雨先生不愧是学戏剧的。上引这段文字,就很有电视剧的画面效果。有动有静,有声有色,既有远景(袈裟如云),又有特写(双双布履,层层石阶),接下来便摇出长长的空镜头(天也愈高,地也愈广)。终于,再次落入他那平庸不堪的余氏模式,面对一处文化建筑,又发出了他那些看似惊世骇俗,实是大而不当、不伦不类的文化慨叹:“此地何地?曰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也。”正是为了证明这一先前定下的结论,他才在前面塞进了那些经不起推敲的十名士登高的“史实”和纯系瞎编乱造的“袈裟如云”。动辄就狂妄地自诩自己是中华文明和历史文化的传承人,动辄就对中华传统和历史遗存进行追问、反思的秋雨先生,请问,象望海楼这样有点年代和名气的建筑,在我泱泱华夏何止千百?就因为有这么几位文化名人游过,它就成了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了?这也未免太唐突,太牵强了吧?

  在这篇短短的碑文中,秋雨先生竟然犯下了一连串历史常识的错误,多得令人瞠目结舌,这无论如何是难以让读者去宽容作者的。因为——在此我要再强调一遍——秋雨先生这次是为一处名胜撰写辞赋碑铭,而不是又一篇《文化苦旅》中的“文化大散文”。

  另外,秋雨先生在文中立论主观,论证草率,行文轻佻,且逻辑混乱,层次杂芜,实在让人难以从泥沙中淘出金来。比如,“泰州之有望海楼,全因本地仕人身居村邑而志存高远,徘徊泥途而心在沧海,”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望海楼的始建与重修,怎么就与本地仕人“身居村邑”、“ 徘徊泥途”搭上界了?仕,《辞源》解释:做官。而指代读书人,古人直接用“士”。秋雨先生写的是带有古文色彩的辞赋碑铭,此处“仕人”一词,应按本义理解才合文体通文气。可问题随之而至:既是为官之人,何以又会“身居村邑”、“ 徘徊泥途”?全句既逻辑不合,语意亦不通。琢磨全句意思,秋雨先生指的应是读书人,那就该直截了当地用“士”。在古文当中,也有少数“仕”“士”相通的,但以用本义的为绝大多数。就算此处的“仕人”指的是读书人,那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们要问,何地又没有几个“身居村邑”、“ 徘徊泥途”的仕人?既被称着仕人,他们都会有入世建功立业的抱负,也就是秋雨先生所铺排的“志存高远”、“心在沧海”的雄心。可这一处处地方的仕人都会有的雄心,怎么就与望海楼构成了必然的因果关系呢?简直莫名其妙。明显的又是秋雨先生的老套路:为了标新立异、哗众取宠,便把两件互不相干的事儿硬拧在一起,既吃力、又蹩脚地进行着玄奥离奇的演绎,简直到了既缺乏理性,又违背常识的地步。直把一篇本已乱七八糟的短文搅成了一滩烂泥。

  下面让我们再从文采上去看看秋雨先生的描写和抒情吧。

  读秋雨先生这篇短文,首先是感到文体古怪,非骈非赋,文白夹杂,不古不今;其次是遣词造句生硬突兀,诘屈聱牙,缺乏美感。

  根据秋雨先生在《文化苦旅》“自序”中的表白,我们得以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勤奋刻苦、且具有弘誓大愿的人。他能“连续几个月埋首于砖块般的典籍中”,而且,“即便是在钻研中国古代线装本的时候,耳边也会响起一批大诗人、大学者放达的脚步声”。其古文功底当然厚实喽。而他动辄慨叹中华文明,动辄拷问中国历史,动辄呼吁健康的文人品格,动辄翻抖中华语文中的至深部位……。可让人纳闷儿的是,这样一位大学者,写篇碑文怎么就如此糟糕?

  大家都知道,骈文的主要特点,是通篇运用四六骈偶句,讲究平仄,注重用典和藻饰。而辞赋,讲究的是用韵。虽经古文运动演变而成的“文赋”,摆脱了骈偶平仄的桎梏,运用骈散结合,但依然用韵,用对偶句,且注重清新流畅以及通篇浑然一体的气势。骈文的经典明篇有王子安的《滕王阁序》,文赋的传世佳作有苏子瞻的《前赤壁赋》。

  那么,我们不妨将秋雨先生的《望海楼新记》翻抖出来,对照着那些明篇佳作比一比,看看是不是又是“一批心怀嫉妒的小人”在攻击他。《新记》中似乎也有几句骈偶句,如像“始则大雨雷鸣,继则晴空鹤翔”,“故国盛世重开,泰州百业兴隆”,“ 袈裟如云,佛号盈耳”之类。字数倒是对齐了,可那语言的浅陋,意境的平庸,总让人感到是在茶楼酒肆听民间艺人说评书。又如“建筑采宋代形制”后面的三个带“其”字的短句和“万户更忙”后面的四个“忙于”短句,十足的大白话,十足的官场上作报告的用语,未有意境,渺无韵味。且烂用排比句,与全文极不协调,读来显得呛促压抑,情趣顿失。

  其实,中华历史文化典籍里的那些有关亭台楼阁和名山大川的辞赋碑铭中,名篇佳构数不胜数。除上面提到的那两篇之外,又如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曾巩的《醒心亭记》,等等,都是垂范千古的经典之作。大概还是值得秋雨先生认真研习一番,揣摩一番,而不至于辱没秋雨先生的大名的。我敢十分肯定地说:秋雨先生在古文辞赋方面的造诣,这辈子是不会超越这些古人的了。倘若你能虚心一点,摸仿幻化,古为今用,敷衍成文,也是一大功夫。可是,秋雨先生偏偏不这样做。也许,他觉得自己早已是站在古圣先贤的肩头之上的大师了。“这种狂妄的、自鸣得意的想法会极大地妨碍他在文学上的更大成功。”几年前,苏州大学的栾梅健博士曾经在自己的文章里真诚地、一针见血地提醒过秋雨先生。而根据秋雨先生近几年来的张狂表现,栾博士的规劝他是不屑一顾的。

  那么,为了让秋雨先生在大众面前少丢些脸,我们再从另一个方面去劝劝他,又行不行呢?既然古人不足法,那就厚今吧。即便在当代,辞赋碑铭写得中规中矩、情文并茂、华采照人、令人叹服的高手也并非少数。比如四川籍的老作家马识途先生为都江堰写下的《解放军抢修都江堰记》就是一篇可堪垂范的上品。又比如“巴山鬼才”、著名剧作家魏明伦先生近十年来写下的一篇篇脍炙人口、轰动文坛的辞赋碑铭:《宁波月湖铭》、《山城轻轨赋》、《盖世金牛赋》、《华夏陵园诔》、《府南河碑记》,等等。其文章章法结构严谨,骈俪流畅上口,对句声律铿锵,用典鲜活准确,抒叙结合得当,的确值得当代喜爱此种文体的朋友品味吟哦,学习和借鉴。实事求是地说,也值得秋雨先生研读和参考。倘若有朋友不赞同鄙人之见,不妨也将《望海楼新记》与魏明伦先生的辞赋放在一起来细细品读,自会辩出高下雅俗,良莠精粗的。据说,秋雨先生与魏明伦先生是朋友,那么,秋雨先生不妨向魏明伦先生请教请教,让魏明伦先生点拨一下,授以秘笈,或许尚能免除今日贻笑神州的狼狈局面。正由于秋雨先生的狂妄自大,终于在今天现了丑。呜呼,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而真正让秋雨先生丢尽脸面的,是末尾处的那首“诗”。他几乎是将秋雨先生精赤条条、一丝不挂地推到了大众面前。唉呀呀,我的天,原来这就是开口“我是屈原的梦,我是李白的唱”,闭口“我是涅盘的凤凰再飞翔”的文化大师余秋雨!

  那首短“诗”,说他是七绝吧,却根本不讲格律,平仄粘对一蹋糊涂!纵想评说,竟无从下手,犹如杏林高手之于病入膏肓者焉。

  七绝定格大体二式:

  (1)平起式
  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2)仄起式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
  而秋雨先生的诗是:
  本为望海筑此楼,岂料远近皆望楼。风晨雨夕独登临,方知何处是泰州。
  其平仄格式为:
  仄仄仄仄仄仄平,仄仄仄仄平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平仄仄仄平。

  请文友们评鉴。如此不中规,不中矩,不讲平仄,不讲韵律的“诗”,实乃从古至今所未曾有。秋雨先生在此创下一前无古人,尔后也绝不会有来者的奇迹。大师之古典诗词功底于此可见一斑矣。虽短短二十八字,近体诗之病垢与避忌,几乎全部堆砌其中,简直无法评说也无须评说!如一、二句韵脚同用一个“楼”字,遍查唐宋先贤的诗作中,未有其先例!又如第三句最后一字应为仄声字,秋雨先生却用了一个平声字“临”。于是,全诗四句尾音全是平声,此又是一贻笑大方的奇观。

  再看意境。头两句“本为望海筑此楼,岂料远近皆望楼。”算诗吗?有意境吗?十足从油坊里拎出来的顺口溜。秋雨先生还是挤点时间认真读几首唐诗吧,别老是丢人现眼了。秋雨先生是文革写手,应该知道当年江青搞的那个小靳庄的赛诗会的。当年那些农民诗人写出来的诗(思想性姑且不谈),其在格律和意境方面,也要比秋雨先生的这首诗强得多。至于那句“风晨雨夕独登临”,略一思忖,便觉大煞风景:刮风的早晨,下雨的傍晚,还“独”登临,是去伤春?悲秋?还是怀古?叹今?这些,与秋雨先生的前文和谐吗?我们不妨闭上眼睛来想想那样的场景。真搞不懂,秋雨先生这样一个大学者,其才情怎么就枯竭到如此地步,用尽力气竟然挤不出一两句象样的东西来。

  好吧,我们也别过于吹毛求疵地刁难秋雨先生了。那就算他写的是一首七古吧。这样可以不用律句的平仄,不讲粘对,但需要用韵。就算借李白的那首《静夜思》(床前明月光)

  来说事,可以用平声韵(这样的例子是极少的),但第二联出句的最后一个字也必须是仄声字。而秋雨先生的这首“诗”,于此处也未过关。除了这些,那就只能说它是油坊诗了。将油坊诗写进辞赋碑铭中,成体统吗?

  其实秋雨先生不会写诗,大家也不会怪你,就像你在你的其他文章里,暴露出你在历史学方面的水平也就和中学生差不多一样。因为,你毕竟是戏剧专业出来的嘛。但你就不要在诗词方面来卖弄了,别充自己是全能冠军了。对于诗词曲赋,我们姑且不说唐宋先贤,就是上一些文学网站如“红袖添香”、“且听风吟”等看看,恐怕也会把秋雨先生吓晕的。他们中的一些作品,中规中矩,立意深刻,修辞秀美,意景幽远,蕴味绵长,远胜过像秋雨先生这样的学者名流,有的甚至堪追先贤。

  行文至此,突然又想到了秋雨先生几年前为四川都江堰市提的一副楹联: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其平仄格式是: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平。仅仅十个字,却有两处失对:“拜水”与“问道”,“ 都江”与“青城”。这样的句子还能称着对联吗?然而,秋雨先生偏偏会忽悠人。不仅忽悠了都江堰的官员们,也忽悠了到都江堰旅游的游客们;这次,他更要忽悠泰州了。

  话说得有点多了,不少话也许并未说到点子上。其实,我原本是一个喜欢秋雨先生的读者,那是因为他的《文化苦旅》。可打那以后,他的作品一本比一本差,不仅是艺术品位和思想境界每况愈下,还有他那因此成为众矢之的的文人品格日渐卑微。然而,遗憾的是,秋雨先生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反而继续往下滑,终于滑到了像《望海楼新记》这样糟糕的地步。

  在此,我想说句不客气但却很客观的话:大凡中学里的语文教师,都能写出质量远高于这篇《新记》的辞赋来。而江苏自古以来就是文人荟萃、明贤辈出的文化大省,如今则更是高校林立、俊杰云集之地,能撰华美辞章的文学教授,当以百千计。闾巷间有粉丝群,没想到府衙里也发追星热,不聘当地学者撰文铭碑以使桑梓添彩,却让外地南郭拼凑腐词而令故园蒙羞,岂不叹呼?

  至于秋雨先生何以写出如此拙劣的辞赋来,他的古文功底到底怎样?鄙人在前文已有所提及,在此,我们还可以再来看一段苏州大学栾梅健博士的评说:“他的学问还主要在于戏剧理论方面。至于对传统文化的熟悉,对文化人格与理想的探讨,我们觉得他还只是处于业余爱好与个人兴趣方面,并不能构成他作为一个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深厚学养与观察的基础”。“(他)曾接触到不少的文化典籍,不过,这都只是爱好性质的,并不能使他较为完整地了解与掌握中国的传统文化。在兴趣、爱好的作用下,难免挂一漏万、一叶障目”。综合起来看,栾博士的意思是说:秋雨先生从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出发所掌握的那点古文知识,连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观察的基础都不够!

  在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一直想着钱钟书、季羡林等老一代学者,他们的知识结构和学养,的确是学贯中西、博古通今;他们的人品,是真正的光明磊落、虚怀若谷、真诚厚道,完全跟秋雨先生辈不一样。而秋雨先生却总把自己当作文化大师、青年导师,自比苏轼、鲁迅,盛气凌人,拒绝批评,令众多“文化盗贼”、“文化杀手”、“无耻小人”们拿他毫无办法。于是,我想幻化一句著名小品演员范伟的台词来结束这篇文章:都是生活在一个国度的文化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别了,奇盖当代的《望海楼新记》;别了,中国文化史学者秋雨先生。

◆一阵秋雨一阵凉——评余秋雨《望海楼新记》/ 金立鑫

  余秋雨的文字看来一如其名——越来越缺乏温度了。金文明先生多次批评余秋雨在文字、历史等方面存有多处瑕疵甚至硬伤,但秋雨先生似乎并不在意,我多次见他文过饰非,毫无闻则过喜之意,缺乏一位正直学者应有的风度。最近他在其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189695230)中有一篇新作,名曰《望海楼新记》,此500字的一篇短文,仅三个自然段,但其中逻辑、历史问题不少。

    以下我们只就前面两个自然段,按顺序逐一点评,无论余先生接受还是不接受,这都无所谓,据以往余先生对待金文明先生批评的态度,我们并不期待余先生能够接受,本文是写给那些盲目崇拜余秋雨,并可能效尤余秋雨的年轻学子的,以免他们重走秋雨的老路。

  第一自然段三个问题:

  一:余文曰:“距今恰为七七七年。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此言实在莫名其妙,就因为连出三个“七”字,就“必含天意”了?让人匪夷所思。根据余先生的逻辑,明年是778,后年是779(根据国家语委的文字规范,我们写作789,而非“七八九”),是否就没有了“天意”?一位生活在当代的人文学者如此看重“天意”,如果不是文学表达的话,是否对唯心论有推波助澜的意图?

  二:余文曰:“相传康熙年间重起之时,始则大雨雷鸣,继则晴空鹤翔,民众惊视此象,以为大吉之兆,便愈加敬重此楼。”余文所言“民众惊视此象,以为大吉之兆”民众的看法毫无科学道理,现代人一望而知。而余先生堂堂一现代学者,竟也引此入文,不仅毫无批判之意,甚而津津乐道。联系前面的“天意”之说,此非偶然,实在有悖知识分子应当引导民众、批判社会的基本精神。缺乏一位人文学者应有的社会责任。

  三:余文曰:“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最近之毁在抗战初期,亦为战火之祸也。可见此楼命运,实乃中华民族兴衰之表征。值此故国盛世重开,泰州百业兴隆,望海楼岂有不重起之理?”

  首先这里的“表征”一词使用不妥,“表征”的意思为显露在外的征象,如“问题表征”“物理表征”“结构表征”等等。中华民族兴衰的表征是什么?一个民族的兴衰其原因非常复杂,战乱仅仅是一个极小的部分。但余秋雨先生却用一个区区700余年的望海楼的兴衰就“表征”了中华民族的兴衰。这大概只有余先生有这样的勇气和胆量如此放言了。

  其次,余先生对于“盛世”的理解,也过于肤浅。重修望海楼,也未必就见得是盛世之举。历史上当某些人奢谈“盛世”,歌功颂德,歌舞升平,即某些文人墨客所谓的盛事之后,该朝代不是穷兵黩武,也必为战乱败相所替代,历史悲剧一再如此上演。历史上所谓的盛世:一曰西汉,武帝功成万骨枯,“整个东亚大陆都哭了”,民不聊生,西汉政权也由盛转衰。二曰盛唐,顶峰时期正值朝廷腐败,奸臣掌权,宦官当道,以致安史之乱,叛军占领长安,唐玄宗入逃西蜀,狼狈不堪,大唐王朝风雨飘摇。三曰明代永宣,所谓的永宣盛世之后,1436年英宗即位,仅仅十余年,宦官王振开始专权,党羽遍布天下。1449年,瓦剌蒙古大举南侵,阴历8月15日,明军被瓦剌太师击败,死者数十万,英宗被俘,王振被乱军所杀,这就是历史上的“土木堡之变”。四曰乾嘉盛世,殊不知,所谓盛世奢华的外衣之下,掩盖着的是奢侈、骄怠、贪污、腐败,大清帝国很快便从盛世的顶峰迅速滑落,朝廷“不听规谏、讳医忌药、官官相护、上下包庇、只知敛财纳贿、不管百姓死活的风气下,大小官吏因循苟且,谗上欺下,朝纲不振,效率
低下,百务废弛”“衰落紧随鼎盛,一切都发生在乾隆年间,与唐朝开元天宝年间的由盛转衰的历史悲剧惊人地相似”(王国华:腐败导致清朝从盛世滑向衰落,《光明日报》 2000年8月4日)。有良知的学者大都慎言“盛世”,唯阿谀奉承趋炎附势之辈才会兜售廉价的歌颂盛世的淫文,以换取一口嗟来之食。余秋雨先生显然写不出王国华先生那样的文字来。

  郭树荣先生曾经给“盛世”提出了六条标准:一、政治特别开明;二、思想特别自由;三、经济特别繁荣;四、国力特别强大;五、文化特别发达;六、百姓特别安康(http://www.sqjw.gov.cn/Article_Print.asp?ArticleID=3463)。恐怕远远超出了余秋雨先生的想像。

  四:第二自然段中,余秋雨全然不顾历史事实,说曾有“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孔尚任”登过此望海楼。如果望海楼如余秋雨所言建于南宋绍定二年,也即公元1229年。但陆游生于1125年,死于1210年;范仲淹更早,生于989年,死于1052年;欧阳修生于1007年,死于1073年;岳飞生于1103年,死于1142年;这些死了几十年的人还能够登上望海楼吗?真是信口开河。其实余秋雨先生只要花点时间查一查历史资料,断不会犯如此的低级错误。中国文人向来有想当然的毛病,尤其是部分文学社会学者,缺乏严格的科学素养,这种毛病在余秋雨身上比较典型。作为一个很有社会影响的学者,一个很喜欢在电视上露脸且自认荣耀的人,更应该检点自己的文字,以免误导年轻人。

  附余文前两个自然段:

  泰州望海楼初建于南宋绍定二年,距今恰为七七七年。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相传康熙年间重起之时,始则大雨雷鸣,继则晴空鹤翔,民众惊视此象,以为大吉之兆,便愈加敬重此楼。最近之毁在抗战初期,亦为战火之祸也。可见此楼命运,实乃中华民族兴衰之表征。值此故国盛世重开,泰州百业兴隆,望海楼岂有不重起之理?

  泰州之有望海楼,全因本地仕人身居村邑而志存高远,徘徊泥途而心在沧海,筑斯楼也,可时时登高,俯视遐迩,以极目畅怀。历代登高者,既有本地人士如施耐庵、王艮、郑板桥、柳敬亭、梅兰芳,亦有外地人士如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孔尚任。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於道。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此地何地?曰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也。

    西方朔评点余秋雨狗屁不通的文章

    阅余秋雨博客中其新作《望海楼新记》,文白夹杂,不伦不类,不通之处非一,最后以一首不辨平仄之“七言绝句”收束全文,从古记事之文无此体,亦可谓怪矣哉!此人之不学,每于此等处现底。堪称“五不”之文:不伦不类、不通、不辨平仄、不学。

  【附】《望海楼新记》

  泰州望海楼初建于南宋绍定二年,距今恰为七七七年。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相传康熙年间重起之时,始则大雨雷鸣,继则晴空鹤翔,民众惊视此象,以为大吉之兆,便愈加敬重此楼。最近之毁在抗战初期,亦为战火之祸也。可见此楼命运,实乃中华民族兴衰之表征。值此故国盛世重开,泰州百业兴隆,望海楼岂有不重起之理?

  泰州之有望海楼,全因本地仕人身居村邑而志存高远,徘徊泥途而心在沧海,筑斯楼也,可时时登高,俯视遐迩,以极目畅怀。历代登高者,既有本地人士如施耐庵、王艮、郑板桥、柳敬亭、梅兰芳,亦有外地人士如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孔尚任。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于道。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此地何地?曰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也。

  丙戌初春,泰州市政府决定重建望海楼。建筑采宋代形制,且又壮其规模,优其材料,精其工艺,以吞吐古郡风范,盛世气韵。清人咏望海楼诗云:“忍见荆榛老夕阳”,“建楼一夕万户忙。”今荆榛已除,夕阳未老,新楼既成,万户更忙。忙于登临,忙于接待,忙于怀古,忙于畅想。正可谓:本为望海筑此楼,岂料远近皆望楼;风晨雨夕独登临,方知何处是泰州。

  丙戌秋日 余秋雨记于京城

  西方朔评点:

  检手边江苏古籍1999年版《泰州旧事摭拾》,卷七“文物”类有《望海楼》一篇,采录自清夏荃《退庵笔记》卷九,叙此楼历史甚详,盖始创于南宋理宗绍定二年(1229)。初名海阳楼,本为府学一隅之附属建筑,地方官张宴延科士之所也。毁于元代兵火,明嘉靖时州牧鲍龙重建。万历再毁,康熙时州官施世纶又建,更名靖海楼。嘉庆初,州官杨玺加高重修,名鸣凤楼。余秋雨此文,真所谓佛头着粪者也。

  “七起同音,连出三声,必含天意”是何言欤?此楼自南宋初建至今已777年,有何“天意”?今余秋雨于造楼之事,曰“天意”,是为装神弄鬼,掇拾迷信陈腐,以无聊语敷衍填塞也。

  所谓“此楼屡毁屡起,大多毁于兵火而起于盛世。”南宋理宗之时,明代嘉靖之际,可谓之“盛世”耶?

  “便愈加敬重此楼”,“望海楼岂有不重起之理”,此为“三言二拍”等白话小说语句,居然阑入古文!

  “值此故国盛世重开”,何为“故国”?何为“重开”?“ 按“故国”之义项有三:一,历史悠久之国家。二,祖国;本国。三,故乡。此处三义无一合适,“故国盛世重开” 更不知所谓。

  文中所历举登楼人物,本地人士如施耐庵、王艮、郑板桥云云。耐庵、板桥为号,王艮为名;外地人士,陆游置于早于彼之范仲淹、欧阳修、岳飞之前,不识是何义例?而且范仲淹、欧阳修为北宋人,岳飞、陆游为南宋初人,前者在十一世纪,远早于十三世纪之宋理宗时代,后者亦不及见此楼之竣工,余秋雨谓此四名人登楼,纯属白日见鬼、热病谵语!

  至曰“更有袈裟如云,佛号盈耳,高僧大德,不绝于道。” 使阅者几疑此楼为梵宫佛寺,读之令人失笑。

  “双双布履,层层石阶,天也愈高,地也愈广,此地何地?曰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也。” 更是不成话说。泰州一楼,何能成为“中华文化一处重要高台之所在”?可谓奇谈。

  “忍见荆榛老夕阳”,“建楼一夕万户忙”云云,乃清康熙间泰州著名诗人邓汉仪(孝威)《海陵重建望海楼》七律三首中之句,见《雍正泰州志》卷十“艺文”,所叙乃康熙间建楼事。余秋雨随手拾一“忙”字,引出“新楼既成,万户更忙。忙于登临,忙于接待,忙于怀古,忙于畅想”之句,此即予所谓文白夹杂、不伦不类之病。

  “正可谓”之下,带出其所自作“七言绝句”,实为“大师”之原形毕露,不仅格律全无,平仄一片混乱,第三句末尾竟用平声字“临”字结尾。而以此“诗”用为文章结语,此为说鼓儿词也,从古文章无此可笑之体。

  予曰:晚清、“五四”以来,能文章者,动以千数。余秋雨文,为《儒林外史》中匡超人、牛浦郎之水准,居然号名家大师,毋乃为文木老人笔下周进、范进之流所笑也!

又:余秋雨为陈逸飞书写墓碑

    《陈逸飞先生墓碑文》

    陈逸飞先生是当代中国享誉国际的杰出画家。他曾在劫后余生的文化断层间,找回浔阳遗韵的风姿,江南午后的宁静,小桥流水的思念,安顿了一代人浮躁的眼神和心灵。而后,他又日夜求新求变,扩充绘画生命,拓展视觉艺术,作出极大贡献。

  美的事业,熬人心血。陈逸飞先生正当盛年,却将光彩吐尽。噩耗传开,海内外一片震惊哀悼。今家人筑墓于此,嘱我写碑。我仅想以一言告知日后凭吊者:这里安息着一个人,他曾以中国的美丽,感动过世界。 

                                余秋雨 敬撰
 
回复:余秋雨为陈逸飞书写墓碑

    余秋雨先生对碑铭毫无研究,落笔无章法可言。可惜了才情了。

回复:余秋雨为陈逸飞书写墓碑 

   这个碑文写的狗屁不通,连陈逸飞的生卒年、籍贯、简历也没有,全是花言巧语,而且不文不白,实在不成个碑文。主要是余秋雨古文基础太差,不懂得文各有体,即率尔操觚,把碑文写成了抒情散文。按他这个写法,其实只要一句足矣,反而简洁,那就是:这里安息着一个人,他(的画笔)曾以中国的美丽,感动过世界。但这个评语,陈逸飞又不配。陈逸飞只是个普通的画家和文化商人,与余秋雨一样,一个普通的散文家,加文化商人。

◆余秋雨为何闭博?/ 敖红亮

    我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消息,是说余秋雨关掉了自己的博客。我便找到了他的博客,一看,人去博空。好像从来没写过博客似的。

    他的作品我从来是不看的。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我在书店里看过一本是《咬文嚼字》的主编金文明在余秋雨的作品中“咬”出错字来——《石破天惊逗秋雨》这本书中,他指出了余秋雨《文化苦旅》、《山居笔记》和《霜冷长河》三本散文集中126处差错,7个有待商榷之处,每一处指正都有史料佐证,这本22万字的书共引用了170种古籍,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考证。
  
    2006年5月2日中央电视台热播的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上,作为综合素质评委的余秋雨先生,在点评时引了一句古语“仁者乐山”,他把“乐”字念成了lè。据说有上万观众打电话提出批评:这个“乐”字应当读yào,念成lè是错误的。余秋雨则通过媒体作了辩解,他说:古代的读音到“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5月17日余秋雨做客新浪聊天表示自己在“仁者乐山”的“乐”字上,发音没有错误。“一种是书面语言,一种是口头语言”,他认为汉字简化不仅要简化字体,还要简化异体字和异读字。
  
    人们为什么对余秋雨义愤填膺,口诛笔伐呢?

    这事还得从平顶山作协主席余天命那里说起。余天命批评余秋雨的文章多达六十多篇,(批评的原因主要是余秋雨自己说自己是国学大师,季羡林老人家都没敢这么自称)。他在新华网发一篇,余天命就批评一篇。余秋雨的背后养着一个团体,(这个团体是靠余秋雨吃饭的并维护余秋雨的利益),在顶不住余天命大师的“火力”时他的团体派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骗取了七十多岁余天命大师在新华网注册的密码,把批评余秋雨的文章进行大量删除,删了有二十余篇,被余天命发现。后来这名女子与新华网站的编辑假心谈恋爱,把网站的密码骗到手中,将余天命批评余秋雨的剩余文章一下删尽。无耻至极。还好,喜欢余天命文章的网友,有的已把文章收藏起来,网友得知此事后陆续还发给余天命五十余篇,余天命说要出一本书的。在这场口水仗,余天命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身败名裂。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2006年秋余秋雨为江苏泰州写了篇《望海楼新记》引来嘲声一片。2006年10月12日网名为水上人家的说:“泰州重修望海楼,请余先生作记,我等早有所闻。仰慕余先生才华,翘首热切期盼。今读余先生大作,文笔之美,心地之高,真乃海陵邑人大幸。谨此向余先生致敬,表达一分谢意。
    有一丝疑问欲问先生,文中陆游、范仲淹、欧阳修、岳飞等皆为望海楼建造之前的人物,其中陆游辞世最晚也在“绍定二年”的前19年。因而先生有关“历代登高者……”的表述便有些不妥。我知先生本意是借登望海楼写泰州“文昌北宋”之盛景,但如此反而显得过于直接而反而弄巧成拙了。在下愚见妥否,先生明鉴。在此也望建楼者们谨慎从事,不要再做出贻笑大方之事来!”
  
    易中天和阎延文对余秋雨的批评、质疑,是正义和有良知的文化打假,他们在扫除文坛中作秀、炒作的文丑。易中天在2009年6月30日《南方都市报》发表《道德批评的原则与底线》:一、批评不能问动机;二、批评不能问资格;三、批评不能问对象。这是纯客观的,没有人格攻击的倾意。
    阎延文对余秋雨捐款一事的质疑想告诉余秋雨——取之于民应用之于民的古训(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同时也在潜说,让国人拒绝买他的书。这个人是一个心口不一的文丑。去年汶川地震中被媒体炒得声名鹊起,他摇旗呐喊捐款,而他自己却假捐。
  
    2009年12月3日,余秋雨为南京钟山风景区题写的一篇三百多字的碑文在梅花谷揭幕。江苏省中青年诗社首任社长、南京学者沙元伟老先生在接受记者的采访说:余秋雨不懂平仄,没有文采,简直一塌糊涂;没有格律,不懂对仗;没有逻辑,不通文理;自吹自擂,过于抽象。

    余秋雨被网友评为“华语世界第一文盲”。

    他从作家”摇身变成了“文学大师”,又从“文学大师”一下子沦陷为“文盲”这个变化是他不低调做人带来的结果(余秋雨把自己定位“学者”、“学问家”和“国学大师”)。一个在十几年前粉墨登场文坛的“余秋雨”的神话闹剧而今却以关闭博匆匆忙忙谢幕了,就像日本鬼子在1945年8月15日无条件投降。

    如再复博时,但愿余秋雨能坑龙有悔痛改前非,不要再愚弄人民,不要开文史玩笑,先好好学会做人再学作文(赋)。

    秋雨因何关闭博客,是网友的“横眉冷对千夫指”?是易中天和阎延文的批评、质疑?还是碑文的事件?这都无从而知,只有他自己的心理是最明白不过了。

    2010年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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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赋帝赋]·赋帝赞 / 小太阳 撰文 (中赋会员) 2014/2/12 [19010]
   ▲[赋帝赋]·赋帝赋 / 王泽生 撰文 (中赋原会员) 2014/2/12 [19032]
   ▲[赋帝赋]·赋帝赋 / 侯全福 撰文 (中赋常委) 2014/2/12 [19025]
   ▲[赋帝赋]·赋帝颂 / 侯尚培 撰文 (中赋理事长) 2014/2/12 [19254]
   ▲[赋帝赋]·赋帝颂 / 鸿雁 撰文 (中赋会员) 2014/2/12 [19026]
   ▲[赋帝赋]·赋帝赋 / 赋姑姑 撰文 (中赋网管) 2014/2/12 [19006]
   ▲[赋帝赋]·上赋帝启 / 孟庆振 撰文 (中赋理事) 2014/1/30 [19050]
   ▲[赋帝赋]·赋帝赋 / 何朝东 撰文 (中赋副主席) 2014/1/30 [19234]
   ▲[赋帝赋]·由赋帝审辑的辞赋稿件集锦之三(1130篇) / 赋后 2014/1/15 [29014]
   ▲[赋帝赋]·由赋帝审辑的辞赋稿件集锦之二(3038篇) / 赋后 2014/1/15 [79516]
   ▲[赋帝赋]·由赋帝审辑的辞赋稿件集锦之一(4835篇) / 赋后 2014/1/14 [29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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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者简叙

    当今“辞赋热”掀起者赋帝其人简介:(赋帝名片)
    ①中赋0-21号平台 赋帝骈尊古也司马呈祥潘氏 总编审
    ②中国兴赋第一人 赋坛领袖 弘骈先驱 元勋辞赋文化推广家 
    ③千城赋 千校赋 千山赋 万水赋 百阁百楼赋 总设计师 兼 执行官
    ④中国新赋运动第一发起人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 兼 中华赋学院院长
    ⑤辞赋文化出版商 网络辞赋首席编辑师 中华辞赋(第一)网及其20网组建者
    ⑥《赋苑琼葩》《千城赋》《中华新辞赋选粹》《中华辞赋报》总纂官 兼 主编
    ⑦第一辞赋收藏家 中华辞赋最大文库集大成者 辞赋骈文资源大规模系统化整理者
    ⑧当今“辞赋热”掀起者 总策动师 当代中华辞赋复兴与繁荣的导启者 开拓者 建树者
    ⑨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 团长 兼 总指挥 当代主流辞赋家群体 精英代表卓越领导人
    ⑩著名辞赋家 骈文家 古文家 学者 河南理工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 赋帝骈尊古也潘承祥
 
◆联系方式

    1)投稿邮箱1:okpcx@163.com  投稿邮箱2:lcfw8888@163.com 
    2)互动QQ1:1613619349  QQ2:2833076251  QQ3:364235722  
    3)群QQ1:113153464  群QQ2:229600133  群QQ3:241496416
    4)短信手机1:18813012746  短信手机2:13485881066 (非诚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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