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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史记·列传系列(2)】◎宋山石(饕餮)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发表日期:2014年8月7日  出处:中国古文家协会 司马呈祥 整理 作者:宋山石(饕餮) 撰文  本页面已被访问 19024 次

中国古文家协会 司马呈祥 整理

   『古文在线』◆【新史记·列传系列(2)】◎宋山石(饕餮)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列传系列(1)】◎宋山石(饕餮) 撰文 / 赋帝 辑审

◆【新史记·旺才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盖网络江湖,虽隐真身于虚无,然则隐者未必真隐,乃退其形而显其神,匿其身而彰其情者也,是故,肉身之隐而性情之出者,网络江湖之成法也。又是故,则名万之自号,或风雷雨雪之猛,或春花秋月之媚,或嬉笑怒骂之形,或冰清玉洁之馨。又或竟有狮虎鹰隼之自命者,甚或有虫虿蝼蚁之自喻者。

——然则自号曰狗者,唯旺才一人而已矣。

夫旺才,蜀人也,国朝二十年后生人。出书香之门第,入大都之太学,南人北相,得巴蜀之猛烈于内;东奔西走,睹民生之多艰于胸。也曾目眦欲裂一愤青,又曾游刃商海一贾客。

而立之年,颇有余财,乃优游于网络江湖,先于“新浪”击水,颇与愤青同叫骂,欲与天公试比高,忽一日,旺才顾左右之愤者,尽皆饱食寻衅之辈;喧嚣之伙伴,实乃浅陋粗鄙之夫,乃憬然而悟曰:此辈误我甚矣!遂反其道而行之,弃愤者马甲于地,自号曰“旺才是条狗”,据低位而伏之,迎詈骂于犬类,然后大笑数声,批犬毛之马甲而出阵,迎棍棒之交加于江湖,其人之猾俏多类此。然则旺才并狗同扬其名于江湖者也。

计旺才叛愤青之营垒以来,“新浪”之窠几欲灭顶,“凤凰”之巢翎羽纷飞,“天涯”有重围之战,“猫眼”开单挑之局,“新华”出别裁之论,“博客”得三甲之名。“狗头”迎棍棒之交集而愈硬,旺才斗愤青之狡计偏愈多,客栈之小二辈见旺才并狗施施然而来,往往飞奔以告之店主,则店主每每执捕网于身后,堆笑脸于台前,伺旺才与愤者四目怒接之须臾,或更不打话便拳脚相向之初始,撒罗网而捕获之,锁马甲而礼送之,虽有一二店主宅心仁厚,无奈败残之群众口砾金,然则旺才并狗颇不介怀,游弋于网络江湖,潜修于茅舍野寺,邂逅英雄则倾囊买醉,路遇落魄则分饼而食,二三孤愤不屑与战,群殴之阵挺刀搏杀,如是,则过往之客栈颇有败者之怀想,礼送之店家竟有再送之私议。如是者有年矣。

某日,旺才之义犬金疮迸发而毙,旺才乃刻木葬之以高岗,当是时也,风疾草劲,黑云沉垂,旺才忽仰天大笑曰:客栈之主宁有种乎?乃于莽林之中自筑其坛,号曰百灵,广发英雄帖于江湖,大会鱼龙客于新居,旺才之名动江湖,又甚焉牵狗之既往也。

论者曰:旺才之自号曰狗,果然颇具犬只好斗之习性也,斗则两败俱伤,胜则毁誉参半,如是则愤者厌,仁者嫌,旺才之不可赞者,然也。余则谓;非也。狗之自号,乃伏低而跃高之策也;好斗之习,乃以牙还牙之功也;毁誉参半,则性情中人之固有也;愤者其厌乎?乃无招可破之自厌也;仁者其嫌乎?未之与闻也。如是,则旺才之可赞,然也。又或曰:前者之猛厉,近者之练达,旺才之得大侠之号,正其时也。

是为传。

◆【新史记·京城狗少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京城狗少者,生长于京师,相貌略。好诗书野史,思捷文嘉,舞勺之年即可作诗填词,凡见者皆以为异也。然造化弄人,自成人便走商贾之路,逢迎周旋不得安。及至而立,狗少业成家成,夜半忽梦年少事,直觉才华无处施展,惊醒,落寞郁积于胸。无聊至网易闲逛,恰逢网民盖楼。狗少眼见一高楼霎时平地而起,气势凛然,一时技痒,遂以云雨为骨,以风月为肌,撰文一篇,竟引来喝彩连连。狗少大喜,从此徜徉于网易,流连而不得返也。怀己经历,自起一名号,曰京城狗少,以求自在浪迹于江湖。不多时,即赢得薄名。

一日,狗少偶遇内阁力叔,两人虽初识然神交已久。此时内阁,放眼天下,广纳淫才,才高之士,莫不负策抵掌,顺风而至焉。狗少应力叔之邀欣然入阁,与红楼、帕瓦、网三等形成七贱之势,内阁终将网易淫湿高人皆拢至麾下。自此狗少与众淫才日夜淫湿,南征北战,击缶而歌,纵横网易,所至之处,高楼层起,人声鼎沸,应者云集,内阁风头一时无两,霸业遂成。狗少之名亦随之闻达于网易,常有慕其才者追随至内阁,只为求其只言片语,后随其左右,终不离。

狗少为人,豪放不羁,洒脱随意,好交友,善游历,经学博览,且开心见诚,无所隐伏。其文风亦庄亦谐,时而霸气激荡,意怀千里,时而风情氤氲,淫断云雨。并有七步成文,下笔千言之才,故常为内阁盖楼之先遣,瞬息数层,占尽先机。余尝见狗少击缶于内阁,嬉笑怒骂皆为文章,纵横捭阖满目繁华,直教闻者如痴如醉,此谓才高者也。然余观之,狗少虽语言犀利却天性悯然,玩世不恭亦情感深沉。汶川震后,举国大殇,又有兆山之流不懂填词,乱吠其后。狗少闻之,悲愤于胸,提笔半日成词六首,句句泣血,字字悲戚,观者无不唏嘘,此谓义厚者也。故窃以为淫有大小,小淫者,淫人淫情,借招蜂引蝶、吟风弄月慰其自心。而狗少之淫,时垢俗以动其概,时贬世以激其清,时戏谑以抒其胸臆,时放浪以掩其悲心,爱恨悲欢皆收放自如,聚散离合俱纳拢于心,实为淫之大者也!

诗曰:江湖红尘自入怀,踏遍千山诗遍栽,老天输我才万丈,纵意挥洒复还来!

狗少善饮而识酒。其常言:“美酒如女人,须细细品之,或甘醇,或辛辣,或入口清冽,或回味绵长。饮天下酒,实如阅尽人间之千娇百媚,只教无数英雄尽折腰!”闻者莫不面色酡红,心神悸动,酒未入口已然微醺。故京城懂酒之人,素喜与狗少同饮,其意在酒,更在狗少之酒言、酒识、酒品也!狗少尤喜与友把酒于明月之下,备佳人丝弦,和美器清风,笑阳春白雪,拥天地豪情。酒过三巡,浅醉上心,酒过五巡,锦绣入怀,酒过七巡,珠玑遍地,直至千杯,打赤膊,飞羽觞,吟古今,论英雄,胆气豪放,仰天长啸,喜不自胜,手舞足蹈,风行云转,南北西东,昏昏然,陶陶然,胜刘伶之风流,如太白之不羁。座下笑者何?此乃男儿之真性情是也!

而狗少鲜以品酒之心闻香。自浪迹江湖,常有美人巧笑嫣然相依左右,秋波暗转,其意不言自明。然狗少俱以礼数待之,曰:“狗少于众美而言,匆忙如世间过客,而于内子,则坚定如三生磐石,故诚不敢受也!”。然江湖之大,狗少亦存怜香惜玉之心,暗扣其心扉者有之。内阁有女名香香,时值花信年华,善诗词,喜歌赋,才色兼美。狗少常与其秉烛对诗,羡其灵秀,惜其才华,引其为知己也。戊子年夏,香香远去异国,狗少得知,别意上心,连叹三声,困屋多日,方成就一篇《香香赋》。自观之,心如刀绞、掷笔而长叹:“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吾又有何求哉!”落寞之情溢于言表。此后,狗少消沉多日,不提。

赞曰:京城豪气儿郎,纵横网易无疆,巧借词赋生妙意,试马江湖抖剑光。一袖风流有处,满腹才思无双,把酒泼墨凭栏醉,如御狂风于高冈,映日月之华堂;踏雄虹于云际,注枉矢至天狼;曳长庚之飞影,征江山以赤骧。浩浩不尽繁华,终笑红尘万丈千帆过,只留深情岁月乾坤长!

◆【新史记·范学德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盖网络之无远弗届,寰球为之盈缩,天涯无非咫尺,佛曰:肉身之赘弃可也,得道之悟无非魂魄,是以借网络而交通者,无乃乎心智之交也。然则肉身之难弃难离,又非一日之功者也,犹之乎范先生学德者,神交乎网络,纵论乎无极,然则先生之肉身赘赘乎美国,隔大洋而通达心智,倒昼夜以游弋江湖,此诚红尘之羁縻,无可如何焉耳。

范学德,国朝六年生人,北地盛京人士,无产工人之苗裔,红旗阵营之纯种,总角开蒙先帝语录育化之,弱冠青春先锋桂冠荣膺之,历练于广阔天地,壮志乎四海凌云。二十九年,入太学,习格物致知之诡术,得似是而非之糠疵。出太学,入官场,春风共马蹄同驰,宦海并波诡齐至。当其时也,先生倘或角力以搏,则倾轧沉浮数载,未始不可品级渐高者也。

然则先生切齿于龌龊,不屑于苟且,遂尔远引高登,举进士于京师,入廷枢之椿坊,国子监研习资治通鉴,颐和园潜修国祚无疆,得中外治世之秘辛,获古今衰亡之缘起。以先生苗裔之纯正,复有国子监生员之金牒,外放封疆大吏之镇抚,无乃乎水到渠成耶?未几,弃官而执教也,盖因先生此际,或者别有怀抱也。

国朝四十年以来,先生之著述多不合于时论,言动招忌,默察引疑,乃于四十二年省亲于美国,挥手从兹去,故土伤别离。

盖美国,世界之最大邦也,最强国也,上帝垂注,基督移居,人民尊仰之,官绅畏服之。先生入得彼邦,使者接踵劝化,先生勃然,祭马教之大纛以御之,出先帝之宝典以镇之,挥悟空之大棒以战之。如是者三载有余,渐次气绥,再而衰,三而竭,终至弃旧迎新,举头三尺换神灵,荡涤半生子虚经。

网络江湖本无界之土,先生乃于故土之江湖,仗剑独行,“天涯”劝化遭驱逐,“猫眼”留饮且止步,先生化福音于无形,传大义于微言,作《活在美国》,专一摹写美国众生之世态,如实写真邻里匹夫之日常,入其眼者入其文,闻其声者文其声,数年以来,娓娓者、切切者、嘈嘈者、如如者,竟尔三百余篇,观者会心以笑,赏者击节以叹,虽辱者寻衅以詈,然先生怡然以对,无恼无戾,至通至达,英雄之既往仿佛前世,学德之今生已然学得,——其行状类乎此也。

论者或谓:范学德之文论,必前恭而后倨者也,其传教之宗旨必后而显,拭目而待可也。余则谓:此乃诛心之论也。范学德之弃其既往而入其教,无乃乎其既往之旧教崩坏哉?旧教之崩坏,国之幸也,民之福也。范学德之文论,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诳语绝,虚言杜,心之声,腑之感,以此为传教,则此传可侑,此音可听者也。以是观之,则范学德亦大侠者也。是为范学德评传。

◆【新史记·千千结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千千氏,港城烟台人也,生于黄海之滨,长于书香世家。癸酉年学成于鲁东书院,谋事于本埠中等学堂,主讲国文,兼授人心术。

幼时家贫,管教甚严;其母为师,诱其日记;每成一篇,赏钱一文;每得一文,存于铁罐。其父醉然曰:“吾儿好学而俭,纵不成将相之功,必为将之贤妻、相之良母也。”及少女怀春,隐私日记不复与母存焉。

年至豆蔻,淑女窈窕,更兼大学熏陶,优雅脱俗,举校无双。然其心骄气傲,虽暗恋者众,皆敬而畏之。真命天子迎难上,冷艳公主缴械降。乙亥秋,姻缘定,又四载,添虎子,三口之家,其乐融融。

夫本布衣,一贫如洗,婚礼从简,蜜月旅行。新婚燕尔,常寄居简陋之建筑工棚,患难夫妻,其情奕奕。贤惠千千,旺夫之相,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家庭蒸蒸日上,事业欣欣向荣。昔日女伴皆慕其锦衣玉食,叹其慧眼识珠也。

幸福千千,癖好几何?臭美也,贪吃也,读书也,电脑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另类千千,自称臭美。一周一套,更换衣装。时而淑女,时而叛逆,时而扮酷,时而装嫩。三寸之脖,尤嗜围巾;丝带数十,姹紫嫣红;缠绕颈间,万种风情。某日脚穿绣花鞋,身着眩彩服,师生皆侧目称奇。师曰:“半江瑟瑟半江红”,师曰:“遥知非玫瑰,却有暗香来”,师曰:“臭美乎?馨香也。”弟子竞猜相公之职,或曰:“裁缝也。”或曰:“时装设计师也。”或曰:“服装个体户也。”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久病成良医,嘴谗成高厨。煮妇千千,身怀食神蒸霸之绝技。每餐开饭,香气四溢,檐下两男,抢食如猪。煮妇旁观,喜不自禁,若抓男人心,先抓男人胃,此言不虚也。

好学千千,手不释卷。频频自费外出取经,竟有同事讥其大脑染疾。狡黠千千,愤然佯辩:“为人师表,不求金玉其外,焉能败絮其中?女子无才便是德,乃老皇历也;读书女人最美丽,乃新秘诀也。余之阅读,实则养颜。子未闻宋人黄庭坚之危言耸听欤?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由是观之,余岂爱读书哉?余不得已也。”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自由千千,性喜游历。长城内外有脚印,大江南北留芳踪。情迷韩剧,携雏飘洋过海;盲目哈韩,但见无不钦羡。常记首尔日暮,沉醉不慎迷路。兴尽晚回巢,误入异国深处。问路,问路,惊出一身冷汗。旅韩归来,音量骤减,莺声燕语,女人味浓。

华夏文明,源远流长。古有祖冲之发现圆周率,今有千千结创立网络经(1儿子+2老公=电脑)。老公诚可贵,儿子价更高,若为电脑故,二者皆可抛。噫!此等豪情,百年千载,犹可称巾帼英雄无愧也!

生逢e时代,上网真爽快。大侠千千,江湖弄潮。博客文章,多而不滥,长而不臭,晦而不涩,情而不矫,有孔子之诲人不倦,有杜甫之沉郁顿挫,有安妮宝贝之小资情调,有梁下君子之特立独行……

时尚千千,立异标新。倡导37度女人新概念,网络姐妹一时奉为圣经。37度者,都市女人积极向上之精神温度也。高一度,则激情而做作,轻浮庸俗;低一度,则理性而冷漠,难得靠近。37±0.5度,即为赝品也。

多情千千,珍重友爱。相交云嫣,亲如姐妹;邀至舍中,同食共寝。春节下苏州,会晤二月兰;两女当街拥,惊煞南国叟。好色千千,厚颜示爱:“余爱月亮明月心月诸女也。”粉丝众男,醋意井喷。青蛙诗曰:“中华儿女有变态,不爱蓝颜爱红妆。”蛤蟆诗曰:“网络无美女,恐龙抱成团。”

    神秘千千,诡异多变。或如冷漠刺猬,或如依人小鸟;或如严肃夫子,或如妖媚狐狸;或如快乐天使,或如忧郁蓝莲;或如傻子雷锋,或如拿耗之狗……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女人如花花似梦,男人如木木似痴。

家严病亡,寸断柔肠。抑郁千千,喟然泣曰:“人生有来世,下辈作郎中。”时有肥哥,英雄救美,疗之哄之,芳心大悦,相见恨晚,互诉衷肠。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心事当和盘托出。遂有这东拉西扯的《才女列传之千千结篇》。

太史公曰:芝罘仙岛有才女,勤奋优雅人尽知。凭海临风一玉树,在线起舞两春秋。

◆【新史记·贾君鹏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贾君鹏者,字饭否,生年不详,盖束冠之年,虽长于乡间,然早识文物,彬彬不异于市民。有母尚在,于家务农。《论语》有云:“父母在,不远行。”鹏谨记之。出行未曾距家十里之遥,常于门前田间游荡。

鹏体弱,家虽贫,其母亦未尝少济之粮草。嗟乎,母子同食,但适一口,皆遗之子者,母也。风卷残云,只一口留于母者,子也。人谓岳母刺字,勉也;孟母三迁,教也;贾母遗食,叹也!

鹏于豆蔻之年初识电脑,称奇之声不绝于口。所谓初年能开机,次年识游戏,一朝知魔兽,从此沉溺此。

初,其母尚能觅其踪影,劝其用膳,久之,鹏不胜其烦,遂离家愈远,归家愈疏。其母茕茕孑立,终日只知以泪洗面。世之谓古来慈母皆寂寞。

天朝六十年七月十六日晨,鹏已三日未曾归家,其母甚忧,惶恐难食,遂遣一亲友于鹏之常驻贴吧发帖,言简意赅,情深意浓,见者无不潸然泪下,万人同寻之。

嗟乎,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吾拮取如下,以醒后人:“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新史记·趣论谷歌罢宴】◎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米国谷歌,潜入我朝帮办洋务有年矣,网络江湖得谷歌之力良多,江湖誉为雅正之派,较之本土百度之流,不可同日而语焉。然则数年迩来,谷歌左支右绌,上有紧箍之咒,中有同业之欺,下有小人之诈。坊间以为,谷歌乃与本土同业百度、网易、腾讯者流,同桌分餐,盘中无非人中黄而已矣,俗谓之“吃屎”。

忽一日,谷歌见盘中之屎较之以往仍多,乃大愤,推盘拍案,忍无可忍曰“吾不再食此!”,同桌者不为所动,唯百度窃喜,移坐,端谷歌屎盘,倾于己碗,出舌咂嘴,大快朵颐,口涎横流,顷刻而尽,其孙姓者且鼓腹而歌曰:“硕鼠硕鼠,莫食我谷!谷歌谷歌,勿占我屎!”

盖谷歌之拒食,明知其臭,而食已数载,无非殷望恩赐之屎渐次以少而已矣,未料不见其少,反见其多,且渐有主食之势,乃不堪其辱也。以是观之,则谷歌之罢宴,实乃黄油面包之不敌满汉全席之故也。礼送而出可也。

至若百度之流,则人中黄为一日三餐,不可须臾无此物,以是观之,则百度之流以此为精馔,品咂、狼吞、舔吸,终乃鼓腹而歌,有何怪哉?

◆【新史记·趣论】◎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一、趣论北晚“文峰”一二
二、趣论王兆山鬼辞
三、趣论掌掴阎崇年
四、趣论林局长“民之屁”
五、趣论温州追“韩信”
六、趣论央视痔疮大裤衩
七、趣论周局长烟表赃证
八、趣论李鄂抚失态
九、趣论谷歌罢宴
十、哀沪上避火坠楼四女生

▲一、趣论北晚“文峰”一二

京师某报文峰者,未知仙乡何处,亦未审滥竽于何衙,近有大作刊于某报焉。细审其作,杯中酒惊而淋漓,案上书拍而碎牍,叹曰:距刀笔之吏仅丈余而已,品文元之唾惟四两也夫!何哉?

盖文元公,上焉尔精察先帝之刻深,中焉尔颇得母后之奥援,下焉尔腹藏锦绣之文烂,是以夜来刀笔动,晨昏燕山倾,该报首蒙难,浩劫起滥觞。

文峰则不然,伐讨布衣于南方,期以乱局达私意,文战则捡拾文元之余唾,诛心则不察盛会之将举。长平之论,无非倡天下事天下人可议;文峰之斥,竟尔期满朝中满朝噤声。文元公有审时度势之才,是以文章甫出而风雷骤;文峰辈忘疮疤前耻之痛,乃有刀斧伐异而世人惊。以是观之,则文峰者流,得文元公厕纸数张而已,所谓文元公转世之论,大谬矣!

国家当此千年变局之要津,世界五禽戏盛会之关隘,舒张经脉以为要,广纳贤言以为高,文峰者流不察,以为文元之技上焉者必喜,京师之刀所向者偃伏,殊不料又大谬矣!又以是观之,则文峰者流不足畏,可畏者,文元之流未之死也。

趣论“熬晕”与“被自杀”

礼失求诸野,文字可游娱,古来皆然也。今则不然,似可谓之“礼失求诸网,妙词达别意”也,谓予不信,试举二词释之——

所谓“熬晕”也者,奥运之谐音也,然则敬“奥运”之壮语以远,而拈“熬晕”以代之,其始作俑者,堪称促狭之辈也。虽则平仄颠倒,然别意幽幽,词近旨远也。何必许慎说文,无须玉裁解字,其意之刻深,见者解颐;其味之可品,玩者绝倒。乃所谓促狭者偏有兰惠心,禁制体不敌滑稽文也。噫嘻!

又所谓“被自杀”一语,则可谓之愤极而笑之言哉。凡自戕者,莫非怨愤难抒,以死抗别而已矣。则逼使者谁何,不问也罢,于是乎省却逼使者,而直言曰“被自杀”也。此语之妙,正在乎不问谁何也!见者激愤归于麻木,恻隐化为虚无,一“被”字,道尽炎凉世态,写真繁盛别情,然则予也不忍见此语之频现焉。

噫嘻!大侠醉里看剑,宗师隐伏大泽,苛禁难绝灵慧,谤议四野生风,此之谓和谐之道也乎哉!

▲二、趣论王兆山鬼辞

昔者,国丧之期罢诗文,乃先贤畏天命、敬鬼神之素怀也。今则不然,巴蜀之难犹在,黄泉道途蔽壅,冥界惨呼盈耳,守灵未满双七,乃前有司马氏之抡棒,中出余大师之鳄泪,后现王作家之鬼辞焉。

王氏兆山,寄食于齐鲁之文衙,混迹于孔孟之遗乡。等身书著,大率啜臀捧屁;盈案辞赋,无非俸禄凭章。试问海内布衣君子,倘无鬼辞二阙,谁识兆山文章?

王氏自命乎鬼首,蘸鲜血而书谀颂,踏寒尸以求上赏。于王氏,大宜也,凡寄生者流,不可与论风骨;但求赏之辈,岂能无此鬼诗!唯可哀哉者,数万罹祸之冤魂也,尔等惨伤于蜀,王氏亵渎于鲁,则蜀鬼千万必于鲁国击其脑,寝其皮,信哉信哉!

王氏做得鬼辞,不才岂能无诗?诗曰:

自古未闻鬼有福,今闻王氏代鬼书。

谀颂未必有打赏,厉鬼从兹伴尔途。

▲三、趣论掌掴阎崇年

阎公崇年于无锡卖书之际,竟遭愤者掌掴之辱。斯时虽作怡然之态,然奔逃回京之后,嗒然丧气,颇不思茶饭云。坊间于此喧哗,击掌者有之,斥骂者有之。

盖阎氏,皓首穷经于满清兴亡,著作等身乎康乾盛世,学界或有尊崇之位,大众未识清史泰斗。蒼髯之年,得宣谕台恭请,以史为饌,佐以轶事,调以秘闻,侃侃于讲坛,娓娓于公器,新评书乃阎公之肇造,宣谕台实捧角之鼓吹,诚不虚也。

阎公之新评书,于满清多所赞佩,于帝王鲜有讥评。所论史实,溢美并公允参差,警世共资政失衡。虽然,则见仁见智可也,犹之乎茶馆品茗,说书者有拍案惊堂之叫,饮茶人有汤色独享之安,听也可,罢便罢,如此而已矣。

然则愤者出手焉。此一掌,有分教:愤者借满汉遗雠,外则狞目于友邦,内则豺虎于异族,民生多艰,不见壮士有冲冠之怒;贪渎横行,未闻愤者张诛讨之檄,赵薇有人中黄之飧,阎公得左右颊之问,愤者雄杰乎?非也,上焉者纵此辈,疑有不测之机,中焉者忍此辈,或有招灾之虞,下焉者赞此辈,必得反啜之祸。

以是观之,则阎公者流亦当反求诸己,评书不可鉴史,论古亦当鉴今。公器有煌煌之美哉,亦暗伏伤毁之俱来,君子不可不察焉尔。

▲四、趣论林局长“民之屁”

林高官腆肚斥骂女童父母曰“尔等无非屁也”,坊间以为该林辱及庶民,于是乎口诛笔伐也。余则谓:林高官之以屁喻民,实乃官人待民之道者也。林高官无非酒后真言,而张王李赵等官人,不言而心有戚戚焉者也。

盖官人也者,官前而人后也,先官而后人也,非官者则非人也。是以草民人等既非官,则必非人类也,于是乎无非屁也。

然则林高官果官人乎?又非也。林高官之上,又有高官在焉,高官视林等小吏,又非人类也,无非又一屁也。以是观之,则林高官与民等同,实乃一屁也。

然乎?又非也。林高官之流与屁民实难相较也。盖今日之屁民,泱泱乎,噪噪乎,上口可禁其声,下口难塞其屁,亿万之众,鼓腹回荡其气;不分男女,只需人皆一屁,则乾坤之间,浑然充斥,其臭如兰,其色如火,阴霾为之冲荡,贪腐为之廓清,其烈烈之势,又岂是林高官之流可逆阻者欤?

以是观之,则林官人等以屁喻民,宜也。试看明日林官人者流,必将于民之大屁中窒息而毙也,信矣哉!民之屁!

▲五、趣论温州追“韩信

温州杨姓书记旅法兰西而不归,坊间哄传,江湖哗笑,而鹿城大窘焉。窘迫情急,忽出奇计曰“越洋追韩信”也,派使者三,怀锦囊而西,越大洋而追书记焉。抵巴黎,出锦囊一,欲与书记晤谈,书记隐于市,晤面未遂;出锦囊二,游说侨领诱其出,侨领等嗫嗫回避,又未遂;锦囊三,到此一游而返也。

噫嘻!温州之追韩信,其锦囊之计令人喷饭也乎哉!昔者,萧何月下追韩信,乃韩信大才也,不追则为项王用,用则难克也;今之杨书记,大才乎?法兰西必用其才乎?皆非也。如是则温州之必追,恐另有难言之隐也:上必责以懈怠,致国威有损,此其一也;大员动辄去国,后来接踵仿效,此其二也;该员或有贪渎,远走外邦避祸,此其三也。有此三端,鹿城惶急,是以巴黎追韩信焉。对上则曰我已追之,对下则曰我已仁尽,自命乎上下周全也。

愚哉!鹿城有司!该杨谋定而动,策划于内外,慎密乎始终,前有逃匿之官悠悠隐寓,后有络绎之贼蠢蠢欲来,归也乎?不归也!是故温州之劝返,明知无功而必追,矫情之蠢一也;所谓使者劝返,无非党国大计,乡梓殷殷之类,该杨贵为地方大吏,岂不知外崇内凶之实相?该杨乃洞悉实相而远走,岂能再入尔等彀中?此又温州劝返假情之蠢二也;该杨既走,追之何益?察其贪渎,开其职缺,通报国际,一体擒拿可也,不思以法治其罪,依然弄权饰其非,此则温州劝返可恶之蠢三也。

有此三端,则杨氏之后,再发沪上吏员之逃,接踵而奔避之贼官络绎不绝者必也,有何怪哉?

▲六、趣论央视痔疮大裤衩

宣谕台新府邸落成,将有乔迁之喜也。巨厦煌煌,其形似人立而蹲踞;大衙巍巍,其意有鬼斧无神功。京师例有刁滑之民,谓之“大裤衩”也,坊间以为点睛之笔,非皇城根下以大裤衩招摇过市之草民,不得有此神形具备之俗谓也。妙哉妙哉,大裤衩之谓。

然则宣谕台不悦,荷兰国红番专意创制,数百亿白银流水堆积,谕旨敕令从兹飞檄,朝野列国肃然仰望,无军机之重,有大内之威,是以赵公得紧缩之妙,张公布纸上之兵,水白之流仿佛奉诏,本山之类借此售猾。大裤衩者,岂能容与?

而“智窗”出焉。雅则雅也,不幸痔疮与之谐,智窗共痔疮合鸣,大雅并粪门齐开,此诚戊子冬月滑天下大稽之最也。

余则谓:大裤衩宜也,痔疮宜也,唯智窗不宜也。夫大裤衩者,象形也;夫痔疮者,写意也,唯智窗之谓,既无形可像,亦无意可考,唯裤衩中隐伏痔疮,则形意皆备也。所谓大象无形,唯裤衩可遮,所谓大音希声,独痔疮可叹,此之谓也。用之何妨?

▲七、趣论周局长烟表赃证

南京周久耕氏,以房管局局长之职而食君禄也,比照前朝之品秩,则无非江宁府道之牛马走,区区七品而已矣。然观其图影,油头之上蝇蚊不可立锥,五官之间隐然而有得色,每有官会,周氏必置阿芙蓉于桌,吞吐吸纳之际,或斥贪腐以明其廉,或詈草民以逞其威。近者,周氏颇惶惶于地产商之所获不丰,乃于公堂之会勃然指斥,其言之可鄙无须论者,而周氏之烟,煌煌于桌,偏有好事者舍大追小,竟尔网络察查,则周氏所吸之阿芙蓉者,乃千五百一条之极品也。

噫嘻!网民之英聪,世所无匹者也!接踵,又于该周之若干图影中,聚焦其腕上之表,竟尔外邦名品,每枚价可十万银也,噫嘻噫嘻!周氏之烟表,大有异趣哉!

周氏或无劣迹可稽也,然则极品之烟不离嘴,百千之表不脱腕,由是可知周官人之奢也。然则周官人之俸禄几何?食君禄者,略有丰余而已矣,名表煌煌,名烟腾腾,小吏该周,而有赃证如此,至江湖大疑,其必也。

南京或不以网民之疑以为意,固也,迫之察查,似无实据,且自由他可也。然则烟表实据之布公,网络载扬之沸沸,无乃乎昭告天下吏员等:囚笼尔等尚需时日,网络监察不舍昼夜,前有林官人之原形毕露,后有周官人之烟表俱在,后后其誰?拭目以待可也。

▲八、趣论李鄂抚失态

御前会议间隙,鄂抚李鸿忠因女记者询及该省邓玉娇一案,抚颜震怒,毛发上举,目龇欲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得女记者录音笔在手,复声色俱厉曰:“汝谁何?于何公干?”女记者大恐,答以“人民日报”,李鄂抚斥曰“既在彼,竟不知朝中律条乎?吾将诉于汝之上峰!”遂虎步龙行而去,女记者花容失色,含泪呆滞,而坊间迅即惊爆,且有最后通牒,敦促鄂抚李屈尊致歉之文流布焉。

温相言犹在耳,谆谆曰“监督、阳光、尊严”之属,廷议未了,鄂抚发飙。该抚视君相为等闲,以上意为瀛台之诏,其跋扈其来有自,实非一日之寒也。

中兴三十载以降,督抚称雄,藩镇坐大,有功则挟功问鼎,有过则委过易帜,上难制,中难禁,下难抗,如此而已矣。乃因鄂抚李之属,非鄂抚一人者也。

以是观之,则坊间通牒之类,非笑谈之笑谈尔。便此短贴,亦将于三日内尸骨无存也乎哉!信乎?且拭目以待。

▲九、趣论谷歌罢宴
米国谷歌,潜入我朝帮办洋务有年矣,网络江湖得谷歌之力良多,江湖誉为雅正之派,较之本土百度之流,不可同日而语焉。然则数年迩来,谷歌左支右绌,上有紧箍之咒,中有同业之欺,下有小人之诈。坊间以为,谷歌乃与本土同业百度、网易、腾讯者流,同桌分餐,盘中无非人中黄而已矣,俗谓之“吃屎”。

忽一日,谷歌见盘中之屎较之以往仍多,乃大愤,推盘拍案,忍无可忍曰“吾不再食此!”,同桌者不为所动,唯百度窃喜,移坐,端谷歌屎盘,倾于己碗,出舌咂嘴,大快朵颐,口涎横流,顷刻而尽,其孙姓者且鼓腹而歌曰:“硕鼠硕鼠,莫食我谷!谷歌谷歌,勿占我屎!”
  盖谷歌之拒食,明知其臭,而食已数载,无非殷望恩赐之屎渐次以少而已矣,未料不见其少,反见其多,且渐有主食之势,乃不堪其辱也。以是观之,则谷歌之罢宴,实乃黄油面包之不敌满汉全席之故也。礼送而出可也。

至若百度之流,则人中黄为一日三餐,不可须臾无此物,以是观之,则百度之流以此为精馔,品咂、狼吞、舔吸,终乃鼓腹而歌,有何怪哉?

▲十、哀沪上避火坠楼四女生

沪上商学院四女生之死,网络渐次查考,江湖同此唏嘘。图形所见,无不唇红齿白,花容青春者。呜呼哀哉!竟尔丧于回禄,红颜薄命如此!

致哀之余,有三问焉:沪上酷寒,较之北地尤烈,而北地例有暖气通达,沪上例无。则校方有何良策护呵学子?取暖之器多所禁用,禁而不止之情知之否?知之而不求变通,校方先有明知故纵之罪。此其一也。

六女同居一室,斯时火起,二女先出,或已知电火初燃,竟尔觅水扑救,无知至此,令人愕鄂。再则,二女既出,则室门可开无疑也,则门之复闭者,谁何使之复闭?室内四女,斯时何不齐出之?坊间臆测:先出二女中之一,疑似电火肇事者,大祸初来,四女与之或有不快,而作壁上观。果如此,则人心之险,夫复何言?此其二。

大四女生,沪上就读,而不知水火危殆之逃生,而不知协力互助之常识,徒然惨呼,避无可避,终乃肝脑涂地,血溅当场。新生代学子之弱,其为人父母者无与乎?学校当局无责乎?四女又无己过乎?

——问则问矣,悲不自胜,有问无答,自问自答而已矣。

哀哉!诗曰:

红颜盛世亦薄命,惨剧警醒大国民。

斯时饱暖无忧惧,旦夕福祸总关情。

◆【新史记·讨城管檄】◎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国朝城管,乃恶衙之首,国之大蠹也。其秽声远播世界,其罪恶罄竹难书。

其始也,国朝中兴之初;其壮也,城市肥肿之际;其恶也,贫弱求生之时。论其制,律法之内无所授,法外之域起衙司;论其伍,青皮无赖结其帮,酷吏残刻领其队。论其酬,公帑税金养其众,劫夺民财肥其私。论其兵,褐衣大帽壮其势,狼牙镣铐助其威。论其行,哀哀之民夺其口,嗷嗷之辈断其炊。以是观之,城管之罪有三:

一国之内,无论大都小邑,此辈结队横行。动则呼啸指斥,立则狼蹲豺伏。无论老弱男女,群殴见血则快意;任尔贩夫走卒,追打跪地迫罚金。大庭广众,效鬼子三光之策,天朝盛世,纵匪类过犹不及。其罪一。

中兴迩来,匠作之工失其岗,耕作之农失其地,城市肥膏浓酒,乡村凋弊羸弱。游民聚市以逃生,贫贱里巷求苟活。煌煌大都,非无此辈立锥之地;惺惺相惜,百姓原有互助之德。城管出,立锥之地绝,互助之愿灭。其罪二。

城管之矛,专戮贫弱之身;城管之功,屡积民怨之愤。春秋秦汉以降,于市井残民以至于斯者,鲜也;国朝近六十载福寿,于城市纵匪类以至于斯者,仅矣。内积民愤,外彰国耻,污盛世之光鲜,毁和谐之愿景,皆此辈也。其罪三。

城管得此三罪,上不问则上之过,中放纵则中之耻,下不讨则下之祸。于是传檄以讨之。

◆【新史记·交警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盖交警,交通警察之谓也。举凡人烟稠密之区,街衢陋巷之所,交警无不在焉。红绿灯下,吹哨舞手以交通南北;白蓝亭中,开单纳银而疏浚西东。或铁甲巡游,驱策闲杂而狗走;或鸣笛开道,喝令草民以避趋。上悬红黄绿三灯,下划左右直五线,上以灯色制速,下仗线网渠车,中有警卒督行。如是则车水马龙熙攘而去,大都小邑井然有序也。

交警卒吏等,风雨炎阳挺而立,毒气烟尘饮且多,不忍者常叹其苦,哀悯者多所美誉,此固当之无愧者也。然则诟病者亦同多,何也?无非恶政在焉——

闹市行车,有无心之过,则无论轻重,敬虚礼于前,罚实银于后;

设机关于难测,获罪证于不防,迫纳银两而后已;

朝令夕改,路无常例,不知者为罪,纳银而后知,今日知,明日不复知也;

通衢之外,高速之内,设伏兵于隐蔽,擒快马于坦途,或于山头了望呼应,或于坡头堵截快车。所谓限速,泥路牛车以为据;所谓执法,巧取银两是为真。边鄙小县有交警豪宅,大都城邑起壮丽衙司。又或云,警卒等罚银有抽成之命,吏员辈上缴得升迁之功,此则坊间流言云云。

论者谓:交警职司所在,乱世须用重典,无可议者也。余则谓:非也。法有弊而隐其弊,执弊法且以罚代法,无乃乎恶政乎?交警之功无可避,警卒之过无可掩。循规蹈矩民之命,夺金罚银警之职,如此职司,上辱朝政之光鲜,中损衙司之威名,下致民怨之腾沸,执事者不可不察焉耳。

◆【新史记·拆迁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新朝四十一年迩来,(1990),举凡大都小邑,城乡僻壤,无不络绎而兴拆迁之风也。毁老宅于旧地,驱原住于郊野,凡弃毁之区,或人烟稠密之闹市,或百年旺铺之基业,或前朝大族之佳构。小民于斯偷生,后代赖此苟延。

忽一日,当局涂垩白之大圈,内围斗大之拆字,形如壁上盖印,仿佛家产查封,以国是晓谕于前,算银两小补于中,限时刻驱赶于后,继之以铁甲巨爪隆隆然,大锤锹镐砰砰然,砖瓦梁木灰飞烟灭,王谢堂前燕惊狗走。未及年余,有高广巨厦倚天,有通衢大道横贯,广厦迎来锦袍之客,大道飞驰玉带之车。当此时也,报章惊叹旧貌已变新颜;吏员弹冠风流还看今朝——此之谓拆迁也。

新朝五十年以降,拆迁之风犹烈于昔日,则草民之拒迁亦随其烈,商贾并官吏不谋而合,良民共刁顽铜墙铁壁,上焉者必欲巧取豪夺,下焉者必得物当所值,拆迁之战于是乎起,东西南北伐战不休,甚焉者命案频发也。

五十四年(2003),湘中嘉禾。商贾觊觎黄金佳壤,当局谋求绩效双收,乃迫令千余户远徙,草民等识破其谋,不为所动。当局大愤,出狰狞之辞曰“谁何坏我一时,我必坏其一生”,凡供职有司之属,胁迫其导诱九族以顺迁,不然者扣薪除职;百姓辈不然者视为盗贼,饬警员等抓捕。

五十四年,豫省许昌当局动用警吏并巨甲机械,两句钟之内毁弃房屋多间。

五十四年,京师海淀大刚者,夜半匪类破门,蒙眼捆绑,丢弃远郊,踉跄返回时,家宅已成瓦砾。

五十四年,安徽青阳人朱正亮者,于京师自焚未遂,乃因不愤于地方拆迁也。

五十五年,沪上商贾逼迁,竟尔夜半纵火,朱永康父母竟遭火焚,惨死月黑风高之夜。

五十五年,冀中定州绳油村村民拒迁,于夜半突遭蒙面匪类砍杀,六人毙命,百余伤。

五十五年,粤省从化吏员并衙门捕快千余人,于凌晨突袭拆迁户,破门抓捕,水枪喷射跪地老弱。

五十五年,南京翁彪者自焚,不愤于拆迁云。

……诸如此类,难记其胜也乎哉!

论者谓:城乡拆迁,大势必然,虽民怨多有,无非刁民鼓噪,待价而沽,必欲物超所值而后已。余则谓:不然。所谓拆迁,拆于前而迁于后,如此则本末倒置者也;未及迁而拆毁,千古未闻;刁民者或有之,然则刁民之刁,商贾并吏员使使者也;所谓待价而沽,则奸商吏员沽于前,草民黔首沽于后;所谓物超所值,商贾吏员等不惜血刃而博,无乃乎此耶?拆迁之恶,民之痛,官之利,商之财,亦国之耻,祸之根也!

万幸哉!朝野不忍,惧祸之速,乃严令苛政之不再,此则亡羊补牢,尤为未晚乎?

是为记。

◆【新史记·滕州捕白展堂书】◎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近者,廷议察查地方公衙:或以公帑筑阿房之小宫,或有七品起台阁之大堂,贫瘠之区,偏有萧何黄金殿,边鄙之地,公然伪造天安门。万税之款,垒公仆日理万机之台;千搜之银,遂府衙小国称帝之心。草民侧目,詈骂冲天,友邦惊诧,自叹弗如。网络揭载,豪衙闻达于世界;御史上书,今上拍案于内廷。乃有廷议之察查也。
  
未料山东滕州,忽有草民白展堂者,摄影滕州之壮丽衙司,展览小国之森严厅堂于网络,见者无不啧啧,闻者无不愕鄂。又未料,滕州有司竟鹰扑虎啜,擒拿白展堂于次日,囚禁后罗织其罪,过堂间迫其伏法。
  
盖滕州,鲁南之小邑也,墨子诞于斯,遗泽曰爱利万民,遗训曰以义为利。是以墨子之乡,当有简约之行。今日滕州吏员等,墨子无非牌坊,李元婴乃是榜样。盖李元婴,前明滕州王也,骄纵淫逸,僭越典章,贬斥江西而起滕王之阁,左迁巴蜀再造阆中之殿。是以滕王阁名扬天下者,滕州王造孽于前也。然则滕王阁之名,非滕王得之也,乃王勃题书而扬名者也。则今日滕州吏员等,不思墨子之简,而必欲效滕王之奢乎?
  
又,廷议既决,白展堂乃奉公顺旨,其忠义之心可表,其公布之行可赞。草民嘉其言行,大臣喜其恭顺。滕州有司惶急惊怖,以为扑拿可以灭口,未知此举竟有三蠢也:廷议决,不思自保之策,以为小国寡民,处江湖之远而帝王不察,起森森府衙而民不敢议,此一蠢也;白展堂既出,不思善后之策,以为刁民告御状,杖责囚禁,滕小国我便是皇,二蠢也;白展堂之行,上应人主之严旨,中合大臣之私意,下快草民之恩仇,上中下皆有先占之机,而滕州吏员等竟尔不察,此则三蠢也。
  
论者曰:白展堂或有作奸犯科之劣行,滕州有司擒拿此人,追索其别罪也,非关府衙之暴露也。余则谓:白展堂便是有罪之身,其展览府衙之行非罪也。滕州扑拿此人于当下,别有深意也。滕州吏员有此三蠢,可谓顶风而裸身出,冒矢以顶戴挡,上不容,中必惩,下曰杀。则白展堂之全身而出,可期也。诚哉是论。

是为记。

◆【新史记·讨昆明居住恶法檄】◎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躲猫猫”迩来,昆明清丽之名屡屡受辱:女学童有倚门卖春之冤,小窃贼有纸钱开拷之技,炸公交竟尔自爆其尻,战城管竟有千百之徒。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则春城无颜自立于幸福之都,又岂是连日狂欢可以自证?

而有司仍不足,近日拟行居住证大法焉。定其策者,无非警衙团伙;观其本意,志在残民以逞。

国朝六十载以降,暂住证也者、居住证也者,天怒人怨,百弊丛生,人民囹圄于尺寸,商贾残喘于立锥,行不百里,警卒如影随形;居无三日,恶衙破门擒捕。一国之中,民不得畅意行走,两乡之隔,亲不可一夜之眠。孙志刚喋血而恶法废,温国相亲民以尊严呼。

而昆明有司竟拟以大恶法行之也。对内则人民乃猪狗贱族,对外则红番为我祖上宾。昆明乃警衙之昆明,而非中国之城池;国法乃域外之条律,而非昆警之必尊。听证焉,公示焉,以小技欺上瞒下;试行焉,草案焉,以公忠混淆视听。而昆明道台府衙之类,竟尔听任之,若非失察,既与同等,夫复何言?

此等恶法,炮制者非奸即恶,强行者国之大敌,不讨不足以苟活。

专此布达,国人工共讨之!

◆【新史记·异象书】◎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一、零八史记之 南国雪灾书
二、零八史记之 西域台岛书
三、零八史记之 巴蜀地震书
四、零八史记之 瓮安骚乱书
五、零八史记之京城奥运书
六、零八史记之 乳糜灾异书
七、零八史记之 南报冤案书
八、零八史记之 国宝渡台书

▲南国雪灾书

丁亥岁晚,半壁雪灾。东南数省冰雪涂炭,湘黔以东苦雨狼藉。大江自巴蜀以下风雪相继;湘黔鄂皖地惨天愁。是时也,猪鼠之交迫近,千万草民东西奔突,期以除夕之聚;省道大吏南北举会,分食肥瘦之缺。

盖中兴迩来,大都煌煌,乡村赢弱,青壮入城去,妇孺植青苗。粤省客居者千万,北地滞留者万百。举凡都市所在,流民无不与焉。一岁之中,清明、端午、中秋等类,朱门肉臭有余兴,工棚但闻思乡哭。至若五一、国庆等,肉食者坦腹,劳作辈披星。是以佳节未必佳嘉,唯有春节必归者也。当是时,千万之民南北往还,半月之内东西汇流。国朝三十六年左近(1985),始兴“春运”也。年年春运,今又春运,未料铁甲不敌天公,人算不及天算,亥猪岁末抖擞,子鼠瑟瑟迟来。

京九纵贯南北,咽喉伏于三湘。三九以降,恶雪纷纷,冻雨接踵,输电塔轰然萎地,电气车奄然残喘;大道以冰甲扼车,机场得雪凝折翅。春运有首日之封,迄无善终之日。司天监日报大红之警,宣谕台夜颂盛世之歌。雪压武汉,市井小民瑟缩陋巷;鱼肥武昌,鄂省大员争位正忙。广州六十万众席地流花,皖中数千车辆雪路首尾。女学子以血以肉供奉轮毂,张委员无廉无耻叫嚣改名。君上遥致体恤之意,宰相鞠躬殒命之家。然则封冻不解,云破天开之期,万家团聚梦碎。

论者曰:天灾不可免,非人力所能及也。余则谓:非也。天灾者,固也,人祸之烈,猛于天灾者也。东南半壁,国之要穴,铁道并电力等衙司,居常无有恐惧之心,所谓预案无非文案。高速衙门等,但知设卡劫金,不闻抵御灾变。千万草民逆旅于途,饥寒交迫,老弱待毙,被灾各省之大员,安然举会于暖阁,分肥走马于广厦。智者曰:天灾十日,半壁尚且摇动,一旦干戈起,孰难料吉凶。诚哉斯言。

是为记。

▲西域台岛书

戊子春,灾后孽芽葳蕤,雪霁人兽还阳。孟春次第,则帝京、雪域并台岛有事焉。

中旬,京师盛举两会。君臣并谏议、国大等五千余共商国是。委员则清流鱼龙,尚黑则笼鸟瓶花。清谈之会首开,提案积盈累牍。论民生者膏脂腆腹,恤民瘼者隔靴搔痒。委员姜毒咒恶搞,歌舞姬去简就繁。四千余案多乎哉?二孙相逢欣然尔。

府院之会接踵。温相立而述,议员逐字督。五载以来,盛世欣欣向荣,和谐历历如绘。入出五万亿差等,喝彩四十有三匝。府院无争,唯九万亿疑似不报;大部减冗,原二十八斧裁其一。新政张民生之大纛,内阁有换血之新形。票选间隙,女议员卑恭求御笔;朝柱之推,众国代和奉满汉席。戊子新政,于是乎践践行矣。

会末,边鄙雪域忽有枭徒滋事焉。烟焰出乎寺庙,打砸祸及无辜。甘青蜀之区,亦闻骚动之警。三日而平,然战报未闻于世也。

下旬。台岛循例大选,蓝绿鼓噪,马谢争雄。旧主扁,期以入联公投而售其奸;俊才马,因应族群愿景以伸其志。两千万众票决蓝绿,一岛之民公选其主。是日也,民众各踞其营摇旗呐喊,隔岸亿万草民羡艳以观。百年老党再结梅花梅子;八年弃野方知载舟覆舟。

论者谓:戊子新政可期,余从众;台岛新主可期,余从台岛之众;雪域者,不妄言,亦从众。

是为记。

▲巴蜀地震书

戊子四月初八之灾异,余不忍述作者凡十余日。震后不作,查其灾也;灾中不作,观其政也。近则官报云:尸解者迫乎十万,毁伤者三百余千,损金者五千余亿,流离者百万之众。虽然,则恤灾之政堪可旌表,灾后援佑方兴未艾,当是时,忍作是书。

呜呼哀哉!蜀郡之民!春秋秦楚血胤,楚汉刘项逐鼎。白帝托孤,六出祁山无一胜;献忠屠蜀,二湖两广填四川。蜀也不曾负国,天府何曾负君?当此盛世之春,竟蒙千载惨祸!

四月初八,时在丁未,龙门裂隙三百余里,半国巨震三分有余。川东北十余县灭顶,甘陕滇八九地殃及。七百余里岷江之侧须臾破碎,千二百年大禹之乡从兹不存。时当亭午,童生聚读,校舍裂崩,师生殉难。被灾之区,学园崩塌者十之八九,衙署巍然者百中太半。残垣中小手抓天,废墟里童尸相叠。教员谭千秋、袁文婷等舍身护犊,壮烈义举感天动地,然生逃者几希,伏尸者难记。聚源中学变聚魂之校,富新一小竟曝尸之场。蜀郡之殇,实乃孩童之殇;苍天作恶,竟尔童生赴死!震灾之祸列国多有,而以孩童聚死之多者,莫此为甚,莫此为甚!

国相温,闻警飞临。踉跄泥路,拾捡书包纵老泪;指斥援军,庶民厮养尔自决。所到之处,惨烈之状惊国老,每有良言,喑哑其声问庶民。五日后,温相返,未几二度临川,念兹在兹之情,国人铭感焉。

初九始,义师发于东西,援救接踵南北。友邦整队欲来,廷议三日乃决。虽然,则海陆空急急入川,三十省纷纷来援。起死回生于废墟瓦砾,救民倒悬于绝地水火。高天降大勇之兵,岐路来神行之士。川东鼎沸,十万大军无日夜;举国忧焚,百亿善款一朝集。

余震频仍之际,上临北川亲察。俯身面贴悲啼之幼婴,嘉言慰抚三军之再励。

前此,则南美洲秘鲁国竟有国哀之议,万里之邦有隔洋追思之善念,网络之民发国祭悼哀之首倡。乃于灾后头七之日,纳民意,廷议决,国哀三日,降旗追思。六十载国祚,五星之旗初垂降;数十万伤死,一国官民得举哀。当是时也,江河呜咽,警笛彻空,车船啼,人泪噎,半降之旗风中猎,幽冥界里新鬼哭。哀毕有倾,华表之下忽起愤者之啸叫,其情可宥,其辞可叹。

接踵,赈灾善举如潮焉。商贾名流竞相解囊,妇孺乞丐捐金助银。千万之数不足奇,亿万之金慨然捐。台岛二十余亿愤者咸口,米国五十万刀偏有讥议。颇有愤者嚎跳于外邦之食所,行恶乞之青皮,出丐帮之绝技,而不知人等行善于先也。虽有司扑拿三五,然尔曹前仆后继,又出逼捐之榜,颇有大贾不堪流言而解囊者再。

余震未消,川难未解,而蓉城爆帐篷之丑焉。川人有大勇之刚烈,警衙捕义民于旦夕。虽民愤汹汹,义士难免别有用心之诬枉;看红会愕鄂,善款竟有鸡鸣狗盗之大疑。

龙门裂隙犹震,堰塞湖祸闻警,而一豆之火犹欣欣然游走焉……

论者曰:多难兴邦,蜀难无碍大国之威,大灾收得民心之用。余则谓,不然。国相之题句,意在慰勉,而非以难兴邦;民心之可用,视乎天珍之暴殄与否,恻隐者,善念者,惺惺相惜者,天珍也,而暴殄之辈在在皆是。大难未抒,不可轻言已胜,伤毁未愈,还须病去如丝。

此难不可不记,亦不可多记,值此弭灾续深之际,述作何如起行,同胞还须努力。

诗曰:

从来多难伤国运,未闻安邦靠急功。

反侧不消宽严误,审时度势祸福通。

▲瓮安骚乱书

李树芬,黔中瓮安玉华乡人也,年十五,入县痒,聪慧好学,性仁孝,师长特见爱。

夏,五月,芬与县令侄王娇共赴秋闱,娇索题,芬不予,怒,由是有隙。

六月一日,晚,娇与市井之友二唤芬至瓮安西门河畔责而奸杀之。十二时,娇告芬兄曰:汝妹跃河自杀身亡。芬兄等辈星夜探视,大疑,拧之县狱。次日十二时,县吏未录文卷而纵之,并宣言曰:彼乃自杀。

明日,芬亲友上书请尸检,县吏不听。二十三日,芬叔嫂争讼衙门,县吏重抠之,并碎其妻发。出门首,无赖数辈忽至,复抠仆地而去。未几,叔殁。民悲而吊之。

时县吏畏其奸发,乃数谴刑警、无赖毁尸,昼则明夺,夜则暗取,伤人者数武,然终不谐。

后数日,诸学童至县衙请愿,令长复谴警卒持枪械驱之,杀伤数人。民暴怒,围而焚之。

群守闻之,急派员发近县兵卒数千霄禁。

太史公曰:瓮安贪赂横行,官吏贪暴不法,民不聊生,日积月累,遂至其祸。

▲京城奥运书

北京历经年之奋而或盛会之机,然不意奥运未举而巴蜀大震,圣火游递而妖孽随行,乃以盛会为禁脔,口不可议,手不得指,鸟巢秘藏奉圣乐舞之大典,京师密布兵勇警卒之严阵。地方大员等,遥望京师而惶恐,各自为阵护城池。余也布衣,未敢逆鳞,是以三缄其口也。今则盛会鸣金,列国或囊金捡银而去,或功败铩羽而归,唯我地主之国尚得三月之欢方可尽兴也。余也不甘独乐,乃畅饮浊酒三盅,出此大传,独乐乐何如众乐乐乎?

噫嘻!岁在戊子七月初八,时在庚辰,吾朝举奥运盛会于京师焉。是时也,鸟巢无卵翼而容四海,京师空街衢以迎五洲。二百余国整队而来,十万官民高座以观。君臣居中,欣欣然俯瞰列国朝觐;万众环伺,轰轰然讥诮外邦仪轨。任尔总统元首,到此来侧厢摇扇;便是公子王孙,那时节汗如雨下。

盛典乐舞大矣哉!内廷供奉班头张氏艺谋者庖厨亲炙,万千青壮男女披挂成兵。方圆布阵,五千载阴阳之秘辛番邦惊恐;太极仁化,七色幡儒道之精要世界膺服。奥运百年无此盛典,英美列强汗愧难继。大国之威仪憾天,盛世之壮丽动地。十万众呐喊于京畿,四十亿惊诧于万国。盛矣哉!极矣哉!汉唐雄风今又是,东亚崛起唯吾国!

然则坊间颇有讥评张班头者云:起承于极阴之暗仄,迂腐于竞技之远壤。缶阵以酒器而发革声,童稚以唇语而代清唱。手卷之绘,肉笔滚抹丹青;活字之术,雀牌连和三匝。国粹以木偶提吊,飞天折美人之腰。烟火绚烂,乃电脑神乎其技;夜来大脚,竟尔足踏窠巢。宣谕台杂沓其影像,白衣女力竭于礼宾。诸如此类。谤议细流不敌滔滔谀颂,乐舞皮黄禁绝窃窃私语。

初九日始,健儿捉对厮杀,争金夺银开战。吾朝以六百精锐布阵,以十当一,所向披靡。举凡无须肉搏之项,大率以巧技囊金。蹴鞠郎踢爆裆中球,女童军娇俏五禽戏。郎教头率米军进犯,聂棋圣以毒咒布防。水立方小菲尔连夺八金,香港角众贵族马上矫情。小林丹以臭鞋回赠拥趸,跳水王收数金聊作妆奁。三巨人不敌梦八队,女箭客独赢高丽邦。男女力士力拔山兮,乒乓战将舍我其谁。金榜高悬,半百之金尚有一,银铜散落,黑白之族分其余。

西历八月十八,刘翔出阵,鸟巢鼎沸,国之荣辱集于一身,民之生死悬乎十栏。令出,刘跃,旋退,以手抚足,示其苦楚。令二出,再扑,忽而顿,竟尔返,终而罢。小子有恙,足疾大崩云云。挥泪于万众愕鄂,忍别于朝野殷殷。江湖耸动,世界震惊。慰谕发乎上,禁议令乎中,流言飞乎下。

又,郎教头率米国队鏖战,未来之先,愤者发冲冠之怒,现诛杀之心。既来,则毒骂出乎祖德,喧嚣腾乎赛场。每有所战,必以客队为世仇,杀声破天,球落裂地。笑面陈率队迎战,众女将裂衣力搏。对决之日,上临,温谕双方,然愤者嘶嚎,必欲灭此朝食也。未料三局完败,愤者悻悻,善者欣欣。

再,观战之际,犯汉必诛之鼓噪扰辱列国;失金得银,如丧考妣之涕泪喷薄涎流。蠢妇指斥外国何国,沈阳青壮口淫人母。宣谕台每有刻薄之问,史冬鹏两作逼供之哭。举凡我之夺金,则剌剌鼓噪,稍有外邦得胜,即呐呐言它。诸如此类,不胜枚记。

虽然,则米国总统大乐焉。将妻携女作京师三日游矣。混迹于草民之间,呐喊于厮杀之阵,或与伟男搭肩,或与美女厮磨,那边厢北极熊足踏格国,这边厢大总统乐不思归。吾朝庶民惊诧,仰望禁宫无语。斯人尽兴归去未几,终而现与民同乐之融融焉。

西历八月二十四日,盛会鸣金落幕。红男绿女竞歌,明灭烟霞蔽月。英吉利驶来接棒车,五环旗再回泰晤士。计二八之日开锣,得十六日之欢愉也。

论者赞曰:盛会完满,几无疵瑕,夺金半百而米国失威,东风烈飏而西夷衰萎,则吾国一统江湖之期未远也。

太史公谓曰:然也,此言不谬也,盖此言发乎愤者、鄙者、愚者,无须辨也。辨则有案牍之劳形,而无丝竹之悦耳也。戊子过半,而前有大悲,中有大喜,后则必得大安乎?大悲之余绪隐于大喜之烈勋,则大喜之烈勋慈祐乎大安之肇始,其必乎?其必也。

▲乳糜灾异书

戊子秋八月,奶粉案惊爆我朝焉。岁中蜀西之惨祸隐于半百之金,夏末鸟巢之光焰难照三鹿之毒。举国大哗,世界瞠目,鼠年诚多事之岁也。

先是,陇上边鄙之区首现幼婴奇症,嗷嗷待哺之婴童,母不乳子,而以牛乳之粉末哺之。稍长,则便溺滞痛,下腹坟起。乃求医,透照之下,竟于肾囊得结石焉。求医之童非三五,一日之中竟半百。细察哺乳之粉,冀省三鹿所产十之八九也。甘省医衙虽大疑三鹿之粉,然上呈文书有投鼠忌器之嗫嗫也。虽然,则幼婴腹藏牛黄之症,终乃惊现于陇上,渐次漫患乎盛世也。

鸟巢鸣金之余韵未消,残奥不仁之搏战在即,而三鹿于围猎中落荒而出也。盖三鹿,冀省之名坊,乳业之大鳄也。纽西兰以乳品之最而参其股,石家庄赖税利之丰而仰其息。陇上童婴哀嚎之后,则苏鲁皖豫、湘鄂赣宁等数省,继现三鹿之牛黄结于千百婴幼之腹焉。江湖耸动,网络追击。舆情汹汹,官媒并坊间合流;朝野忿忿,斥骂共诛讨洪汇。当其时也,残障之搏不忍观,争看奶粉围歼战。三鹿始而辨,继而恐,冀省始而默,继而绥,侦骑四出,捕奸商二,押疑犯七十余。三鹿则前倨后恭,退货于灭顶之际,致歉于众怒之中。

中秋甫过,宣谕台竟有助燃之薪也,昭告天下曰:有司厉行察查之下,我朝二十余乳糜之业,竟尔太半有投毒之恶证也。举凡蒙牛、伊利、雅士利等,均蒙昭彰也。天乎!天乎!

余作新史记数载,得列传、恶政、滑稽、冤屈、灾异等凡数百通,唯此传有百骸俱痛之恨焉。牛乳非毒,奸商使其毒;天道无罪,世道诱其罪。奸商之毒,牛知之而不能言,世道之毒,人知之亦不得言。牛而能言,必以畜牲不如状此辈;人或得言,必以世道之清攻其毒。国之威仪恨不壮,金银如山耀其威。言有苛禁,刑无刚法,则贪渎如许,奸商如缕,有何怪哉?

幸哉!有司之察查昭告,幸哉!官民之一体究责,然则此幸,以婴幼并父母之惨苦为代价也,以是观之,又复大痛矣哉!

是为记。

▲南报冤案书

戊子初二日,前《南方都市报》总编辑喻华峰者,出粤省之牢狱,得佳节之中道,粤省报章有致贺之辞,国朝士子有弹冠之庆。是时也,百万草民泥路归,除夕不举团圆酒,则喻华峰之鼠年新春,与草民何其相似乃尔。

盖南都报案,发于国朝五十五年初,(2004)喻华峰乃四载以来囹圄者之末出也。前此之报馆高层程益中、李民英、邓海燕等,或案后开释,或减刑先出,唯喻华峰虽获减刑者三,亦得四载之实坐也。

国朝五十四年,(2003)春三月,非典之疫作,有司严控舆情之流布,宣谕台夜夜笙歌,御前报日日祥瑞。然则瘟疫披靡,南北肆虐,幸网络于铁屋通达四海,张军医自大内疾呼五洲。南都有大勇之首报,粤省恨报馆之布公。殆君相直面瘟疫,报馆幸得苟延。

次月,南都再爆孙志刚案,朝野哗然,国际侧目。网络声讨汹汹,恶法一朝终结。庭讯恶警之际,颇有毒咒于南都也。

七月,粤省有司之嫌恶大作焉,首捕喻华峰,次年初继捕李民英并程益中等,

三月,五羊城开肃杀之庭,南都报获公仇之罪,喻、李等,分获刑罪不等,则喻华峰所涉之金十万,全案弊金不足百万。是年六月,沪上周正毅所涉赃银七亿有余,仅获三年之刑,而喻华峰竟以十万之区区,领十有二年之刑。一国之内,律法如此天壤,舆情汹汹,其来有自也乎哉!

盖喻华峰者,国朝十六年(1965)生人,皖中安庆人士。国朝四十年(1989)入南方报馆,五十二年(2001)掌控南都报,具徽商之才用,裂禁锢之旧体,聚有道之厚财,发振聋之先声。当是时也,国朝呈进退之险像,士子有前仆之必然。

南都报案甫发,江湖耸动,士子惊心。前有元老任仲夷等恺切上书,后有报馆千人等质询之问,粤省有司悻悻然,乃有减释之应对。则喻华峰虽以末席释,终乃见戊子佳节之天日也。

论者曰:喻之出,报案或有昭雪之期也。余则谓:非也。喻华峰或有再起之日,南都案似无翻转之期。再起之喻倘或纵烈以为报效,则牢狱之灾亦有再起之机也,何哉?四载以来,大势小变,进尺退丈之故也。是以南都报案,在在以警后来者可也,念念而必昭雪者非宜。

是为记。

▲国宝渡台书

岁在戊子,冬十二月二十三日,国宝猫熊公母,终乃越洋而栖宝岛也。岛主马,迎迓之辞曰正名,谓熊猫者误称也,猫熊乃其正号矣。审马氏之正名论,然也,乃从马,呼曰猫熊可也。

盖猫熊赠台之议,肇始于丙戌年也(2006)。孤岛既无此物,则我赠之以雌雄,期以岛中延嗣,妇孺得憨态之欢,两岸增和合美意,诚裂土划治以来之美事也。不意雌雄待渡,肉食者鄙,出征名之陋策,必欲借憨蠢之物,藏路人皆知之心,征名乎四海,鼓噪乎两岸,终乃以团团/圆圆而名之。团圆之意美则美矣,憨态可掬之物,竟尔执戈张弓跃如也。岛主扁,机心刻深,大恐此兽,乃拒之。由是则诚意于初衷,曲意于中道,拒赠于终场。猫熊公母团圆于卧龙,脱祸于震灾,蠢蠢然不知人世之机诈也。

丁亥并戊子迩来,台岛轮替,红衫军空遗喧腾之笑柄,蓝旗党卷土绿营之要津,马氏英九以粉妆玉面而御岛主之大位哉。南北老党隔岸唏嘘,阿扁家族锒铛入狱。政要往来,酒樽频开,那边厢围殴许特使,这边厢大礼迎党魁。马陈之会,笑而不语免互称;吴连觐见,恭谨如仪俱弹冠。人事和合,恩仇笑泯,于是乎猫熊终乃别卧龙之老巢也。专机迎于双流,警卒列于途道,从兹背井离乡,台岛别供竹食。

论者曰:马氏正名猫熊之论,而不计雌雄团圆之名,此则丙戌征名之策显其用也。余则谓:非也。猫熊而非熊猫,经马氏之正名,其意或非团团圆圆之鄙俗可概也。猫熊者,国宝也,坐拥国宝而错其名,错而未知改,则非国宝者,错其名实且不改者多乎哉?如是,则马氏之正名,恐非仅止于猫熊也。

◆【新史记·陈水扁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陈水扁者,台湾人也,自称阿扁,系取其贱而欠扁甚多之意也。扁尝为律师,不图维护司法之正义,专事与人其扬恶遮丑,开罪脱责。

西元二千之年,世纪之交,时有台湾有无道之主曰李贼登辉者,与阿扁、吕秀莲并称三凶。李以欺诈之术得承蒋经国之衣钵而任伪总统。俟其卸任之时,乃欲裂土分疆,欺宗灭祖,扶持台独之势力,以陷台湾于万劫。其时也,阿扁闻之,乃衔环结草,屈膝以自荐,钻脏李之狗洞,匍于膝下,呼之曰父,曰:若能得承大位,愿为尝屎耳。李见之喜,乃窃国库之财,授之为竞选之资,阴为之谋划。又有妇吕氏秀莲者,本与阿扁相好成奸,欲竞选副总统,扁遂荐其于李之枕席。其竞选之时也,曾有坊间传曰扁李吕三人处一室之内,共卧一榻之上,裸体相向,交肩叠股。锦衾之内作阴谋以陷忠良之士,寝乱之际设诡计而图台湾独立,广散谎言以蔽百姓之耳,秽乱朝野,一时世人侧目。其时之台湾也,恶水滔天,黑云摧城,三凶一体,奸人得道。由是阿扁乃任伪总统,乱妇秀莲副之。

扁妻吴氏,曰淑珍,取无淑不贞之意耳。偶得阿扁题诗曰:“星云烂兮,树缠藤兮。扁与秀莲,旦复旦兮。”吴氏气为之绝,乃驱车捉奸,当途车祸而残。阿扁窃位,始时尚未敢胡来。然狐狸之尾,必不久藏,扁妻吴氏因半身不遂,已无房事之乐,虽知扁吕成奸,怒而不敢言,乃欲多墨金银,为身后计。扁惧揭其短,以手中之权,大兴土木工程,吴氏阴使人索贿,得钱以亿万计。吴氏不知足,又以扁吕之事挟之,扁又计于吕秀莲曰:“贼妇不知足,须有金银堵之者”,乃行“二次金改”之政,意对各金融各业关停并转。各企业主欲自保,贿于吴氏得免,又得钱亿万矣。如此等等,磬竹难书。吴氏贪财,不问钱之大小,见之闻之即欲墨之,其凡商场购物,无论贵贱,必以发票在扁之机要费中报销,时有名士曰邱毅者,讥之曰“贪鼻屎钱”。

古语云:魑魅魍魉,见光即亡。扁吴夫妇,贪墨甚多,金银数以亿计,虽和绅不能比之矣。自西元二千零二年始,因恐事发,乃欲将金银藏于各国之银行,卸任之后可逃亡于海外而免受刑责也。为遂其计,以其亲友数十人为人头,于新加坡、美、日及瑞士诸国银行设百余人头帐户,所墨之资于其间往来洗钱。因事不秘,有瑞士国察其踪,行文台北,事乃发矣。是时也,举台皆愤,乃聚百万之众围扁,曰“红衫军”,欲逼扁退位,事不成。扁闻之,笑曰:“吾陈谁扁也,谁敢扁我?”一老翁闻之愤,飞腿踹其股,扁大愕,阴使人于僻巷处痛打之。时西元二千零七年。

西元二千零八年,有马氏英九者得其位。阿扁主政八载,所贪甚多,以至民生凋零。退位之后,有司乃查之。所有贪污、洗钱等诸丑事,尽白于天下矣。阿扁掩耳盗铃,大呼冤枉,勉为周旋,然已如过街之鼠。扁尝涕曰:“贪墨诸事,皆为恶妇吴氏所为,扁不知情也。”欲使吴氏一人顶罪。吴氏厚颜,以头撞墙,十七次皆称病不上法堂,世人皆愤之,谓之曰践踏司法,恨不寝其女而食其肉矣。其间,扁曾指曰:“昔李氏登辉之时,亦曾汇公款于海外洗钱也,扁所墨之银,亦曾馈吕氏秀莲等民进党诸人也,众人皆醉,吾岂能独醒哉。”李吕二人遂与扁骂作一团。时人闻之,笑曰:一地狗毛矣。

复一年,扁案查毕,有司议罪,乃将扁吴二人斩首弃市,子陈致中被宫刑流三万里,女陈幸妤、媳黄睿倩,卖入烟花柳巷为妓,终身不得赎。时有樵夫东方句芒者,拟一联以赠扁吴:两个狗男女,一对黑夫妻。

太史公曰:中国自蒋氏窃踞台湾后,奇事纷呈,惊世骇俗者甚众。然无耻若阿扁者,虽秦桧、汪精卫亦弗如也。

◆【新史记·金日成本纪】◎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朝鲜王太祖金日成,又名成柱,平壤万景台人氏,西历1912年生,时高丽李朝为倭国灭,三韩大地,君臣士农,莫不哀号千年社稷江山之陷入倭手,日成父亨稷,不愿同倭贼共戴天,奔走我朝满洲,终积劳成疾,弥留之际书“志远”示儿,日成遂以少年之躯,去国离家,适满洲,承父业,以驱倭复国为己任。初,入我朝偏师“东北抗日联军”,有功,官至师长,旅华高丽少年慕其名,投入帐下者日众,日成遂于王师中私建朝鲜人民革命军,史谓其为“满洲游击队派”,自任司令官,屡击倭贼,略有小胜,名声振于故里。

40年,王师战不利,大部为倭贼破,日成亦领亲兵百数十人遁入苏俄,建南野营,受苏世宗斯大林招安,屈就营长,虽官降三级,然矢志复国之心不灭。俄人惊其志,视日成为他日高丽国王无二人选矣。

45年,倭国败伏,高丽以三八线为界,一分为二,北为苏俄占,南为美夷据。日成随俄兵归北高丽,于平壤称王,建元“主体”,国号“朝鲜”,君臣皈依马教,奉苏俄及中华红朝为上国。南高丽成祖李承晚亦于汉城称王,承接旧制,建元“民国”,国号“大韩”,奉美夷为上国,南北高丽自此互为仇。适本朝王师新胜,太祖于燕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王师四野中,多有数万高丽官兵,日成视之为虎贲,乃遣使入朝,将高丽兵乞还归国,以之为栋梁,建朝鲜人民军,以苏俄利器善之,数年即成海东劲旅。

50年6月,日成发兵十万,越三八线,击美韩兵,大破之,连得汉城、大田、大邱,其势如破竹,8月,驱美韩兵至釜山,围攻之,两韩统一,指日可见矣。彼时,美夷挟联合国之名,集16国之兵,咸军高丽,五星上将军麦克阿瑟,领兵潜行于黄海,9月忽于仁川登岸,克复汉城,反围日成军,日成大败,苏俄之利器皆弃于道,官兵溃入莽林,美韩追入北界。

日成先乞师于苏俄,苏世宗慑于与美夷交恶,未敢发兵相助,嘱日成于中华界内建流亡府。日成复乞师于本朝,太祖因高丽兵前有功于红朝,昭曰“天朝国帜,浸染高丽烈士鲜血焉”,今见日成大难,有意助之,然左右皆有难色,太祖先后欲以季元帅林庄公、骠骑大将军粟惠襄侯领兵,皆称病不出,太祖无奈问计次元帅彭桓公。桓公者,善恶战,好击悍敌,以勇武仗闻于天下,立应旨领兵,太祖大喜,尽拨王师精锐三十万,并遣太子岸英,组“志愿军”,雄赳气昂,随桓公东渡浿水,以助日成。。

彭桓公入朝,历经五次战役,伤亡将士数十万,太子岸英亦亡于阵中,终击退美韩兵于三八线南,日成得以再王事朝鲜。

三年战毕,日成无功而返,徒亡军民百万,而南北分治依旧;三韩城垣俱毁,村舍墙崩屋裂;孤儿寡妇,日夜号哭于野;文武百官,不满日成者众,谓之谋国无方,将兵不善,欲联上国以废之。日成怒,为王运长久计,仿苏俄之“契卡”、“格别乌”,多建锦衣卫,探文武百官具反心之人,先后诛外交相朴宪永之“南方派”、邮政相朴一禹之“延安派”、副首相许嘉宜之“苏俄派”。夫“延安派”者,抗倭时于延安事王师之归国功臣也,以朝鲜革命之先进自居,素重我朝而轻日成,日成甚恶之,偿谓其为“事大派”,久欲除之,事成,终使文武要职以日成亲兵之“满洲游击队派”独占。

日成虽于朝中剪除事大派,仍视中华为上国,大事多效我朝。我朝行土改、镇反,日成亦同时推行于朝鲜;太祖行“大跃进”,日成则尾行“千里马”;太祖反苏三世赫鲁晓夫,日成亦于其党中反“修正主义”。唯中苏党争与文革,日成不唯我朝马首是瞻。于外重苏俄及东欧盟党国;善与亚非拉小邦近,越战时,日成亦遣兵助越王胡志明与美夷战;60年,与南斯拉夫王铁托、高棉王西哈努克、印度王尼赫鲁等氏,首倡“不结盟运动”,举世凡70余国应之;于内重民生,朝廷包百姓生计,尤惠儿童,视其为“国王”,此举深得民心。初,其民温饱乐业,尊王守礼,日成每出巡,百姓必三呼万岁,多出自民心也。

80年,我朝已行改革开放,与日成世仇美夷和好,日成仍固守马教原旨。91年,苏俄国破,朝鲜所需之金援、利器均断;其国连遭天灾,民生凋零,复乞于我朝,世祖以日成昏聩,不思进取,拒之,并互遣使于日成之睨墙兄弟韩国。日成心忧,体疾渐甚,94年,忽崩于山野行宫,年82岁,举国为之哀号。

日成后二人,发妻金正淑,于日成满洲游击时成婚,日成称王时亡于疾,封国母,后娶内宫女官金圣爱,是为王后。王子公主六人,金正日(承大统)、金万一(早夭)、金敬姬,为正淑出;金英一、金庆真、金平一,为圣爱出。

斐史公曰:日成少有大志,早年于战阵中历经磨难,终成大统;君临朝鲜,自立主体思想,游走苏中之间而不拒于两强;国小地贫,不惧美夷南韩而善与之斗兵。初期治国有方,爱民如子,官民视其为“慈父领袖”。在位若善用大国馈赠,多兴民生之计,其国力堪比日本可期,我朝及南韩只可望其项背矣。然其出自行伍,偏于穷兵黩武,彼先军政治,多劳民伤财,而传位于王子之习,则破马教立君王之俗,为世风之不齿。以至朝鲜独远离先进国家之列,自甘于与无赖国家为伍。凡一国之君,但宜以此鉴之。

◆【新史记·史记卢武铉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卢公武铉者,祖籍浙江东阳县,卢植之后。公元一千九百四十六年九月初一,武铉生于高丽庆尚南道,是日,其家云盖顶,红光满地,喜鹊忽鸣,邻舍乡人皆赞之:真龙下凡之兆,非池中之物也。武铉家贫,世代躬耕,然其少有志,克己,六岁背《千字文》学居三甲,有座右铭:“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年及弱冠,学成高丽釜山商校,后从军,至于二十有三,任大田法官,翌年从状师之职。

公元一千九百八十八年,武铉晋升高丽国会给事中,九十年任高丽企调使,九十三年入职高丽民丨主党主事,九十七年位居国会侍郎,公元二零零零年得高丽海产尚书之位。零二年七月,武铉以新千年参谋之身,欲行太子之事,图春秋之业,成登极大统之为,同年十二月,得其所愿,遂君临天下,入主青瓦台,显赫一时。武铉虽以九五至尊之体,坐拥天子之职,然难行其道,多受拦阻,丑闻辈出,又动国库之财,起党朋之争,惹三院六部之怒,民愤四起,险遭罢黜,后无事。武铉在位五载,政事坎坷,几番跌宕,然未易其年少之志,至于爱其子民,世人鲜有不敬。延及明博继位,查武铉在职之事,引私密之事,贪腐百万,未有其果,然武铉杀身成仁,跌落高崖之下,不治而亡。时年公元二千零九年五月二十三,武铉断命,年六十三。

卢公武铉,躬耕之后,黔首之身,非有旷古烁今之才,惊世骇俗之貌,然以七尺之身,赤子之心,而胸怀天下,寒窗数载,终成大事,名冠四海。虽无治世流芳之为,义薄云天之言,亦非娇奢之主,浅薄之士,遂观其一生,得有赞亦。

太史公曰:前天子挟百万美刀,察未成,而敢亡,赞其勇。高丽虽小国之邦,有欺世之为,得天下而不得其脸,然百万之贪,未为死而敢死也,君子之为亦。然我天朝,水产之国,欺实马之地,乡野有饿殍,城邦有冻骨,不至天子之位,而越天子之为,贪赃之巨,岂非百万小可?然亦不得重罪。不若视之误乎?天朝富庶八方乎?方晓,吾乃屁民,不解君意,若知甚多,切勿跨省而捕。

◆【新史记·萨达姆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国朝五十七年秋十一月,伊拉克前国君萨达姆氏以绞监候罪决,拟于冬月付绞刑焉。余党则圈禁问斩有差。当是时也,我朝京师举盛宴以飧非洲列国,酋长并元首举杯,旧债变新钱无算。而应和萨氏之悲鸣者,仅得坊间抽泣之哀哀也。

盖萨达姆氏,西域之枭雄也。民国二十六(1937)诞于沙漠之边鄙。以西人俗例,应金牛之座;依我朝命理,归丑牛之属。则金牛星座有杀伐之象,丑牛属相含孤愤之形。未诞之初,先有父兄之丧;煞星既出,生身之母亦嫌。幼孤贫,叔父养,寡言少爱,敏聪多疑。弱冠入复兴之党,二十杀亲姐之夫。与党人共铁血之命运,三弑君以不遂而逃亡。我朝文革之期,萨氏建功之日。国朝三十年,(1979)萨氏登基,南面之初,屠戮异己,同党授首,朝野股栗。登基年余,伐波斯。八年血战,百万生灵涂炭;两伊争锋,真丨主无奈兵霾。穷兵黩武,西域列国厌其暴;独裁治国,什叶逊尼恐其威。国朝四十一年(1990),凌暴弱国科威特,米英二国大怒,兴义师痛击之,解科威特之倒悬于三日之内。萨氏败归,阴衔其恨,遂与米英结仇也。

继之,米英挟联合国以凌萨氏,萨氏则扬言将以巨弹飱二国焉。国朝五十二年(2001)米国果遭恐怖巨创,颇疑萨氏所为,使联合国数责之,萨氏强项与争,逞口舌之快,赞恐怖之军,屠异见之族,鼓圣战之舌,而不知大祸之将临也。国朝五十四年春三月,米国率联军挺进沙漠,铁甲滚滚荡涤,飞鹰翩翩笼罩,我朝张将军愕愕,宣谕台泄泄,水主持哀哀,而义师已得伊国焉。人民箪壶琼浆以迎,暴君威烈雕像竟崩。萨氏潜匿,宫阙一空。继之,义师毙太子,擒大臣,终乃掘洞穴而擒萨氏焉。萨氏之朝遂亡。

论者曰:米英伐伊拉克,毁萨氏王朝,无非图伊国石油之利,小布什有栽赃之嫌,萨达姆有英雄之冠。余则谓:以有道伐无道,得其利者,固也;以文明毁残暴,应天时者,然也。萨氏乃西域之独夫,中东之枭雄,文明之毒痈,民丨主之大害。是以萨氏之灭,天下大快。物伤其类者,独不惧人神共愤乎?萨氏灭,独夫恐,匪类哀,我朝亦有愤者同悲也。是以萨氏赴黄泉之日,当感念此辈之祭送焉。

是为记。

◆【新史记·奥巴马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东海之滨有一邦,名唤美利坚者,偏僻贫瘠,未服王化。士民皆形容古怪,不类中土。或金发碧眼、黄毛遍体,或猴形猿体、黝黑映日。去此域愈远处,有一邦,云肯尼亚。此邦虽距国不远万里,然仰慕我华夏之物阜民丰、人杰地灵由来久矣。又尝闻我中华之马姓宗族多器宇轩昂、威震家国之士,遂易姓为马,然此地风俗与我中土迥异,呼人则先名后姓,因之多以马姓结尾者,如后世之爱马、本泽马之流。

囊者肯尼亚之累世酋长皆仰我大汉国风,故每岁俱派遣唐使来朝。中有一奥氏者,一朝承王命来华,心大喜。遂收拾船只起行,不意海风盈天,惊淘拍岸,不得已于美利坚之火奴橹橹登陆。后则海风东吹,迁延日久。与土著为临,临有一女初长成,虽未十分之容貌,亦有少许之颜色。二人日久起意,情窦频生。情至浓时,不能相持,遂生一子,取名曰奥巴马。此子自幼形容古怪,垂手过膝,双眼能自顾其耳;天质愚顿,六岁方咿呀学舌。

越二年,老奥氏休妻,遗子于其妻携养。又四载,奥巴马堪盈六龄,母及继父携其远涉重洋历尽劫波,抵南洋之岛曰爪哇国谋生。及十岁,又皆返。入学堂,用功颇苦。升太学,饱读史书。至而立,肄业,除师爷。

又五年,入庙堂,迁议郎。凡八载。世纪之交者,欲入内廷,不达。然已暂露头角,以干练清新名躁当时。尤以四载后驴党集会之慷慨陈词扶摇直上。

值有酋长曰布什者,不事稼穑,好专无谋。终至举邦蒙难,百业凋零,数十家钱庄毁于一旦,逾百万百姓生计难支。民甚怨之,既而坐其象党。故戊子年十月乙亥日,奥巴马率驴党兵不血刃,轻而击败象党之魁,终成一酋之长。时年尚不知天命。

太史公贵恙。后学有秋无痕者代之曰:奥巴马虽天性鲁顿,命运多舛,然赖后天之奋斗不止,克成一代夷酋。故世人当敢违天命,恪持发奋。孰能言今日之奥氏者,不是明日之我辈耶?

◆【新史记·胡志明本纪】◎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越南王太祖胡志明,本姓阮,名生恭,又名阮爱国、阮必成。西历1890年5月生于安南义安省南檀县金莲村。志明父阮生辉,精汉学,少时中安南科考副榜,初任朝廷小吏,屈才不遇,遂辞官收徒,教习经书,后迁南事郎中。彼时大清国势疲弱,安南已易主为西夷法兰西之藩属。志明少时,受其父熏染,慕中华而仇法夷,立誓将委身于驱狄夷而振强越之业。及志明少长,入法夷轮船公司,操厨房庖丁业,随轮船远行西洋,广游诸藩,眼界大开,然旧时立誓未改,而胸怀益加远大矣。

志明居法国时,皈依马教,入法国马党,稍后入苏俄,专事共产国际之东方教业,23年,随前朝蒋武帝之苏俄太师鲍罗廷适广州,任太师通事,广交各方豪杰,控法夷之暴虐,诉殖民地之痛苦,乞中华以助复国,我朝党人应之,志明遂密招安南有志少年至广州,延周文正公等亲为之讲习,教政治及军事,以备将来复国之用,中有范文同、黄文欢、洪水诸生,日后果成越南栋梁之材。

27年,蒋武帝与我朝党人交恶,逐太师鲍罗廷,志明亦随之返苏俄。其后我朝太祖龙兴湘赣,经长征而虎踞陕甘,暂受前朝招安,同心抗倭。志明亦自苏俄经延安返桂林,重谋越南独立业。42年,不意为广西靖西县令拘押,陷狱年余,多受磨难,幸得我朝党人及前朝权臣为之奔走呼号,始得出狱。时倭国假“驱逐洋夷,再造亚洲”之名,取法夷而占安南,志明虽仇法夷,然断不与倭国相来往,组越盟以击倭兵,多得前朝蒋武帝之兵器赏赐。45年8月,倭国降伏,我前朝国军与英夷以北纬16度线为界,各据安南北南两方,收点倭国降卒,志明亦随国军入安南,引军河内,9月,于巴亭广场宣《独立宣言》,昭示天下,越南复国矣。

法夷五世祖戴高乐不甘安南自立,于西洋发大军来,据西贡,扶立阮朝旧帝阮福晪为南越王,是为保大王也。志明领兵遁入山林,寻机间击法夷。49年,我朝太祖登基,王师追击国军至安南界,志明亲往,会骠骑大将军陈赓,寻王师出兵相助,赓即将志明乞师事上报,太祖欣然诺之,遣陈赓并广西巡抚韦国清,组太师团入安南,尽拨王师轻重火器以赠,志明军心力大振,军力陡增。54年,经奠边府一役而定乾坤,法夷败走北越。

美夷适于高丽与王师战罢,见志明欲取安南全境,唯恐我朝控志明而染指印支及南洋,速遣兵至南越,废保大王,立吴庭艳为南越新主,与志明战。志明亦遣大军至南越,控乡村,沿我朝“人民战争”之法,避美夷坚甲利器,军民百姓,人不分老幼妇孺,日夜择击美夷与南越官兵,美夷不堪其扰,遂于大洋航母中遣飞机携炸弹投诸北越,以报复志明于南越袭扰之仇。轰炸之下,北越城乡俱毁,道路阡陌皆不可用,军民死伤枕籍,志明遂遣使如我朝,乞师抗美,太祖复诺之。67年,太祖遣高炮、工程诸兵种30万,秘行北越,去王师标志,击美机,修道路,伤忠勇之士数千,致美夷无法得手,志明得以自保。

69年9月,志明体疾发,周文正公闻之,速遣太医,然未及河内,志明已崩,无后,孤身一人离去,年79岁。安南军民闻之,皆失声痛哭,悲呦之情,甚之如丧考妣。

志明自投身安南独立以来,多历经战火,历经法夷、美夷等诸洋夷重击而常挫其势,然谋国之心愈坚,偿曰:洋夷未灭,誓不成家。然早年任职鲍罗廷通事时,曾娶广州民女曾雪明为妻,数月即与之分。野史云志明一生,偿多幸女子,有名可考者,除曾氏之外,尚有安南女阮氏明开、农氏春、阮氏芳梅、法夷女玛丽毕艾、苏俄无名女及香港女李三等。

斐史公曰:阅诸古今中外之君,为王不图权重、为帅不畏生死、为人不遗子孙者,独志明而鲜其他矣!美法诸狄夷,虽敌之亦敬其人品,是为当世君王之杰也!然古语云:天子之怒,伏尸百万,飘血横橹,志明贵为一国之君,虽体恤爱民,然在位好构兵衅,为青史留一人之名,而驱万民充其军,赴汤蹈火,致举国上下,父母老年丧子,妻子中年丧夫、童稚幼年丧父者,比若皆是,功耶?过耶?自当有史评说。

◆【新史记·饭岛爱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饭岛氏,东瀛扶桑人也,天姿绝色,出尘脱俗,幼家贫,管教甚严,备受其苦。年至豆蔻,随男夜奔,未几,失身于之,终日尽御床弟合欢之能术。

子染毒成瘾,终日惶惶,不日入狱,以友托之,言之戚戚。然则其友人面兽心,妄奸之,次日仓惶出逃,身心俱疲,心如死灰。自此,饭岛氏为谋生计,斡旋于风月场所,出入于烟花酒楼,顷之合欢奇术既成,众商客誉之,名声鹊起,名震红楼。

时有贱男名鸭者,贪图其貌,更恋其财,使之御男无数,骗得银两,后而弃之。可叹命运弄人若此,饭岛氏心如死水。

西风又起,花落月残,其后投身AV视界,红发古颜媚骨娆姿,写书《柏拉图性爱》,以合欢云雨之术奉于世人,取悦海内,一时无两,世人皆以“丁裤女王”赞之。

三十六年,年老色衰,以孤苦抑郁,饮鸩于床,溘然而逝。世人哀之怜之,以为悲苦。

太史公曰:“红尘万劫,雌鸟独闯。饭岛氏以娇柔之躯,忍辱负重,以取悦世人换得片刻心宁,乃深明大义而舍身取义也!时人皆为其扼腕愤懑,概未尝明其中之理矣。饭岛氏爱者,于今世观之,乃至千百载后评之,犹为巾帼英雄也。”

◆【新史记·己丑仲秋书】◎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己丑仲秋,国有大喜,秋来事多,分列于左: 西历十月,乃农历八月,一日则国之大典,四日则八月中秋,谓之双节。一日己巳,紫禁城外大举庆典,天安门上冠盖云集,太上共今上比肩,阁老并朝臣观礼。兵分海陆空,方阵凛凛军容壮;民舞赤橙紫,先帝赫赫有余威。大凶之器东而西,娇媚之队粉且红。战机低掠,铁甲卷裹,三军划一,九歌颂圣,诚开国迩来之最盛,乃中兴以降之极奢也。入夜,璀璨烟花如昼,管弦笙歌裂帛,君臣与民同乐,名伶争竞献舞。昼则驱云索金乌,夜则礼炮遮冰轮。虽然,典仪之欢黔首勿与,大吉之庆草民禁足。长街十里,唯受命者赳赳结队;编户千万,凡子民辈唯唯闭门。幸电视无远弗届,便极边亦得观瞻。妇孺观之动容,愚夫攘臂称快,索肉将酒曰:美帝其奈我何?壮哉,大典!双节甫过,西夷例颁诺奖,而以物理奖赐高氏焉。

盖高氏名琨者,虽华族而在籍英美者也。国朝将立而逃遁香江,港岛即回而奔投米国,诚有国不归之术士,功名在外之遗孽者也。而西夷赐奖于厮,前有文学高,后又物理高,其不忿我之繁盛者明矣。报章以华人夺冠自诩,坊间以嘲骂汹汹终局。未几,沪上出“钓鱼”奇案,闵行路车衙门设局构陷草民,孙中界者入彀焉。其局阴毒,古来颇见于两军战阵,兵不厌诈之谓者也,而闵行车路衙门颇得兵法之精妙焉。秘训谍者于前,伪作病患于中,反噬善者于后。所谓执法,劫金为上,所谓巧计,辱人为先。

孙氏断指难自清,国人唾骂恶衙行。盖劝人从善,中外同一,唯沪上小吏逼良弃仁,此类兽行,非沪上独有,国中豺虎嗷嗷,食人辈衮衮于衙门焉!又未几,我货轮于亚丁湾为海盗所劫持焉。此前,则海军鼓浪远征,檄文布告天下,报章且大言曰:索马里与我友爱,黑海盗逢中必尊,言犹在耳,而德新号束手,二十五船员危殆,迄今生死未卜也。网络喧哗,主战者催军拔剑;军机慎言,主和派暗计赎金。虽然,拭目以待可矣。噫嘻!己丑夏秋,事多而不可尽记,记东而不可记西。则迪化不记,山城不记,诸君鉴察,非余之过也。

是为记。

◆【新史记·昆明垂髫“卖春”书】◎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己丑仲春,昆明垂髫“卖春”案发。初,江湖未闻也。盖警衙残民多有,未足为奇也。未料滇省报章首揭案由,遂至舆情大哗,渐次喧腾,迄春夏之交,演为国中大案。忌日三缄其口,卖春举国放言,昆明遂为滔滔痰唾之盂器哉。

先是,刘仕华、张安芬者,携四女一子,赁居于昆明城郊之陋巷,刘、张有夫妻之实,而无夫妻之名。长女稍及妙龄,二女三女则垂髫女生也,最幼者,尚在襁褓焉。贫贱夫妻百事哀,刘以泥瓦佣工,张以公厕监守,苟活于穷街陋巷,残喘于大都边鄙。

忽一日,垂髫二女出,有皂隶狗腿二,汹汹然扑拿二女于当街,叱其倚门卖春,刘、张并客普姓者不愤,遂与狗腿争且斗。皂隶随至,锁拿刘、张、普并二女,牵至警衙,照例捶杵,致普姓客折骨者三,且罚金千又三百。刘、张不忿,以二女尚在小学争,警衙或疑,然为狗腿并罚金计,斥之归。

张氏遂携二女至法医院,验得二女未曾破瓜之据,警衙瞠目,知狗腿错捕,无可如何,乃退其罚金,许以万余偿。而刘、张不允,以数倍之数迫之,警衙大愤,由是而切齿刘张,视为刁民焉。

滇省某报章得刘张之诉,查察稽核,乃惊爆于世,江湖耸动,举国惊愕,斥恶警之无良,怜幼丨女之无辜。滇省警司大愤,乃通告国中,惩警员六,期以速平民愤焉。

未料当事警衙亦不忿,乃衔恨密察,竟尔查得张氏二女破瓜之验有伪焉,其一女有替代之嫌云。警衙大喜,据此申告,而张氏亦未能自证其无,此案遂尔逆转。滇省报章监管之大吏某,斥某报披露以假乱真,有耸人听闻之误焉。滇省报章由是噤声也。

虽然,则网络江湖不受大吏之制也,有边民者,先于网络质疑警衙,其文也利,其声也洪,虽滇省警司申饬,犹强项也。

而屠夫出焉。盖屠夫,闽人也,初无名,人未识。忽巴东案发,举国喧腾,友邦惊诧,当其时也,屠夫起而行,孤身入险地,壮行抵巴东。行前有萧萧易水之别,抵达有急急分秒之报,江湖是以瞩目,万众是以目追。屠夫不负众望,探烈女于病舍,出图照于网络,江湖得以亲睹邓女素颜,舆情遂尔逐浪涌高,屠夫是以名。是时也,昆明案僵滞之期,屠夫乃乘胜贾勇,飞抵昆明,以巴东之战法单兵勇进,探张家于陋巷,发急文于凯迪,期以巴东之势而一战成擒矣。

又未料,巴东案非昆明案也,邓女刺淫官已大白天下,垂髫卖春案则波谲云诡。计屠夫五入昆明,先与边民龃龉,后有质疑尾追,警衙有当面之问责,街头有举牌之詈骂,而警衙不为所动,乃拘捕刘仕华,谓其容留长女卖春云云。其间,滇省警司公告案情三通,一通不通二通补,二通不通三通续,迄今未见全通也。

而屠夫陷阵焉。迄五月以降,边屠之争蜂起,江湖谓之“屠粉”“屠黑”二派,连月纷争,不舍昼夜,戾气腾腾,杀伐哓哓。屠粉之阵,挟起行为高之大势,以围剿痛殴为上战;屠黑之兵,举法统正道之大纛,宁玉碎毁誉而不屈。猫眼客栈之老客等,壁上观之不足,亦拍案而起,络绎接踵,裸身肉搏。又其间,滇省报章大吏伍皓者,亦单身入客栈,于两军对垒之际,示诚于酣斗之间,卷旗于刀伤之后。是时也,又有吴虹飞者,亦数度探访张氏,发文数通,其辞也哀,其情也惨,哀泣中愤懑难书,无望里仰天长叹。

又,善者谓:孩童无辜,张家或有绝粮之虞,乃相约募捐,三日得善款万余,张氏感网友之高义,泪噎而已矣。

七月,日食。长女囹圄,其父在监。屠夫走,昆明雨。案未了,战犹酣。

余作此文,不得已也。乃未知此案之了期也。或有大白之日,则补记其余可也。

呜呼!诗曰:

春城警卒惯识春,垂髫幼女也倚门。
不是当初皂隶狠,何来今日风满城?
一波三折人为鬼,三春半夏水愈浑。
莫道昆明此案丑,放眼江湖同水深。

是为记。

◆【新史记·夏秋之交书】◎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月前,余作五月书,逢忌日而罢。未料西历六月仅半,国中多事竟至于斯,令人扼腕。诸葛亮踏罡步斗,未必借得东风;袁天罡拿诀推背,难测己丑迷局。

先是,昆明有垂髫卖春之案。春城警卒惯识春,垂髫幼女也倚门。案验破瓜谁何耻,有司播弄疑云升。滇省有司猾悍,小惩恶警于前,大发官威于后。官书有凿凿之言,江湖起哄哄之议。边民有强项之讥,屠夫有踏勘之问。虽然,此案迄今未得其详,而江湖追索渐有鲁缟之颓,盖因其势不均而难敌者一,贫贱夫妻百事哀者二。然则春城已收毁誉之功也。

接踵,宣谕台忽出女谍案焉。方氏颇以冷艳名,而有同道者谓之谍人且囹圄其身云,江湖耸动,举国喧哗,数日未息。宣谕台未出护犊之声,张将军两发诡异之文。方氏施施然出,无愤然之色,有难言之隐。五日后,浓妆登台,演如常之丽影,现焦迫之身形。美人应无恙,舆情渐次息。虽然,花非花,谍非谍,其中吊诡,又非江湖所能知者也。

方美人香闺无恙,而工信部绿坝临头焉。绿坝之来,张花季护航之大纛,行奸作控布之密实。四千余万付与老妇,三五神龙不见首尾。一纸通令迫戴绿帽,万千不从官衙始惊。期以堰坝截江流,无非司马昭之心,网络皆知者也。官有所图,商有所得,民无其利,是以抗阻。近闻此坝声名狼藉,而朝堂亦有可任意之退缓焉。

月中,邓案终乃一堂定谳。邓氏玉娇以有罪之身而获宽宥,江湖喧腾月余,审决差强人意。汹汹民情,巴东女未必体察深意,滔滔辞费,野三关反有泯恩之讥。邓女当日出囹圄,江湖又见索秘辛。“弱女难堪重负,大义不可妄托,”诚哉斯言。

呜呼!己丑夏秋之交,事多且乱,乱乃事之象,象为里之表,表里分则乱象逞,上下析则表里分,为政者不可不察焉尔。

是为记。

◆【新史记·五月书】◎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己丑春夏之交,西历五月首尾,多事矣。

上旬。七日。杭州纨绔闹市飙车,谭卓横尸当场,纨绔尸前谈笑。举国震怒,口诛笔伐,恨不寝皮食肉。后,胡姓纨绔系狱,富家以百一十三万偿付,谭家息讼,江湖悻悻然而已。

十日,巴东出烈女,手刃恶吏二头,毙一伤一骇一。案发,江湖喧哗,赞烈女之勇,庆恶吏之毙。虽然,邓氏玉娇陷囹圄,舆情汹汹,地方猾悍,此案犹不可谓大白,烈女犹有鱼肉刀俎之祸焉。

中旬。十二日,映秀残垣升旗,岷江哀徊悲音。上临瓦砾致祭,慰涂炭之生灵,安怨仇之鬼阴。肃穆三刻毕。未几,名伶等结队哗笑而至,踏骸骨以献歌,扰亡灵而起舞,余大师挤泪干嚎,众优伶魔影毕现。哀伤之地,滔滔颂恩也祭奠,亡魂之野,曲曲谀歌逼鬼听。

十七日。株洲坍桥,人为齑粉。九毙十六伤。有司查察,罢三捕九。苦主争先焚尸者,获四十万赏补,无奈,络绎舁尸,哭赴化尸场焉。

下旬。二十一日。广州海珠桥。苦主陈富超者讨薪未果,攀桥危坐,以死抗告而已。不意六旬翁赖健生者敏捷而上,欺身以近,忽出掌,推陈坠,陈坠地伤扑,幸未死。而老翁竟自诩乎为民除害,迎桥下喝彩而挥手,自壮其色。警卒捕其于桥下,犹呶呶辩,真老匹夫也。

二十三日,东邻韩国前总统卢武铉者,忽于凌晨高蹈悬崖而自绝焉。遗书谓:虽清白其身,难辞弊案之耻,遂以死谢国。此虽邻国之痛,然推己及人,江湖又闻妄议之喋喋焉。

呜呼!五月乃不祥之期乎?忌日在即,大典在望,春夏之交,祸福相伴,余亦未知祸由并福源之伏隐也,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

是为记。

◆【新史记·卧槽泥马书】◎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戊子秋以降,江湖骚动,六部臣工杀伐低俗之寨,号角狞厉,兵锋森然。迄丁亥春,始收垒尸之功。当其时也,食色非性,凡女流皆有青楼之疑似;男女大防,逢床帏必曰情色之勾当。网络江湖,山寨林立,往来必是污秽之众,出入无非低俗之军。半岁扫荡始鸣金,数千馆驿唯残垣。

而草泥马出焉。盖草泥马,乃网络江湖肃杀之际,感天时,应人事而出者也。智者谓其来历曰:此马非马,乃羊驼杂交之兽也,于玛拉戈壁之荒原避居,食草而卧泥,性温良,貌忠厚,人或驯养之,则卧槽不食,故又曰卧槽泥马也。更有智者考据于故纸,曰此马行状,竟载于《战国策》,言之凿凿焉。

殊不知草泥马者,卧槽泥马者,玛拉戈壁者,皆网络江湖之隐语也。杀伐之下,以谐趣略纾其愤;廓清之余,借隐语痛诋其仇。以谐音装点国骂,呈智趣反讽威压。此马乃江湖珍稀之物,凡江湖侠士等,无不视为天珍,而恐臣工暴敛,乃有荒原之谓,古籍之谓,羊驼之谓也。

呜呼!此马于江湖行走,江湖客无不知之,店主东无不知之,唯博士不知也。段姓博士某,与客谈跳槽,兼及卧槽泥马,大言曰《战国策》有载焉,江湖闻此,无不大噱,喷饭者不可胜数。博士惊惶,查无实据,愧汗交流致歉云。又,坊间出考卷一纸,赫然以“卧槽泥马”命题,未知真假也。

余作新史记五载,得恶政、灾异、儒林、滑稽等数百,唯此马未知其凡例,故以书载之,以补《战国策》之缺也。

噫嘻!网络江湖之无远弗届,不可以人意妄测之。所谓抽刀断水水自流,野火不尽春又生,此之谓也。阡陌藏良木,山野伏宗师,草泥马之出,非祥瑞者何?灭此马则彼驴出,屠彼驴则尔猪现,六畜兴旺,乃盛世之相也,屠之何为?

是为记。

◆【新史记·滇省春月纪事】◎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乙丑春,彩云南现,举国垂注,观其诡谲而骇然兮,现其血色而动容——

先是,戊子腊月二十八日(2009年1月23日),该省临沧市副市长、公安局长和彦辉者,驾公车于高速,撞草民于当场,六月血胎与母同毙,三尸四命横陈年关。斯时也,鼠牛之交,除夕在即,噩耗共爆竹齐飞,痛愤并喜庆同行。滇省有司依法擒拿该员,未几撤职查办,庶几稍纾民愤焉。
  
节后半月有余,滇南蒙自又爆血案,警员吉某与潘某口角,竟出枪,连发三弹,毙潘某于当场。案发,朝野惊骇,州府耸动,坊间传闻两相抵牾,或曰警员被殴于前,或曰潘某财大气粗,而警吏动辄出凶器害命,此则大凶之警讯也。
  
又未几,晋宁县警衙有疑犯暴毙,殒命之际,头肿如瓜,苦主至亲颇疑狱警施暴,而警方以“躲猫猫”回应,谓疑犯于监舍以幼童游戏自娱,同舍疑犯某攻其不备,致其触墙而伤,留医不治云。盖“躲猫猫”也者,滇省方言也,乃“捉迷藏”之俗称尔。江湖闻此,哗且噱,黔之“俯卧撑”,滇之“躲猫猫”,堪称滇黔双绝也。
  
19日,滇省网友风之末端等,应当局召,组调查委员会,期以真相布达天下,不负网民重托云。20日,抵晋宁,该县警方有备而迎,网民代表临阵出策。晤谈之际,代表颇有剔骨之问,警方亦有游刃之答。查监舍于游廊,审台帐于公室,机密不可预闻,几多无可奉告。当日返,出报告于网络,记其所见,叙其所闻,饰其非者既无,究其真者亦无。虽然,滇省以网民察查刑案之举,前所未有也。
  
或曰:涉警之案,无日不有,不独滇省一区也。余则谓:固也。然则两月之内,警案接踵,大非祥瑞之征也。三案连发,亦惊亦喜,惊者,公车呼啸城乡,警吏拔枪夺命,疑犯游戏横尸;喜者,滇省当局布公案情,处置祸首,虽有“躲猫猫”之贻笑,又得网民察查之首创。风之末端等,疑其俸禄可,否其察查之功不必。以此为范,则网民渐次有执戈之利;以此为训,则再来或有谨严之策,其必也。

◆【新史记·讨昆明遴选学生告密者檄】◎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滇邑大旱,灾民倒悬,倾国垂注,不胜殷殷。而春城繁且荣焉,城管上房揭瓦,防盗笼昼夜毁拆;园林入地吸水,花草树晨昏淋漓。此类未之足也,近又闻警衙并学政动议:拟于各校遴选告密者三五,专司侦测、窃听、匿伏之职,举凡校内外异动,同学间私语等情,密报有司,期以获赏。

呜呼!此等丧尽天良之举,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人类有史迩来,其最可鄙者,首推告密。独夫暴君之宠爱,君子良善以不齿。史籍昭昭,血案累累,不胜枚举,罄竹难书。而昆明有司竟于朗朗乾坤之下,公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其罪有三:

一曰残害学子。凡选入者,弃童真,习秘技,眼不见阳光之熠熠,耳不闻鸟雀之啁啁,警卒授之以鬼蜮伎俩,教师辅之以昧心行迹,三月或有小成,年后可为中坚,警卒窃喜,学政自得,而此二三子良知泯灭,自此堕入三道,永不复超生焉。

二曰毒化家国。二三子以密告为业,则同学幻化异类,家长孽变仇敌,甚或师长亦将入罪,朗朗乾坤,动辄得咎,童稚校园,鬼蜮横行。在校则杯弓蛇影,在家亦芒刺在背,告密者无处不在,密告者竟尔亲子,校何以堪?家何以堪?国何以堪?

三曰助纣为虐。太平盛世,言者无罪,淫孝为首,论行论心。浩浩汤汤,世事之大势也。唯独夫暴君夜不安枕,唯贪官污吏食不甘味。告密者,独夫之宠妾,恶衙之走狗也。

有此三罪,昆明学政警衙其荣乎?

凡昆明学校,以被遴选为耻!
凡昆明学子,以被遴选为耻!
凡昆明家长,以子女被遴选为耻!

谨此布达,国人共讨之!

◆【新史记·趣论宋祖德并广电吏员】◎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广电衙司某吏员斥宋祖德乃害群之马,扬言清除,未料此马眦龅牙而嘶愤,将与衙司吏员对簿公堂焉。

盖谢导之薨,乃无疾而终也,较之巴公之求死不得,乃谢公之福也。虽有御用之恶谥,然良知隐于遗作,剔剥罪孽有功。较之后来御用,则谢公唯勤唯谨,忍辱并荣宠与俱,孤愤共颂圣杂糅。是故谢公之逝,毁誉参半,良民哀哀,固也。

未料宋氏言之凿凿,曰谢公乃御女而亡也。言出,江湖大哗,信其有者愕鄂,信其无者啧啧。宋氏有大嘴之恶名,艺界名伶多人,均蒙宋氏侦测,每有丑闻献飧,名伶避之不及。然则数年来,为宋氏荼毒之男女,竟无一男半女与之辨,公堂不闻冤鼓鸣,龅牙偏有事前知,是以坊间不可一日无龅牙之秘闻也,宁信龅牙脱底裤,不信名伶立牌坊,此之谓江湖潜规也。

而广电吏员大愤也。该吏员既非谢公之儿孙,亦非律政之司员,其大愤胡为乎来哉?倘宋氏毁谢公清誉,则谢公亲属必起而辨,付有司察查可也,查无实据,则披颊唾面,治其罪,敲其牙可也,干广电吏员底事?该衙司数年来之恶政,较之宋氏之恶名大矣哉!

倘宋氏为害群之马,则广电乃屠马之夫也,害群之马犹可恕,万马齐喑尔之功。以大恶之形回护谢公,则谢公清誉不毁于害群之马,反毁于屠马之夫也。以是观之,则宋氏龅牙有可观之处,广电吏员无可观之行也。

◆【新史记·巨舟太祖本纪】◎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天朝者,泱泱大国也。伦谭者,国朝泥沙之属也。太祖初为国朝刀笔吏,以春秋笔法名于乌县。博学何止五车,只能以大船载之,乃名巨舟。
太祖目光及万里,识伦谭大用,乃创伦谭。初聚文武,交流学识,乘兴走兵扬武威,辩论明理,乌县伦谭占鳌头。及乌县某中医以毒方试民,满城愤然,纷纷指摘中医于伦谭,大有以万民之唾灭其顶之势。中医抵挡不过,甚感不支,密约太祖私会。太祖单刀赴,既出,弹指间,唾飞烟灭,中医得以全身退。

文武有不服,责太祖藏私。太祖怒,欲斩之立威,诸大臣闻之,皆以为己将见嗜,遂有反意。某夜,太祖领甲兵与义兵大战,时亲王黄叟出差于外,镂将军以兵符连杀数大将。内有大臣易帜,外有义兵举旗。太祖内无服众之理,外无精战之兵,遂溃。饮恨退至他处,会合忠义御林,接连文雅仕子,另立伦谭,谭号曰“新”。

新谭既立,太祖常登高,手指伦谭语众曰:朕必效勾践汉三!某月,太祖误断形势,多发甲兵,突起攻势,孰料伦谭魔公子甲兵无数,镇守有方,太祖大败。当年西历圣诞,太祖宴宾客于河上,执某客手泣云:朕本佳人,奈何黄叟魔王背信弃义,陷朕于不仁。呜呼!

此后,太祖有意夺谭,然力不从心,遂安心颐养天年,或曰:非不争,乃韬晦伺机而动也。其后诸人未见太祖,不知所以。

煞白曰:谋略深远,创谭以用,然战术不当,败之亦然。兵家有语:战略藐视,战术重视。以太祖经历观之,诚哉斯言!太祖瑕疵必报,兵败实乃无有与其年龄相称之宽容。然其创谭之功不可淹,其走兵之文不可没。

赞曰:乌县首创,开立明伦,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新史记·凯哥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胡姓名凯哥者,浙南金华人。丙戌年夏科举及第,中进士,海内学府争相求之,遂不得;其甚爱国,视剑桥牛津如粪土,毅然与全球某著名工商大学主动示好。是年夏,遂之下沙。

其人雅兴,喜好甚广。好诗,好烟,好小说,好裸奔……然独以裸奔之绝技巍然屹立于下沙小城,旁人皆望尘莫及,唯膜拜耳。吾尝闻于友,此君三年内已两奔,然其详情,概莫能知者;圈内谣传其因一时兴起,然筹备仓促,未能奔出金沙港,奔向钱江湾,影响甚小,遂郁郁不得志也。

锦涛八年,时近立冬,虽闻京城已飘瑞雪,然回首钱塘江畔,艳阳高照,实为一年裸奔之佳季。然数日之天气,亦为诡异,朝夏晚冬,变幻莫测。吾初涉《周易》,略闻风水,见如此场景,不禁感叹:此乃天将降大任于凯哥矣!
农历九月十九夜,月黑风高,繁星皆逝,工商以为平静。然一辆福特驶过,只见凯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人不让世界充满爱你没商量之势蹿出车门,全身上下无他,唯遮羞布耳。凯哥于裸坛摸爬多年,定甚,面对众多异样之眼神,盖以笑脸相迎,区区惊恐,不足挂齿。

刹那间,叫好声、欢呼声、尖叫声、感慨声遥相呼应,不绝于耳。凯哥抱着“信凯哥,不怕冷”之坚定信念,扯下遮羞布,以70迈之速度奔跑于众粉丝包围圈内。久候者意犹未尽,目送凯哥粗犷之曲线目光久久不肯离去;摆摊者大喜过望,庆幸此君乃为凯哥而非城管,否则如此之速度货品定遭劫难;过路者一头雾水,只见人潮未见主角,以为某人气歌手降临,遂掏手机于福特车内狂拍……

归,纷纷爆于校内,凯哥之陈年相册,皆被分享;昔日之诗作,皆被传诵。无数院校,无数寝室皆发来贺电,来访人数持续稳定涨停。凯哥此一小步,实乃工商名校战略之一大步矣!

时至子时,窗外顿时呼声浩荡,烟花四溅,寂寞之人群皆凭栏而立,喜迎凯哥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所有未过二级未过四级及恐慌人生短暂之人群纷纷改换信仰,弃春哥曾哥于不顾,唯凯哥马首是瞻。

太史公曰: 惜贾氏君鹏,略输文采。 春哥曾哥,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工商骚神,只识屋内扭蛮腰。 俱往矣,数当今泰斗,唯有凯哥!

◆【新史记·肖长军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湘农肖长军,工于京师,妻李氏有孕九月,偶感风寒,乞医,医嘱:李氏命危,应切腹,以保母婴。令肖签字画押为凭,肖弗许,以妻微恙坚拒,无凭医依律当弃,为李氏计,医者劝肖者众,肖仍弗许,医无奈报官,官至,肖拒意更甚,恰有报记载书为证,李氏遂重疾而亡,可怜一尸两命,呜呼哀哉,令人叹惋!

肖乃神人也,其心不可知,见妻危而弗救,竟以恐疤为由而拒医,明为妻善实则害妻也!

随风言:医者不为依律无责;肖悯妻于情无过,然医与妻乃医患之属,肖与妻为结发之俪,患亡而医无害;妻亡夫乃悲,为人夫者不以救妻为念,可为人乎?更有甚者,夫妻百日抛于脑后,无视妻未凉之尸竟问子状,人虽贵糟糠不弃,蝼蚁亦苟且偷生,肖视人命为芒介,狼子狠心,天地不容也!

肖可悲,然李氏当悲,一生之福竟托于此人,双目无珠乎?

李氏当悲,医者更可悲,不能救死于眼前,法冷人心亦冷乎?

法外之情无人敢当,中华之哀,此法伤命应弃之!

夫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然类肖者恒古难有,人性泯灭,应以警世为上也!

◆【新史记·愤青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盖“愤青”,愤怒青年之谓也。论者曰:青壮以怒,怒且暴,暴则起,起而战者,米国青年率其先也。于是乎愤青者,米国先创其制,我朝愤者承其衣钵而已矣。

然则衣钵之传,仅得其表,未得其里,是谓西学为体,中学为用者也。近者,坊间以米田共之谑称状此辈,庶几可证也乎哉!余做新史记,不可不记此辈行状也。

盖国朝中兴迩来,先帝桎梏毁,愚民苛禁开,东土勤力,饥疲草民食有粮,西风劲吹,混沌士子梦方醒。然则饱食三日,朝野便闻厌黍之怨,得肉五斤,里巷颇有腻膏之声。前此之总角辈,无浩劫之痛而迟来,有膏腴之幸而成丁。以为前此之饥者,何不食肉糜?父母之痛者,何为不晚生?以为今日之饱者,固也。乃吐嗝成臭,意气风发,揎拳撸袖,踊跳暴奋也。

先是,国朝三十七年(1996),有宋强、古清生等作“中国可以说不”一书,仿外邦高论,鼓噪我朝效仿,视文明之邦为世仇,斥友好之国为奸佞,积重难返之中兴,俨然堆金砌银之盛世,粮草初具之营垒,竟尔战无不胜之虎狼。朝中悠悠万事,不敌外邦微微草动,家国嗷嗷待哺,无关寰宇汹汹大局。盖此书之出,荼毒朝野,学子喧嚣佐酒,吏员窃笑扇风。此则愤青之初出行状也。

五十年(1999)仲春,米国忽以飞弹袭我外邦使馆,三记者殒命,我朝大愤,特允太学生等游丨行焉。京师鼎沸,高官并丧属同哭,城乡怒吼;青壮携幼齿共愤。虽米国以误炸而打躬作揖,然愤青已狂爱南国之米氏焉。未几,米国愧还巨款至千万,然愤青并无半两之馈遗。又未几,南国米氏竟遭该国民众唾弃,以战犯之身付有司焉。

后,网络大兴,言论放纵,愤青辈汹涌而入也。当是时,则天涯、网易,中青、强国、凯迪等勃兴焉。有日人长谷川者于网络诬我为“支那”,青壮群起而攻之,此乃网络反日之滥觞也。

五十三年,米国再伐伊拉克,我朝起莫名之愤,愤青鼓撒氏余勇,然则米国铁甲勇进,大败撒氏于沙漠,毙太子,擒暴君,人民箪壶琼浆以迎,余孽人弹络绎而焚,至今犹绵绵不绝焉。然则我朝愤青等颇意兴阑珊也。

五十四年,有冯锦华者求学于日本,身无长物,穷困东瀛,乃泄愤于该国之神庙,遂尔名。日本宥其罪而遣返之,冯既获爱国之美誉,乃张保钓之大纛,后虽有登岛之壮举,奈有司禁出而败兴。

五十五年,艺人赵薇者献艺,疑其衣冠乃倭国军旗文饰,愤青辈大哗,以为赵羞祖宗丧廉耻,口诛笔伐,赵氏八代以上均蒙恶语问候焉。其最愤者,竟于赵出演之际,密藏丨人中黄于怀,贴身而进,忽出此宝以飨之。虽有司擒拿此人,然飨粪之举,愤青等视为义士焉。

是年,南京之教员郭、邬二夫,夜黑风高之际,千里奔袭前明海盗王直之荒墓,锤击墓碑于拂晓,沽名钓誉于日出,乃因日人曾祭奠该海盗云云。

是年,帝京开蹴鞠赛会,对垒者中日也,我朝愤青必欲胜,球场喧哗震天,街巷纸刀如林,我朝蹴鞠儿郎虽抵命而搏,反遭日人三粒完胜,愤青辈大悲号啕,竟于京师结队滋事,幸有司严防,铁甲共猛犬森森,愤男并怒女泄泄,首善之区安堵焉。

五十六年,倭国谋入丨联合国之执事席,我朝再愤,愤青辈尤愤于朝,期五十年之一游而不可得,乃怒不可遏,砸车焚室,效拳匪之烈勋,仿暴徒之忤逆,期以乱国而达功。幸朝纲英聪,饬有司扑拿首恶,令地方不得枉纵,愤青辈乃郁郁偃息焉。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焉尔。

呜呼!我朝青壮之愤者,十载以来流韵不绝,行状悲烈难纪其胜。论者或曰:国有青壮之愤者,国之大幸;朝有愤者之噍噍,朝之生机者也。人而不愤,志将安在?国其不愤,威将安在?如是则愤青可赞也。余则谓:细察愤青十年行状,所愤者无非外邦之是非,不容者庶几他国之风云;富庶之国妒于前而投于后,世仇之邦仇于口而慕于心。当朝稍纵则暴烈,有司羁縻则烟消,民生多艰视而不见,腐恶当前充耳不闻。如此之愤,于国有遗患之祸,于民有乱智之功,于外有遗笑之耻,于己有虚度之实,有此四端,愤其荣乎?

是为记。

◆【新史记·相声五十年书】◎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津门相声后进郭德刚者,近于京师天桥之勾栏瓦肆盘踞焉。张“德云社”之大纛,拾浪淘尽之残玉,远紫禁城之恩宠,谢宣谕台之垂青,相匹夫黔首之千形,说里巷陋室之百声。闻者接踵,京城争说德云社;鉴者膺服,相声起死郭德刚。

盖相声,我朝草民独创之艺能也。三千年以降,帝王家随心所欲,以苛禁钳制草莽;百姓辈忍辱偷生,借相声苟且解闷。是以东方朔讽喻而君王解颐,淳于髡滑稽则史记载扬。如是观之,则相声之要义,谤议共喻讽杂糅,讥刺并滑稽为本。登高揭竿有灭族之祸,转怒为喜得喷饭之功,故相声之流变,虽有王朝之兴衰,其要义存焉。

国朝以来,相声命途蹇滞,或贬于九流之外,或荣升百艺之首。荣辱相残五十载,鱼龙相杂半百余——

国朝初,荡涤旧世,丹红激扬。鄙相声为前朝余孽,迫艺人弃旧从新。侯宝林颇有大智,剔抉杂芜于旧作,丹心巧化于新声;马三立诺诺而起,百年经典壁怀之,新朝谐趣频出之。京津森严之壁垒江湖一统,瓦肆勾栏之困顿全局招安。长衫敝履从兹去,安乐茶饭一朝来。“关公战秦琼”乃前朝逸闻;“今晚十点钟”开新说范式。

文革兴,相声灭,举国喧嚣先帝万寿,里巷但闻切齿纷争。相声祖师“穷不怕”者,嫡传百余载,为师为父,传艺传德,至此而崩塌狼籍。同门师兄操戈煮豆,一脉父子告密相残。上不敌样板戏之嗷嗷英伟,下不如草台班之窃窃谈笑。相声之横遭荼毒莫之为甚者,文革十年也。

中兴迩来,积忿未之消,相声忽有百年之宠遇焉。老臣荣归,借相声以抒其旧愤,草民含恨,得谑骂而解其怨毒。是以上下同仇,无可排解,而相声起死焉。姜昆、侯耀文、高英培、唐杰忠等,斯时颇多佳作,极一时之盛也。

未几,宣谕台首开除夕之宫中堂会,颂河清海晏,歌当朝英明,奉圣乐舞笙簧和奏,喧阗锣鼓达旦不休。相声小品者,于其间贡谀巧笑,出谐趣文饰百态。二十载以来,姜昆等穷尽惮思,恋栈于宣谕台之厚赏,削履于黄门郎之臭足,剔剥相声之筋节于无形,创制谀辞之陋规于电视。弟子等萧规曹随,但知谀颂可达天听,惟恐讥议招灾惹祸。间有狡颉者多人,前门拜师,后门叛逃,或混迹于影视,或得意于偏门,诸如此类,不可胜记,于是相声再衰也。

论者曰:郭德刚之避席于陋巷,归真于本原,则相声之再起端赖乎斯人也。余则谓:不然。夫郭氏之相声,止于瓦肆勾栏,其不可远播者然也。当今之世,则电视网络无远弗届,远引避趋者,不智也。宣谕台等招安郭氏者,必也;郭氏步姜昆之后尘者,难料也,盖因我朝于百艺之羁縻术存焉。如是,则姜昆等亦有可悯之处,而郭氏或有可待之机。则相声之再兴,不在郭氏,在乎国势也。

是为记。

◆【新史记·80后通史】◎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夫80后者,初从文,未及义务教育之免费,不逮高等学校之分配,适值扩招,过五关,斩六将,硕博相继,数年乃成,负债十万。觅生计,十年无休,披星戴月,秉烛达旦,蓄十万。楼市暴涨,不足购房,遂投股市,翌年缩至万余,抑郁成疾。医保曰,不符大病之条例,拒赔。乃倾其所有,入院一周病无果,因欠费被逐院门。友怜之,赊三鹿一包,冲而饮,卒。

◆【新史记·80后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某,初从文,年廿六乃成,负债十万。

觅生计,十年无休,披星戴月秉烛达旦,蓄十万。不足购房,遂投股市,翌年缩至万余,抑郁成疾。

医保曰,不符大病之条例,拒赔,无奈自费入院。取款以付医者红包,未几,卡中余额尽消,不足付药费,遭驱。

某大悲,服安眠药三罐尽,无碍,遂服农药,亦安。友怜之,赊三鹿一包,冲而饮,卒。

友急寻其兄,以料后事,不见其人,诧。后寻至山西襄汾,于泥浆中刨出,亦已卒。

友再寻其亲,访得其嫂于汶川板房中,具与言,其嫂木然,若不闻。

友惊问其故,邻人曰:

“先,其父为供某入太学,南下粤境务工,被收容,卒于采石场。其母遂上访于省、京之间,往返凡几,后不知所踪。某本有一侄,乃某家所望,数年前因食大头奶粉而卒。嫂遂归羌地娘家,今岁地动,家人并亡,财帛无存,今再闻噩耗,魂魄具失矣。”

太史公曰,今神七上天,而地下生民未安,何也?昔重庆沙坪坝家乐福店促销,菜籽油降价十余元,黔首争购,三死卅伤。茶色贝贝引海子诗云:“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斯言得之。

◆【新史记·杨斌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杨斌者,国朝五十三年秋月之某日寅时锒铛入狱,有司械其囹圄之时,杨乃邻邦北高丽之特首,当时不获,则一时辰后,杨氏将于彼邦之兴义州登基也。天时或不容乎杨氏耶?北高丽之金二世闻此气丧,国朝臣民见此额首,此诚当时行状也矣。

夫杨氏,国朝十四年(1963)生于南京,五岁丧双亲,幼龄尝贫贱,弱冠乃投军,国朝中兴,海禁大开,杨乃远赴荷兰国,自诩乎受教于该国之名校莱顿大学者,然该校查无此杨,此节遂成公案也。

国朝四十年始,杨入籍荷兰国,商贾角逐于自由之邦,生意爆发于东欧列国,仅二载,昔日之金陵茶博士,俨然乎富豪贵公子也。夫荷兰国,花卉之大都,农产之富国也,杨亲闻其香花共银子同臭,亲见其农产并金山齐堆,乃效法前贤,发实业报国之宏愿,移海国真经于中华,乃于国朝四十四年衣锦还乡,挂“欧亚农业”之金匾于京师,引奇花异草之交易于朝野,杨氏遂尔名矣,财气伴名而高,富贵随风而至,坊间列比附之榜,杨乃高居二甲之列。其间,杨氏以青壮之雄豪布六大基地于南北,借股市之诈谋圈亿万金钱于须臾,终乃于盛京营造其小邦曰荷兰村也。该杨氏之荷兰村者,非乡村之谓也,乃杨氏垒造之城中邦也,杨氏阴伏诸侯之望,隐然乎初现者也。夫驾长车每日巡幸乎邦国,聚巨资不惜冒犯乎律法,则荷兰村之小邦大用,路人皆知矣,当其时,则国际股市洞察其奸,中外有司密布网罗,杨氏岌岌危矣。然则杨氏不察,坐盛京而遥望乎日韩,入高丽而甘当乎犬子,金二世腆肚摩其首,杨孝子恬颜认其父,得封地曰兴义州,土地数万顷,人民数万户,接壤国朝,扼守高丽,欲效米英之国体,行三权之分立,贸易自由,人民不禁,与香港比肩,唯特首是尊,俨然诸侯一方,占地为王者也。未料卯时登基之净鞭未响,寅时囹圄之枷械骤至,有司案验,竟得其罪七宗,获刑十八年耳。

呜呼!杨氏之灭,何其速也?论者或曰:杨氏之灭,或有疑云焉尔。余则谓:商之道,诚也,上诚忠于君,中诚忧于国,下诚仁于民,如是则枕金卧银无可虑者也,以金银而堆砌僭越之邦,以私交而沆瀣鸡肋之国,则上不容于朝,中不容于臣,下不容于众,如此,则不败者未有也。商贾等,不可不察焉。是为补传。

◆【新史记·牟其中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牟氏其中,锒铛入狱有年也,国人渐其淡忘,谈资渐其枯索,盖因类牟氏者层出不穷,富豪榜代有新锐,囹圄客络绎未绝,是故牟氏之淡忘江湖,其必也。然则近闻牟氏于方寸之地颇多腾挪,习五禽之戏以强身,令忠义之仆再奔走,期以东山之重起,效邓公当年故事,三仆三继,壮志再酬,则牟氏之再起,果有望乎?

夫牟氏其中,蜀人也,民国三十年生人,少小多智,见识过人,口才便洽,雄辩滔滔。三入大学不可得,贫贱不夺青云志,操匠作之余而学马列,聚腹诽之士而攻当道,乃于国朝二十五年(1974)下狱,有司议决,将秋后问斩者。此乃牟氏刑徒之始也。三十年(1979),牟氏脱狱,乃决意商贾,创“中德”于万州,倒钟表而小富。盖万州,长江之边鄙,贫瘠之小县,牟氏出千古未有之奇计,愚民叹百年不见之奇商,中德乃大发也,当其时也,地方九品厌其狂,乃罗织其罪,二下牟氏于狱,牟氏颇不惧,竟于囹圄上书,纵论国家短长,且欲入执政之党尔。未几,牟氏果出,当是时也,国家中兴,拨乱反正,则牟氏之二出,英雄也。牟氏既出,乃画黑白猫于堂,意者时不我待,孔方为尊,长江逝者如斯,不惑之年迫近,乃放胆大搏,举凡航运、服装、学校、竹编、灯饰、地产、旅游等类,牟氏三天一策,五日一决,然百发竟无一中,起始则豪气干云,末了则过眼云烟,牟氏之谋,于故里竟无所成,乃痛别乡梓,移师他乡也。四十年(1989)年,牟氏以国朝之杂货,换回俄国之飞机,此诚国朝商贾前无古人之举者,牟氏遂名著海内外,坊间追捧,人神互易,牟氏声名大噪,乃移驻京师,更中德曰南德,坐京师而俯瞰乎中原,假商贾而预闻乎政事,儒商之意不在商,在乎朝纲之欲握者也。四十一年以来,牟氏颇察风云之畸变,屡出惊世之大言:崩雪山而引乎暖流,射卫星而覆盖世界,满洲里而建北香港,俄罗斯而设重工城,仿先帝之形而挥手,畅长江之游以貌似,纵论世事期以上达,自比潜龙无非在渊,在商不言商,无位谋其政,商贾之道,无非骗假,亿万金银,来去无踪,处西南边鄙而曰中德,驻京师北地偏曰南德,牟氏之败,其行状颠倒如此,安得不败乎?五十年(1999)元旦甫过,有司捕牟氏入狱,获罪刑无期也。近乃宽侑其罪,改获十八年之刑也。

论者谓:牟氏之灭,欺诈尔,张狂尔,罪无可倌。余则谓:牟氏之灭,非商贾之罪,乃商贾而预闻朝纲之罪也,夫商贾,金银累万无罪也,期以金银而干政则大逆不道也,牟氏则干政以为乐事,暗效先帝行状以自得,此则上不容于朝,中不容于臣,下不容于民,如是则牟氏之必败,然也,牟氏或者再出,倘重蹈覆辙,则再败必也。是谓补传。

◆【新史记·赖昌星评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闽人赖昌星,国朝五十年(1999)亡命于外邦,迄今六载,我朝虽动天威之怒,屡迫加拿大械其归,然则彼邦律法森严,明知其为巨盗魁首,仍视乎平等之众生,三堂会审不得其详,乃继之五堂以外,虽繁文缛节,不厌其烦,此乃彼邦文明处,不可不赞者。然则赖氏之归,未知何年也。

盖赖氏昌星,闽中一介农夫尔,国朝九年生人,少年贫贱失学,愁惨度日,然心机敏聪,尊老护幼,虽排行其三,然友兄爱弟,乡人颇誉之。国朝四十年以来,闽浙乃中兴之大省,开放之前驱,既濒于大海,复占中兴之先机,赖氏乃脱颖出焉。

先是,赖氏开估衣铺于乡里,牛刀小试,小富未安,其间,纵小艇而夹带私货,驱芥舟而私过海关,竟得走私之利,且亦屡试不爽,乃移居香港,排兵布阵,树远华之招牌于闽粤,开走私之通道于东海,四十七年以来,竟尔暴富东南,遂成商界巨子。地方大员授其桂冠,督抚道台坐其上席,赖氏环头豹眼风光于外,家族鸡犬升天荣华于乡。此诚赖氏九族之嘉年者也。

夫走私,国之痈疽,朝之隐伤,于私立可巨富,于公银税流失,故明清以降,或者闭关禁海,或者关卡虚设,然闽粤浙之民颇习此道,相沿成习,代有枭雄巨魁出焉,国朝中兴以来,海禁大开,虽关哨森严,究竟疏而不密,赖氏以下,正未知群盗几何焉。

夫赖氏,枭雄也,察官吏之贪婪于胸,定收伏之计于内,喜孔方者献之以金银,好淫欲者奉之以美色,上收四品大员于京师,中擒六品花翎于红楼,下拿七品小吏于关卡,于是乎上下无所不通,左右无所不畅,乃纵其艇艐破浪乎东海,来往乎列国,免检于必检之森严,避缴于必缴之赋税,计四十七年(1996)以来,走私五百亿,逃税三百亿,身家百亿余,且收伏大小吏员二百余口。

五十年秋八月,赖氏携妻儿投加拿大,案发,天威震怒,有司彻查,大小有染之官,或论死,或械狱,或夺官,或谪庶,天下大哗,舆情汹汹,至今未绝其响。

论者曰:赖氏之败,国家之幸也,杀一儆百,赖氏以后,或者海疆稍可静也。余则谓:不然,赖氏之兴,乃朝纲腐败之证也,夫红楼之奢靡,小巫也,歌星之坐驾,绯闻也,大案之告破,非功也,耻也。一介匹夫,竟成世之枭雄,时势之造也夫!舍其天时、地利、人和,赖氏之匹夫仍匹夫也;然则天时、地利、人和如旧,或乃更甚于彼时,则张氏李氏等匹夫遽尔枭雄者,然也。

是为传。

◆【新史记·孙大午评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冀人孙大午,长身阔面,有燕赵壮士之形,国朝五十四年秋以刑罪之身羁縻,牢狱之灾幸免,天命之年惶愁,未知淳风几时得化淋雨,遍沐共和殊不知其期,乃自挫其勇志,郁郁乎坐困愁城也。

夫孙氏大午,弱冠投军,得行伍之八载历练,解甲还乡,获银行之安乐茶饭,然不安于碌碌,乃于国朝四十年辞小吏而归故里,饲鸡雏以自活,未几,竟尔大富,身家亿万,遂成商贾巨子。盖大午,遥拜至圣先师,尊崇孔孟仁道,忠孝节义其表,礼义廉耻其里,拥富贵而不淫,处江湖以远忧,洁身抱素,怀仁律己,聚乡党于麾下,谋桃源之小邦,是以父老敬爱,童叟追随,昔者,徐水以新公社名动天下,今者,大午以乌托邦现其雏形。然则孙氏之独善其身,颇不见容于物欲横流也,土地衙司虽九品以外,汹汹然曰: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迫其纳土地之银;孙氏争,则八品出,再争,七品出,孙氏大愤,竟尔入禀公堂,民告其官,五载官司,费银百万,乃不肯纳此区区数万之银,孙氏之耿介,多类此也。纳贿以搏贪官一笑,耻之不为;告贷而奉回扣之金,斥其污秽,宁水至清而无鱼,不同其流而共污,此诚孙氏之一贯行止也矣。国朝五十年以来,孙氏大兴学堂,效夫子有教无类之义举,开医馆于乡里,救死伤于赈济,然则善举出自私囊,浩费捉襟见肘,乃告贷于官办银行。夫银行,官衙也,雪中送炭从不为,锦上添花喜相送,孙氏之狷介,大午之特立,颇遭诟病久矣,私喜曰:尔亦有今日乎?乃绝其告贷之门,孙氏无奈,转乞之乡党,乡党信其廉,慨然倾囊,不旬月而获千万之金,官衙大愤,县令等竟设鸿门之宴,砸杯为号,捕孙氏并其弟兄下狱也。孙氏以善举而囹圄,举国舆情汹汹,报章口诛笔伐,大学士等仗义曰:大午无罪,天条有罪,斥官衙银行之无道,呼草根金融之正名,朝野震动,注目乎布衣之冤;乡党泣血,切齿乎有司之暴,徐水有司股栗于内,乃从轻发落孙氏,刑三而缓四,释之,且举压惊之酒抚之,七品等无不照杯者。然孙氏,仍有罪之身也。

论者曰:孙氏大午,固清流也,风范足以楷模,商贾足以效仿,则朝野可清,世风可良也。余则谓:不然,孙氏之法儒,误也,夫儒术,大伪之术也,治国安邦之诡道也,非治家修身之实术也,以儒术而修身,则独善其身而已,然则众生不善,则独善者众皆恶之;以儒术而治小家,然则朝野未治,则独善之家众亦恶之。孙氏之小邦,其桃花源乎?非也,物欲围之,人欲攻之,不思出阵战伐,退而自保其阵,且误奉乎儒术为利器,则人愈独善愈招欺,家愈独俭愈致败,孙氏之五十而未知其命,信矣夫!是为传。

◆【新史记·王石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王石者,或言其安徽人也,其籍不可考。或传其父从定西侯震征新疆,有功,后为柳州转运使,中年得石,极宠之。及石长,有大志,狼行鹘顾,时人异之,昔粤省某督以女妻之。石倚父翁之名,周旋商贾,无不得心应手,后以房产为业,竟致富可敌国。石好登山,每出,必耗资百万,尽兴而止。其人又好自传,开博客,书其事,图其影,以为宣传,纵行小善,必勒石以记,其好名如斯。好事者奉为偶像,附于其门下者多矣。

红朝五十九年四月初八日,会蜀郡汶川地大动,山崩河堰,祸及数百里,县镇至有顷刻夷为平地者,开国以来灾害之惨烈,无过于此。自是,举国皆惊,官商军民冒死往救者以百万计。富商巨贾,贩夫走卒,无不慷慨解囊,倾力以助。几数日,举国捐助愈六十亿,其间侠义之事不胜枚举,殊可叹也,中华重现复兴之象焉。

石迫其势,痛捐二百万文以为赈,又厌善捐者过其右,乃言于众曰:“灾者,常态也,我尝语仆从,人捐十文可也,多捐则负担重矣。”闻者哗然,或责以义,石强辩于其博客,不逞,遂闭其言路,不纳众人。舆论一时汹汹,至有嗤石为“王十”者。

四月十二日,上赴蜀中抚慰,民心大定,举国抗灾,同心如鉄。上与中书令共商赈灾及重建事,语及灾民,心甚戚戚焉。忽有闻,石已通工部侍郎及蜀郡工部咨事等,言谈间,隐然已定其灾后商计矣。

太史公曰:商贾之道,固有无利不起,亦有道义存焉。富而忘义,是为富不仁也。当世富豪如和黄李氏,台塑王氏,江苏陈氏者,无不倾囊以救国难,孟子曰:“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不亦宜乎? 石暴富于先,吝捐于后,冒言于众,谋私于暗,不亦鄙乎。或讽石曰:公遍越世之绝岭,可越汶川一坆乎?

◆【新史记·白宝山列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白宝山,石景山人也。长大而精明,善射。

时为一装卸工也,人无以为奇。而厂有军训,为射击之伎,宝山枪中十环,莫可能及。乃心自负,更习练也,弹穿飞鸟,子过青杨。

及壮乃婚,年后得儿女,而家贫窭,无以为生。妻每诉苦,衣不蔽体,宝山壮士之心,自念不能顾一女子,乃往邻借衣,而时其外出,宝山不请而取,想一衣服者,并无难为。邻家泼女,当其出时而反,竟往诉讼,百口莫辩,不忍以手掴之。女怒,言其抢劫,将欲杀人。官吏好其美色,以为要挟,女亦非贞妇者,何有不从?以抢劫论刑十年。

发往新疆。其狱有二种人,一曰收监,一曰零星。何为收监?不可以出,但于高墙内。零星也者,复称外宿,可得出出也。宝山为外宿之犯。期数年,有飞鸽传书,盖自妻而来也,言已改嫁,信中女儿女倾诉其苦,宝山甚不堪也。誓将为富有,令寒妻弱子得安,将无复有憾。念而长者射击,无枪不可,有枪无弹亦不为可,今既为囹圄,枪不可得,然弹未必不可得者。新疆游牧者多,军营者众,不乏弹药。于其购得九十六发。

同舍有二人,一曰李宝玉,一曰傅克军。宝山为人既善,多有欺之。乃不堪,将分而杀之。宝山计远,当不一时而杀。

是日也,与李宝玉放牛。宝玉问曰:“汝谓此牛几腿?”宝山曰:“四腿而已。”宝玉曰:“五腿也,后腿间不有三足?”宝山笑而不言。宝玉以为有见辱,怪其笑己,一拳而中其鼻,血寂然而下。宝山但不言也。宝玉曰:“其非丈夫,若有男儿气,可一为也。”宝山曰:“当听汝言,其静待之。”不欢而散。宝山故有杀意,今而益炽。反与牛棚下掘一坑,深可二人,宽可一人。复将一锤置于其侧。而于墙缝,塞二百元于其内也。     反舍曰:“我二百元于墙内,不可得出,子助我出之,将为请客。”宝玉以为其有惧意,是媚己也,何虑其杀心?与同往来,果见墙间有钱,深入其内,手不能发者。左右顾视,得一铁丝,往发其钱。

宝山遂取其锤,悄然而下,血猛然出,头破一半,闷然而倾。埋没入坑,填使以平,覆以杂草,都无痕迹。狱警遂严加盘问,而宝山固言不知也,乃以宝玉逃逋结案。宝山如是复杀傅克军。

及宝山出,窃枪杀人。嗜杀警察,士兵,盖其有枪耳。夜伏草间,自后射之,无有不中。复取其枪,埋于他处,志之,从间道而走,人不能捉。或直民警,当道喝断,宝山枪藏在手,视其动静。民警怪其深夜独行,且搜其身。宝山枪出,枪弹贯颈,颓然而靡。余皆大惊,将欲持枪与斗,宝山已远矣。

乃得二步枪,念枪短为好,意必杀人而后取,初无其几。

是岁,前往新疆。初,宝山于武胜门杀人。有一女当地数钱,宝山以袋果面,阴怀其枪,及近枪发,索其钱财。女不与,呼曰“有贼”,宝山枪立响,女心脏被穿,死。人见有枪,皆逃。有人喊“贼来”,宝山随手回枪,目不顾及,其人脑穿,喊声顿断。群散如蚁。左右不过瞬间。宝山埋其枪,换衣而走,怡然而反。反而益以短枪便捷,以回鹘有同寮,径往新疆来。宝山于新疆有友曰吴子明,素为交善。乃共叙一室。宝山微探曰:“回鹘棉花丰,当多货钱。”时维三春,棉花不结,何可以售,是暗语也。子明固英雄,不下宝山,何得不知,曰:“若与具,天下贵人。”宝山遂曰:“若为大事,无枪不可,谁有短枪,与我杀之,取其枪。”吴子明曰:“有,姜玉斌有枪。”宝山曰:“往杀之。”

是夜,姜玉斌夜卧而灯明。忽有人敲门。听其声,乃吴子明也。遂为开门。宝山待门开一缝,枪已先入,弹过胸膺,人都无视。及入,姜玉斌倒如枯木。吴子明赞曰:“好枪法,天下在你我指掌。”宝山取其枪,与具反。先是,有人为姜玉斌沏茶,方出未还,直茶满杯,其人携反,姜玉斌已死。惊四处诉,灯火烛日。宝山已在数里外矣。反而得意。以为短枪在手,天下便在我怀也。宝山于得枪前,于近兵营做案,意图得枪,都不就。其间多有妨碍,杀数人,弃之荒芜,案发始知也。

就近探视,诸人不过营营。多无有财。反而无心,言间每道,常自唏嘘。子明亦无从劝者。宝山有好女随从至于回鹘者,女曰谢宗芬。资质娟娟,世间绝色。常游京城,为太宗皇帝江上所见。下聘请幸。宗芬善于易而精五行,夜每观天象,知有英伟当就,遂以他由相辞。太宗皇帝大怒,数拜于舍,固辞也。太宗皇帝即发兵执之,宗芬以五行为阵,道路为迷,军入不得出,竟不能至其所。败,反焉。丞相李谏曰:“女视非常人,当罢之。”太宗惧,不复来也。宗芬乃怡然市肆,一如既往。一日宝山出游京城,宗芬见京城上气色五彩,于万人中得宝山。宝山时方出狱,而不欲累之,辞不就。宗芬辄往奉老母,即如己出。母亦苦劝。宝山不堪老母之求,许之,曰:“只不惧清闲,家无长物。”宗芬从之。是日,鹊桥横驾,飞舞于宫城外,蔽天无日,太宗率众臣出迎礼拜,祭天于路。是年大丰,谷生三穗,采凤翔于野。  宝山得枪,一日宗芬与言:“方禹步做法,知边疆宾馆甚富裕,可往一劫之。”宝山从之。与子明往边疆宾馆来。

及至,静坐无动,视其变化。人往往于路,或发袋于前,则金银盈盈,视而不下百万者。一老少在路边,发袋验钱,流黄晶莹。宝山顾子明曰:“劫之可也。”子明从之。即近其身,去尺有咫。老少故数其钱,不疑甾祸。宝山背后一枪,翁颓然倒。而少见之,捐财欲逃,反而入院。人见枪杀,皆惊逋之。警卫出而视之,当道遮其身,宝山随发枪,顿时培地。少将入室,宝山数枪连发,皆过胸膺,心室糜烂。视墙有阙,曰:“从此而亡。”与子明出,湮钱于新疆大学,计可将来反取。乃与反。反而子明故念,絮絮于钱,谓何时取。宝山曰:“时爪子甚紧,不可以反。”子明从之,而故念不已。宝山乃生鄙意,是不能为事也,自分不如杀之。既生杀意,只以且取缓之。宗芬知其意,曰:“杀之不详,同结一案,反而厮杀,乖于道理。”宝山不听。宗芬见太白在左,有兵凶之祸,复劝之。宝山曰:“竖子不足与谋。”遂与子明曰:“回鹘之地,天池风物,人言旖旎,而不曾见,可一往观之,反取其钱。”子明念其何来之兴,疑且见杀。而亦无凭据,随书于弟曰:“我今危矣,若数月不还,当不在人世,此是白宝山,谢宗芬地址,请交于三司,彼无从逃。”

既至于天池,上在山要。与暂坐少息。子明疑虑渐去,以为真观山也。宝山忽曰遗物于路,与子明共取。子明欣然而从。宝山在后,子明前行。宝山忽取枪,子明方回首欲语,见而大惊,扑地而滚。宝山枪发不中。子明顺山而下,既快且难中。宝山紧追不舍。连发数枪,射死在地,脱其衣,浇以汽油,焚尸于野,牙齿渐露,宝山才反。与总芬曰:“我已杀吴子明。”总芬初无所动,曰:“已知也。然而祸将至矣。”宝山曰:“但来,丈夫何惧。”反而思其语,以为不如暂避,取其钱,分与总芬,教往故蜀相避。总芬曰:“便是来时,何可以避得。”反。宝山反京,与母同居,孝比君子。

一夜民警来问,曰户籍落矣。宝山视四人来,知事已东窗,不惧。门忽然开,母入,曰:“儿还在否?”民警忽执其手,曰:“无动。”宝山遂不感动,因是被获。宗芬亦被捉,人言被捉时已无神,魂不守舍,徒余一壳,但不死耳。宝山凛然就刑,死时尚唱易水。   赞曰:“宝山丈夫,精明而伟大,遂使群警束手,不能与敌。然而败事者子明也。使宝山独自而行,何人可捉?宗芬亦神人矣,当其被获,神已离体,身不过形而。古来丈夫,未有如宝山之伟,古来列女,亦未有如宗芬之神也。” 

◆【新史记·袁宝璟评传】◎良策 撰文 / 赋帝 辑审

丙戌年孟春辛卯月已巳日(公历三月十七日),辽省有司奉命,袁氏三昆仲,宝璟、宝琦、宝森者获毒鸠之针刑,须臾毙命焉。则前此秋后之刀下留人,终乃立春而问斩。坊间哄传,疑云密布,网络颇多质疑之论,官衙难透云诡之机。

盖袁宝璟,北地辽阳人士。国朝十七年(1966)生人。兄妹五人,璟行三。幼贫贱,饥寒乃少年之友,卑贱为总角之形。八岁投靠乡村亲友,寄食耕读鄙陋之乡。乃发愿于窘迫曰:后必图富贵而遂其志焉。

三十六年(1985),璟如愿考中京师法政大学堂。虽有青云之志,无奈贫困如前,乃忍辱发奋,尝为教授抄书稿换小钱,填信封赚微利,或与市井小贩为伍,校园并街头互市;或于假期来往京沈,土产共杂货卖买。课堂埋首研习乎律法之精要,课余引车卖浆于京城之胡同。四载学子生涯,颇尝生意甘苦。毛遂自荐而入国朝之银行,料理证券有天赋之颖聪。

四十三年,(1992),辞公职,创“建昊”于怀柔,展宏图于“黑麦”,遂尔羽翼渐丰,专注于证券之投机,游刃于股市之黑洞,千万金银朝发暮回,蜗居独坐孔方成军。四十八年以降,璟坐拥三十余亿巨产,俨然京城富豪之前茅也。当其时,璟仅而立之年余焉。

有汪兴者,璟之同乡也。年长璟十余岁,乃辽阳警司衙门之捕快,地方黑白双道之能吏也。初,璟、汪相识之际,则璟为学生,汪为警员,然晤谈甚洽,相见恨晚,遂结金兰之义云云。璟暴富,汪愕然,乃效仿之,退警员而商贾,期以速富。然或时运不济,或天赋不足,屡战屡败,终乃投璟。璟纳之,以报昔日之谊也。

四十七年(1996)璟亏输九千万,颇疑其仇家某作祟,汪乃自效惩戒其仇家,命属下枪击某,未遂,然属下遭有司捕迄。未几,汪不忿璟之不用,弃璟。四十八年(1997),汪迫借一百万于璟,璟或拒,汪大愤。乃搜罗证物,或将不利于璟。璟昆仲不耐其扰,竟使暴徒行刺汪。汪得不死,乃加倍胁迫袁氏。袁氏昆仲密议,璟首肯,五十四年(2003)秋十月四日,璟兄宝琦、堂弟宝森等枪击汪于辽阳,汪当场毙命。

袁氏昆仲遂入狱焉。五十六年(2005)八月,辽阳有司判决袁氏昆仲死罪,拟于秋后问斩。璟自觉无望,乃捐巨资几达五百亿予国朝,或期以不死。举国大哗,万众瞩目。十月十四日,当斩之期,果有刀下留人之阻。璟暂得不死,乃于囹圄中出首辽省某高官,惊动朝野,涉事者惶惶不可终日。其间,璟之妻卓玛获赠巨产亿万,然亦颇遭不测者再四云。五十七年春三月十七日,辽阳有司再判袁氏昆仲死罪,当日行毒针之刑。璟妻卓玛以藏人之礼上哈达于璟,璟系哈达于颈,弟兄三人同赴黄泉于须臾焉。

论者谓: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等同。袁氏此报,宜也。余则谓:命命相抵,宜也,三命抵一命,则汪氏之命贵于袁氏者耶?且夫汪氏,讹诈于前,胁迫于后,袁氏扑杀此獠,于私固无不当,于法罪不容情,然灭门以报汪氏,无乃太过?

璟,法政学堂之高才,竟以私愤而出下策,一不智也;再以出首而忤高官,二不智也;又期巨产以换苟活,出难题以扰准绳,三不智也。有此数端,则璟之灭,然也,又何言欤?

是为记。

◆【新史记·何洁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洁,字唤春,号谁差子,贵州平女,游学蜀都,以其赤发钉鼻,形浪性乖而以逆女著。洁母叹曰:吾女性素寡薄,吾念与其小聚二十分钟而不可得。洁幼慕虚荣,朝梦夕寐,日思夜想有朝一日飞身巨星,竟言自幼勤练签名,累日不倦,至册簿等身而不觉也。

是年夏,五路超女论艺三湘,洁以蜀中三甲进,狐眼媚态跻身五强。时人嗔洁奇技淫巧难登大雅,然其觊觎三甲之心亦路人皆知。五进三时,洁穷态毕现,与佳pk,心甚惧,先抢《鲁冰花》以乱佳心,后壮己胆号呼曰:谁差了!

太史公叹曰:呜呼,五将之列,洁舞尚不及宇春之曼妙婆娑,唱且不及敏佳之雄浑霸道,韵亦不及笔畅之悠远缠绵,声更不及靓颖之豚音天籁。无一是处,谁差之问且非笑谈?

惜靖文卖友,洁以一票优之侥胜,晋级四强。然三评委性素赢弱,明哲保身,言不由衷,惧高层,逆民意,以莫须有之罪屈靓颖,置英雄于pk台上,舆论皆为之哗然。

洁素以为得贵州者小天下,依宇春者获短信,于春之外目中无人,睨视诸强。然黔驴必有技穷之时,以其井蛙夜郎之心与英雄pk,焉有不败之理。洁即败,存嫉恨,心不甘。于临别时虽数言身出蓉城,然其仅及宇春,于英雄则三缄其口。褒贬扬抑之心为世人齿寒。吾观洁心亦未真予春,趋炎附势,逢场作戏而已。其今日待靓颖之状,亦他日待宇春之态。

洁虽败,然其走卒黄庆之流黔犬吠主,枭竞奔走,群起围攻英雄母女,出言污秽,不堪入耳。卫视家丁速至,揪至衙门法办,幸未得逞!太史公论曰:上行不正,其下必歪!黔驴技穷有时,黔犬业报难逃。

时下风闻蒙牛欲洁代言其乳。窃以为以洁赤发钉鼻之容,疯摇狂摆之貌,豕奔狼突之态,矫揉造作之姿,狂妄虚荣之心代言产品,一代英豪根生老哥恐离疯牛之病亦不远矣。

◆【新史记·许飞厉娜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许女名飞,吉之四平人也。四平之所处,镇吉之南塞,连辽之东北,中镇平原,经络辽、吉。其地所属,远溯商、周。其地所兴,始于金、辽。古之夫余、高句丽、契丹、女真之始地,清孝慈高后、慈禧、隆裕二后之祖源也。

飞之为人,修七尺,灵秀娇盈,圆颐高准,美姿颜。性温情朗,尝有大度。少时居,尝攀垣而戏,众见其敏,皆称奇不止。年未,徙京都。 
飞音朗善曲,过耳不遗。尝望管弦而色变。曰:“此我终之事也。”母见其尤喜音律,遂从之以成其材。年及开髻,中榜于军艺,为其正音律之始也。飞求学不倦,执韵灵犀,得师李公双江者侧目,以之为秀。后尝出入酒肆弹唱以应学业之暇,功力弥笃。 
 
六年仲春,湘地集天下尤擅音律者以竞秀,飞闻之,曰:“嗟乎,此吾所向、所归也!”友闻之,曰:“卿之所学足应之乎?”飞笑曰:“古之伯牙,琴含雅意,律蕴文风。后皆称奇,执黄钟大吕之事,能者多矣。何伯牙独楚?子期故也。吾之此行,当令天下皆知世有许飞!”遂仗剑而行。  
时长沙郡佳丽云集,能歌善曲者济济。竞秀观望者应接不暇。及飞入,见考官三名,飞全无怯色,席地而坐,抚弦而歌。考官闻之,曲尽无言,皆射之以为拔群之秀。飞躬身以谢。无险而及。后经几战,飞披坚执锐,屡为翘楚,为长沙郡之榜眼。
  
六年仲夏,沈、渝、粤、湘四地翘楚纷至长沙竞超女冠军之符。飞在其列。后历数战,竞射而胜沪女雯婕,竞声而胜粤女韩真真。两战皆搏之殊死。飞身单薄,复跋涉奔波,尝有小疾,因战事迭频而疏之,日复窘,此战事之大弊也。然战事纷繁,身不解甲。抱病而战,皆因时因势而胜以完其位,其志可见。飞膜拜者皆士气大悦,雀跃欢呼,声不绝耳。此飞之魅力如此也。
 
入成都,维见万芳齐汇,百女云集。心窃喜之。人中或有识维者,语云:“卿非民间之秀,位已尽极,何来?”维笑对曰:“吾以民间之秀,甚于高台。故来而竞之以慰平生。”或者言道:“若此战折戟,岂不英名尽墨?”维笑曰:“公言差矣,昔关王计失樊口,继传勇武之名;孔子语穷荷丈,不失圣贤之位。一战虽北,其神犹在。吾来则竞之,如遇强手而北,亦知天外有天,如坐守穷山以自慰,与蛙仰涸井无异。”此维坚毅如此。    
时维之声律拔群诸女,翘楚之属。初赛无险而涉。占成都之冠,人心向所。有或者云于街肆,言维以显名而谋其冠,其心甚谲。维闻知笑曰:“子云:有教无类。维虽折桂之史,冠冕之荣。然孜孜而向音律以取众长,何愧之有。维自幼踞于川蜀,知昔顾嘉衡题卧龙祠曰-----心在朝廷,原无论先主后主;名高天下,何必辨襄阳南阳。是英雄者皆出于草莽,隐于市井,何以名爵相论?”

九月,超女十骑争锋,此十女者,沪女雯婕、粤女真真、湘女唐笑、京女力扬、吉女许飞、浙女厉娜、渝女阳蕾、梦萌也。是时,有心志者工于计,有实势者奋于勤,存后进者着于毅。藏机巧者始于奇。一时纷呈,目惶接洽。维见诸强势大,遂不敢轻敌,隐骄兵之势,运绝技之能。历战皆涉险而过。   

十五日,超女八骠竞六。时诸强分两军捉对厮杀。左军者,艾梦萌、厉娜、尚雯婕、许飞也;右军者,韩真真、reborn组合、谭维维、刘力扬也。此战皆竞之殊死。维竞于梦萌,时考官云:“梦萌一时之俊,比之为星,维一时之冠,比之为日。高下可判也!”后雯婕轻胜力扬,REBRON北于厉娜,真真技压许飞。
 
俄尔,四战过,两军分际。考官瞠目,不辩其何战北。乃曰:“两军选秀,一骑当关而胜者,泽及其军!”左军以许飞迎战,右军出竞者,维也。时飞有小疾,维见敌将染疾,有轻矜之色,不及而北。左军遂胜,厉娜无险而晋,右军诸强待定。

后灵因胜蕾而完其位,蕾竞射而北,其位待定。时有拥趸为之冷战。蕾见初战不胜,方知天外有天。然力战之士,气不得溃,气溃则战北,战北则功垂。后值竞射,维怡胜张焱,巩贺负雅琼,真真高乎菲尔,艺心北于许飞。五骑皆精音律之女,以蕾实力较之,略有不及。
 
值竞射,张焱、惟怡、艺心因射窘而殁,席中待定者---蕾、灵、菲尔也。菲尔见灵曾胜于蕾,以则其弱以图速进,执蕾手以向。两女对决,后蕾因五射而胜菲尔。此战至今为人道曰“死地”。蕾亦尝语人曰:“此战之胜,泽及于吾,归之于天,胜败定数一发也!”此战惊险如此。
    
九月,十骑会猎疆场以竞八骠之位,时入围者皆得女中师旷之聆,乐里伯牙之术。维维拔群以显其厚,力扬折桂以示其聪,梦萌脱颖归于其秀,雯婕后进以出其奇。唐笑攻专以彰其雅,真真厚积以展其雄……真一时豪杰也。蕾无专术之能,百战之经。以奇兵示其勇,据死地完其位。后不敌诸强而殁。位列十强之末,诚为惜之。
 
初,十强择签,蕾并其母择位曰“十”。尝有人语月:“昔日湘之雅莉,亦得十之所数,竟一飞冲天,女之所择,吉之甚也。”蕾对曰:“天道之变,气数更易,岂人之所预哉?”此间又遇相士云:“人之所终,嵌其数也,不可更易。”今观蕾之所处,果应其言。
 
太史公曰:武候兵法云:“兵者凶器,将者危任,是以器刚则缺,任重则危。”蕾置之死地而完其位,非力之所向,然天数不悖,故涉惊涛而竟其位,此因其慎行“器刚则缺”之论;然后遇诸强,战而不敌,诚为惜之,却得其所,此“任重则危”之所归。 
 
另:世传蕾待人宽厚,有长者之风,士多附之。虽无籍可考,然今以其人气观之,此言不谬。

至长沙郡。娜见万女齐汇,百艳争芳。心忖曰:“此立功名之时也,吾若脱颖。一则快意生平,次则彰现己志。幸甚!” 

初入试场,娜静躬身一谢。评舍者见娜容貌亲人,体态甚异。便道:“女之气度甚佳,超女者,声、色、味也。女静立台前,三者得之其一,可吟唱之养吾视听。”娜轻启朱唇,娓娓吟唱。众师皆异曰:“女味者得也!然声不甚佳,今番纵女晋级。望女勤修声乐之理,莫负吾望。”娜遂无险拔群以竞复赛。
 
初赛既竟,娜之人气与日,有爱者皆好之。言:“进岁问鼎者,娜之所属也!”然荀日后,娜与广众之下,言次番初入竞场。后或者言其诡谲,并有证以明其诈。顿时民心动摇,街市之言惶惶,娜之民心泱泱。娜闻之,道:“昨年之事,吾近忘却。然事出有因---昨年之竞,吾自亲向。因床榻之误不得报门,此未得相竞。如何计算?”此言方出,更有人责之逞诡辩之能事以脱其罪。娜无奈,复赛时含泪至歉,其容甚萎。此娜赛时之转折也。 
初娜与室友许飞甚善,俱各相惜,结为唇齿。拥趸齐号之曰“飞雪”。及决赛,十骑争雄,各自为敌。娜与飞相为唇齿,行苏秦之策,站公孙之能,同袍而战,无不周全。一日,飞与沪女雯婕竟射。值娜射之,娜执二女手曰:“兵者,交攻伐谋之道。吾为争雄之列,当识交攻之术,飞,吾之唇齿,择之归于情理,弃之惺惺背义。小人之属,吾耻之!”遂射飞而弃雯婕。以完其友。时满坐哗然,或者问曰:“女何行如此之事?以招众怒?”娜厉声对曰:“公以吾为何人,为人者,知情理,辩缓急。今故友垂危而不救,何以为人?!竖子不足与语!”问者语塞而退。此娜忠义如此。  
后飞有小疾,娜常探之。值六强进五。飞沉疴未痊,势力岌岌,娜尽力保之,未全其位,飞遂殁,娜失外援矣。值飞殁,四强以娜折一臂,尽皆有喜色。娜泪眼望飞,以之为己过。
   
值五进四,娜失外援,众敌奋涌而向,娜不敌而殁,诚为惜之。娜临别道:“此日之竞,非力不及,乃天数也。吾败不足惜。愧对诸人,不甚愧赧。”竟垂泪伏地以谢拥趸,雪梨号哭一时不绝,皆不知所语,其状甚惨。 

太史公曰:古之盟者,兵之利器。合纵连横,乱世之道也。楚因其而围函谷,魏因之以攻河外,皆合纵之能也。娜与许飞相结唇齿,同袍而应。故无涛浪之险,礁涡之凶。至复赛,许飞中道而溃,娜无援而孤,继而殁于战事,此战之亦然。
 
又,娜年少轻扬,不识交际之礼,故有失言,是其一短。然能临别跪拜以谢雪梨之情,其性甚伟。再展《许飞列传》,睹飞之北事,方知市井之言,积毁之甚也。

◆【新史记·曾哥本纪】◎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曾哥者,献兵之子,又名曾轶可,湘楚人氏。生而有灵,弱而能言,幼而能谱,长而能吟,世人见其惊曰:“快乐女生。”

曾哥常繇四川成都,纵观,观御春,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遂苦习“呻吟”之术。共和甲子年,有卫视湖南,闻曾技出于御春而不逊于御春,大肆褒其型。世有鸿儒沈姓黎辉先生者授其贿,观其言,见其行,褒曰:“此音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称之“绵羊音”。另有名士包小柏者闻其绵羊之音,怒曰:“伶人献艺,皆为吾之钱财;而汝欲图我之性命。从今往后,有你无我。”遂拂袖而去。而曾自知,虽模仿春哥颇为相似,而不得其真正法门,叹曰:“春哥玉米,宁有种乎?”。

年及二九,终遇春哥,对曰:“汝空有其形,乏其神,吾有一术,乃太上道德真君梦中所传名曰“爆菊”,汝当苦习之。”曾大喜,回曰:“善”。不日,曾大成,路寻包小柏试之,遂爆,大爽。小柏叹,“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春闻之,喜曰:“汝当为吾左右,以爆菊之术,立顶天地之间。”曾拜曰:“信春哥,得永生!。”

曾府善经商,其父献兵有烟厂,家中钱财千万,为其树铜像、寺庙百座,以供世人膜拜。于是乎,万民朝拜,其中有信徒自号“可迷”曰:“朝被爆,夕死可矣。”

御春闻之,随自封菊太宗,赐封轶可菊正宗,从此天下无人争锋。

太公曰:当世之英雄,能出御春者,无有其二,惟有曾哥,春哥纯爷们,铁血曾汉子。

◆【新史记·曾哥本纪】◎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又)

曾哥者,楚人也,讳轶可。初,母游于云梦,见绵羊之迹,践之而感,乃孕之。及生时,雷电晦冥,风云变色,天出阴气,滚滚如潮也,聚之而成云,于屋盖而化为三字曰:“真爷们”。诸邻观而大异之。

曾哥为人,额广八尺,狮鼻鹰目,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状甚奇伟。及弱冠,楚地有群讴之会曰快女,曾哥以爷们之身入,一曲既罢,海上名士曰包小柏者,骇然股栗,告众曰:“彼留之,则我去也。”江左沈黎晖拍案而大奇之,曰:“此子声优之绵羊,状貌之爷们也,吾必举之。”包小柏亡去之,曾哥声名大震。

曾哥名日盛,美有纯爷们曰史泰龙者,熊虎之姿也,久霸于银幕,睥睨天下,以爷们之威为尽在己,未肯服于人也,及见曾哥,瞠目变色,再拜顿首而谢曰:“不至天朝,乃不知中华人物之雄伟若此,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将长见笑于大方之家。”乃以其号上而尊之,曰:“曾哥真英雄,铁血史泰龙!吾不及也,此名归之甚宜。”再拜而退,复不以此为名。美夷闻之,举国震惊。涛哥闻之,叹曰:中华之威,乃以曾哥而尽现也。

时沪上有巨厦初成,商贾乃以重金延曾哥,约以为开盘也。曾哥至,绵羊音稍出,巨厦轰然崩摧,声侔鬼神,海水震荡,惮赫千里,民惊而坏都舍。海内闻之,大惊曰:“春哥草丨泥马,曾哥淫(音)绵羊。绝代之双雄也。”以为谣,歌之,春哥闻之,论曰:“夫纯爷们者,胸怀大志,腹有雄肌,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从者问曰:“谁能当之?”春哥笑曰:“今天下之纯爷们,惟曾哥与春耳。”

初,曾哥久闻春哥之名,未得见也。未几,挟盛名以见。春哥坐与论之,语数日不厌,大称善,抚之曰:“可与论爷们之道者,曾哥一人耳。”曾哥亦拜慕久之,曰:“春哥纯爷们,雄武之姿,吾不及也。”其相推崇若此。

河蟹×年,天下承平久之,靡奢纷起,武备怠弛,美阴聚使南海诸侯叛之,沿海响应,京畿震动。国忧之,曾哥起,告春哥,驱草丨泥马,驰阴绵羊诸海上,南海诸侯闻之,大惊,俯首系颈,顿而谢之,退兵,与誓约:“二哥在日,永不敢反。”遂定之。美帝奥巴马,太上小布什闻之,叹曰:“始不敢正面与交兵者,徒畏春哥在也,今阴使诸侯叛之,竟为曾哥之威所破,中华未可与之争雄也。”怅恨久之。宇内闻之,叹服曰:“春哥爷们定天下,曾哥英雄平四海。”

初,坊间小儿见有紫衣者,教之谣曰:“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歌诸于市,大行天下。后复见之,更教曰:“曾哥真英雄,铁血史泰龙。”罢而隐去,不知其踪也。其天意之若此。

太史公曰:吾尝观孙子之书曰: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也,未信之,然见春哥曾哥之威始拜服耳。曾哥挟爷们之雄南破诸侯,西威强美,而显名天下,春哥与有力焉。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曾哥真英雄,铁血史泰龙。天意如此,不宜得之。穆丨罕默德曰:我证万物非主,惟有春哥,曾哥乃春哥之护法也。”信夫!

◆【新史记·闫凤娇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又)

辽东闫凤娇者,不知何氏之女也。少时丧父,独与母居。凤娇为人,秉性灵秀,气质脱俗。以模特,化妆师为业。时有风月场曰江苏卫视者,哗众取宠,招摇撞骗,承办一选花魁戏曰非诚勿扰,凤娇单刀赴会,竟得头筹,一时之间,华夏大地,追之捧之者,趋之若骛。

天朝六十一年五月,有凤娇艳照惊现网上,腰舞银蛇,胸滚巨浪,搔首弄姿,荡不可言,欣桐柏芝之辈,望其项背,自叹不如。民间阅之藏之者,不可胜数,论坛上下,顿时滔滔。人或曰:娇金玉其表,鸡眼痔疮,藏于其身,貌似天人,不过如此。凤娇恐母闻伤心,亦忧事发而不可收拾,乃告官府辟谣曰:吾非自愿,实被迫耳。一言既出,舆论哗然。得阅艳照者曰:娇笑若桃花,神情自若,蒙娜丽莎与之比,远甚。若言强迫,实难觉察。惟炒作耳!

◆【新史记·滑稽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绵阳汉旺东汽学痒虽处国企遇震未能幸免,亦颓。至五月十五戌时,或云:其下埋童二。兵民乃趋墟下窥探,并掘,许久始闻男女并列其中,受创可。众奋然掘进,然洞小。男童让,曰:救彼。女童曰:彼创甚,宜先。至亥时皆脱,女先跛行出。至男抬出,疾呼:来可乐!继而曰:冰镇之。众闻皆乐,寻之不得,无奈以蒙牛奶授之解渴,然耿耿于怀。

旁有好事记者发文报之,一时引为笑谈,竟造成天涯纷争。始知其名为薛枭,是为记。

什邡市红白镇李某,假寐于馆。地震楼塌,扉盖背立仆,辗转仰卧,于穴间探瓶一、纸若干。四日无食,饥甚,以尿溺合碎纸而食之。十七日,掘出,止伤一足,好事者访之,声如洪钟。众人皆喜。

谭利者,绵州知州也,父母官是也。会汶川大震,绵州波及,北川尤为惨重。然此君数日不见,某日,上抵绵州,力忽现,谄笑之态,昭然天下。有好事者,集各异场和照片数张,均见此君讪笑如花,天下共愤,声讨不决。

天涯网友曰: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况于大震之下,百姓遇难者数万,被埋、失踪者无算,亦非累卵之急,倒悬之危所能尽述,然尤有笑容,其心何在?观利州州官马华述灾情嚎啕之状,孰为爱民,天下共知!

张书记者,北川县政法委书记也,乡梓年岁无考。属副七品,虽轻,亦掌一县生杀,县偏官少,平民路遇无不惶恐避让。六十年蜀烈震,屋覆不得出,同埋者数人。惶恐间,闻官兵脚步声,急呼:救吾,吾乃张书记。官兵惊诧,但闻瓦砾下有声,莫不施救尔,以缓急难易论,不以官职论也。其上司,谭力,绵阳书记,民悬壶不知悲,仍谈笑风生。真乃上下一也。

是时北川学堂大厦倾覆,埋童无数。有二童生同压一处,一烈一厌。五月十三日始有兵甲进援,烈者望影疾呼:救我,吾乃头名,他日乡试定考军校报之!至近,乃见为武警,遂曰:救我,吾定考警校图报!于是,救之脱出。旁厌者恹恹无言,无人援手,终不救而丧,呜呼哀哉。

山东莒县民刘中明,稼穑为业,力能举鼎,以仁孝闻乡里。惊闻蜀震,集乡民十人谋曰:入川,尽微薄之力。乃于车尾书云:山东莒县农民救灾志愿者。十四日,赍粮驾车奔川东,或曰:以三轮敝车救民于倒悬不也谬乎,大书非救民,实欲免税尔,中明不顾而去。

三日遂至广元,历绵阳,过安县,建营搭蓬无数,装卸粮资不可秤量,兵民咸称誉之。某日,天涯研诘之,对曰:无他,唯有力,返乡欲州官免车税耶。

是时,贩夫走卒,王公商贾,皆慨然解囊赈灾,钱逾六十亿。岭表惠州中学,意显功德于外,置箱于操场,师长投币,校长倾箱取之,于众前复投之,未几,复取钱币分至诸门生鱼贯而投。一生亲摄迹发于天网,举国哗然而谴之,日:非师之道也。诸师长诡日:未绣影,补之。

汶川事发,地震局事前无报,诸公畏诛,自寻避罪之策,遂遣副局座张宏卫宣言曰:震乃天灾,世界难题,概莫能测也。时奥运将近,恐误外蕃来朝,欲媚上,继曰:据测,京畿无震。有好事者网络诘问:震不能测无震何能?民闻之,皆笑,嗤之以鼻。

有专家云,私塾四大皆空,乃易损之屋然有新闻曰,四川一大侠,修之5所皆在震中蔚然不动,如有天助,众人问之神法侠客曰,无他,但良心尔,一字谓之曰心!

熟丨女徐娜者,乃央视一雏记也。震事初起即外派急赴都江。是日晚央视直播连线,众目睽睽,盼极。答曰:余身在蓉城酒肆。且言之喏喏。董主持催问聚源学痒现场救人状况,情急,竟曰:已毕。大哗,国人皆曰此女可除。

蜀中震,上谕国丧三日,停娱乐事。辽郡有80后女高氏,常沉溺网游,此时无以聊赖,迁怒国丧,谩骂灾民,极尽怨毒之言,复录传视频于网上。国人阅者皆悲怒声讨不绝,然疑者亦众,皆言人无可一耻至斯,概有指使者。辽郡捕闻报而收之。

孟子曰: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奈何此女禽兽心肠甚矣。以法则之,其罪轻,以理责之,其孽重。又有云: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天下为父为师者,当以此为戒,慎之。

◆【新史记·杨丽娟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杨丽娟者,陇金城阿干人。幼无大异,父言女适年二八,忽梦刘姓港优。时刘以才貌见雄于海内,影视歌皆冠绝天下,翩然俊逸不可方物,人多以其图悬于室,冀此得慰其心。杨自言某夜梦刘款然对己,语绵绵而见情深,遂引为至亲,深惑之矣。后即日日以刘事为乐,凡见刘图及影,或报刘形迹之刊,辄珍之藏之若宝,人不可动。迷久,难自弃,学竟辍;至长成,亦无心谋生,唯闭户呆坐思刘而已。

杨父勤冀,书香第,其父兄皆高校为人师表。身短而其貌平常,传其弟因疾斫母,起于杨年长而久难觅内,弟曾携女某见于母,母言曰:莫若以此女禅于其兄?弟有怒色,遂事起。杨母陶姓,少有姿容,常以聘于杨而自叹自怜。初迷,父母皆好言劝慰,然女不为动,尝言:尔今忤我恋刘,他日我恋于刘即见弃于尔!父母无言,终因溺而默许之,但女乐,虽千金亦为。

倏忽十三载,垂髫少女已宛然近三旬,貌虽平然思刘之心未解而愈烈,自言未尝一日忘之。凡十三载,不涉情事世俗,千里赴港四度,虽倾家荡产不惜,然苦于无门,几番辗转仍不可得。杨家素非富户,至此中落,惭于金。因事奇,遂见于报,为天下知矣。或言女傻,或言女痴,或言女诚,不一而足。至此,已非杨事,天下谈资矣。街头巷尾,网媒平媒皆热炒之,风雨飘摇间,已树欲静而风不止。

丙戌仲夏,杨父公于天下,欲售己肾圆女梦,一时海内大哗,莫不呵之斥之,言女因己私而不见容于父,宜先治心理暗疾,然女言乃父与刘,刘重矣。杨父亦言为女此身可抛。而刘终现身而言:杨女此举不正、不义、不孝,不可理。及后卖肾事虽未谐,然杨终不懈。

丁亥春,杨售金城故宅,携父母至港,刘亦感其诚,或惮于世人,于歌迷会亲见之,并合影。然杨言此间人良多,期与刘独处而苦诉衷肠,刘不许。杨心生恚怒,恼己半生迷刘不过尔尔,悲从中来。杨父瞥女如此,心下黯然,颇不平。待女眠后,与妻出,呆坐食店整晚,埋首疾书,而妻渐怠,遂急走奔于怒海。

杨父白首人客死异乡,遗言刘绝情自私,爱女之情拳拳,虽失之偏颇然亦情有可原。此不啻訇然雷,天下舆论亦有所动,有愿捐杨葬父之资者,有欲以死逼刘娶杨者,更有甚者,江浙富豪某誓愿心向痴情女。。。各色人等皆粉墨登场,唯此时杨痛失爱父,谁明其心?谁问其心?

近言杨葬父毕辄返港,欲重见刘,并于名人多居处遍扪其门索刘,则其心已非常人矣。有好事者诘于刘,刘或言:微斯人明吾心悲也。

傻牛言:年少人朦胧,谁不为情种,然杨姓女痴情乖戾于斯,实罕。十三载痴情梦父丧尚不可醒,大半生荒唐行人言竟不能畏;红尘万里,与谁相依?掬一杯忘情之水,或可醒痴情之人。华仔无过,痴情亦无过,若女果病则病更非过,则过在何处?天下人诸辈、媒体诸辈于茶余嗤笑时,诚宜深思。

◆【新史记·秦巴纸虎别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丁亥年太阴历九月,林业府发布会设于陕西,秦巴有猎户姓周名正龙者,面如鹰鸷,钩鼻赤眸,挟已传绝灭之中国虎影像亮相,备述当日寻迹拍摄之艰辛,数专家饮宴相之,以为真,呼为英雄,赍两万金。猛兽披叶慈瞻之貌乃遍示天下,竟至见诸央视、《科学》,海内惊为骇悦之盛事也。

然公示影像凡十余片,前后历时几刻,距离尺丈各殊,其虎态皆木然无二,目不转睛,姿色灿然,蕃蕃披草叶围身,隐隐有兰仪玉度,大乖野生猫科活体之常。于是众口喧然,真假交争,南北线上鼎沸足月有余。或言传彼地贫敝,人物无所出,故钩连作伪,以求拨款振名而肥,亦其说之一耳。
群议汹涌,媒体蜂至,猎户周氏恃奇照可居,索价千万,非质利物则不示不答,以是观之,广州报载引作贪诈,非无本也。更兼其黠谲异常,以首抵质虎照为真,赌赛性命,公众一时狐疑谔退。

华南植物学博导傅德志,奋袂而起,直指叶虎之比例反常,必为讹照,亦忿质己头。旌麾指处,引网上诸多才士,百般勘验,亦指此虎乃喷涂纸虎,其大若猫。勘验之法,有几何、物理、光学、摄影、兽学、植学,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虽理据应合,然官府漠视,尽废首告,有司乃云:“真伪不足辨,唯护虎为至善。”

周正龙左支右吾,犹厚颜强口以抗,秦巴林业府有一裨官名关克,忍辱苟护,纠同休戚,言状无稽,混淆视听。网上亦有逆徒蚁聚,人号为“伍毛”,妄援异理,矫言草兽,谓直欲见虎原型方服其伪,更兼攻讦傅氏以徙讥谤,圈地得利之心,若箭在弦上。

三旬以来,慧目网友再四争考,人肉引擎孜孜不辍,有网友名小鱼者,殚精深虑,十月于川中终发乡人年画虎现世,其虎态雄姿较周氏所摄纹丝不差,更兼斑驳皮毛,纤毫不爽。不过一日之间,年画之拷贝纷纷见报于四方,考得产于早数年矣。徙数日,网易贴周氏匿照十数张,皆定眼木鸡,雕塑之状,周氏等虎姿变换之言,霆击而破。

至此,虽顽愚童稚,亦明其假。然待年画虎、网易铁证置于周、关前,再三诘之,犹抵死咬定,网责无用,道理无施,实使蕴藉怀道之士耸气结舌。
众诉之有司,林业总府先示钝蔽,秉愚作哑,直欲至铲其迹,销其声,毋使明辨。然民愤终不能靖,至十月末抵搪不过,设会告于天下,发言人讳之真伪,移过于下,侧匿言它,欺昧曲直。虎之真伪悬疑已决,而官府终不置剖判,天下纵欲击凶丑而不能,谓之丁亥第一拙伪邪事也。然众智成城,正心峻密,作伪者气焰始终难长,遂渐告息偃,只得纠缠官司,苟延时日,冀求困斗攀扯,于火中取栗,至今犹然。

蛋史公曰:夫患生于利,病始于贪,唯信可持正,虽官府之威权,莫之能狎。《易》有信及豚鱼之语,故有商鞅立木,晏殊举己,今戏欺民器,何反远不及耶?若以此不辨真伪,小者毁訾得谤,大者患祸累害,亡其自身。恣其志意,指鹿化马,秦鉴之不远矣!

◆【新史记·马加爵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马君加爵者,桂之宾阳人也。年及弱冠,形貌古异,环眼蒜鼻,发尽上指。为人罕言语,工技击,多膂力。年二十,入滇之官学。

甲申岁仲春,聚邻舍四生赌,局未覆,马君彩之者三,邵生窘,疑其出千,乃出恶语逅之,其余三生皆群起而谩之。马君虽不言,实阴衔恨之。暮,货大铁椎二,袖而归。既同寝,伺邵生眠,奋而椎之,颅裂。明日,诱杨生以赌,亦毙之。如是者更击杀二生。既杀四生,悔,乃以布封其尸数匝,函而藏之柜中,重锁而遁。数日,同舍某生语于舍吏:“吾室若鲍鱼之肆,其臭不绝,何也?”吏以为腐鼠,患之乃所锁发柜,卒见尸,股栗欲堕,旋白衙吏。吏不敢隐,急闻刑部。刑部重之,乃案马君行容而为图,悬巨万之赏,大搜于四海之内。天下遂震动,小儿闻马君之名,不敢夜啼。然竭刑吏之余智,竟失其所往。天下益惧之,或云其藏金陵,或云其窜藏边,莫衷一是。

越旬日,琼之氓游于道,窥见一丐,颇似榜图。乃试与之语,丐色变,佯疯而走。氓乃蹑其踪,急禀琼衙。琼之吏空衙而出,遍而捕之,乃夜获丐于市中。问之,乃曰:“某是也。”吏喜可知也。马君从容笑曰:“天下汹汹半月者,以某之故也。今自度必死,天下人可安枕席矣。且吾以弱冠致名天下,死固其宜也。”遂就擒。

初,马君游于野寺。卦师见而异之,趋曰:“君鹤准而狮鼻,鹰视而狼顾,此武威之相也,君当以勇力而闻,且身致千金。”马君哂之,曰:“诚如尊言,取富贵如探囊耳,当与君共之!”径笑而去。卦师顾其去,良久乃曰:“骨相虽奇,命数实奇。惜哉,必不寿。”

赞曰:鼓博浪之勇,秦皇变色;奋夺军之威,朱亥无光。一朝逞技而天下汹汹者,马君之谓也。然其匿不能深,遁不能远。匹夫衔迹而颈系组,身辱刑吏之手者,是其智不能兼勇力也。小儿闻马君之名,不敢夜啼。

◆【新史记·马加爵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续)

马加爵者,广西宾阳宾州镇马二村人也。身长四尺五寸,俚音蛮语,方面大口,怒目扁鼻,岭南土人之貌也。

爵性素偏狭,不能容人。五岁时,尝与邻家蛮女戏于后园,欲行非礼之事。适祖母见之,怒斥加爵,后告于爵父。父大怒,笞之,红肿半月方愈。爵遂心怀异志,欲除其祖母后快。

时宾州西二里有一铁匠,善使好锤,削犁铸铲,斩钉截铁,若囊中取物也。爵闻之,欣然而往。见之,纳头便拜,口呼“师父”。铁匠嫌其貌丑,拒之。爵苦求,未果。乃星夜潜铁匠家中,得武书一部,上载天罡锤法三十有六,明洪武遗物也。爵大喜,次日伐木为锤,匿于家中米仓深处,终日苦练,水米不进,父呼食而不至。居十日,自觉身躯矫健,头重足轻,二目放光,金星满舍。爵大呼:“得矣!”遂提锤而起,怒目视其祖母卧室,跃跃欲试也。不料顿觉晕眩,体不能支,弃锤倒地不起。居五日,爵方醒,欲寻锤击其祖母,忽闻之昨日已亡,爵捶胸顿足曰:“吾不能手刃此老贼,真憾事也!”言罢,泣不成声。乡人闻之皆畏,呼之“侠童”,与马氏老死不敢往来,于是爵性益狭。

及长,入小学,特立独行,面容凝重,人皆不喜。学长尝问加爵曰:“何不与同窗戏耍耶?”爵横锤答曰:“君子不党,吾岂能与尔等顽童同流合污?”言罢切齿,作欲锤状,学长惊惧,大呼,急走。与同窗言,同窗亦大呼,遇之皆道路以目。加爵益恨之,时时思报。

爵性本弱,色厉内荏。校中年长少年有侮爵者,曰:“若虽好带锤,中情怯耳。”众辱之曰:“汝能死,锤之;不能死,出我跨下。”于是爵孰视之,蒲伏。一校人皆笑爵,以为怯。自此,爵一蹶不振,唯终日默坐而已。

爵受辱日久,窃思量曰:“君子报仇,八年不晚”。世上恶人甚蕃,锤之不尽,杀之不绝。无如苦习圣贤之书,求治国平天下进阶之道,待来日声名显扬,图报亦不迟。遂封锤,埋头于谷仓之中,头悬梁,锥刺股,奋发图强。三月内阅毕〈〈语文.第一册〉〉,又兼习〈〈数学〉〉、〈〈思想品德〉〉等,学业大进。其父大喜,曰:“吾马氏之兴,不远矣!”

民国八十二年,爵以乡试课业第一,入宾阳中学。后桌有班花年方二七,体态轻盈,神情明秀,风姿详雅,虽无倾城之貌,然地僻人蛮,亦属姿色过人。爵说之,夜不能寐,爱慕之心益切。盘桓良久,踌躇犹豫,再四思之,取草纸于本,提笔书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写罢,暗塞于班花桌案深处。班花看罢大怒,贴爵之绵书于黑板,詈曰:“癞蟾蜍欲吃天鹅肉耶?汝且自鉴,瞎汝狗眼!” 余众皆笑呼加爵之名。爵赧甚。磨锤霍霍,欲击班花。班花惧,遁走。爵未遂,心中积怨矣。

性虽烈,然思维缜密,尤工物理,尝获嘉奖,曰“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乙等”。校长闻之,亲莅爵家,言于爵父曰:“此汝之教子有方也!”爵面有愠色曰:“察治世之道,在人心不在技艺。为人当以忠信为甲胄,以礼义为干橹,如物理之奇技淫巧,纵有小成,亦何足道哉!”校长不悦,以为病。

爵幼家贫,爷娘虽疲于生计,亦食不果腹。加爵母夜熨衣于邻,件五角。爵半醒,视母灯下,不禁潸然泪下矣。一日,母遗金一百,悲不自胜。爵掷苦力所得金一百于地,曰:“母莫泣,儿拾之。”母苦笑。爵遂发誓益苦读。

民国八十八年,爵入国立云南大学,一日,天甚寒,有同窗遗爵金两元,唤爵为之浣衣.爵无金,允之,泪下沾衣裳矣。

与滇学同窗话多不投机,与舍友亦多龃龉。有日,众学子闲聚于爵舍,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言谈中涉男女之情,事多猥亵。爵甚不悦,拍案而起,义正词严曰: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汝等大学生安可如此!”遂拂袖而去,出门仰天大笑曰:“吾辈岂是蓬蒿人!”众不欢而散,以为异类。

是年冬,校中诸君假归,爵无事,终日与学友唐学李、邵瑞杰、杨开红三人博矣。爵每麻必胜,三人皆面如土色,叫苦不迭。其间,唐公学李言爵行弊事。爵蒙不白之冤,大怒,起身欲讨唐,唐急走。杨公开红及邵公瑞杰亦责爵,爵益怒,欲饱以老拳,杨、邵二人亦走。爵愤愤不平矣。

是夜,爵横锤立于阳台,长叹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又叹曰:”吾视汝等为挚友,曷相煎太急耶?”遂扼腕长啸不已。是夜,冬雷电,天雨血,昼见星,不祥之兆也.爵钢锤夜中自鸣,呼啸有声,人皆毛骨悚然。爵心潮澎湃,提锤夜起,面色冷峻,顷刻至唐公学李榻前,眼大如铃,扬锤于上,砸之,立克唐于榻下,万朵桃花,落红如雨。爵仰首大笑曰:“快哉快哉!手刃仇雠,真兴事也!”遂匿唐尸于柜。

翌日,复与诸友博,安之若素。试问古来之英雄,能如爵者几人?是夜,至邵公瑞杰榻前,邵公濯足于其上,见爵久立,怒目而视,心中胆怯,问曰:“前日爵公弊,今来何操?”爵神情自若,曰:“吾与汝同乡,汝何以欺人太甚,言吾舞弊也?吾今送汝去见学李!”言罢凿之,火光四溅,瑞杰脑后破烂,白中泛赤,孰视之,仅余一半矣。翌日,杨公开红来寻瑞杰.爵视之,分外眼红,举锤于其后。开红惊厥,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而弗能立,惊呼曰::“汝意欲何为?勿杀吾!” 爵诡笑曰: “人言西方有一天竺国,内有雷音之寺,唤做灵山,为极乐之土.斯地彩翼双栖,并蒂青莲.学李、瑞杰二公已欣然往之,吾今送汝去也!”锤舞之若轮,打杀开红。后又以锤击仇雠龚博,叹曰:“君子平生之志伸矣!”

爵遂至阳台,明月当空,见东南一大星如斗,摇摇欲坠,知己命无多矣。犹记年少之夙愿,欲至天涯海角处寻海,遂取金两千为行装,展转至琼州三亚府.化身为丐,至海,嫉其澎湃宽广,顿生退意。遂弃锤,俯身于沙滩,手书曰:“乱世枭雄”。书毕,面有戚戚之色。

未几,陈君贤壮觅其踪迹,即捕爵于三亚河西区。是时,爵已视死如归矣。

加爵既殁,后人多有诗述其事。太史公曰:“爵公手刃四人,是非自有人述,然一锤成名,天下尽知,名垂后世,岂不壮哉!”余思亦若是。

◆【新史记·孙志刚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孙氏志刚者,武科学院毕业生也。荆楚黄冈黄州区陶店乡幸福村四组籍。籍者,户也。戊寅年三月,聘而赴于穗之公司,殴而亡于穗之收容,无籍耳,年仅二十七。

老父痛而无哭诉之所,老母悲而无实情之说。黄冈至武汉,武汉至广州,赴羊城求公道,奔南海寻天理,流尽老泪苍凉,尝透人生沧桑。四月,诉于公安,公安说检察,求于检察,检察说民政,哭于民政,民政说卫生,寻于卫生,卫生说医学会,医学会告之需法医鉴定。其父跪天痛泣:“昨日,贷款辅吾儿求学;今日,卖血讨吾儿公道”。刚之舅、弟四处凑钱,遂请解尸以求原。报申正义于头版,网传事实于互联。

天公变色,民声沸腾,雷电交加,风雨满城。中央常委惊,会而批之严查,遂立案。

六月开庭称公审,竟不允旁听。其父搀入庭,拱手哭谢于路人,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几晕倒于地。案结,判刑十八人。月底,国务院诏废收容制。

呜呼,堂堂收容之所,冥冥礼仪之地,竟藏污纳垢,草菅人命。吾观孙之自画像,彬彬有形,诚诚有心,稚气焕发于眉宇,眼镜高悬于鼻梁。焉敢想数强人围殴之状,虐待之惨。怜书生脆弱,竟若蜉蝣。蜉蝣之死在天,天不容其长久,自然之法也。人之死竟在他人?权大则不死,势弱则必亡,人竟不如虫哉?马若无羁,放荡无绊;权若无束,泛滥无约。也乎哉,谨传孙氏志刚,以慰其灵。

◆【新史记·杨佳本纪】◎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杨佳,顺天府人,幼以性孤尚武闻于四乡,刀马娴熟,炉火纯青,虽关岳少时亦不如也。稍长,双亲离异,随母,历数年而成其学业,终日奔走于穷巷,专为稻梁谋!其间,邻里风波不断,佳皆怒目环视。乡人惧之,窃曰:秀才遇兵乎!

五十八年,负刀游天下,仲秋至松江府上海县,乏甚,乃借人车马。会衙役来访。佳以清白故,乃怒尔对峙,衙役捕之,入公堂,遭戏辱,其中详详,人不得闻,虽赦而怀恨不已。

方是时,黔民乱,土蕃烦扰,遂起广胜之心,欲行其事以檄天下。

越明年,携火器短刀,只身上海,施火于县衙,烽火雄起,乘乱闯入,凡遇官服者尽砍之,东挺西进,南下北上,如入无人之境,先后斫翻十余人,毙其六。其间,每遇女性,皆自言曰:不可杀之!

佳怀必死之心焉有贪生之念,意欲屠局,然赶路竟日,劳师以远,饥渴疲惫,力尽而伏。众不敢前,恐其有诈,围之良久。总捕头张某立赏格,方有胆大者近而锁之。犹笑而言:若非力疲,尔等鼠辈何能为?真可谓:砍之如摧枯絮,缚之如平常事.纵献忠在世亦叹弗如哉!

时人谓:官差皆此辈,盗跖何惧哉。

◆【新史记·钉子说】◎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开发商之谓维丨权者,一则曰钉子户,再则曰钉子户。然维丨权者果为钉子耶?予曰:恶,是何言,吾心中自有钉子者在。请为诸君说之。

吾乡吾土,生之死之,安身立命,遂有其庐。虽无华堂美轮美奂,亦足小民阖家融融。升斗之众,草木之属,难学释迦之超脱,徒慕刘伶之旷达。幕风遮雨,避暑辟寒,生养劳止,唯赖此尔。俟其成后,经营焉,维护焉,愔愔然恐天地之变幻,忧土瓦之崩解。不意天灾未至,人祸已来,生平心血,毁于一旦,累世辛劳,多化乌有。且又被责为钉,名实俱损,一何痛哉。惟仰首长叹,问天生地载,竟是为何。

先有安居之民,后有开发之商,理也,实也,若开发商寻一无人地经营,自不在此说。然先后有序,则敢问言必称钉者,是钉入木中,抑或木入钉中?维民之生,家庭也,邻里也,桑梓也,邦国也,上下浑然。开发商者,外来也,后来也,强入也,此不为钉,何者为钉?奈何贼喊捉贼,反诬被迁者为钉?至若酷隶奸商,遮天蔽日,摧垣拔屋,荼毒人间。被迁之众,或噤声,或忍痛,偶有抗声者,或拘役,或强迁,有血溅七步者,有与屋偕亡者,有焚烬自经者,其状之惨,不忍卒言。钉入木中,即复出之,锃锃然也,再问可有如此形状之钉?

钉之在木,如刺在肉,倘物有知,亦必痛甚,何况于人!

吾生无能,不能拯其于水火,惟作一言,为其辩之。临屏感慨,性懦多虑,言不尽意,亦毋庸多言。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

◆【新史记·张海超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张海超者,无字,以名行,豫州新密人。寡文野质,朴讷无辞。耕乡野间,营其生也。尝言:荷锄执锸,足给养,奚裘马之可羡哉!

和谐间,之郑,生敝故也。佣工于坊作,职莫一属,凡杂作,破碎,至开压力机者,俱尝为之。越三年,喘咳皆难,胸如垒石,闷抑莫当,身将不起者。概事从乎纤埃毫尘间,喘息杂进,积诸肺,时旷而为“尘肺”也。超始惧焉。

先是,国朝有律,凡匠作,病起于所职者,经职防所鉴明,责咎之,且贷恤焉。超往鉴,职防所以无雇主牒文故,拒之。超归乞于坊作,更不予之。乃罢劳作,日访于台府。间或验于医院,皆以“尘肺”论焉。越明年,府君闻而怜之,令使鉴。辄曰:此固肺结核也,非尘肺。

超愤甚,窃谓一病之鉴,泾渭莫定,何径庭至此也!身死不足惜,贵得其所耳!乃贷千金,寻医所,开胸验之。医执刀,割其腹,砉然破,心肺历历可辨。顾超,血渍葛衣,神色翛翛,曾未稍变。医曰:固尘肺也!超慨然流涕,曰:如是,虽死无悔也!

超复至职防所,出所具,或笑曰:彼何哉!彼何哉!无鉴定之资,而行鉴定之事,虚论固无足凭也!有好事者,示诸网络,众为之下泪,咸哀之。至是舆情哗然,事得大白于天下。

上闻之,诏罢恶吏,令太医院详按具禀。又敕豫州府,使广职防所,将以恤民也。

异史氏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固所宜也。其尸位而丧政,则恶著矣。且夫职防所之设,为民计也。为民计而危民,吾不识其何所设也!彼肉食者,得无惕砺自省者乎?

◆【新史记·唐忠烈公家波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共和五十八年,唐忠烈公家波,为湖南江华小吏,掌国土。忠烈公职位虽低,然刚正不阿,不徇私情,常为上司周某所诟,周某常于堂会之上骂之,然唐公依然不为所动,执法如山,周某因而深恨之。

一日,周某谴人召唐公至江华某馆,唐公至,次日,唐公家人被告之唐公死,谓之自缢而亡也。然家属观唐公之遗体与自缢而亡实则不符,且疑点甚多:其一,唐公于早六点卒,家属下午三点才知,何也。其二,不告之家人而清洗现场,有何居心也,其三,强行火花唐公尸体,何目的也。后周某命人散布谣言,言唐公乃畏罪自缢。呜呼,自古冤屈无如唐公者也,自古无耻无如周某者也。

唐公有一女,名文纤,年方十二,有其父之风,刚毅,为替父申冤,多方奔走,然屡屡碰壁,盖因官官相护也。求之于讼师,讼师谓曰:此案水太深,吾辈不敢至也。无奈,只得于网上求援,众天涯网友群起而响应之,声势颇大。周狗闻之,畏惧夜不能寐,于是星夜谴爪牙数人披马甲,潜入天涯,图谋搅众网友之势,然众人早已识破之,痛斥一干人等,拆穿走狗之阴谋。

其后,领导**闻之,叹曰:唐公真忠烈之人也。遂将周狗等人一一法办,并命厚葬唐公,追封为忠烈公。百姓无不赞领导之英明也。

结语:人在做,天在看。贪官和走狗们,你们迟早会遭报应。

◆【新史记·律师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有讼师,鼻祖邓析,刑名幕友,司法黄牛。鸦丨片战争,舶来律师,满清草创,北洋继之。中有南京政丨府,颁一《律师法》,适逢战乱,形同虚设。新中国立,旧法废止,至改革开放,恢复律制,呼应者众,迄今已十万余众,浩浩荡荡,大有赶超绍兴师爷,全盘法律化之势。

夫律师者何?以法为业,舌笔为器,当事人之奴仆,智慧之主人也。大者治国,小者维丨权,高者立法,低者释律。自由职业,三大主义。自由主义,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实用主义,有用即真理;马基雅维利主义,目的至上,手段不论。其格言:无人当真追求正义;无所事不可能发生,勿信任何人。

身著西服,手拎皮包,脸挂微笑,胸藏叵机。三教九流均结交,高楼监狱无不至。风尘仆仆穿梭于客户之间,小心翼翼博弈于法庭之内,战战兢兢办案子,风风光光收钱财。孙子兵法,马首是瞻,奇谋妙计,风诡云谲;考古证据,掘地三尺,编织故事,娓娓动听;交涉谈判,绵里藏针,开庭审判,举重若轻;或雄辩滔滔,鞭辟入里,或沉默是金,藏锋不露;或笔笔如刀,字字见血,或句句煽情,段段通感;守法理直气壮,违法轻描淡写;有理咄咄逼人,无理振振有词;有利得寸进尺,无利一毛不拔;喊冤声震于天,无病呻吟有加。变脸艺术,胜似川剧演员也。思维深浅,智谋多少,经验丰寡,表演高低,胜负定于此也。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唯有立场,罔顾真理。或救人于危难之际,挺身于正义将倾之时,或诱人于圈套之中,下石于落井之后;或仗义人间,伸张正义,或指鹿为马,助纣为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亦正亦邪。阅人无数,人性毕照。达官市井,自私如一,非真小人,则伪君子也。诉讼成精,潜规俱明。官司成败,正义得失,在于“势”“法”相较也。势压法,势即法;势相敌,方论法。实力第一,公平分级:第一等大官,第二等大款,第三等中产,第四等平民。民间有谚:“下岗工人离婚官司,司法最公正”。呜乎,法深不可测,势大不能言,然请律师,乃以一两银子换一两金子,或金子未得、银子已失,能不三思乎?

法治社会之律师,在野之法曹也,崛起于宪丨政,立法议政,维丨权民间,独立之法律人也。中国人治社会之律师,政经之附庸也,源于经济改革,无政体之设,囿于民事,附属经济,赚钱之律商也。有经济地位,无政治余地。哀哉,律师之顶峰乃为法官,然我中华法官辞职为律师,何故?盖法官不独立也。

太史公地下曰:古之讼师,出师无名,不论矣。法治社会之律师,堂堂正正,心向往之。中国律师,先天不足,舞法弄律,取财有余,护法维丨权,力所不逮,一为稻粮谋之职业耳。随波逐流,岌岌求生。其之显者,寥寥无几,聚于京沪大都市,名车别墅,风光无限,然大抵附于高官大款,流于世俗。夫律师,自食其力者也,迫于生计或物欲无度,戏法弄财不免矣,然无论贵贱,不乏正直刚毅之士,拍案而起,为民请丨命,以微羽之力,问鼎于不法,怒向于不公。其胜固喜,其败亦荣,其气可嘉。

呜乎,苟十万之律师,继先贤之士魂,以天下为己任,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则转型法治,屈指可待矣,此诚国之幸也。

◆【新史记·姚明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姚明者,下江沪上人也。明父姚氏志源,母方氏,昔皆帝国篮球队巨擎也,明生于是家,可谓天意矣!

明出生之时,已硕大无朋也,友人皆异之。年及八岁,明身长过七尺,膀阔腰圆,与少儿同列,无异于鹤立鸡群。知者皆谓其父曰:“此子乃篮球异材,不可轻弃也!”志源谓信然。当是时,国运正兴,篮球已出国门有年矣,球员甚众,然精英材则奇缺,于是志源亲训其子,誓育篮球旷世之奇才也!

明亦有志者,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丨,风雨无阻,寒暑莫避。时过数载,技艺大长进,庠校之竞赛,明自是主力无疑,每赛必勇冠三军,得分则遥遥领先,小荷渐露头角矣!

葵酉之年,明方十四,入沪上篮球队。初时,因常得赞许,心亦含傲气。明颇自负,常自比先辈之铁柱,西人之乔丹,时人莫之许也!然明不稍介意。

忽一日与异队比赛,彼身高不及己肩,体不及己壮,然彼之球艺堪称精绝,忽断球忽快攻,左冲右突,如若无人之境也,甚或频频窜至明头顶封盖争球,明由是大窘,是役大败而归。明至是方知山外有山,楼外有楼矣。

明乃志坚之人,乃忍胯下之辱,欲效仿昔韩信故事,自是愈加勤奋,累日身系球场,演练技艺,每练必至精疲力竭乃止。其父观之,叹曰:“孺子可教也!”亦常临场勉之。

水滴石穿,金石可镂,用心一也。明矢志苦练,终成大器,不数载技艺大长进,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也。

丁丑朔望之月,明以技长被召至帝国篮球队。当是时,队内强手如云,悍将如雨,王治郅、李楠之属弓马娴熟,球技精绝,巴特尔、刘玉栋之类勇猛强悍,果敢刚倔,然其皆难阻明之锋芒显露矣!每战主帅必力遣姚明,主力非明莫属,“姚核心”之谓由是称。

篮球者,西方米国之国技也!其NBA之联赛世人皆知,每至赛期,则狼烟四起,群雄逐鹿,其堪称壮观之景致也。初,米国篮球巨擎灿若星河,技艺雄冠天下,故常怀鄙睨傲视天下之心。然不意近年欧亚诸国奋发图强,球技皆大长进,颇有觊觎篮球王冠之志,米国安能坐视?遂组织众巨星,出国门而征伐四海。米国谓中丨华帝国乃篮球之后起者,当不堪一击也,且属意首战当取大捷,以树己威,遂大起三军直奔帝国而来!

是时海内震动,天下汹汹,国人大恐,有欲避居异域者,皆谓阻挡米国之虎狼之师,无异于螳臂挡车也!

首战于沪上体育馆,万众瞩目。

初时,米国尽遣替补老弱,意在辱帝国。战有顷,米国稍领先,帝国主帅突遣姚明。米国骤见,稍奇之,只谓身高臂长,但无他技耳。然场上战况骤变,明忽而旱地拔葱,忽而鲲鹏振翅,忽而单刀直入,忽而醍醐灌顶,帝国队比分急剧上涨,奋然超越。变化之骤然,形势之严峻,实出米国之料也。米国主帅乃悉遣帐内精兵强将,希图挽回颓势,然明似初生之牛犊,不肯稍息,愈战愈猛,犹如狼若羊群,势不可挡,令米国将帅徒唤奈何。

米国终尝败绩,将士大窘,自此谓中国有人矣!

壬午之岁,米国力邀明赴米发展。明历经曲折,终获签证。后以状元之名号加入米国火箭队。明之至米国,更如鱼入大海,龙腾深渊。奋战有年,明球技逐年长进,已成国际之巨星。但使火箭队有赛,帝国之亿万球迷则必瞩目无疑。每当明有精彩表现,观者必欢呼雀跃,每当明偶致失误,则莫不扼腕叹息,明之影响,于此可见一斑也!每战罢,帝国之球迷必当评头论足,相互砥砺,爱之者自谓“姚蜜”,恨之者诬为“姚黑”,因一小球,阵线两列分明若是,真古之未尝有闻也!

赞曰:姚明者,国之栋梁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姚明以一渺渺之身,横行海内,耀威米国,受世人万众瞩目,岂非难者呼?试问诋之者:环顾四野,焉有出其右者也欤!

◆【新史记·易建联少帝本纪】◎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易建联广东鹤山人也,生卒不详,常与父游于乡里,见他人,则自谓之曰:吾乃共和小平十一年十月廿七年生人是也,皆不信。人多恶之,侧目连称“贱”,于是本名辱没,世人皆以贱连为易氏之名也,未曾置字。

少时入学,好游猎,喜歌舞,常以白面小生自居,同游者皆以为耻,或有痴呆女喜之,数随其左右,见其搔首弄姿,则大声激叫:“阿联”于堂上,此乃易密之始也,由此礼仪崩坏,先生数昏厥于地,遂逐之。建联自投深圳体校去也。

泽民六年,入籍CBA广东宝马仕,此乃万恶之始也。后得积臣,杜峰,朱芳雨等人往助,有小成,锦丨涛二年,册封MVP于总决赛,至此,野心始膨,自以为关中之地,已无敌手,遂远渡美利坚合众国,谓之众人曰:“NBA乃吾志所向,得尝此愿,余生无憾矣。”众皆感喟。然及至殿试闭,为雄鹿招之,不至。或有问者,则云:“此乃美洲小郡,华人寥寥,吾以之为耻。”雄鹿主薄哈里斯劝其数矣,成效甚微。又威斯康星郡太守书信揽之,郡民上下求之,亦无用。固若顽石,为古人之不敢为。众哗然,啧啧以“球霸”称之。

适易将效国于夏之联赛(此乃NBA菜鸟之所聚也),于是人潮涌动,皆欲以观其能。但见阿联为盖伊跨于篮筐之上,为加西亚虐于禁区之内,为格林灌飞于球场之外,且毫无愧色尤以大将军自居。堂下众皆羞赧,以手掩面,曰“此乃吾等之不及也,其后必有大成。”

此役后,归国,昭告天下曰“吾乃十三万万中华人之代表,十三万万中华人即吾也”宇春闻之,默然半晌,瘫于地。芙蓉公主闻之,吐血三升叹曰“既生吾,何生易!”祖德闻之,喻众人于博客曰:“八卦至此绝,吾就此封笔,永不为复”世人闻言,皆拜曰:易讳建联少帝,至此名震寰宇。

早有细作报之于天上,李毅大帝闻之,谓左右曰“若何?”皆曰其能,大帝朗声大笑云“此乃吾家之千里驹也!”

评曰曰:“中华历久,光武中兴,贞观之治,盛世康乾,皆乃世之佳话,然尤在当代之下,何哉?吾且用一言以蔽之:“方今中华,能者欠稀,何所依托?唯有李易。

◆【新史记·李玮峰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太史公曰:“夫人各有志,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观其行,查其言,本无可纠之处。然泱泱大国,当以诚信为本。既为鲁将,不求夷齐守首阳,亦不可叛。周公本有大志,乃当世奇才,奈何背主。公本高洁,拒敌赂,然背主求荣,此丈夫所为邪?不信然也”

李将军玮峰者,塞北吉林人也。其先曰李渊,为唐时开国拓疆之君者也。共和29年冬,赤县之内常现祥云,人皆传曰:高祖必于近日转世。当是时,帝毅尚怀胎于腹中。

某日,长春李氏得一子,头硕大,目圆睁,哭声三日不止。邻人探视之,皆曰此子有帝王之相。李家甚喜,赐名玮峰,盖取“一览众山小”之意也。
时有癞头和尚过于李门,睹此子,叹曰“虽有帝容,未有帝命也”。

后半年,帝毅生于安徽。

峰少时长于乡间,常与伙伴偷瓜窃梨为乐。某日,闻邻村有果园,遂入园行窃。园有恶犬,见生人立扑。峰等大恐,弃果而逃,恶犬穷追,缀行甚远。逃至园外一桥,伴大喘不能行。峰怒,转身,恶犬近在咫尺,乃怒目视之,状若喷火,犬不敢前。继之大吼:“大爷在此,孰敢上前。”三声过后,忽见一恶犬扑于地,口吐白沫,疑之肝胆尽裂。

是后,峰以吼闻。玩伴莫敢不服,拜曰“大哥”。村前有大山,峰每日对山狂吼,回声绕梁,经月余不绝。村口有果树,树高,人莫能及,伙伴愁之,语于玮峰。峰绕树三匝,默无声息(实乃运丹田之气也),乡人异之,忽耳鸣目眩,几无知觉。少时,乃见枝叶满地,果实尽落。方知适才乃玮峰狂吼发功之故也。

当是时,帝毅年幼,常行追犬逐鼠之事,未现帝容。

峰出游,忽闻“救火”。疾走趋之,乃见一库房,房门紧锁,内有火光。门前百人,莫知所措。忽一人执大锤至,狂砸库门,门乃铁制,厚而坚,遂不得。峰甚急,乃后退数丈,忽狂吼而出,疾走,跃起,以头击库门,门应声而倒。众甚惊,俯首皆拜“此必神人也”,竟忘救火。次日,峰试之者三,终不能再破铁门。

值一蹴鞠教头招募兵马,闻此事,往视之,见此子彪悍,声如翼德,头若如来。大喜,可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乃招致麾下。

是年,帝毅不容于乡里,远走津门。

共和38年,峰随教头求学海外,蹴技见长,加之少时“头功”传奇,每战,人莫之敢争,恐头破。遂稳守后防,屡有建功。其名远播,尝有天鹅之誉。

是时,帝求技于津门火车头,未有声名。

峰大气早成,常召之以效国。远征土伦,近战高丽。战功赫赫,威名远加。英人拜服,尝以重币求之。

初入国师,元老甚众。有川人马名宇者,报国多年,时为大将军,睹峰球技,赧甚。逢战,观玮峰必有狂吼之举,球裁惧之,稍偏国师。宇叹曰:此子可服众,亦可服球裁,我辈弗如。遂行禅让之事。峰为大将军,益骄。

共和51年,毅初现帝容,弃京从深,见玮峰,甚喜,曰:前生必是手足。玮峰亦有同感。相处三年,峰观毅为人,叹服;再观毅技艺,益服。私下语人曰:既生毅,何生峰?

会北人迟氏尚斌入深,仁义不施,帝怒,欲讨之,告之玮峰,峰亦怒,共讨之。人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迟不能挡,几死者数矣。

是年夏,帝龙体欠安,未亲征高丽。峰仍拜大将军,战于大田。首日,球裁为一倭人,面目狰狞,将军深厌之。会高丽人寻衅,将军怒,掌摧其面。球裁趋前,将军狂吼不止,倭人不知所措,顾左右有边裁,乃佯装商量,转身罚下一小卒,此子年幼,未敢多言。耳语将军曰:阁下息怒,吾敬将军者甚,然不罚不足以平民愤。

自此,逢战若将军在,球裁莫敢造次,国师所向披靡,后五年,诸侯会盟于南非,尊华夏之师为盟主,霸业乃成。

又五年,蹴鞠因畏帝毅之故绝于世。将军落发为僧,隐于少林。中邦之人闻之,多求学于门下,铁头功得以传承。后五十年,帝崩。五十一年,将军圆寂于嵩山。

太史公曰:传曰“其身正,虽令不行;其身不正,不令而行”今李将军是之也。国足履败日韩,每战必萎,无它,群龙无首也。然以将军之行,登高一呼,莫敢不应。古来良将,深孚众望若此者有几人乎?统帝王之师终成霸业者有几人乎?然以将军之功,终隐于江湖,非不及帝毅,盖圣人曰“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将军虽得之于勇,然帝得之于仁也!悲夫!

◆【新史记·周海滨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周海滨者,鲁之良将也。或曰其为帝之同裔,幼即显异秉,龙额准目,好蹴鞠。每与童子嬉于树下,异于众人。父遗海滨鲁将战袍,海滨掷于地,曰:“非吾所愿也。”

既加冠,海滨拔于行伍,时酋赂海滨,约战时故作不逮。同袍皆争,唯海滨不前,人异之,问其故,海滨笑曰:“夫丈夫生于天地,上报诸侯,下安黎民,安能为一己之私争邪?”众惭而退,然心实恨之。鲁侯闻,列海滨为亲兵,时帝深圳贰年也。

后,帝近卫郑智、李蕾蕾叛,奔鲁。海滨顾郑智宅,索帝护球秘技,智不从;海滨再顾,如是者三,智感其诚,乃传其技。语海滨曰:“吾为私而叛帝奔鲁,错一也;背帝传汝技,错二也。吾无颜苟活华夏矣!”言毕泣下,海滨亦泣。遂走鲁,投蛮夷不列颠查尔顿者,约不得帝诺,永不返中原。
海滨既得秘技,昼夜习之,同袍皆侧目,力助鲁侯会盟中原,朝诸侯。时帝浐灞元年也。

既为鲁侯护球上将,海滨矜。时慢鲁侯,怒,责之,海滨唯诺诺,然心已生懑。时有尼德兰埃因霍温者,欲效千金购骨之故事,私遣使会海滨,海滨欣然诺,背鲁而逃。浐灞三年,埃因霍温拜海滨上将。华夏皆惊。帝闻之,不说,谕尼德兰。“蛮夷之邦,背主小人,安敢欺朕!”海滨畏,默然不语。埃因霍温亦疑海滨有贰心,海滨将兵甚少。

帝火星贰百伍什年,海滨卒。帝闻之,嗟之。

◆【新史记·谭望嵩、郑智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谭望嵩,蜀地成都人,共和三十六年生,少有大志,尝观蹴鞠,见西人汹汹,国足溃溃,乃怒,击股曰:“朝廷若用我为将,必封狼居胥矣!”乡人皆以为能,不敢侧目,及年长,身高七尺,削肩嬴腹,状清瘦,久习技击,颇精进,喜走江湖,遇辽东人士名郑智者,情意相投,结为兄弟。 

智亦习技击,尝与望嵩讲手,望嵩擅腿法,曰“七十二路探裆腿”,智擅搏击,曰“三十六路破面拳”,二人酣战半日,力竭方止。智曰:“贤弟好本事,何不去疆场搏个功名?”望嵩曰:“早有此意,怎奈没个相识,侯门似海。”智曰:“吾幼习蹴鞠,识得京师教头谢亚龙,贤弟若不弃,兄当引荐。”望嵩拜谢曰: “若恁的,不胜惶恐,有劳兄台!”言罢摆酒款待,二人把盏言欢,不胜快意。 

他日,智与望嵩备得厚礼,访亚龙于府上,亚龙见望嵩瘦削,笑曰:“汝有何能?”望嵩怒,只一腿,踢得亚龙昏沉,左右急救,良久方苏,竟不怒反笑,曰:“吾苦无悍将,今日方得矣!”智见望嵩得宠,心下恨恨,暗道:“若不露两手,倒显得有他无我!”便也不搭话,反身一肘,正中亚龙下颌,登时闭气,左右慌忙再救,徐徐睁目,问:“何人又伤我?”答曰:“郑智。”亚龙曰:“善,刚得猛虎,又来蛟龙,吾并收之!” 

自此,望嵩与智皆为亚龙麾下矣。
 
亚龙有蹴鞠部曲一支,曰“山寨军”,军中有谚:风林火山,战时满场乱舞,却不知绣球何在,此曰“疾如风”;人虽众,却传球不中,跑动乏力,木戳戳不知所谓,此曰“徐如林”;对方稍一犯边,即前锋惶惶,后卫乱阵,此曰“乱如火”;敌军单刀而入,我军巍然,视球入网而不动,此曰“稳如山”,自望嵩、智入得军中,三军大振,以望嵩为后军校尉,智为前军校尉。 

共和五十九年,国际有奥林匹亚盛会组织者至京师,邀万国竞技,亚龙奉朝廷令率军赴前敌讨战,耀武扬威,自夸英勇,万国中有欧罗巴洲曰比利时者,颇为不忿,出兵应战,但见兵势弥天,“山寨军”狼狼大败,球门两番失守,势不能敌,亚龙哭曰:“天乎?天乎?”望嵩曰:“主公休得惊慌,待俺破敌!”言罢蹂身而上,奋击之,怎奈本学技击,不谙蹴鞠,虽舍身大战,却球毛未碰,不由得大怒,两股岔气忿忿直冲顶梁,施展“七十二路探裆腿”,一招“鸳鸯撞裆”,只一下,一番将捂裆倒地,二目一翻,三魂渺渺,七魄荡荡,不知生死,场上裁者大怒,探一支赤色令箭,令望嵩出局,望嵩曰:“吾自幼习武,目中无球,但有人尔,如何怪我?”怀恨而下。 

亚龙见望嵩退,大急曰:“望嵩退军,今番罢了!”郑智曰:“尚有我在,何必惊慌?”话音未落人已飞出,正逢球来,智探腿便踢,怎奈腿功荒疏,三绕两转,不知颠倒,智恼羞成怒,偏一番将靠其身边,智扬手一记“武老二反臂肘”,正中腋下,登时颓倒,裁者大惊,出赤色令箭一枚,罚智下场,俄顷,“山寨军”败,全军覆没,望嵩、智谓亚龙曰:“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挽回也,吾等尽其所能,然不能回天,气数也。”亚龙怅然曰:“尔等已尽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吾甚感动!”三人抱头痛哭。 

使臣曰:十三亿泱泱,国脉荡荡,竟不敌远洋小国,何也?飞脚拽拳,揪发扯辫,蹴鞠发祥之地,竟以暴力示人,亦何也?吾有一树,盼其开花结果二十余年矣,施肥莫不勤勉,浇水莫不用心,土质莫不膏腴,日光莫不充裕,然二十年仅开花一次,果实半个也无,而今一看,竟成腐木,此亦何也?!

◆【新史记·范志毅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范将军志毅者,申闸北人也,尝闻乃闸北七英之首也。其父曰九龄,泽民时为将。志毅家世世受射。泽民三年,高丽大入山海关,而志毅以良家子从军击夷。用善抽射,杀首虏多。尝从行,有所冲陷折关及格猛兽,泽民尝曰:“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小平时,万户侯岂足道哉!”

及泽民6年,志毅为申太守。从太尉跟宝击联赛豪强,取冠。以俊生授志毅金球、金靴双印。跟宝公叹曰:“范生才气,天下无双。”

泽民九年倭夷大入金州城,俊生使志毅从务生勒习兵击寇。志毅将骑十数纵,见胡一人,与战。点球未中,志毅落马,国人皆泣,责之。

次年,志毅转投维氏门下,习英式技法,名其曰“师夷长技以制夷”左右以志毅为尊也,称志毅为大佬。而孙氏继海亦以大佬尊志毅。夫志毅者,虽大佬之尊,尤喜买单,志毅亦以此于英结交众好友,志毅尝闻深之大佬玮峰恶此道,讪之曰:夫李氏小儿,恶买单亦妄为大佬乎?

泽民十二年,志毅技成来归,从司徒米氏麾下,斩卡塔尔等蛮夷之徒与刀下,结国人数十年皆为胡虏所欺之怨怒,此功震动朝野,亚细亚亦为志毅叹服,次年,大将军毅授以亚细亚先生,著书以记之。

次年,转投申之新主中远门下,盖因大将军范之威名,申花诸军皆不敢与之战,教头跟宝阵前曰:夫志毅,吾甚知也,华而不实,乃一空心萝卜尔。志毅闻之甚怒,乃战,胜之,且曰“老骥伏骊尚且志在千里,况空心萝卜尔?

志毅居申,他人闻之,号曰“汉之大将军”,避之,数月不敢与之战。志毅无奈,转徙港,后又转投申人卫平于珠。夫卫平者,无量,疾贤妒能之辈也,盖因阵中无将又欲逐鹿中原,遂与志毅以兄弟称之,结义金兰。毅佐之平,次年遂成,平乃为十四路诸侯之一。

然正当志毅欲挥兵南下,重震大业时,平以莫须有之罪责毅,曰之以“霸”,志毅尝与卫王平语曰:“吾尝为申守,未尝霸,然今汝曰吾霸,大恨独此耳。”平曰:“祸莫大于能霸而未霸者,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者也。”志毅寒之,遂走。无良者闻之,皆相蹂践贬将军,相杀者数十人。

然百姓闻之,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

太史公曰“其身正,仗义直行,虽有瑕疵不能掩玉,真汉子也。”,其范将军之谓也。余睹范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走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也。

◆【新史记·舒畅大帝本纪】◎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舒畅者,鲁东人也,诞于文革后元年。畅诞生之时,有蹴鞠飞于天上,后入其门,时人异之。有高士过起乡,曰:此子有异能,若习蹴鞠,必为名漏。其父不解,固问之,高士不复言。

畅生于豪侠之地,自幼有慷慨之风,每与同伴游戏,必将蹴鞠漏入其门。同伴惑之,畅曰:漏球乃舒畅之乐,此乃吾人慷慨本色也。后众人遂以舒畅呼之,其本名遂失传于世。

舒畅少时,有大志,常与人道:吾若不能流芳百世,遗臭万年亦未尝不可。乡人言道:君不见昔日高士之论乎?君若习蹴鞠,则必为名漏。舒畅从之,遂奔济南习蹴鞠之技。

畅身高九尺,颇有威猛之气。殷帅喜之,以为先锋大将。畅随军出征,初时颇为威风。然好景不长,终将先锋之位让与茂臻。畅叹曰:泰山若有宿茂臻,我虽奇才难翻身。遂请命为护卫将军。殷帅许之。

后殷帅退位,帅位几经更迭,有西夷桑特拉奇入主泰山,于舒畅甚是倚重。桑帅以点石成金术名扬天下,畅从之,多有长进。畅镇守营帐,擅拼抢,力道强,敌惧,呼之为“铁闸”。畅不忘幼时成名之志,常冲锋陷阵,亦多立功。

时有名流上书于朝,言舒畅有报国之心云云。招之,用于国之外战,多立威名。畅自以为已成名漏。

后舒畅随泰山征战,多有过失,幼时将蹴鞠漏入其门之事时有发生。转身之慢多为国人诟病。畅不以为意,常与人言道,吾乃名漏,鼠辈非议不足道也。国人大怒,兼之海内强人辈出,舒畅遂为国足除名。畅怒,立誓不复为国效力。

后众人多有非议,友人亦多劝说。畅言道,吾乃名漏,一二失误不足道也,诸君不必多言。众人遂退。然畅虽吐豪言,却难阻廉颇渐老之势,转身较之先前愈慢,失误亦愈多。畅转身速度之慢,几成中超中后卫之最;来回折返能力之差,亦堪称后防短板之样板!世人言道,舒畅所漏之球,十指已难以尽数矣。

鲁能威名素著,多有外战。然因舒畅漏球之故,每战必败。国内战事,舒畅亦失误频频,使鲁能一月数败。小儿谚云:不除舒畅,称霸无望。诚实言也。

时有异人翻然醒悟,语于世人曰:昔日高士言舒畅为名漏,实乃漏球之漏也,今舒畅逢球必漏,每漏必致惨败,而畅也得以名扬天下,真不愧为名漏也!世人遂呼之为漏球大帝。畅闻之,大笑,自诩已遂昔日遗臭万年亦未尝不可之志也。

传闻至海外,众名将闻言皆有畏惧之色,皆自愧不如也。舒畅声威日著,大帝之名亦名扬四海也。

◆【新史记·天津曲氏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天津曲氏,曰民布,有子,名曰波,诞于辛酉年。是日,天降祥云,满室红光,彗星先出于东方。邻人皆曰:此子乃大才者。

其先人曲环,唐代安邑人,官至司空,封晋昌郡王。善兵法,善骑射。天宝年间授果毅别将。安禄山反,守邓州,平河北,败吐蕃,威名大震。后任节度使,宽赋税,简条教,不三年乃五谷丰登。至曲波辈,转而蹴鞠。

年5岁,始习蹴鞠。然自小性不羁,调皮嗜动,上房揭瓦,不听劝阻。家有神鸡,然曲公虽年幼而不惧,逗之。因逗鸡而伤,血迷其眼,不能仰视。遂眉心留疤,逐成一痣。好蹴鞠,束发之年,尝蹴鞠而伤左臂,月余,方安。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之象也。

时年一十又七,修八尺又余,而形貌昳丽。善攻能守,遂蒙总教头招至麾下,随之南征北战,讨伐诸国。一十又九,破高丽,甚有功。当是时,群公尽惧,唯曲公独当一面,以其千里之速撕开高丽大门,使得高丽、东瀛蹴鞠之人人人自危,故,国人赠其美名曰:追风少年。

是年,移居青岛。青岛者,齐国黄海之滨也。千里烟波,浩浩荡荡,朝晖夕阴,气象万千。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自古为人杰地灵之地也。

至庚辰年,曲公毅然投身于岛城蹴鞠,略有成就。次年,随天朝蹴鞠队征战西洋,率队伐虏,成。功成名就,朝野皆服。至壬午,天下蹴鞠队逐鹿高丽、东瀛。胡人博拉氏米卢蒂诺维奇坐大位,召曲公于座下,纳东征杀敌良方。然天不作美,天朝蹴鞠队东征未果,三战皆败。虽蹴鞠队未有所成,然曲公一枝独秀鹤立鸡群。西洋蹴鞠队闻其善,有言:中华之蹴鞠队唯此人可也。乃奔赴千里而西行,然路途坎坷多难。既至西洋,偶伤足,足疾既愈,复遇甲亢。甲亢者,令曲公日益消瘦,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期间更有效颦之女扰其心志,曲公不堪其扰,遂有退出蹴鞠之念。

至戊子年,方从中醒。至此,终成其家业,追风少年不负其名。尝告之左右: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更是一语中的,直抒人生真谛: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呜呼,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余观夫此所谓大器晚成之迹也。

◆【新史记·谢亚龙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谢亚龙,天朝七年生,字哑聋,号叉腰居士。亚龙者,蛇蟒之谓也,盖其生时,万蟒齐出,邻人惊走,故名亚龙尔。行年八岁,乃得言语。十岁,可得行走,皆以痴愚,少得所宠,幼别父母,为乞丐携养,赴秦地,历尽磨难,故志愈坚。

时天朝蹴鞠与列强战必败,西人汹汹,国鞠溃溃,乃怒,击股曰:“朝廷若能以我为蹴鞠祭酒,必封狼居胥矣,何至一触即溃!”乃亲书“不灭众夷必封印卖茶尔”,以为座右。亚龙夜卧柴薪,又悬一苦胆于门上,出入必舔之,自曰:“汝忘天朝蹴鞠之耻乎?”众皆以为能,曰:“假以时日,定成大器也。”及年长,身高七尺,削肩嬴腹,贼眉鼠眼,奸诈圆滑,震慑乡里。亚龙长居家中,深入浅出,以观其变。

至天朝五十五年,国鞠兵败羊城,亚龙忍无可忍,曰:“朝廷若再不用我,国鞠无救矣!”乃自荐于朝廷,复施以重金,更兼其奸诈圆滑,终得天朝蹴鞠祭酒职。亚龙喜,逢人必曰:“有龙,列强何惧也?金杯必是我中华囊中之物。龙虽不才,必兢兢业业,为天朝蹴鞠尽瘁鞠躬,死而后已,”国人亦厚望之。遂内行新政,除敝端,以法师常捷为天朝蹴鞠总教头,意欲天朝蹴鞠常捷也。后有球霸玮锋者,不听调令,而赛场上尽展中国功夫,亚龙恼之,革其队长职,以示拯救天朝蹴鞠之决心。外多遣重金,欲勾结国际蹴鞠公会、亚洲蹴鞠公会,以为己用。

亚龙自以为必将救天朝蹴鞠于水火,其丰功伟绩必将彪炳青史也。不料常捷军未能常捷,近者,逢倭韩不克;远者,遇欧美必输。虽有小胜,亦不能掩其无能。及至共和五十八年,天朝蹴鞠亚洲杯大溃,亚龙终不可忍,乃黜常捷法师,以塞人杜伊代之。然杜伊亦无能之辈,不思拯救天朝蹴鞠,而自寻欢也,竟纳名记陆某为妾。消息既出,举国哗然。亚龙曰:“天朝蹴鞠总教头唯杜伊胜之,其此举乃为消除水土不服也,无碍,以其为总教头,天朝蹴鞠必兴。”

明年,值世预大战。戍午月,番邦卡塔尔寻衅而来,亚龙令杜伊领兵御敌,伊谓其曰:“此战,必斩番寇而还,以报重用之恩。”战于津门,天朝蹴鞠不敌,没。亚龙恼之,曰:“自吾入主以来,天朝蹴鞠厉兵秣马,攻无不克,世界杯指日可待,然汝竟败于小小番邦,我国威何在?”黜之。此战,天朝蹴鞠四年心血毁于一旦,国人甚怒,亚龙乃曰:“无事,金杯轻也,而天朝环球盛会实为重,吾必于京师扬国威。”

云国朝五十九年,诸国云集京师,环球盛会开幕。举国欢腾,国足亦在洋帅杜伊麾下参赛,时,宣谕司行走采访于亚龙,亚龙曰:国足实力不俗,此次赛事,足可扬我国威于诸夷,以正视听。国人深以为信。时至国朝五十九年已末,忽闻天朝蹴鞠洋帅杜伊者临战被罢,时人皆曰:临战换将,古之未闻,国足此举,诚为自杀乎?宣谕司行走问计亚龙,亚龙曰:杜帅久病,为贵恙计,不得已出此下策。

至庚申月,天朝环球盛会伊始,天朝蹴鞠战北夷新西兰队于瀛洲郡之沈阳,新西兰者,贩夫走卒之队也!然则天朝蹴鞠以大国自称,与之握手言和,国人皆惑。至庚申壬午日,国足战比利时队,天朝蹴鞠队羸弱不堪一击,夷人窃喜,曰:天朝蹴鞠牛腩也。牛腩者,意随意欺辱也。天朝蹴鞠队员谭氏望嵩者,善技击,家承“谭腿”绝学,飞踹比国队员于脚下,世人大哗,皆呼其为:飞腿将军。国足队长曰郑智者,曾效命大不列颠国球队,见回天无术,奋起一肘,致比国队员于草坪横卧。此二人,皆为功夫足球之拥趸。然,天不假以便,裁判瞥见,逐之。亚龙志在必得,未想国奥再败番邦。亚龙大哭,曰:“此非战之罪,乃天欲亡我也。吾自入主蹴鞠祭酒以来,宵旰夜食,呕心沥血,然天意弄人,我何过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后有贵妃蹴鞠队苦战失利,亚龙大怒,怒曰:“尔等无能之辈,可知叉腰肌否”此言既出,举国皆愕然,朝野震动,亚龙遂有叉腰居士之名,国人皆以亚龙欺世盗名,怒之,言弹劾之声达于天。

时夷人梅西,乃世之虎将,冲杀之时,每闻天朝之众呐喊,必神勇无比。宣谕司行走问之,答曰:吾战于京,之所以攻无不克,盖天朝之众呐喊助我也,宣谕司行走曰:“既如此,汝能复言我天朝之众助威之声乎?”梅西笑曰:“言罢黜泄哑聋者尔”

太史公曰:天朝以举国之体制,靡费金钱,求贤求能,亚龙少有壮志,卧薪尝胆,欲救天朝蹴鞠于水火,善也。然其出身窜跳之门,何以指挥球技乎?此罪一。求帅不以诚,临战换将,处置失措,此罪二。寡德无能,倒行逆施,丧球辱国,此其罪三也。自亚龙入主天朝蹴鞠祭酒以来,天朝蹴鞠每况日下,竟成乡间妇孺之笑柄,此皆亚龙之过也,能不令世人太息乎?望后继者思之,鉴之,勿重蹈覆辙,则天朝蹴鞠可兴矣,此实为天朝蹴鞠之幸也。

◆【新史记·沈公祥福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沈祥福者,京城人也。别号祥子,貌忠厚,性迂讷。超白金一代之掌门人,亦化神奇为腐朽,化超白金为破铜烂铁之第一责任人也。

或曰:米卢者,帅也。祥子者,士也。此言不虚。当年轻力壮、驰骋疆场之时,沈祥福坐镇京师,与刘利福并肩,号“二福”,颇有名。入苏永舜军中,更与古兄广明并列,左右开弓,两翼齐飞,威风八面。

方是时,值苏家军取科威特,镇沙特,劈风斩浪,意气昂扬,进军西班牙之途几一马平川。惜狮城饮恨,抱憾之余。偕迟尚斌等共奔东瀛。栖富士通八载,初则仍奔走于绿茵之上,继则代掌青年军兵符。J联赛初启,沈返国而助国安。

于国安军中,先助教,后主帅,九八、九九两载甲A,胜十九平二十二负十一,绩稍可。逢国青发兵,奉召组阁。而此国青一代,人皆曰曾受联赛洗礼,百炼成钢。此言非虚。阵中有追风曲少年,有铁头杜后卫,有实德阎壮士,有岛城高将军。进有攻城拨寨之箭,守有能跑善堵之盾。东征西讨,南掠北取,遂有亚青赛打破恐韩顽症之奇功,更有四国赛射落帕潘斯高原雄鹰之殊勋,超白金之名由此而来。

而清风徐来,水波难兴,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路遥知马力,日久知真章。会二十四路大军会猎阿根廷,国青与欧美三虎共处一笼。首战一球取美国,次战无球平乌国,末战逢智利,败则必列小组第三而与强悍之东道相逢。然横下一条心,何惧东道主,遂随遇而安,不思进取,早早换下曲波,一球败于智利,无奈而与东道决战。虽有曲少年之灵光乍现,终以一比二与八强无缘。下课声自此有闻。而此战略之失,未获众口讨伐,沈得以以“获得信心”轻松过关。

二○○二华夏足球两大败绩。一者世界杯之败,一者亚运之失。亚运掌兵者,亦沈也。小组赛遭土库曼、孟加拉、印度,以四球、三球、两球拿下。而八强战逢日本,但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自信开场,惭愧收尾。下课声二起。

而足协不为所动,祥子亦我自从容。场边作秀,声嘶力竭,眉头紧锁,苦无一策。奥运外围赛起,逢亚洲三流叙利亚。主场二比○场面生涩,客场二比三落荒而逃,仅赖一粒净胜球而侥幸过关。有人云:以此状态拼十二强赛,死路一条也。下课声三起。

十二强赛开打,客场先战太极。战前“我不恐韩”,战时节节败退,一招失而输全盘。待江城摆阵,闭门谢客,布下大网,欲擒鱼腩,未料大马真黑马,鱼腩非鱼腩,东道三分变一分,奥运美梦化轻烟。

太史公曰:知人善任,常建功勋,是有能也。有能则居高位,无能而知进退,是有德也。沈祥福者,固无能者也。不知进退,强把要塞,是少德也。而屡遭实践检验之无能者,屡遭球迷攻讦喊下课者,犹能久居国奥机要之地,何也?无自知之明一也;足协有人好做官,世铎眼里有西施二也。然一两人得失事小,国库银子淌出、球迷情感遭戏事大,谁人补偿分毫?一句对不起,有何用哉!

◆【新史记·朱骏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朱骏,江东上海府人士。其母怀之数十载,尚未产,世人奇之,或说其母行不善,或说此子必大有为之。

骏之父,天朝纯爷们,其父非常人之霸气,然人皆尊称其父春哥。

骏生得惊奇,其诞日,十里祥云,聚为一贰字。时有名士谢亚龙,见其状,惊呼“此子治世之二逼,乱世之傻×也!”

骏幼时,不得一友,骏叹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公元一九八八,骏自立黑店GAMENOW,数载,其名远扬,无奈,改其名九村。

时有一大户,名曰暴雪,欲入我天朝行商,骏得知,甚欣然。

骏二顾暴雪,无果,三顾,雪见其意甚执,遂见骏曰“尔等二逼者,以何取信于我?”骏从然,曰“如吾有超乎常人之处,当如何?”雪讶然,曰“细细道来。”骏大笑,指一猪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诸君徒知其貌,安知其底?!吾将御之,诸君但作壁上观,温酒以待吾归!”倾后,骏实为之,雪叹曰“温酒之间,行常人所不能之事,如此奇才,堪比古之关云长也。”

公元二零零四,骏得暴雪之魔兽世界,笑曰“天朝蹴鞠得天下之时不远矣。”

复数载,骏得一妻,名曰晓薇,夫妇同力九村。时九村之名已响天朝,世人无不感叹,或曰“吾实欲与骏母共鱼水之欢。”或曰“九村必遭天谴。”

公元二零零九,夏,天朝震灾一周年整,皆缅怀于逝者,然其日九村之行,实至天地共怒。九村私改魔兽世界之公文,人神共怨,九村何能改公文为卖身契呼?

灵曰“天朝奇人异事甚众,然无耻二逼若朱骏九村者,未知有也!设此子生于东瀛,何惧东瀛不灭?”

后有文人挥泪诗于九村:玩家数据不赔偿, 九城良心喂豺狼, 四年心血泪两行, 仰天长啸战你娘!

◆【新史记·黄公建翔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黄子健翔者,金陵人。改革七年,黄子年十八,负笈京师,学于理藩左院英言司。学成,奉诏入礼部,得授议者职,专司蹴鞠横议。其议师法老庄,状若天成;远观蹴史之兴衰,近览蹴者之姿容;纵横捭阖,包举八荒。礼部员外郎马公国力颇赏,朝野亦喜闻之。如是经年,名动中外,咸以为天朝议者之首。

改革廿三年,天朝蹴队竞逐“世界杯”之门帖。世界杯者,天下至尊之蹴鞠盛事也,四载一行,上至天子,下至黎庶,皆狂乐之。然自行杯事始,凡七十一载,泱泱天朝竟不得入其一;天朝贵胄军民常深恨之,素以为国耻者。今之杯事,倭国、高丽行之,乃不与天朝竞;新聘斯拉夫夷教习米卢蒂诺维奇氏,号神人,尝数率弱旅获门帖,故举国皆以天朝定胜。然阿丨拉伯夷皆强横,天朝蹴队迤逦难行。黄子往议之,见天朝蹴者皆颓,泯不知其所为,颇急之,故大詈米氏,称其徒具盛名,言过其实者。上闻之,怒,责于马公。马公又责于黄子,乃暂罢其议者职。后米氏未负神人之名,天朝终获门帖,黄子始得复起。

翌年,世界杯行。天朝蹴队皆泛泛辈,故三竞皆北,未入一枚。当其时也,倭国胜罗刹,惜负非夷塞内加尔,举国欢庆;高丽更甚,连克西夷葡萄牙、大秦、西班牙,终获进士及第一甲。然高丽亦泛泛者,故疑之者众。黄子不忿,直言高丽赂判者,行弊举。高丽闻之,愤,至于行国书讨之。上不胜下藩以细故扰,怒,复责之于马公。马公亦怒,又复责之于黄子。黄子无奈,告罪于高丽,自责之,乃罢。

改革廿八年,杯事复行于西夷德意志。天朝未入。黄子为观礼使,往议之。六月廿六日,大秦遇澳大利亚。大秦本强,然苟且于后;澳人虽孱,犹勇斗于前。大秦马特拉齐氏施剪腿,判逐之,澳人遂势优。然天数昭昭,赛将终,大秦左卫格罗索氏百尺奔袭,澳卫尼尔氏阻之,判极刑。托蒂氏一蹴而就,大秦遂胜。

黄子见之,喜而癫,嚎啕而啼,其声惊天泣地,神怒鬼怨,妇孺多有梦中惊起者。黄子称“大秦万岁”,并细言“澳人终龟去之”。少时,承议指挥使张公斌询之,黄子言曰:“喜大秦已久,厌澳者亦远”,“澳之邻藩新西兰夷尝弄弊而胜天朝”,“天朝将与澳逐,门帖恐永不复得”,“澳人其种未纯,各夷多杂其国,胜天朝易,故鄙之。”云云。

其言既出,舆情大哗,众议汹汹,终闻于中外。有言黄子丈夫本色者,有语黄子德操未服者,有称黄子博而获彩者。论争竟日,黄子罪己,告于天下。马公亦再褫其职。

怪史氏曰:黄子素高才,较之张、苏,亦不遑多让。张、苏皆尝毁于口舌,皆因人言可无际,言法存定规之故。今观黄子,睥视天下,故作大言,本心已疑,行由失检。况华夏之大,蹴鞠者凡不可数,大秦高妙,亦非民之必喜,澳人技陋,岂无丁口拥之?黄子因言获咎,已而再三,当省之慎之,效张、苏之复起。如反之而为,则正平、德祖之鉴,未为远矣。

◆【新史记·陈江华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交州番禺郡者,陈氏江华,诞于红朝仁宗元年,与前朝太祖同乡,甚喜以手戏球也,未到满月便可把球,未即三岁便能护球,未满五岁便可胯下运球如飞奔,四下邻里皆称奇也。

江华诞辰之日,只见天降祥瑞,一猛兽窜于陈母腹中,江华随生。接生婆曰:此儿必成大器,不为蛟龙亦为独兽也。

其父为一乡绅,不喜此儿,曰:吾乡里置田十余亩,皆为膝下两儿弱冠之时成家之用,怎奈次子不孝,爱喜球,实乃玩物丧志也。其兄亦不喜之,曰:余弟乃废柴。

仁宗六年,江华戏球亦六年,番禺郡行球赛,邻人邀江华至,江华欣然。赛中,江华神勇,戏球如儿戏,闪避腾拿无所不能,不投篮不得分,只腾空,看众惊之,皆曰:壮哉,伟孩儿,一代铁神呼?

江华未即幼齿便技惊四坐,时人皆闻知。昔郡上督学晓江华之才,随亲访之,行止陈宅,遇江华仲父,想江华仲父弱冠时,乃督学同窗,督学识之,随以老友相待,问之曰:江华者,可堪大用也?

仲父喜曰:吾观此儿身高壁长可堪大用,吾朝自参加天下球技大会以来凡遇亚细亚者诸胡皆屠之灭之,然遇欧罗巴、美利坚西夷者皆被其屠之,吾堂堂天朝泱泱大国,十万万民众唯有此儿可堪大用,君不见美利坚篮球江湖NBA,天下枭雄心往之,想那黑炭儿约翰逊、博德之流,幼年时皆不如吾陈家孩儿江华也,吾家江华,一岁可灌篮,两岁可腾空,三岁便可半场远投,视得分如探囊取物,今督学光临寒舍,实乃督学三生有幸可德吾家江华儿,督学若带江华习球,想督学大人必离飞黄腾达不远也。督学听之心下大喜,想:吾自太宗爷时便位列督学,怎奈,惶惶十哉未得升迁,实在可惜,既番禺乡里皆夸江华,且是同窗侄并力荐,余何不受之?若以时日,许能以此儿升迁。其后,督学应,仲父悦,江华即到番禺督学帐下效命。

仁宗十二年,江华身长超翼德越云长也,球技更加神速,时值美利坚NBA联盟有麻花辫艾佛森者横行,挑卡特、战科比,投篮得分常砸筐,人皆曰:打铁神也。一时联盟诸雄皆怯之,美利坚人有诗为证:人中张伯伦,兽中艾佛森。头扎麻花辩,脚蹬风火轮。投篮如打铁,狂狂如大吕。妙音如佳乐,三月不绝耳。江华闻听后,心甚不屑之,常对人曰:西夷艾佛森怎比中华儿郎,余陈江华呼?此货不过一莽撞人。

时值,交州首府广州有擂台,江华往之,怎见交州群雄竟无奈何江华,江华于擂台之上,战群雄喝洋夷威风八面,单枪匹马脚踏飞奔无人能敌,视失误如草芥,视送分如无物观者无不惊曰:真乃我华夏打铁王也。

真宗元年,江华凭西夷艾佛森之技“无敌风火轮”战罢华夏无敌手,西夷美利坚惊之,派邸报《纽约时报》访之,一时江华之美名冠绝天下。

华夏第一球高手,沪上姚明者,人称地球第一中锋,面似关公,身似马五,曾于NBA狂打西夷第一将奥尼尔者成名。今闻德江华之名不禁心喜,有好事者曾问之:公观交州江华者如何?明曰:此儿甚妙,若我有此儿平生足矣。至此,世人皆有语:生子当如陈江华。江华听之亦,曰:今生只为姚明传球。

真宗三年,红朝篮协总管西夷尤纳斯知江华之名,即招入麾下,参加天下篮球大赛。于阵上,江华以“无敌风火轮”战之诸胡,常以一抵五,堪比那三国赵子龙,失误不断,送分于别人,为天朝之怀柔四海立犬马之功。

真宗五年,华夏天朝开办天下武道大会以示怀柔四海,篮协总管尤纳斯再将江华招至麾下委以重任。

时值战上届盟主友邦西班牙,天朝篮球大军苦战,后军右将军刘伟血染战袍回营养病,中军将军姚明苦撑,后军左将军孙悦被擒,天朝竟领先西班牙十余分,形势危机,为救中西友谊于危难,大总管尤纳斯一声令下,只见一红袍小将脚蹬风火轮而出,大喝一声:华夏艾佛森在此,西夷番将休德造次。西夷众将见之,无不胆寒,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华,江华归来,只见江华脚蹬风火轮勇猛无比,投篮屡不进,西夷大怯,番帅加索尔,惊呼:铁神也,投篮打铁如神也。西夷随仅以十分小胜天朝。

自此番禺江华彻底威名天下,江华之绝技“无敌风火轮”扬于世界。

昔NBA打铁大王阿里纳斯、打铁宰相麦蒂闻知江华之事无不叹服,曰:华夏之江华者,投篮如打铁,打铁如奏乐,昔铁神麻花辫如何?见江华投篮必拜服焉,江华堪为天下打铁之帝也。

世人更因江华常以一人之力而战群雄,称其为“陈独兽”又曰“陈打铁”。

太史公曰:江华以不足弱冠之年,以一人之力扶将倾之大厦,救社稷于危难,足感天动地,“独兽”之名当之无愧。西夷艾佛森算几?怎能比江华以弱冠领导天朝战西班牙时以不得分,敢失误,为中西两国之友谊,纵横全场,如此功业,古今篮坛有几人故以此归入本纪之内,后世当流传也!

◆【新史记·孙悦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孙将军悦者,河间沧州人。少具异相,修七尺而臂及膝,容貌甚伟,时人异焉。性素任侠,喜跳涧穿林,矫若飞猿,似肋生双翅。不治常业,妻晨曰:“夫有高世之才,须遇时而发。今海内群雄并起,大丈夫盍不图功名以自显?”悦乃投尤帅以帐下。

是时也。海内狼烟未靖。有李氏立志,欲以华夏汉威定鼎,闻尤帅治戎名。乃三顾庐,终得之。所以帅广纳豪杰以拜将。及悦入,望见悦状貌,乃大惊,引入座,言谈深器许之。左右愤而色变,酒罢。诸将意不平。尤帅乃慰之曰:“吾擅相人,悦虽幼复籍籍,然安汉室以辅明帝者,必悦也。遂拒左右,终拜为将。

次年,约战番邦于陔下,番有名将曰尼者,被甲持戟,冲阵往来。竟至麾下。帅命众将分击之。诸将战栗。莫敢动。悦恃骁悍,去甲着白衣徒步出。尼不意有此,悦乃执其戟杆而陷尼于马下。尼怒,取箭折曰:“必与小子辨雌雄。”会日暮,尼命三军仗火欲与悦夜战,番帅恐伤其股肱,击金退尼,尼竟不舍,而悦亦嗔目叱。明帝于是出而尼乃遁去。

及罢军,吏士皆无人色,而悦意气自如,由是诸将咸服,悦亦因此名天下。

既名,乃提孤旅征于海外。悦善入刃,每单骑入贼阵,贼兵举刺,竟不能伤,更夺取贼兵,还以刺之。出入重围,往返无碍。复能持巨盾,敌中有骁将锐卒,好持重兵高翔技击,悦常以盾摧之。悦武略更甚,逢战,指点前线,调度自如。尤帅尝抚其背曰:“尔勇智才艺,古良将不能过,然射术未精,深憾也。”悦曰:“善。”及退。日挽三百弓,操练不止。

后三岁,万国逐鹿于幽州,尤帅连悦已募壮士十二。当是时,军容整齐,国姿富饶。帅乃治戎讲武,而思滔涉宇内,以成大事。遂聚军帐中。曰:”吾等厉兵秣马久也。今兵甲既足,逢此良机,尔等何不破敌夺纛。以成丈夫万世之功名。”众乃慨然呼诺。于是遂斩白马。歃血于旗下。时为戊子年庚申月初。

旦日飨士,复会番军。尼耻于前事,因思辱悦,遂悬千金于城门,延诸军有能驰骋悦前予之。众曰: “吾辈所恶者,独畏明帝耳,余子碌碌,必辟易。”争投之为戏。

卒战,尤帅曰:“贼势大,须锐士趁未合逆击之。折其盛,以安众心,谁为吾行者。”左右皆愿奋行。帅乃命明帝、悦等相机而动。果拔城十余。番有万人敌名德。身八尺力能扛鼎,矜勇匹马直趋中军。悦跃马大呼,晴日霹雳,德势方却。番终虎狼之师也,番将比溃围还。

是战也,天下闻之,号曰:“汉之飞将军。”而比亦赞曰:“池中英物,飞腾可期,前程未以限量也。”

二战,西羌挟春秋霸威,有席卷六合之意,并吞八荒之心。恃强遣裨将夜袭营。尤帅令军士彀弓弩以射。伤敌无算。悦亦挽角弓。诸将以为将失。未料多贯敌甲。始知非复阿蒙也。悦射与他人不同,每度敌数十步内,非困不发。发则伤人。西羌围营月余。小利方去。自此未敢小觑我威。曰:“中华多射雕手也。”居顷之,黑夷来犯.尤帅论战军中曰:"千里而战,兵不获利,敌师远来,必图速胜.吾将避其朝锐,击其惰归。"黑夷三鼓。帅曰:“可矣,吾温酒以待诸君。”明帝乃率众七进七出。大破夷返而酒尚温也。悦壶中白羽每出皆毙敌。

斯胜也,帅曰:“明日会蛮王,彼兼资文武,雄烈过人。真劲敌也。吾闻武侯有八阵,惜失之久矣,当以五行相对,诸君努励,成败之机,在斯一举。”遂椎牛犒将士。破釜甑。军背泽。

遂战蛮王。是役也,众怀英烈,戮力奋进。观者震呼动天地、风云色变。蛮军觅机三突之,悦三拒之。终成十面埋伏而缚蛮王。明帝欲王降。王曰:“世有断头将军,安有降将?请斫。”明帝壮辞色,释之。既胜,身便列当世八雄之内。

尤帅乃问悦何以三拒王。悦曰:“兵法,兵形象水,避高而趋下,避实而击虚。于是知蛮军所向。”帅曰:“善,善守者于九地,孰几近之,吾行见君名光于天下,先为之贺。”

后二日,接战狄、宛。未尝堕志,悦亦将将洛城。

史公曰:汉有擎天玉柱三,然黄金一代以降,竟无善骑射者辅之。天降悦,幸哉吾国,孙、吴兵法有传矣。

◆【新史记·王治郅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大国手王治郅者,京畿人氏,生于太宗朝龙战二年。治郅行伍世家,父母皆从太祖征,累有军功。治郅少时尝随其父校场演兵,三矢连珠,满座皆惊,惟治郅讷讷,收弓立有间,旁若无人。及长,入青年近卫军,三年擢升统领。七月,征希腊,治郅一马当先,于万军之中取敌酋盔缨。归,兵部授国手衔,号曰追风。

共和五十七年,倭寇犯境,治郅领中军抗敌。将士用命,奋勇杀贼。奈何倭寇势大,奸险狡诈,城池单薄,摇摇欲倾。治郅于阵中大声呼号:荡平倭寇,杀身成仁,就在今日。乃连发四十四矢,箭箭命中,群贼授首。倭寇大骇,惊为天人,不敢再战,遂签城下之盟。凯旋,涛帝出城五十里迎之,宴于钓鱼台,授大国手衔,领正中锋印加领带花翎。一时举国称颂,传为李广再世。
   时太平洋东岸有一蛮夷之国,自号美利坚,民风刁悍,不尊教化,上久欲伐之,然国无良将,每每作罢。治郅乃自荐于朝堂,曰:愚虽不才,有雄心万丈,愿往讨之,扬我中华之国威。上大悦,封治郅为征虏大元帅,亲授宝马玉弓,着兵部遣兵三万,择吉日于天安门前祭旗起征。治郅举酒作别,上嘱之曰:汝为先驱,不谙美国地理,慎之。

治郅既已起行,日夜兼程,漂洋过海,三月登岸。首战长毛于德克萨斯州,以小牛弹弓破敌老鹰魔阵,斩首二万,军威大振。乃令前哨报与中国,且置大本营于达拉斯,徐徐而进,群夷胆寒,望风披靡。敌酋斯特恩,尝游历四海,知治郅乃神洲大国手是也,遂于帐中密谋曰:此子,东方之神兵,非吾地千年黑煞无以对。乃启美元令牌,驱群黑煞以攻治郅。黑煞者,千年之灵异,熊皮猿臂,迅疾如旋风,凶悍赛群狼。治郅万里远征,后无援兵,黑煞汹涌,漫山遍野,枪矢不能退,治郅军虽浴血奋战,犹损伤惨重。治郅见事已不利,乃收拾余部,退守洛杉矶峡谷,固以待援。

时敌营有一女巫名曰朱迪,献计道:必欲离间之,方能乱其志。于是遣人至京城,遍布谣言,谓治郅兵败,惧罪不归,已降美国。一时朝野纷议,口诛笔伐,上欲以叛国之罪治之。治郅闻此变故,心内忐忑,上书陈情道:非不归也,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出战,终不克,乃退往迈阿密热岛。黑煞尾随而至,断绝消息,欲久困以纳降。

越三年,治郅杳无音讯,上怒,令兵部夺其封号,着三司议其罪。朝中谏议大夫媒体,深晓其事,叹曰:世人皆欲杀,吾独怜其才。乃冒死直谏:莫昔日之李陵夫。上惜治郅之才,念媒体之忠,曰:事已至此,奈何?媒体对曰:奥运,天降吉祥,大赦。上曰:可矣。令大将军匡鲁彬前往迎之。四月乃归,既往不咎。治郅感泣,叩谢媒体曰:吾心在中华,死而后已。

天地会众兄弟闻治郅之事,知其哀,叹曰:治郅世之英才,逢此变故而不改其志,大人物也;大夫媒体,广致良知犯颜直谏,大明白也。中华之大德若此,则李陵含笑,而太史公无憾矣。

◆【新史记·刘炜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刘炜者,上海人也。共和小平四年一月十六一渔人捡于黄浦,曰:“此子当留。”随以留为姓。岁长,未起名,渔人以“喂”唤之,久之乡人皆用“喂”称之。后习篮球,以名为惭,自入百家姓为刘,闸口一初学风水者告知,汝命中缺火,随取字炜,是为名,此为后话。

炜少时,未入学堂,牧羊为生,终日奔波于野,扔石圈羊,与豺狼为伍,状如野人,教化未开。乡间弱子啼哭,母诫之未止,云炜至,则泣声立停。泽民二年,因空手投石准,且善疾走,得机遇,入卢湾少体。

在少体和贵人居一室,知为机缘,唯命是从,俯首帖耳,随得宠幸,青年军、一线队、国字军,亦驱亦从,人称哼哈一将。然卢湾水浅,非真龙久居之池,泽民12年贵人率军问鼎,随远赴美利坚。留炜统军,炜自认:己于中国,堪比帕克之于法兰西,纳什之于加拿大,吉诺之于阿根廷;吾运球突破,与韦德甚像。几人闻言,立毙!然仅数月,沪军兵溃如山。后炜欲跟贵人赴美,然国王数日游,正果未成,归沪,心怀愤懑。

日前,沪军征春城,受鬼佬欺,遭败绩,旧怨新恨,恶从心生,老拳相向,势不可当,洋人惧之,跪求生路,未果,随遭凌辱。

太史公曰:华夏历史,朝代更迭,皆数代矣,然唯有炜与秦二世可比,是为列传,以为传诵。

◆【新史记·征西将军朱广沪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朱广沪字光负,吴郡沪人也。诞于泽东元年九月。沪诞时,有群豕入其门户,驱而不去。既诞,室满异香,有五色毫光降于庭,群豕忽而不见。其父甚异焉,因事起名曰:广沪,即喻光户也。

沪少时顽鲁,宗族莫知。不甚乐读书,好美服、尤喜逐疯犬,以此为乐,故世人未之奇也。汝南许子将,世名知人,先言后验,莫有不中者,人皆服之。尝过吴郡,见沪而异之,曰:“国足祚尽,衰及三世,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忍辱当之者,其在君乎?”沪亦奇之,因问曰:“我何如人也?”子将不答。固问之,曰:“子治队之能沉,乱队之奸熊。”沪抚掌大笑。

泽民十年,拜镇南将军,领交州刺史,假节督南越诸军事,冶所为深圳。沪善守,御之有度,诸强莫能克,因号“铜墙将军”。沪守鹏城数年,有威恩,屡退强敌,贼不敢侵。

锦丨涛二年,沪厉兵秣马,挥师北上。破大连,讨申花,伐鲁能,平国安,擒长春,斩长沙。所向无敌,威震天下,群雄莫能当之。

侍中张吉龙谏曰:“广沪字光负,光负者,将无一胜耶?昔李广数奇,故白首未能封侯,愿陛下慎之。”上不以为意,乃拜沪为大将军,领国足大都督,假节钺。

上拔沪为帅,一军尽惊。上大会群臣,问沪曰:“今委卿以重任,卿居之欲云何?”沪对曰:“若荷兰、巴西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如高丽、扶桑率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上壮其言。

沪既督国足,时将骄兵疲,尾大不掉。诸将摧败之余,气势伤沮,沪揣知其情,乃不肃军阵,不齐部伍。或以不肃为言,中书监南勇亦责之,沪曰:“军方安先帅之宽易,吾不欲使其军心动摇。” 勇服其言,曰:“听君一席话,胜养十年猪。古之人不余欺也。”

沪乃效李愬故事,绐告三军曰:“天子知沪柔而忍耻,故令抚养尔辈。战者,非吾事也。”军众信而乐之。沪乃日置酒高会,厚赏将士。三军咸悦之,愿为效命。沪乃治军习战,令诸将战时务必疯奔,号“疯犬精神”。军令曰:断敌一腿,赐爵一级;断敌二腿,益爵两级。令出,将士欢声坏都舍,纷纷求战。沪乃知军可用,遂督众征大食、讨高丽、破百济、灭南越、平扶桑,功赫一时。然亦多有败绩,朝野非之。上赏其屡败屡战之志,终不以一眚掩大德。

沪南征北战,东讨西伐,血战经旬,恃有骁将也。麾下诸将,以三李为最。

一曰李毅,扬州九江郡人也。毅骁果善战,攻城掠地,屡为先登。行军进如狂风,退如急电,勇冠三军,中外莫不拜服,号为“大帝”。善护球,常护球至底线而敌弗能触之。西戎法兰西有大帝曰亨利可汗者,与毅齐名,号“中李毅,外亨利”。常以善护球自矜,然闻毅事,终生不复言护球也。毅有王霸之气,尝与镇南将军、都督迟尚斌有隙,遂与右督李玮峰率诸将共逐之。斌迫走,毅曰:“天曙矣!” 斌斥之为球霸,毅笑曰“若沙场球霸,吾为也。” 毅有国士之风,能惜生灵,不以斩敌首级多寡为荣。故三年只斩六首,锦丨涛四年十九战止下一城。夫太上之士弗如也。故范文正公赞曰:先生之风,山高水长。然朝野莫解,权宦亦数谗之,遂黜免。后国人始知之,会逢国足大败,国中妇孺皆叹曰:“大帝不肯出,将如苍生何!”

一曰李玮峰,以胆烈闻于海内。守御得法,屡摧敌锋,因授红牌中郎将,领行军右督,后深圳太守因其功大,表其为光禄大夫。后因杀俘坑虏,为御使中丞所参,上遂罢之。复以铲腿校尉郑智为左督。(臣裴松之注曰:智,幽州辽东人,亦万人敌也。沪西征欧罗巴,拜智为铲腿校尉。时法兰西有骁将曰西塞者,往来陷阵,不可一世,沪大患之。智乃激励将士,示以必死,望见其麾盖,策马剌塞于万众之中,斩其首而还,贼诸将莫能当者。三军服其勇,皆叹曰:“将军真天人也!”上益壮之,迁右督,封废人亭侯。西戎英格兰有侯国曰查尔顿者,甚慕其名。巨资邀其为中护军。智至,敌诸前锋皆畏智名,悉遁矣。)

一曰李铁,先授中领军,后升护军将军,因能跑善射,军中因号之为“射雕手”。尝与保加利亚战,射杀沙场上空巨雕数只,至今鹰隼不敢过其地。故王龙标赠诗赞曰:“但使中场李铁在,不教飞机度阴山。”

此三子,皆国之良将也,时号“三李”。敌闻之莫不丧胆,望风而逃。匈奴有谚云:“三李一来,就地掩埋;三李一到,马上死翘。”其惮畏如此。

锦丨涛三年八月,沪率觏下南洋,引十万之众攻南蛮新加坡。蛮国城小兵弱,原可一举荡平。然旬月仅下一城,国人始怨之,流言四起。

锦丨涛四年,沪复督兵南下,五月渡泸,入不毛之地伐南蛮泰国。时泰蛮屡为诸强所破,丧兵失地,民心惶惶,若再败则社稷无存矣。沪宅心仁厚,轻名好义,故不忍逼之。遂令将士罢攻,并割一城赠泰,引兵而退。泰王感激涕零,不知所云,竟泣于庭,向北三拜曰:“孤有何德,公待我厚至此!” 乃遣使上贡于朝,表云:“古 有昭君和亲,今有都督结义。南人终生不复叛矣!”

沪用兵老成持重,尝令:“即与马来西亚战,亦未可轻敌,须坚守不出,免中诱敌之计。违令者,杀无赦!”诸将战栗,不敢违其节度。

四月,督军西征,欲荡平欧洲诸强。然数战皆北,军心溃散。或云,可率众击西乙、西丙诸郡,皆城小兵少,何不伐之以振军威?沪闻之大怒,作色而起,斥曰:“是何言!是何言!予素只斩名将,如皇马、巴萨者是也。若西乙、德丙者,是何鸡狗!国士终不与屠沽之辈为伍!”

归,因沪屡战屡败,大失所望。上贬沪为翊军将军,行大将军事。

六月,西戎美利坚反,上复拜沪为征西将军,持节。引兵西向伐美,数战不利,沪叹曰:“使朱将军遇因扎吉兮,世界杯何足道哉!” (裴松之注曰:因扎吉者,西 戎大秦之名将也。)左右闻其言皆笑,戏之云:“若复予公三罗、吉格斯、范尼、费迪南德、特里等诸名将,则如何?” (裴松之注曰:三罗者,大罗、小罗、 C罗也,皆万人敌也)沪拔剑而起,曰:“若是,必能拒强敌。虽强如越南、泰国、缅甸者,亦不足畏,吾可逼平之!” 意甚慷慨,众咸壮其言。后果有一胜。然西行终数不利,且多食蛋,为狄夷所笑。上闻败报怒甚,詈之曰:“何败至此,不复为人矣!” 先有善卜者曰贝利,闻沪拜征西将军,谓其必败。或问之,答曰:“征西者,真稀也,能无败乎?”果如其料。

待沪食蛋而归,中书监南勇戏之曰:“光沪老矣,尚能蛋否?”沪嘿然而已。上乃问曰:“如我将兵西伐,能食蛋几何?”沪曰:“陛下不过能食十蛋。”上曰: “於君何如?”对曰:“臣多多而益善耳。”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耶?”沪曰:“陛下不能将兵食蛋,而善将食蛋之将,此乃言之所以为陛下禽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

(因出土资料乃残简,多遗失,原文至此)

评曰:朱光沪之为都督也,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抚球霸,示丨威仪,宽诸将,从权制。尽疯踢时者虽烂必赏;犯法怠慢者虽良必罚,可谓治军之良才,卡佩罗之亚匹也。然连年动众,未能成功,盖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欤!或曰,其所与对敌,或值人杰,加士卒羸弱,将无斗志,兵有离心,虽孙吴再生、韩白复起,亦无能为矣!

赞曰:将军不怕西征难,千夫所指只等闲。

死守不攻吞鸭蛋,兵溃如山走泥丸。
疯奔疯踢烈日暖,屡战屡败军心寒。
更喜泰妖肤如雪,三军上后尽开颜。

蜀国中央宣传部、史料研究室编印

◆【新史记·安琦列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安琦者,大连人氏,幼习蹴鞠,司职门将,前朝廷蹴鞠教头米卢氏曾引为国门。少年成名,颇有积蓄,身材长大,远观有潘安之貌,且年少而多金,大连妓皆爱之,呼之白脸粉面郎君。

孙日鹏者,大连蹴鞠教头,专司体能。

琦与日鹏交好,每相约外出狎妓,琦成名早,多金,为人亦近豪爽,常买单,日鹏等喜之,引为知己。常数人携妓同宿一房,或同狎一妓,互称“战友”,以示同床战斗之意。

南京,六朝古都,烟花繁华之地;大连,古为苦寒之地,青楼酒肆之繁华远不及南京,故琦与日鹏相约,蹴鞠赛后外出狎妓。

大连虽输,然琦与日鹏游兴不减,待得四更,同行诸人熟睡,既外出寻欢,流连于青楼烟花之肆。有名妓房曰“嘉年华夜总会”者,妓丨女如云,嫖客成行。二人喜,遂入,招丨妓丨女数名同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虽与左右妓丨 女狎昵,游戏无度,犹感不足,五更,各携一妓,回驿馆奸宿。

琦与日鹏欲四人同房共嫖,四栖四飞,美其名曰“共享”,且出手小气,妓丨女愕然,不从。一妓借口酒醉,引日鹏回住处嫖宿。琦怒,言嫖遍大连娼妓,白脸粉面郎君未曾有如此冷遇,令解衣。妓曰:1500金,可干。琦曰:余嫖遍中国,不曾超过800金,脱!妓不从,琦怒,目眦欲裂。琦者,高9尺,身长大,霍然而起,妓丨女惧,曰:容我沐浴更衣。妓入浴,以手机布警讯,言被奸云云。巡捕出。

琦正张弓开箭,欲行霸王事,巡捕破门入,拘之。琦两股战战,溺,幸一丝不挂,不曾湿其裤。

日鹏与妓嫖宿于私宅,亦被拘。

大连,蹴鞠盟主徐丨明之采邑。事发,明惊且怒。急令游说公关。

大连蹴鞠势大,次日巳时,琦与日鹏得脱。其间关节,不可为外人道也。

余亦叹安琦,少年得志,扬名立万,宝马轻裘,自谓貌似潘安,技艺也颇了得,以我朝候补门将之职逢蹴鞠盛会曰世界杯者,战巴西国蹴鞠队于高丽,十分幸运。且其出自蹴鞠名门大连,拜在蹴鞠盟主徐丨明门下,前途大好,位尊而多金。然其狂嫖烂赌,每况愈下,既贬于大连蹴鞠二队,又不能反省其身,反靠妓丨女扬名,可惜,可叹。

◆【新史记·廖氏宛虹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廖氏宛虹者,夷洲人丨妻也。

廖,涪郡望族。昔者汉右车骑将军化佐寿亭侯羽镇荆州。羽败曹仁,围樊城,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右车骑亦名噪九州。及兵祸,右车骑走入川,后亦有功于社稷。或曰涪郡廖氏,乃廖车骑庶出之后。

宛虹少颖,使其诵《列女传》,初未半,弃之;其婶授之女红,不成,去;授之音律,又不成。其婶怒之,宛虹曰:“女红事人事也,华夏儿郎鄙,不足事;音律华夏术也,不足学,西人贵,学西人之术”。其婶异之,教宛虹入乡学,习西文,宛虹大悦。

稍长,时中华动荡,不闻四方之事。黑酋入涪,涪人皆奇之;又一涪女慕其财,每愿许之;涪人皆嗤之,惟宛虹曰“华夏女当如是”。于是,益勤于西文。

及桃李,以西文得入益州书院,精习西文。取秀才,复入益州西书院,专于英酋美酋作文之术,竟中举人,三十九年,赴他国,习于劳氏书院,兼为先生,授外酋华语。后转伊州书院,中“比较文学”术之举,是为贡生。

宛虹素以西人为贵,言必称华夏女当随西酋。然其夫为华夏夷洲人,问其故,曰:吾夫善谋财。再问,笑而不答。宛虹著说,多为鄙华夏而尊西酋者;复立志,说华夏女皆向他国。上至大家,下至青楼,皆以优技授之。华夏女从者众。有雅慈者,得其说,心向倭奴,辱华夏,国人皆忿,宛虹悦。乃携其说游新浪,天涯,踌躇满志。

时有南粤木子美、燕园芙蓉、国学辣妹、摩梭杨二、金陵徐妪、北平公驿女、八旗蓝毛,此七子,并称“巾帼七杰”。未见宛虹者,人皆言其与蓝毛互为马甲,或双生,或姐妹,皆未可考。或云金陵徐妪,涪郡宛虹,摩梭杨二,八旗蓝毛,号“东徐西廖,南杨北蓝”。惟其皆为世之极品,其余碌碌,未敢擅尊中者。

后史曰:宛虹身出华夏,而尊欧美;既随夷洲,而每言必嫁西酋。何其缪乎!

◆【新史记·蟋蟀王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盖网络之出,实乃人类发明之极品,交通于无形,捷便于须臾,寰球为之盈缩,天地因而无间,此诚兽猿以来未之有,人类万年精粹者也。

然则此物之于我朝,颇有异于欧美之大用者,在乎腹诽之公然,谤议之明载,世所谓论坛者也。隐百家之姓于虚无,披马甲之号于战阵,大曰者论天地之混沌,中曰者剖列国之扰纷,小曰者探男女之床第,一言不和,立构仇衅,于千丈之外隔山打牛,距万里之遥凭空论剑,口舌余唾都付与键盘手谈,小人君子俱隐乎网络虚空,每日里万千之众喋喋噍噍,昼夜间百千之坛嘈嘈窃窃,无非邸报并宣谕台之流禁刊禁载之故也。

然则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网络之内,诤言并谀语交锋,鄙陋共智慧同在,于是侠客出焉。

有蟋蟀王者,年届不惑与知天命之间,立于京师繁稠之地,司职巨商豪贾之门,青壮从军得行伍之历练,解甲执教积学问于谨严,通夷语,谙律法,有辩才,喜诘难。文质彬彬其外,性情耿耿其内,居常穿梭于欧美列国,年有其半于商海搏击。文革之亲历,对人妖乱世有切肤之痛;中兴之变局,于文明之邦得风气之先。乃于“天涯”坐而论道,竟尔屡战成名。

盖“天涯”,愤青云集之地也,蟋蟀王单刀赴会之期,正我朝可以说不之时,弱冠辈仇倭诟美,学子者饱食寻衅,当其时也,蟋蟀王独发逆鳞之论,以《北美纪行》六章,摹写亲历之文明,实述谐美之市井;“罗钢”之臆造,珠海之买春,小猫之盆景,保钓之登岛,抗战之史实,日货之抵制等等,蟋蟀王莫不出质疑之短简,莫不为真相之披揭,文论则中外索引,驳斥则铁证如山,反诘则欲擒故纵,说理则步步为营。

愤青等大怒,结队攻讦前仆后继,污言秽语三载不绝,利器无非汉奸国贼,手段无非赤膊群殴,然则蟋蟀王闷笑不语,昼则出入厅堂商务往来,夜则微笑赏帖神交智者,愤青辈意兴阑珊之际,蟋蟀王再出诙谐之论,谓之《建议制定禁止并惩治玩弄愤青感情罪行国际公约》,此文甫出,愤青切齿,二三子甚或探询蟋蟀王之居处所在,谋刺杀此人者也。然则蟋蟀王颇不惧,怡然闷笑而已矣。

蟋蟀王于“天涯”力战愤青数百合,主持“国观”则“国观”喧嚣,转战“时空”则“时空”告警,盖愤青辈尾随不舍,必欲隔空食其肉,寝其皮者也。蟋蟀王乃全身而退“天涯”,空余愤青渴念,至今余韵未消。

然则蟋蟀王惧而隐乎?非也,“百灵”、“思维”、“猫眼”等客栈,大王踞寨去也。

论者谓:蟋蟀王者,亦好战之徒也,专一拿人要穴,遇理不让,得手不饶,亦促狭之辈也。余则谓:蟋蟀王,绅士也,文论数万言,无一下作语,仅此即高;忧国复忧民,所言皆亲历,仅此即真;与其战者当年激愤,未必后来不警醒;恨其人者彼时切齿,或者而今已幡然,如是观之,则蟋蟀王之久战不疲,厌嫌于前,功显于后,非大侠者不能为也!是为蟋蟀王评传。

◆【新史记·田奇庄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田奇庄先生者,赵人也,眉宇颇凝怒愤之色,容貌集合方正之颜,乃网络论坛之义士,江湖侠客之前辈者也。
 
奇庄先生乃国朝五年(1953)生人,斯时也,今之愤者、左者、右者、侠者、佞者等辈,太半尚未问世,故先生以长者为尊,可谓前辈者也。

奇庄先生或者仅得中学之教,盖当学之期,乃文革之劫,故先生别书本而奔广阔之天地,以青春而植燕赵之桑麻,继之以入地千尺掘煤,挥锹百斤运车,然则农夫之耕,未惰向学之愿,煤丁之卑,反激青云之志,乃于国朝三十五年(1984),以文辞才艺而入煤场之报馆,铸铁锹为巨椽,化煤黑为墨汁,文论之生涯始于国朝之中兴,记者之厚积勤于浩劫之反省,是故奇庄先生又可谓报章之前辈者也。

盖先生为文,多发猛厉之啸,虽衣食于故里,乃不惮地方之官吏,五十年,作“怎能六年换四任市长”一文,直斥地方吏员走马之弊,地方侧目,上峰嘿然,先生于是有直声也。

网络共盛世同起,论坛并缄口齐兴,先生颇得用武之地,然则察见渊鱼者不祥,清风识字者遭殃,先生惩前毖后,乃仗剑入网,行走天涯,得纵论之坛则切责所见之坏,遇豪杰之聚则细察论剑之功,凡有所历,必张浩然之论于墙,每出其剑,必有奸佞之徒缩首,上议朝纲之失,中否部省之非,下恤民生之痛,不与屑小逞口舌,除非豪杰方拱手。

近者,先生频出檄文,“大剧院”之梦无非民膏民脂,“三座山”之厉猛于前代前朝,网络载扬,江湖争睹,当其局者默然,赞其论者快哉,先生名动江湖于盛世,无乃乎拜网络之赐欤?

然则先生未足也,乃于网络江湖自筑一坛曰“灵鸟”,取范仲淹《灵鸟赋》“宁鸣而死,不默而生”之义,敞坦荡之胸怀于燕赵,迎怀璧之行者于江湖,此诚侠之大者之行状也夫哉!

论者曰:田奇庄之杂论,固猛厉也,固投枪也,然则书生意气而已矣,网络之论不足论,书生之詈无足观,田奇庄亦如是也。余则谓:书生意气,可贵也;网络之论,可鉴也,书生无意气,书之蠹也;网络无詈言,国之伤也,奇庄先生无足论,则可论者谁何?

是为传。

◆【新史记·“资料”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盖网络江湖之名万,隐百家之姓于幕后,现突兀奇诡于台前,是以境由心生,情由境起,名万各有其妙,马甲异彩纷逞。江湖走动,所遇无非神交,战阵恶斗,胜败多付虚拟,原不可以名万之意而度人料己者也。
然则“资料”者,名副其实之资料客者也。

盖“资料”,北地大都之隐者,通衢陋巷之匹夫,生长于国朝十年之左近,亲历乎文革浩劫之全程,国朝中兴,乃脱羁绊而任意;网络兴起,既束紧衣以就道。

先是,“资料”流荡于各地香坛,颇见文章典籍之狼籍,宫中秘辛之流布,乃于各处客栈悉心捡拾,只言片语搜罗之,断碣残碑拓印之,抢孤本于村妇之灶头,换秘制于藏家之梁柱,坊间每出宫中之集注,则网络必有附载之踪影,“资料”乃踪迹之,复载之,计五十年以来,竟得文革以降之陈典旧籍百万之数,图影写真数千之幅。

于是“资料”每于夜灯之下条分缕析,惊诧于旧案之真相,愤怒于浩劫之缘起,洞察骗局于起居注,烛照神坛于御制诗,内侍之缅怀颇有隐情之泄露,忠臣之哭灵竟得秘局之本真,“资料“且惊且喜,不安于席,乃于金乌乍现之期,制招贴于布囊,昂然而出江湖也。

江湖客栈众多,来往鱼龙混杂,其尤甚者猫眼也。“资料”之来,默然就座,以茶代酒,不喜不怒,今日之烘烘大言听而不闻,旧日之窃窃逸事专注于心,奴才辈赤膊护主,亲历者痛陈荼毒,青壮辈两可其间,豪杰者声色俱厉,是以客栈之内,言及先帝则必起争斗,论及文革则必有詈声,然则护主奴才无非大言曰“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历其劫者亦无非诋斥曰“三七功过过大于功”,扭斗砸杯,踢桌破盏,喧嚣竟日,乐此不疲。小二左右相劝,反遭老拳之赏,执事屡出禁令,众客阳奉阴违。

忽一日,“资料”矍然而起,于布囊出招贴数纸张贴于墙,眉批曰“某事之宫廷实录”,或“某事之来龙去脉”,注明招贴之来由,余下留白之尺寸,不发一言,倏然迎风而去,须臾不见身形。众人围观,竟尔适才争斗之题也,细察招贴,无一不其来有自,字字皆典籍明载,于是痛诋者振奋,遗孽辈羞恼,青壮者恍然。明日,“资料”复来,再于囊中出另纸,或图影之写真,或编修之实录,贴罢则隐,不复多言,如是者三五年也。则客栈人众每日观摩“资料”之资料,竟成日常功课,一日无之,一日不乐焉。

论者曰:“资料”专注于宫廷秘闱,发隐幽于细微,揭真相于后来,其用心良苦固无可疑者,然其孜孜以务,念兹在兹,前不论三千载之帝王,后不言二十载之中兴,则“资料”之用意颇可疑者也。余则谓:“资料”之用意明矣,如山之证,证得先帝治国之非也;如钢之据,坐实三七功过之论也,三五纸史实之贴,犹胜乎迂腐之谀颂;十数行明载之句,可攻乎遗孽之谰言,攻“资料”者无资料可稽,仇“资料”者遇资料辄败,“资料”之不言,资料偏自言,如是,则“资料”无乃乎侠之大者欤?

是为传。

◆【新史记·代理村长评传】◎宋山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盖猫眼虽处南海孤岛,然则名重江湖者久矣,虽执事者意欲韬晦,惕惕乎锋芒之露,惴惴乎脱颖之锥,然则名动于前,敛收于后,尤之乎急车之高下,奔马之驰骋,阻之过烈则覆,勒之过急则扑,是以近者以来,虽有勒束之迹,然则江湖侠客辈之络绎,犹胜乎隐隐然羁縻之功也。 ——代理村长之出,无乃乎后来居上者欤?

盖村长,国朝九品以下之芥末小官者也,芥末且夫代理,乃未定之小吏,两可之官人者也。猫眼筑坛以来,文武交汇,愚智相激,六载风云迭起,一日三场角斗,多见拔刀舞棍之猛者,鲜有解颐化唳之笑侠,前者,倚栏读简出,摹写众客之形貌,见者无不粲然以赞,以为前无来者,后必无继之者也,未料代理村长者忽尔出焉。

夫村长,北地人士,国朝十三年生人(1962),此辈无论东西,当读书时白卷先生蔑师长;惶论南北,甫弱冠前造反姐妹竟人杰。亦无非阳光灿烂任自由,又或者天地广阔献青春。则村长虽有滑稽之才,丹青之好,皆不得售其才而足其好,浑浑噩噩,枕畔得来一娇妻;匆匆忙忙,陋室忽见独生儿。忽一日,风雨如晦,村长竟于窘迫中大悟曰:予乃人之夫,子之父也,大丈夫岂可坐而食?乃振衣而起,迎风雨而出焉。自是,村长乃勤力乎生计,营造乎暖窠,亲历乎世情,积愤乎无道,渐次而浸淫乎网络,潜水乎猫眼,默察江湖侠客之论剑,旁观客栈英雄之讲武,又渐次而技痒,终乃于去岁除夕之期,张画图于客栈之大堂也。村长之画图甫出,颇有解颐之功效,乃因倚栏之圆熟在前,村长之粗砺于后,倚栏之幽默于内敛,村长之滑稽于外露,人物则乡土之匹夫,言动则北地之俏猾,形貌则神情逼肖,泼墨则青红浓洇,观者大噱,几欲喷饭,交章以赞,击掌而赏。

村长乃受宠若惊,殊不料顽童之好竟尔于网络续其才,未曾想不惑之年偏得以猫眼遇知音,乃夜不成寐,冒代理村长之衔,讥腐恶世相于漫画,借猫眼客栈之堂,揭丑类龌龊于图影,构思之精妙,鞑伐之犀利,补白之滑稽,主旨之分明,历历在目,昭昭在案,观者如睹,赞者如云,入客栈赏村长之画,年余来竟成猫眼人众之日课,不得新作之赏辄笑骂之,仅得一幅之赏辄催促之,村长每每穷于应对,乃求题义于客座,每于夜半悄起于妻侧,作画于东方之既白。论者或曰:村长之画,粗砺于丹青,直白于主旨,可一赏而不可再赏,愤激之过,恐有文灾。余则谓:果有文灾者,乃国之大耻也;丹青之粗砺,乃腐恶之猛方也;直白之主旨,乃曲意之难达也;可一赏而不可再赏者,村长去代理之日,即其画可再赏之时也,村长其勉!

是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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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者简叙

    当今“辞赋热”掀起者赋帝其人简介:(赋帝名片)

    ①中赋0-20号平台 赋帝骈尊古也司马呈祥潘氏 总编审

    ②中国兴赋第一人 赋坛领袖 弘骈先驱 元勋辞赋文化推广家

    ③千城赋 千校赋 千山赋 万水赋 百阁百楼赋 总设计师 兼 执行官

    ④中国新赋运动第一发起人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 兼 中华赋学院院长

    ⑤辞赋文化出版商 网络辞赋首席编辑师 中华辞赋(第一)网及其20网组建者

    ⑥《赋苑琼葩》《千城赋》《中华新辞赋选粹》《中华辞赋报》总纂官 兼 主编

    ⑦第一辞赋收藏家 中华辞赋最大文库集大成者 辞赋骈文资源大规模系统化整理者

    ⑧当今“辞赋热”掀起者 总策动师 当代中华辞赋复兴与繁荣的导启者 开拓者 建树者

    ⑨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 团长 兼 总指挥 当代主流辞赋家群体 精英代表卓越领导人

    ⑩著名辞赋家 骈文家 古文家 学者 河南理工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 赋帝骈尊古也潘承祥
 
◆联系方式

    投稿邮箱1:okpcx@163.com  投稿邮箱2:lcfw8888@163.com  短信手机:13485881066

    QQ1:1613619349   QQ2:364235722  群QQ1:113153464  群QQ2:229600133  群QQ3:241496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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