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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赋·系列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修订)

发表日期:2013年11月5日  出处:中华辞赋家联合会 文库编审中心 赋帝 辑 辞皇 审 作者:孟庆振 撰文  本页面已被访问 15848 次

◆【与赋帝书】◎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尊敬的潘公承祥先生钧鉴:

    拙作《鲲鹏赋》蒙您鼎力襄助,贴网经年。今,欣逢伟人百二华诞,余又做了全面修改,重写改写了部分章节,增写了三篇新作,调整了部分章节顺序,字斟句酌,力臻完善,希望在得到您的批评意见后,重新上传,以表纪念。但却打不开网页,无法登录上传,故请您帮助解决。所以以这种方式发给您,请见谅!

    另,写伟人之巨著,虽属无名新秀,人微言轻,仍斗胆冒昧恳请先生执笔赐序,以为首肯,以为郑重!不知先生是否有此雅兴肯赐教赏光吗?

    书不尽言,赋以传情。

    顺颂

勛祺!

孟庆振

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三日

◆【上赋帝启】◎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某启:余闻玄螭掩耀,光销赤堇之芒;白鹤摧辉,影灭青胡之光。由是,疲暮逢君,指牛汉而忘归;俪骈迷离,道骊泉而不惘。龙文尚远,轻图剸兕之功;鱼龙乱持,自拟龙涎之香。捧爝火以干日御,动以光销;抱布鼓以诣雷门,忽然声藏。乐哉!抱膝长吟,默坐焚香,怀蓝田而迷邦;悠哉!陶然自乐,挥兹一觞,握铅椠而孤赏。

    奎文称赋帝,泰斗著东方。先生之学,宗承屈宋,浓熏马扬,敦睦修于兰亭;涵古茹今,仁经义纬,寥亮震荡八荒。先生之文,寸截金以为句,双雕玉则成章。动摇文律,宫商有奔命之劳;沃荡词源,河海无息肩之港。先生之功,继绝布新,澎湃炎黄;中兴开元,比肩哲匠。生必耀华名于玉牒,殁则勒洪伐于天罡。先生之德,率先垂范,掖新拓疆;安车蒲轮,千顷波塘;脱略磻溪之钓,操持郢政之匠。古语云:“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千人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史记·商君传》)先生登高,金翅擘海,赋靡千年而逢春;金声玉振,古为今用,词兴新纪而弥广。再发轫,寻滥觞;摒旧药,釀新汤;效伯乐,忽骊黄;越雷池,破八荒。看今朝,松风满耳,万壑争流;樵歌一曲,众山皆响。展未央,黄发垂髫,后推前浪;惟帝创物,洪筭无疆!

    今某乡鄙之一书生耳。春风化国弹琴手,秋夕闲阶索句狂。厕身木铎,半没抔黄。緣亚圣之胤禩,为稼穑之儿郎。生斯逐鹿之硝烟,长斯煦暖之骄阳。少怀耿亮,颇慕高烈;高山流水,子期洋洋。“父兮生我,母兮鞠我”(《诗·小雅·蓼莪》)没齿未敢忘;“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诗·卫风·淇奥》),师教铭心房。虚荷雕虫之惓,本惭刀笔之良。萍水无逢,望尧在羹于墙;虚境神交,愧拜青衿学长。窃以为,神交可托,道不虚妄。今有情而不告,是无信也;有窘而不托,是虚仰也。将恐季布无侣于后叶,孙膑独称于前梁。定其交而后求,敢无愧已;易其心而后语,夫何惶焉?

    攀赋坛以为家,尊赋帝以为上;禀上上敢无欺,居私家自情畅。高山流水开秦镜,月落寒桂已半香。习作《鲲鹏》,赖君贴网;吾恐后人,以覆酱瓿。故程门立雪,载酒问字。今欣逢伟人寿诞,百二以当。斟酌经年,杀青拙创。权当赋坛跑龙套,且为蓝田抛瓦当。俗语云: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狮点睛则醒,马掌铁则骧。由是,谨凭洪贷,庶几序章。倘颊上添毫,则丁令威而化鹤;幸排沙简金,则登龙门而出墙。闲花散落拥书帙,野树蹒跚枕草堂。看似蒹葭倚玉树,会当时风再领航。高扬主旋律,赋坛奏宫商。涓波有托,望果践于玉书;钟鼓无施,伏雷门而景仰。

    谨启。孟庆振。岁次癸巳孟冬上浣

◆【鲲鹏赋·封面】◎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鲲鹏赋

——纪念毛泽东诞辰120周年

孟庆振

二零一三年六月

◆【鲲鹏赋·目录】◎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总  目  录

前言……………………………………………………………………………1

▲鲲化韶山赋

序………………………………………………………………………………4

日出韶山………………………5        画舫启航………………………13

丈夫要为天下雄 ………… …7        毁家纾难………………………15

猴子石智降千军 …………… 8        工运领袖………………………16

五四洗礼 ………………… …9        国民党里代部长………………18

思想升华 ………………… …11        农运之王………………………20

▲井冈之路赋

序…………………………………………………………………………… 23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25       横扫千军如卷席 …………… 33

城市起义 ……………………26       收拾金瓯一片…………………35

三湾改编 ……………………28       尽管当时瑕掩玉………………36

红旗插上井冈山 ……………29       古田会议………………………38

井冈山会师 …………………31       韬光养晦………………………39

▲长征之魂赋

序…………………………………………………………………………… 42

云山建言…………………… 44       战退玉龙三百万………………51

潇湘请命…………………… 45       牵马坠蹬………………………52

遵义导航…………………… 47       最黑黯的日子…………………54

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48       不到长城非好汉………………55

朱毛不是石达开…………… 50       红军会师 中国安宁………… 57

▲十问延安

序 …………………………………………………………………………… 60

保安之策………………………61      精诚所至…………………………70

(一问延安:何以立足?)               (六问延安:何以有巨大吸引力?)

骊山枪声  ……………………63      祸起萧墙 ……………………… 72

(二问延安:何以释蒋?)               (七问延安:何以反磨擦?)

赶驴上山………………………65      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 ………… 74

(三问延安:何以统战?)               (八问延安:何如打破封锁?)

到敌人后方去…………………66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 75

(四问延安:何以抗战?)               (九问延安:何以整风?)

中国必胜  日本必败…………68      在毛泽东的旗子下 …………… 77

(五问延安:抗日前途如何?)           (十问延安:何谓胜利法宝?)

▲解放之歌

序 ……………………………………………………………………………80 

重庆谈判 ………………………82   力克济南……………………… 91

经略东北 ………………………84    战锦方为大问题………………93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86    六十万对八十万………………94

转战陕北 ………………………87    困北平…………………………96

千里跃进大别山 ………………89    风卷残云………………………98

▲开国大典赋

序………………………………………………………………………………101

不可沽名学霸王………………………………………………………………102

得道者多助……………………………………………………………………104

进京赶考………………………………………………………………………106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107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109

▲抗美援朝赋

序……………………………………………………………………………… 112

艰难抉择 …………………………114   雄鹰初展翅…………………… 122

举国动员 …………………………116   打打谈谈……………………… 124

打掉“王牌”…………………… 118   粉碎核讹诈…………………… 126

打不烂,炸不断的运输线 ………119   上甘岭上的丰碑……………… 127

戳破“停火”画饼 ………………121   最后一战……………………… 129

▲人民干城赋

序………………………………………………………………………………………………… 132

城市里的淮海战役 ………………………  133     八六海战……………………………… 145

除恶就是行善 ……………………………  135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147

开国肃贪第一仗……………………………137      西沙保卫战…………………………… 148

西藏平叛 …………………………………  139     折戟沉沙铁未销……………………   150

高天滚滚寒流急……………………………141      芙蓉国里定乾坤……………………   152

导弹上刺刀…………………………………143

▲鹏展神州赋

序…………………………………………………………………………………156

一面进军,一面修路 …………… 157   托起中国蘑菇云…………………167

重整河山 ………………………… 159   领跑世界…………………………169

废墟起宏图 ……………………… 161   一定要把成昆铁路修好…………171

共和国长子 ……………………… 163   荒川野岭起钢都…………………173

把贫油帽子甩到太平洋里去………164   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175

钢钎铁锤凿天河    ………………165   牧星九天上………………………176

▲潜龙腾渊赋

序…………………………………………………………………………………180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182  走进非洲……………………………193

初访苏联…………………………183   援越抗美……………………………195

崭露大国之峥嵘…………………185   珍宝岛自卫还击战…………………196

跻身亚非之殿堂…………………187  蚍蜉撼树谈何易……………………198

再访苏联 ……………………… 188   某公三哭……………………………200

绞索、脐带及其他………………190   第三世界兄弟把我们抬进联合国…202

中印边界反击战…………………191   小球转动大球………………………204

▲上下求索赋

序…………………………………………………………………………………207

人民制宪…………………………209     民族平等,区域自治……………218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210     太平世界,寰球同此凉热………221

赎买之创举………………………212     千秋万代…………………………222

中国轨迹…………………………213     毛粒子……………………………224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216

▲为人民服务赋

序…………………………………………………………………………………229

让六万万人民“睁开眼睛”……231   向雷锋同志学习  …………………237

妇女能顶“半边天”……………232   “赤脚医生”是一个伟大创举…… 239

共和国教苑奇葩 ……………… 234   毛公三怕……………………………240

送 瘟 神…………………………236  

▲结语

九叹…………………………………245

九思…………………………………249

七发…………………………………255

▲附录:

(一)参考资料目录 ……………… 260

(二)建议插图目录 ……………… 261

◆【鲲鹏赋·题记】◎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题记: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庄子·内篇·逍遥游》

◆【鲲鹏赋·前言】◎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前言     

明末清初人张岱在其《夜航船》一书中讲过这样一个发人深思的故事:

昔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又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怅望千秋,逝者如斯。从夏商周到元明清,漫长的王朝更替,成就了浩如烟海的中华文化史。官修的煌煌正史大体上再现了王朝存续及鼎革之时社会生活的基本轮廓;而民间的野史稗乘、经学、子学、文学等作品,更保存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传统文化。“高谈阔论依古今,长歌短曲吊古人”,在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虽说历朝历代夜航者中都不乏“伸伸脚”的“小僧”,也曾激起几朵浪花,但历史上许多重大的人和事,似乎早已成定论。如商纣王“酒池肉林”,秦始皇“焚书坑儒”,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武则天“狐媚惑主”……等等。

当中华文化这艘船栉风沐雨、穿山越涧行至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船里谈兴正浓,答问正当兴高采烈之际,船舱一角落——岳麓山下、橘子洲头,突然爆出一腔惊世骇俗之声: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呐喊者为谁?毛泽东也。历史若长河,个体皆过客。但少年毛泽东就不局限于成说和俗见,敢于道出自己独特的史识,从心底发出对山河岁月的无穷追问,“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呈现出“推倒一时之智勇,开拓万古之心胸”的气概非凡的领袖人物的伟大气质。如:他认为“商纣王是个很有本事、能文能武的人”(见《毛泽东评点历代王朝》,山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6月第一版。本节以下引文同);“秦始皇比孔子伟大得多”,“在中国历史上,真正做了点事的是秦始皇,孔子只说空话”;“说曹操是白脸奸臣,书上这么写,戏里这么演,老百姓这么说,那是封建正统观念制造的冤案,这个案要翻”;“武则天不简单,简直是了不起。”“武则天确实是个治国之才,她既有容人之量,又有识人之智,还有用人之术”。毛泽东古为今用、引古论今的这种特立独行的唯物辩证法历史观,在他领导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以及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事业中,处处洋溢着“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情壮志,处处展现出再造乾坤的雄才大略。

然而,在毛泽东辞世的三十多年中,伴随着持续升温的群众性怀念热潮,也有几种异声不绝于耳。这些鼓噪之人,除了个别心怀叵测者外,大多不谙历史,不明真相,连澹台灭明、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都说不清。作为了解毛泽东生平的每一个人,在“船舱”的任何角落里,都会传出一声睥睨的讪笑,说道:

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中华辞赋网》在文学领域率先举起了古为今用的大旗。我喜之爱之,不觉手之舞之,试笔几个短篇,竟也获得行家颔首。于是,我找来《毛泽东传》等几十种相关的文字和音像资料,细细研读,反复观看。毛泽东的伟大形象在我脑海中渐渐丰满起来,生动起来。由是,一部毛泽东赋的构思提纲,几经修改,便日趋成型了。

在中外文坛上,歌颂毛泽东的文学作品,可以说五彩缤纷,琳琅满目。但是,以辞赋的文学样式讴歌伟人一生,还尚无先例。刘勰论赋“体国经野,义尚光大”,《尚书》称赋“厥土唯白壤,厥赋唯上上“。毛泽东乃举世无双之领袖,领导中国人民创举世无双之伟业,早就应该有一部富丽高雅的辞赋作品弘扬之,讴歌之。在下虽才疏学浅,愿挑战自我,敢为人先。运用现代辞赋的表现手法,采取一事一篇,积篇成章,联章成文的结体方法,创作了这部大型辞赋文学作品《鲲鹏赋》,献给毛泽东诞辰120周年。

毛泽东一生的革命实践活动,分为解放前和解放后两大历史时期。解放前,以时间、地点为序,分为《鲲化韶山赋》、《井冈之路赋》、《长征之魂赋》、《十问延安》、《解放之歌》、《开国大典赋》,共计六章六十一篇;解放后,以类别为序,分为《抗美援朝赋》、《人民干城赋》、《鹏展神州赋》、《潜龙腾渊赋》、《上下求索赋》、《为人民服务赋》和《结语》,共七章七十二篇。

以辞赋写伟人一生,既然是创新,就一定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甚至错误之处。是否成功,还要接受广大读者的检验。“穷者欲达其言,劳者须歌其事。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因其宜矣。”(《汉魏六朝赋选·庾信·哀江南赋》)再者,伟人一生的雄才大略,鸿德睿智,丰功伟绩,不是几篇短文就能够全面展示出来的。作者虽怀有满腔的敬仰之情,然则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不过附骥风雅,抛砖引玉,仅书一家之言,存一孔之见而已。文中所选史实,均有出处。即使不至于将尧舜说成一个人,将春秋鲁国的澹台灭明说成两个人,但差池一定是难免的,有朝一日,在夜航船的角落里,忽然传出一声低低的嘲笑,说道:

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

诚然,对自己,我会觉得惭愧。但对这个发笑的人,不管居士、和尚,我都竭诚欢迎,且深表谢忱,欢迎他伸伸脚,再伸伸脚!如果天下和尚,从此都说“且待小僧伸伸脚”,到那时候,看来也就不会再有认尧瞬是一个人、澹台灭明是两个人,而又“高谈阔论”、盛气凌人的“相公”了,诚如是,那将是文化界和知识界的莫大的幸运。

作者    壬辰岁末于孟子故里

◆【鲲化韶山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碧水鲲怀日

青云鹏下凡

▲鲲化韶山赋

目  次

序………………………………………………………………… 4

日出韶山……………………5    画舫启航……………………13

丈夫要为天下雄 ………… 7    毁家纾难……………………15

猴子石智降千军 ………… 8    工运领袖…………………  16

五四洗礼 ………………… 9    国民党里代部长……………18

思想升华 ………………… 11   农运之王……………………20

▲序 (用韵: 饮 水 思 源)

年届戊子(2008年),白露才临。湖湘山水碧透,江南百果时新。韶峰肃穆,石狮江水涔涔;游客虔诚,一冲松柏森森。相随百侣,以谒圣尊;饮水思源,九九来觐。盼解鲲之化,一睹鹏绝云。

绕两塘,水波不兴,细寻领袖之足印,似望北溟戏水鲲;睹油灯,灯花如豆,又聆少年读书音,犹闻沉浮豪气吞;抚木犁,犁头已秃,沉思千年农家困,如见伟人为民奔;展旧衣,补丁针密,忍睹领袖同民苦,犹现亲人鹏举辛。置身上屋场,寻足印,似乎处处足印新;聆书音,仿佛时时书音闻。徘徊韶山冲,伟人之影如日随形,领袖之音似水弄琴。似水弄琴,水源韶河,以故炎黄之音举世以震;如日随形,日出韶山,普照中华之身焕然一新。

领袖来自百姓,是人而非天神;伟人成于历史,惠民而非自擂。囊以无私而得民,向以德业而至伟。无大德无以居伟,非伟业无以永垂。以救天下苍生、得扶四海黎民为己任者,其大德共日月而同辉;以拯民族危亡、志振中华国威为使命者,其伟业与天地而共碑。与人民休戚,必以民心而回归;从人民走来,定于民怀而永垂。若鹏之举于九天,如鲲之戏于溟北。举九天,巡天遥看一千河;戏溟北,自信人生二百岁。然,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南北。神化者假威,泼污者仇吠。君不见,神化者,早已湮灭灰飞;泼污者,也难逃秦桧以跪。千古伟人,乃得民心而拥戴;人民领袖,岂是宵小妄抹黑?

考毛公之至伟,伫韶山而深思。似乎答案无处不在,仿佛结论飘渺迷离。固山川之灵秀,始造化之大师;沐湖湘之雨露,承毛宗之血祗。资质俊秀,悟性称奇;过目成诵,记性殊异。然则,天资固始造化,德才终须砥砺。族谱评公:“闳中肆外,国而忘家。”生斯山村,少尝人间之不平;长斯农田,幼历耘耕之艰凄。涉足肆外,目睹社会之黑暗,始闻国破而民敝。铲社会之不平,便萌于幼灵;解黎民之倒悬,更立于心地。或曰,时势造英雄,乱世成奇迹。然,毕竟客体以搭台,终归演者成绝技。熙熙攘攘之神州,时救世治乱之贤达多矣,而公何以异军突起?察公怀之绝技,实卓群而稀奇:文史知识之博览,社会下情之洞悉;领悟应变之性高,远见卓识之精辟;精力体魄之超人,集思广益以成习。即秦皇汉武,亦风骚稍逊;便唐宗宋祖,亦文采略低。

去屋场,攀韶峰,平地突兀,立地撑天;涉韶河,游狮江,清泉碧波,九曲十八弯。回看狮子吞日雄,惊叹双狮滚绣观。滴水洞,虎歇坪,龙蛇承欢;石旗冲,滑油潭,虎豹风添。前金紫,后龙王,雨露同沾。樟树婆娑翠鸟鸣,映山火红杜鹃甜。但风一片绿,松涛竹影舞翩跹。噫!美哉!鲲化之圣地;壮哉!鹏举之九天。圣地之鲲由此化而为鹏,九天之鹏从此揭地掀天。

歌曰:峰高绿障目,树远翠弥天。碧水鲲怀日,青云鹏下凡。

是以为序,以为思源。

戊子仲秋,于韶山回孟子故里

▲日出韶山

一曲《东方红》,卫星传太空。举世神秘毛泽东,众目睽睽韶山冲。顾草庐,以踵伟人之足印;踏圣迹,以见领袖之长成;考史实,以寻千年之龙脉;登韶山,以看日出之壮景。或曰地灵而人杰,或曰人杰而地灵。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答案解出,还须身临而心诚。

美哉!韶山。千里潇湘,万载韶冲。盘古舆图,分野玉衡;天文昭曜,五行在丙。上承银汉,水接浩淼之江海;下控荆粤,山连巍峨之岳衡。界三湘而远七泽,发南岳而扼东台。潆回地涌,水飞雪浪之花;峰转天开,山横玉枕之青。毓韶峰之灵秀,钟湖湘之遗风;得大江之便利,倚要塞之险雄。湘江北去,携韶河之清波,融石狮之绿漪,竟成醉人奇画;岳麓东来,拜双狮之绣球,纳滴水之寒宫,简直卧虎藏龙。中原铁马下桂东,先夺潭韶关隘,则南下旌麾如破竹;江东才俊入滇黔,常憩潭韶驿馆,乃西上诗情似御风。潇湘秋月,逗迁客骚人不识归途;山市晴岚①,引文豪俊杰畅抒奇声。东台山下书声朗朗,曾育领袖将军诗人学者,孕掀天揭地之雄才不断;云门寺内香烟萦萦,堪修道德精神品质,佑伏虎降龙之豪杰未穷。

伟哉!韶山。华夏文明,远播寰宇;韶山薪火,光耀龙庭。舜帝南巡②,奏韶乐而感缠阻之山苗,玉成韶峰之佳名;昭王东伐③,食萍实而建威武之霸业,仙化韶山之灵性。老莱子隐居良都塅④,名列道家之始祖;屈大夫行吟江潭畔,德称贤士之师名。至若贾谊屈居,李白醉咏;褚遂良三年谪守,杜子美五番游兴。胡安国首开湖湘文化之源⑤,曾涤生高扬桐城文派之风⑥。俱往矣而甸血脉,传承矣雏凤声清。《东方红》响彻寰宇,举世皆知韶山出了毛泽东;齐白石⑦妙笔生花,彩笔常作惊世虫;彭德怀忠肝济人⑧,虎将曾令美败中;“偏师借重黄公略⑨”,陈赓谭政扬威名⑩。毛泽东建韶山支部,唤醒千万农工;毁家纾难真伟人,一门忠烈千古名。

圣哉!韶山。毛氏原籍,本在赣中。明初,始祖太华,随军远征。定居南澜沧,娶妻生两丁。后,回迁湘乡县,再迁韶山冲。世代相传,垦荒务农。相传二十代,历约五百冬。癸巳仲冬,阴历十九(公历1893年12月26日),毛贻昌家,生一男童。取字咏芝(后改为润之),名号泽东。其祖毛恩普,标本一耕农;曾典祖传地,以解家境窘。父考毛贻昌,负债去当兵;积攒些银钱,赎地又扩耕。贩卖猪牛谷,辛苦善经营。靠勤奋以摆脱困境,多克俭而刚强精明。父之性格,烙印毛公终生。公自六岁,便拔草、放牛、砍柴、帮工。至十四五,栽、割、耙、耕,全套农活,样样都行。养吃苦耐劳之本,成勤快朴实之风。母亲文七妹,淳朴而至诚。其同情贫弱之善,周济困厄之衷,融汇毛公秉性。幼读私塾,六年孔夫子,鉴古而今用;少阅杂书,遍览古小说,不见主人是农耕。长至十六岁,未出韶山冲。父要他,湘潭米店当学徒;公一心,东山学堂睹新风。母亲爱子,亲朋玉成。临行前,改诗一首,以致父躬:“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赞曰:一江碧水一环岭,毓秀雄魄太阳风。何须溯源访星宿,风流千古韶山冲。

【注释】:

①山市晴岚:古为潇湘八景之一,指韶山。

②舜帝南巡:传说舜帝南巡至湘江岸一高山上,遇苗人围困缠阻,舜便命人奏韶乐教化之,韶峰因而得名。

③昭王东伐:《孔子家语》载,楚昭王东伐,遇“江中有物,大如斗,圆而赤,直触王舟。舟人取之,遍问群臣,莫之能识。问于孔子,子曰‘此为萍实也,可剖而食之,吉祥也。惟霸者为能获焉’。王食之,大美。”韶山因此大名。

④老莱子:道家重要创始人之一,曾隐居湘潭良都塅。 

⑤胡安国(1074-1138):北宋学者,湖湘学派先驱。

⑥曾涤生(1811-1872):曾国藩,号涤生,湖南湘乡人。

⑦齐白石(1864-1957):湖南湘潭人,现当代书画大师。

⑧彭德怀(1898-1974):湖南湘潭人。1928年参加领导平江起义,组建工农红军第五军。后上井冈山与朱毛会师。1931年任苏区中革军委副主席。参加长征。抗日战争任八路军副总指挥。解放战争中任西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司令。1950年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1951年主持中央军委工作。1954年授予元帅衔。

⑨黄公略(1898-1931):湖南湘乡人。参加广州起义,1928年领导平江起义。任红三军军长,开辟赣西南根据地。1931年在东固坳战斗中牺牲。

⑩陈赓:(1903-1961):湖南湘乡县人。黄埔一期生。参加南昌起义。历任红四方面军师团长,红一军团师长,129师旅长,人民解放军第四兵团司令 。志愿军副司令员。1955年授大将衔。   谭政(1906-1988):湖南湘乡人。参加秋收起义。历任中央军委秘书长、政治部主任、国防部副部长。1954年授予大将衔。

▲丈夫要为天下雄

盖伟人之于常人而不同者,余以为在禀性、在志气、在功力。禀性与生而俱来,立志因时以制奇,功力以志则殊异。

廿纪之初,公逢乱世。皇帝倒,列强欺;军阀争,狼烟蔽。国破家羸,民生凄厉。仁人志士,寻路以救亡;侠肝义勇,拨云以望日。学东邻维新而败北,师西夷民主而功弃。科学救国未醒国民之昧,实业振华屡遭买办排挤。困惑、徘徊,问苍天:中华出路,路在何方?彷徨、凄迷,质大地:神州古国,国将亡乎?

毛公,童年唐家坨,依舅初识字。八岁入私塾,六年孔夫子。读经明史,奠传统文化之基;初到长沙,闻戊戌辛亥之举;投笔从戎,取义救国以竭力。厌旧校刻板,发奋自学而无继。考入一师,就名校而交知己,遨游书海,解饥渴如得水之鱼。焚膏油以继晷(guǐ),恒兀兀以穷年。上课质疑,求真理如渴似饥;课下自习,原大本以匡时弊。研究体育,倡武勇以健体质。坚持五浴①,“纳于大麓,烈风雷雨不迷。”躬行游学,读无字书,好恶是非初识。便览群书,能过目成诵,笔耕成习;知错力改,学程门立雪,竟夜不移。噫!自古“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学而优则仕”,而公,初出茅庐,心忧天下;身系社会,苦学励志。奇矣!送他人留洋,独自我究宗,孜孜以走访城乡,兀兀而调研民疾。揽社会为课堂,依民间而实习。奇矣!

岳麓山侧,隆隆火车南来北往;妙高峰下,滔滔湘江昼夜北逝。昔千年城南书院,今盛名湖南一师。汇聚一批学贯东西之名师:杨昌济②、徐特立、方维夏、王季范、黎锦熙等;名师名校招来呼风唤雨之学子:毛泽东、蔡和森、何叔衡、萧子升③、萧子章、罗章龙、周世钊、李维汉、罗学瓒、张昆弟等。师也,“欲栽大木柱长天”;生也,“竹杖草履谒学尊”。毛公敬师,以师为友;毛公征友,以道为师。约法三章,交友稀奇:不谈小事,不讲私事,不论男女之情。橘子洲头,会当击水三千里;刘家台子,新民学会④初成立。读书论坛,议救国之道,常通宵达旦;新民学会,寻济世之途,则夜以继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诗经·小雅·鹿鸣》)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少年毛泽东,遇事见得透,行事拿得定,巧发而妙中,办事屡制奇。如麒麟之于走兽,似凤凰之于飞鸟,犹太山之于丘垤(diě),宛河海之于行潦。出于其类,拔乎其萃。谁曾见,文房四宝一把伞,暑假游学行同乞。历时月余,不带衣食;身无分文,怀宝褐衣。翻山涉河,访绅拜师;沐雨栉风,走贫问疑。焚烧荆棘,荡夷污泥;冒险奋进,警备无比。读无字书,亲尝民间之疾苦;交工农友,身体自食之能力。至若,校办夜校无人问,公办十天座满席。三千散兵,蠢蠢欲袭长沙城;二百学子,生生能俘老兵痞。噫!初生之犊,世当刮目;小试牛刀,人称壮举。待异日,河出潼关,固有太华抵抗,而水猛益增其冲力;等将来,风回三峡,虽有巫山为隔,而风怒益增其披靡。摧枯拉朽,荡涤一切旧世界;标新立异,再建万里新天地。

歌曰:“衡山西,岳麓东,城南讲学峙其中。人可铸,金可熔,丽泽绍高风。多才自昔夸熊封,男儿努力,蔚为万夫雄。”(湖南长沙第一师范学校校歌)

【注释】:

①五浴:即光浴、风浴、雨浴、雪浴、冷水浴。

②杨昌济(1871-1920):先后留学日本、英国,回国后先后执教于湖南一中、一师、北大等。宣传《新青年》主张,支持毛泽东成立新民学会、创办湖南自修大学。

③萧子升(1894-1976):湖南湘乡人。信仰无政府主义,后与毛泽东分道扬镳。

蔡和森(1895-1931):湖南湘乡人,1931年赴香港工作,因叛徒出卖被国民党杀害。

何叔衡(1876-1935):湖南宁乡人。在湖南一师与毛泽东结为挚友。出席中共一大。

④新民学会:毛泽东在湖南一师学习期间发起组织的学生团体。

▲猴子石智降千军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之崖;人之惊世骇俗超凡之才,多展于危急之下。险远之崖,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壮志而雄心者不能至也;危急之下,庸之常无措也,故唯有虎胆而无私者方能化焉。

序数丁巳(1917年11月18日),时维月葭。护法军大胜粤北,北洋军败退长沙。三千溃军落荒猴子石,全城百姓惶惶逃离家。亘古兵祸从天降,从来洗城遍地刮。惶惶然,城南呼儿叫妈;急急然,城北驴驮马驾;怵怵然,城东呼喊叫骂;悚悚然,城西捉鸡赶鸭。城南一师,仅隔一崖。校长呼唤教师,教师集合学娃。急急就要撤离,慌慌正待开拔。

“不能撤!”急急赶来毛润之,侃侃一席师生讶:我去猴子石,窥透三千怕。建制全散,士气咸乏。犹群龙之无首,似蝎子之掐爪。其欲袭长沙,又怕城中诈;生怕遭桂军,伏城一窝杀。龟缩猴子石,惊弓似伤鸦。我若全撤离,强盗洗长沙;人间活地狱,血染遍万家。我若联警察,合围将其诈;或能把枪缴,一举救长沙。师之常教生,君子有所不为,必有所为。苟利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避趋之?舍生取义,以扶危厦;万夫之雄,舍我岂他?嗟耶!怀海纳百川之气度,开智超千载之惊诧。气吞三江,志必鳌头独占;声射五岳,势定勇破黑煞。

毛公,时年二十有四,乃一师八班,书生学娃。在他人,尚出门想妈,偶见鼠都怕,何敢言杀?而公,身为学子,心忧天下。蹬草鞋,着褐衣,补丁百纳;迷书报,交挚友,衣食匮乏。然,平凡之外表,难掩其席卷天下、包举宇内之胆魄;破旧之衣衫,更彰其囊裹四海、并吞八荒之雄霸。

猴子石,长沙城南之凹洼。四环山崖,茂林密匝。溃军正丧气,丢盔乱弃甲。惶惶然,如风声鹤唳,坐卧不下;憗憖(yīn)然,似草木皆兵,魂不守家。南瞅北瞧,东望西眨。遽然,几声枪响,为之大哗;匍匐躲闪,似蚁乱爬。喊杀之声,群山鼎沸;缴枪之吼,声震四崖。绿林似伏千枪,四山如埋万马。溃军急急喊话:同意谈判,别打!别打!

毛公扮桂军之副官,礼帽,马褂,尊贵而威煞。健步入枪林,威严又雄霸;孤胆闯千军,温文而儒雅。掷地有声,冷眼答话:留枪不留人,资费以回家;留人不留枪,奉陪决高下。我桂军两万,四面山压。若不服气,枪来讨价。何去何从,办法自拿。溃军权衡,同意此法。志愿缴枪,平安回家。

此非讹传,亦非神话。一师有校志,凿凿字不差:赤手降千军,润之功劳大。

呜呼!若无舍生以取义之豪情,岂敢闯枪林如入无人之境?若非救民于危厄之大德,何敢入千军以冒杀身之傻?兵以诈立,然其德无诈;计以诡道,而其情不假。其事偶然,而其情若无中流击楫,无以至此佳;其事突然,而其德若无终生抱定,焉能踔厉发。噫!少年已具领袖之特质,学子便彰伟人之造化!

赞曰:东方即白,金光射霞;江出夔门,一泻三峡;奇花初开,天山奇葩。潜龙腾渊,海啸漫崖;乳犊奋蹄,虎豹震傻;鲲鹏试翼,青云野马。

▲五四洗礼

戊午(1918年)初秋,酷暑未消;热浪翻江,胜似火烤。长沙火车站,闷热难熬。南来北往之车隆隆不绝,出门返乡之客嚷嚷声高。京城传喜讯,赴法勤工学;一师诸学子,奔走以相告。今日,毛公偕廿四学友,北京转法国寻道。诸少年初离故土,顾岳麓泪沾衣袍;众同学首出远门,望京城欢呼雀跃。登火车,眺望帝都而心躁;想未来,幻影法国以梦绕。

在家千日好,理想热情高;出门当时难,诸事须奔跑。吃住、预科、投师教;筹款、备案、找政要、毛公为同学四处奔走,出力最多;泽东替学友八方协调,不辞辛劳。送走学友而赴法,独留北大以地扫。杨师托足图书馆,大钊传习马列教①。

北大,时新文化之中心,向国学府之堂庙。麇(qún)集学贯东西之大师,竞艳呈芳;荟萃博古通今之泰斗,争奇斗俏。诸学术思想兼容并包,新文化运动渐入高潮。来自穷山村,偶厕文化之圣殿;一别僻湖湘,面对鸿学之师导。好学之毛公,孜孜然,而饥不择食;虚怀之泽东,洵洵然,则谦卑求教。初识陈独秀②,崇拜“司令”高;面聆李大钊,讴歌“十月”炮。泛书海,常通宵达旦;听讲座,则每讲必到;拜名师,学程门立雪;结新友,每流水山高。入“新闻研究会”,跟名家学习办报;就“哲学研究会”,向大师当面请教。真个天高任鸟飞,正是海阔凭鱼跃,。

毛公在京,先住杨师家,后租民房小。八人挤一炕,隆然大被觉;粗茶淡饭糟,清苦却自豪。不只景色新,常见开慧笑。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执子以手,白头偕老。共睹故宫金殿之辉煌,同赏北海水边之梅俏。小寒时节,异想天开赏大海;沽口飞雪,兴高采烈更妖娆。忆不尽的橘子洲,说不完的未来骄。手牵手,嘴逗笑;定终身,白头老。

翌年初春,母亲病倒;毛公回湘,伺母尽孝。

月余返乡未停消,五四运动又引爆。协约国③分赃于巴黎,北洋军有理驱强盗。但事败一经见报,便引发举国怒潮。五月四日下午,首都学子,天安门集会声讨;东交民巷,游行队军警阻挠。学生罢课,上街呼号:“拒绝和约!”“还我青岛!”“外争国权,内惩国妖!”章宗祥该打④,赵家楼火烧。北洋政府大肆逮捕学生,北京大学几成赤子监牢。上海工人声援,长沙学生罢校。三湘群情激奋,毛公居中领导。吁各界,组织救国社团;建学联,统一各校步调。办《湘江评论》,赞人类解放运动猛进,讴世界革命澎湃大潮。呼唤民众大联合,号召各界倒绅豪。自撰、自编、自排、自校,甚至上街自销。酷暑时节,挥汗执毫;自闭斗室,蚊虫叮咬。在常人不胜其苦,而先觉乐于辛劳。一篇篇评论,似匕首出鞘,赢得各界叫好;一本本刊物,如干柴油浇,引燃举国火烧。

虽然,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妖。三湘学潮,当局惊叫;《湘江评论》,权贵羞恼。湖南督军张敬尧,疯狂镇压又擎刀。报馆查抄,学联被捣;刊物封存,报纸尽烧。一时,白色恐怖笼罩长沙,人身自由无理阻挠。然,不许百姓点灯,州官照旧火烧。强种鸦片,私开赌窑;盗押矿产,克扣军耗;纵兵劫掠,奸淫妇少;伪造选举,镇压学潮。人民抵制日货,张氏弹压咆哮。一时,恶名遍湖湘,罪行累滔滔。“张恶不翦,湖南不安!”;“张毒不讨,长沙没好!”驱张运动,骤起高潮。毛公奔走,指挥领导。兵分六路,全国以告。己未岁宵(1919年12月18日),毛公率团,北京声讨。成立平民通讯社,电传文告天下飘。组建旅京湘人会,联合请愿北洋朝;七次上访总统知,三番交涉总理晓。妖不胜德,邪不伐正。驱张赢得举国赞,政府撤换张敬尧。

三月以居京,两丧则碰巧。杨师才瞑目,父亲又告老。驱张正火候,何以奔丧号?师恩泰山重,父师治丧不两全;国而忘家轻,忠孝从来未同报。

嗟耶!草木无大小,必待春而后生;世人无贵贱,必待义而后昭。小义则小报,大义则大昭。救一城之烝民以免兵燹(xián),在常人已属大义;除一方之恶吏以出水火,在贤达亦属功高。而公,以天下为己任,居振华以雄抱。一世掀天揭地之壮行举不胜举,毕生翻江倒海之伟业道不胜道。正所谓“形之正,不求影之直而影自直;声之平,不求响之和而响自和;德之崇,不求名之远而名自远。”(《意林》引《傅子》)   

【注释】:

①杨师:即杨昌济。大钊:即李大钊(1889—1927):中国最早的马克思主义者,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之一。1927年“4·12”反革命政变后,奉系军阀张作霖强行闯入苏联大使馆,逮捕李大钊等八十多人。4月28日在北京英勇就义。

②陈独秀(1880-1942):安徽怀宁人。中共创始人之一,第一任总书记。早年留学日本。1915年创办《新青年》。五四运动领导人之一。

③协约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奥为同盟国。中、英、美、法、意、日等为协约国。

④章宗祥:时北洋政府驻日公使。

▲思想升华

毛公童年,承父之勤劳而刻苦,传母之仁慈而良善。朴素仁爱之本萌于心间,感性正义之气雏于行言。见父荒年低价买地,斥其为富不仁;会母生病,亲赴衡山拜佛许愿;闻长沙饥民喋血,发誓定要改变;读小说,问主人公,为何都不种田?一本《盛世危言》,搅其意马心猿。拒学徒之命,就东山以读。弃媒妁之姻,追自由之恋。

出乡关,知康梁变法①;读《丛报》,崇君主立宪。羡慕明治维新,主张醒民领先。中学一篇作文,今存完整首篇。劈头叹国民之愚,起首痛国破之惨。一篇六百字,批语百五言:“才气过人,前途无限。”“练成一色文字,必是伟器之干。”十八岁入长沙中学,新风扑面,眼界顿宽。当同盟会起义②,随青年纷纷磨拳;逢黄花岗举事③,跟学生跃跃欲战。剪辫子,利索果断;入新军,热血赴难。送留法而赴京,得广学而欣欢。似春风拂杨柳,如久旱逢霖甘。接触马列,一面赞颂苏联工农翻身,一面反对暴力打倒强权。推崇“忠告运动”,主张”无血请愿”。欣赏无政府主义,醉心日本建新村;赞同工农互助团,想办当代桃花源。回湘,规划“湖南共和国”,梦想岳麓成模范。夫然,规划尚在热议,梦想还未实践。军阀张敬尧,作恶弄强权。封报馆,捣学联。喋血唤其梦醒,强权推其阵前。“张毒不除,湖南无盼”。毛公独当一面,领导驱张空前。

四面云山来眼底,万家忧乐到心头。袁氏复辟④,民若观火对岸;救亡济危,首当唤醒民间。毛公以为:思想主人之心,道德范人之践。由是,他学哲学,似饥不择食;读伦理,如牛进菜园。信奉康德二元论⑤,推崇程朱之理念⑥。曰:“世界文明之生活,乃皆观念之所管。”曰:“观念造成文明,诚然,诚然。”孜孜以求宇宙之真理,兀兀以穷大本之大原。斥变法皆是细节,倡大本始寻根源。大声疾呼:“今吾以大本大原为号召,天下之心岂有不动者乎?天下之心皆动,天下之事有不能为者乎?天下之事可为,国家有不富强幸福者乎?”然则,毛公生斯湖湘,浸染湖湘之风范。崇王船山实学⑦,赞曾涤生干练。强调经世致用,主张躬行实践。鄙夷清流,反对空谈;实事求是,铭刻心间。倡游学以了解社会,力躬行以检验理念。驱张运动,首次见到社会之力量;五四风云,彻底改变毛公之观念。始相信物质基础决定精神理念,首提倡民众联合才能推翻强权。不平者何?工农百姓劳动却饿饭;强权者何?知识武力加金钱。明确提出:实现民众大联合,打倒富人之强权。百姓掌知识始能有饭,工农握武力才会有钱。至此,由改造精神,到改造社会;由唯心二元论,到唯物辩证法;由无政府主义,到马列主义。毛公之观念,几经升华,完成嬗变。

强权镇压之事实,唤醒毛公;五四、驱张之经验,丰富泽东。请愿似与虎谋皮,自治乃天方夜谭。痛定思痛,处静以参。思考另辟道路,不争一日长短。信函新民会员,征求而后意见。萧子升倾向普鲁东(无强权),蔡和森力主走共产。毛公回函,称赞蔡言:山穷水尽诸路皆不通,逼上梁山只有拿枪杆。

赞曰:变兮五色石,恒兮志补天。天兮倾西北,赖兮柱其间;地兮陷东南,衔兮精卫填。古兮娲补天,不过神话传;今兮公炼丹,矢志补苍天。填兮千疮地,补兮百孔乾。志兮乾坤转,誓兮天地翻。农兮主沉浮,工兮作青天。

【注释】:

①康梁变法:甲午战败后,以康有为、梁启超为代表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要求变法,富国强兵。康有为七次上书感动光绪皇帝。1898年6月11日颁布了“明定国是”诏书,宣布变法。

②同盟会:在孙中山倡导下,于1905年8月在日本成立。1912年8月改为国民党。

③黄花岗举事:同盟会于1910年4月27日组织的广州起义,后七十二烈士葬于此。

④袁氏复辟:辛亥革命后,袁世凯窃取大总统位,加紧复辟帝制。于1915年12月13日,称“洪宪皇帝”。

⑤康梁二元论:康德,是德国十八世纪唯心主义哲学家。所谓二元论,认为现象是可知的,而自在之物是不可知的。即精神与物质二分。

⑥程朱理学:由北宋二程(程颢、程颐)开创,经弟子相传,到南宋朱熹完成。程朱理学,是客观唯心主义哲学体系。

⑦王船山:即王夫之(1619-1692),湖南衡阳人。明末清初思想家、哲学家。晚年居衡阳石船山,人称“船山先生”。

▲画舫启航

五四新青年之觉醒,功推新文化之滥觞。反对旧道德,提倡新思想;废止文言文,倡导白话章;打倒孔家店,妇女要解放。《新青年》,高扬民主、科学之大旗;周树人①,讨伐封建、愚昧之纲常。一时,摧枯拉朽,荡涤千年污垢;轰轰烈烈,挥洒时代春光。文化革命深入,促进马列传扬;工人初上舞台,急需自己政党。进步青年,深入工厂;革命志士,工农并膀。全国进步青年,似三阳开泰激昂;各地共产小组,如雨后春笋成长。

翌年元旦,长沙上空,细雨飞扬;文化书社,座无虚席;新民学会,济济一堂。讨论信奉主义,磋商实现良方。会后投票,多数赞成十月道路,一人主张温和改良。集巴黎会友之意见,融国内新民之会商。方向已明,道路已彰。年底,毛公慎重物色,六人长沙立党。尔后,成立青年团,组织研究会。庆五一,扫文盲,有声有色;组工会,传马列,扎实稳当。嗟!青年毛泽东,抉择之谨慎,谋划之周详,策略之稳健,行动之果刚,似老谋而深算,实初露之锋芒。

次年6月29日下午,长沙小西门码头,暮色苍茫;湘江大火轮甲板,熙熙攘攘。远处,渔火幽亮,江水荡漾;眼前,上下人流,乘客匆忙。毛泽东,何叔衡,悄悄登火轮,彬彬以奉召;洵洵以发轫,兴兴上海港。

1927年7月23日,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今兴业路76号)李汉俊住宅开幕。出席大会的代表有:毛泽东、何叔衡、董必武、陈潭秋、王尽美、邓恩铭、李达、李汉俊、张国焘、刘仁静、陈公博、周佛海。此外,陈独秀还指派包惠僧与会。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尼科尔斯基也出席了会议。7月30日,第六次会议刚刚开始,遭法租界侦探干扰而中止。最后一天会议不得不改在浙江嘉兴南湖一艘画舫上举行。会议通过了党纲和有关决议,选举陈独秀、张国焘、李达三人组成中央局,陈独秀为书记。

南湖,轻烟拂渚,熏风送芳。正当接天莲叶同映日荷花相掩映,但闻浩瀚烟波共翻飞鸥鹭竞欢唱。欢唱中国大地上出现一抹金星之光,掩映华夏无产者诞生一个全新政党。船工轻荡桨,画舫正启航;天边一孤帆,来日驾汪洋。

呜呼!百年以来,国势渐丧。割地赔款,屡屡退让。处处雀鼠尽,夜夜鸡犬惶。四百兆之父兄子弟,已为人注籍之奴;十八省之土地财产,已为人盘中之飨。岂所谓老大嫁作商人妇者也?嗟!凭君莫话当年事,憔悴韶光不忍望。楚囚相对,岌岌顾影;人命危浅,朝夕彷徨。国为待死之国,民为待死之民。万事付之奈何,一切但凭强梁。

“暾将出兮东方,照我槛兮扶桑。”(屈原《九歌》)今我神州,汤谷曙漾②;一叶扁舟,十几儿郎。八斗才,中流柱,人中龙③,殷殷乎存亡继绝、心忧八荒;柳絮女,钓鳌客,殿上虎④,凛凛乎临危受命、奋然担当。冲向黑暗,搏击鲸鲨,去迎接那冲天恶浪;奔赴战场,前赴后继,将肩负咱四亿希望。如天边之太白,冉冉升起,划破沉沉黑夜,昭示黎明曙光;似破壳之雏鹰,迎风初啼,撕碎万马齐喑,庶几长空翱翔;犹一叶之扁舟,搏风击浪,冒雨摇橹出海,逆水扬帆远航;宛点点之星火,撒向九州,点燃百年耻辱,重筑万里金汤。

赞曰:“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梁启超《少年中国》)

【注释】:

①周树人(1881-1936):浙江绍兴人,中国现代文学家、思想家。笔名鲁迅。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旗手。

②暾,初升的太阳;扶桑,神话中的树名,《山海经》:“汤谷上有扶桑。”

③八斗才:此典出自《释常谈·八斗之才》:“文章多,谓之‘八斗之才’。

中流柱:典出《书·禹贡》,指黄河激流中的砥柱山,喻指能独立支撑危局的人。

人中龙,此典出自《晋书·宋纤传》:“名可闻而身不可见,德可仰而行不可睹,吾而今而后知先生人中龙也。”

④柳絮女,此典出自《世说新语·言语》,称赞女子有诗才。

钓鳌客:典出宋赵德麟《侯鲭录》卷六,比喻具有豪放胸襟和远大抱负的人。

殿上虎:典出《宋史·刘安世传》,喻指敢于跟皇上当庭抗辩,执理不让的人。

▲毁家纾难

年近辛酉(1921年),时为岁尾。山坡,枝头绽放腊梅,韶山冲里尽朝晖;室内,火塘炽燃柴煤,家家围炉话春归。父母去世,毛公领队。陪弟妹以度除夕,话未来以守寅岁。望门外,户户屠苏焕然新;凝火塘,红红炭块相依偎。毛公主家,纳纬地经天之胸怀;泽东治内,展惊世骇俗之神魅。

一向泽民守家,面对哥哥欲悲:年初曾起大火,修房花钱不菲;迭遭败兵勒索,旋被强盗土匪。状况年不如年,光景岁不如岁。冲里十室九贫,家中生计难维。毛公开导:弟居家而遭罪,兄疏心而有愧。天下大乱,无有安国;一国尽乱,无有安家;一家皆乱,身无安危。如今,国破民艰,何以家为?舍家为国,正待我辈。田地让人种,房屋让人住;余谷粜人吃,水牛送人喂。欠人钱还清,欠我尽作废。自此,兄妹携手前仆后继,一门忠烈共赴国危。

发妻杨开慧,少年爱泽东。工农学运留身影,清水塘边一枝梅。和鸣啁啾,凤凰于飞;相夫教子,万难无悔;白色恐怖,逆流勇追。母子坐牢,大义以对。面“铲共队”之苦刑,凛然无畏;置国民党之利诱,鄙夷扬眉。庚午岁尾(1930年11月14日),于长沙浏阳门外就义,时年29岁。

长弟泽民,抛家扶危;辗转跟党,临危无退。领苏区经济之责,保障供给;管中央金银之柜,分文无昧。临陕甘危难之时,经济破围。奉命赴新疆,治理硕果累;宵小使小钱,身陷军阀卑。软硬逼供,严守党规;坚贞不屈,凛然玉碎。于癸未秋水(1943年9月27日),在迪化(即今乌鲁木齐)就义,时年47岁。

小弟泽覃,与公貌类。少年随公读,常宁建工会。南昌起义,转战粤北;井冈历练,优秀指挥。独挡永(丰)、吉(安)、泰(和),曾任师政委。留赣游击战,率师以突围;夜宿黄田坑,叛徒领敌随。掩护战友退,血洒碧草悲。英年付家国,未满三十岁。

义妹泽建,湘南起义女队长,耒阳游击巾帼妹。负伤被俘,严刑而威;封官许愿,誓死以归。己巳秋闱(1929年8月20日),于衡阳就义,时年24岁。

楚雄,乃泽覃之长子,自幼外婆栽培。八岁知身世,誓报父仇,伯父以追。后随南下支队,辗转中原突围。赴西安谈判以随,遭敌人信义而毁。延安咫尺而未到,伯父梦绕而未陪;生生活埋,少年以归。时年未满十九;英年怀梦而碎。

长子岸英,八岁随母入狱,担惊受怕无泪;流浪上海街头,辗转苏联以慰。卫国战争,驾战车转战欧德。回到延安,种地无悔;农村土改,爱憎以对;工厂劳动,同工同睡。美帝侵朝,志愿参军第一人;送子前线,领袖大义无人追。不幸牺牲,毛家亲人第六位。噫!战争年代,送子参军似不难;和平环境,遣子火线真至伟。

呜呼!乌鸟真情,谁知毛公独悲。中年丧妻,恸骄杨以玉碎;晚年丧子,哭岸英而魂归。诸亲赴死,谁以家为?生不见人,死不见灰。一家嫡亲,惟相见于梦中;四顾墙垣,寄凄然于无愧。天道茫茫,望丹阳似血;地载泱泱,眺珠峰独巍。其生也,素履艰苦,不敢稍有弛废;其死也,点滴所有,悉数捐献国柜。噫!哲人已矣,谁无太息?!伟人逝矣,谁能不酹?!

横数万邦之君王,纵观亘古之尊贵。毁家以纾难之志士不乏其人;而举家以赴国之领袖,绝无仅有。佛主不过一人以奉,耶稣也仅只身赎罪。然,毛公一门忠烈,泽东鞠躬尽瘁。“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南宋·辛弃疾·《贺新郎》)噫!能扶天下之危者,必据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忧者,必享天下之酹。

庄子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庄子·逍遥游》)毛公领一家而革命,一没发横财,二非谋官位。始解百姓之倒悬,终振中华之国威。生,没谋亲人以权贵;死,未留财帛存洋柜。皦皦(jiǎo)而來,皓皓以归。驱走的是贫弱,留下的是雄辉。近年,狂犬以吠日,蚍蜉而撼树。荫其树者,以之敛财竟折其枝;沐其日者,因之钓名而吠其罪。嗟!有道是: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眼前得丧等云烟,身后是非悬日月。”(清陈恭尹《赠余鸿客》)

歌曰:泽覃楚雄义归天,泽建令敌寒。泽民塞上喋血,岸英殉朝鲜。   开慧惨,浏阳滩,堪凄然。一门忠烈,天下遂安,千古兴叹。(诉衷情令)

▲工运领袖

群星拱日,浩浩宇宙旋而不紊;工人有党,泱泱神州乱而有救。

长沙小吴门外21号,远离闹市,近毗野畴。房前,两水塘水波不兴;数菜畦菜碧油油。上塘浊兮,浊斯濯足而不染;下塘清兮,清斯濯缨品橘柚。无嘈杂之音骚扰,有淡泊之影常走。自上海归来,毛公在此将息;从新婚燕尔,开慧亦来聚首。受聘一师教员,着手工运步骤:建湖南支部,筹霹雳之谋以为核心;借船山学社,办自修大学以训骨干;租吴门小院,通八方之讯以为枢纽。

毛公做事,反对空口。脱长衫以就短袖,着草鞋棚户而走。下矿井,睡码头;当搬运,抹漆油。同吃住,共汗臭;访贫苦,排忧愁。深入基层讲团结,促膝谈心谋共求。贴心穷苦,相牵茧手;并肩工友,情暖心头。夜校、俱乐部次第而建;工会、党支部相继以就。

时,湖南劳工会,人多观念旧。改组要布新,关键两领头。尔乃近遭败绩,正望高人相谋。毛公约其清水塘,推心置腹话旧友。赞其驱张有功,赏其为友出手;指其经济斗争,应为政治诉求;组成精干机构,斗争谋划要周。尔等接受改组,所谈意合情投。年底万人游行,工人政治诉求:怒斥美英密谋,妄图支配神州。次年初,组织纱厂罢工,军阀秘杀二首。毛公,开大会以公祭烈士,控喋血以声讨军阀;悼亡灵以惩办凶手。陪遗属亲赴上海,向各界控诉军酋。一时,举国追悼二位烈士,各界声援长沙工友。

江西安源,湘赣枢纽;萍乡路矿,吴楚咽喉。铁路煤矿毗邻,湘赣两江分流。武功杨岐,两山对峙;叠嶂悬崖,处处通幽。近代工业基地,产业工运源头。纪初萍浏起义,工运先河悠久。此处工人聚居,终年当马作牛。井下背煤篓,黑暗无尽头;码头扛大包,一步三晃悠;终年拼命难养家,日夜劳作不糊口。毛公七赴安源,具体指导统筹。办夜校俱乐部以培养中坚,建工会党支部而形成拳头。有党领导,精神面貌一新;工人团结,上下一呼百吼。壬戌(1922年9月14日)肖狗,安源路矿,罢工以求。数万停工,愤怒以吼。五天谈判,未伤一人,十七条款,逐条应就。且,秩序极好,组织极周;一时举国,绝无仅有。后来,毛公张家湾,秋收起义谋;组织革命军,安源数千秀;为了共和国,奠基功劳厚。

毛公领导工运,策略谋划不苟。公开与秘密相辅,合法同非法统筹。安源罢工旗刚收,长沙泥木工又吼。要求提高工价,争取营业自由。并肩工友,毛公带头;全国声援,报端诉求。当局威胁,高压以候。斥工运“过激”,视工人如寇。数千工人说理请愿,毛公谈判呈文以修。立登《大公报》,舆论占风头。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省长无奈,同意所求。

年底,粤汉铁路总工会于新河站成立,全省工会代表,初次公开碰头。赞同组建工团联合会,公推毛公省会任领袖。斯时,省级工会,居国之首。

毛公在湘,领导罢工十次,胜利累计有九。大引社会之瞩目,喜获党内之碑口。总书记赏其才干,立调公“三大”助筹①。再赴上海,中央以就;国共合作,才展广州。

歌曰:“天穹高高鸿雁飞,书院深深松竹茂。晓雾重重盼日出,大地茫茫风雨骤。   咏长夜,攀北斗;蝶恋花,梦难留。书翻千秋史啊,谈尽古今愁,美哉!潇湘伟少年,踏浪湘江竞风流。  名和利,莫问候;书并剑,到心头。挥毫万山红啊,举臂托飞舟。美哉!中华伟少年,他日神州竞风流。”(电视剧《恰同学少年》插曲)

【注释】:

①总书记赏其才干,立调公“三大”助筹:指中共陈独秀调毛泽东协助筹备中共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

▲国民党里代部长

廿纪廿代,神州浩劫。外强瓜剖,军阀围猎。工农号饥寒,家国哀破裂。开滦罢工失败①,兆示孤军难捷;二七维权喋血②,彰显强权暴烈。中共西湖会议,秉承“国际”议决:以国共合作,促民众联合;同反帝反封,共三民三策③。当此时,孙文中山④,恨辛亥之果被窃,痛倒袁之举波折。艳羡俄国“十月”,巴望共党提携。正徘徊于五羊,适踟蹰于帅阙。

广州者,古之楚庭,今之穗粤。二千年之华夏名都,三百里之岭表城堞。越宫越墓犹在,秦木秦台未灭。云山重叠障其北塞,珠水浩荡襟乎前泻。吞三江以倾大海,率百族而镇南粤。拥地皆珍,五羊遗六穗之谷;得天独厚,三星缀七彩之夜。辟波巨舰,开海上丝路之先河;登岸达摩,执东方禅宗之尘佛。一时,黄木湾头,帆樯云集;波罗庙内,香火不绝。钟吕之韵飞于海外,佛圣之光射于朱雀。及至虎门销烟,抗侵拒劫;风云际会,地灵人杰。天王举反清大旗,火烧半壁;总理倒封建专制,千秋功结。气盖夷狄,百村会战三元里;动地黄花,松柏森森哀碧血。

毛公由沪莅粤,新地新人新事业;青春由狭渐宽,撼天撼地撼朝野。拜廖仲恺⑤,共商国共合作事宜;访谭延闓⑥,同谋回湘倒赵(军阀赵恒惕)之辙。刚开罢中共三大,又共筹国党一届。三大上,共产党中央秘书才任;一届时,国民党宣传部长又接。噫!居庙堂之上,风华正茂;会三十而立,便炙手可热。

毛公到任,纠工作之无规,倡宣传以敏捷;拓范围于全国,贴时事成喉舌。工作顿时生气勃勃,面貌为之焕然欣悦。创办《政治周报》,口诛笔伐,气势咄咄。著文《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明敌辨友,独具特色。文曰:“举起你的左手,打倒帝国主义!举起你的右手,打倒共产党!”一笔勾勒右派之惶遽,一语活画国党之顽劣。

国共合作,大势所掣;左右较量,时缓时烈。中山先生病逝,西山会议反共饶舌⑦;仲恺先哲饮弹,新老右派肆无忌怯。播云吐雾,山雨欲来风满楼;诡谲弄邪,黑云压城城欲裂。

国民党二大,能拥众反击,而中共自削;中山舰事件⑧,正有力反击,而中共退却;整顿党务案⑨,应据理反击,而中共不说。毛公曾三主反击,中央则三番拒绝。对国党,一让再让三让;令右派,由散而聚以崛。噫!让出的是主权,怂恿的是邪恶。夫然,纸儿包不住火,软蛋打不了铁;好心当顺民,良善遇蛇蝎。怕分裂,则分裂更深;愈惧鬼,则鬼愈猖獗。诚若一味当小,抑或风平树歇;果真退避三舍,抑或相安无劫。然,君不见:东征⑩,共党冲锋陷阵;北伐⑾,工农军功卓绝。尤甚,农村减租,似釜底抽薪;千年农民,已翻身称爷。嘻!农村反封,挖豪绅之祖坟;城市反帝,废买办之干爹。冰火两重天,岂能相共戴?国共死对头,决裂迫眉睫。

【注释】:

①开滦罢工:1922年10月23日,开滦工人举行总同盟罢工。英帝国主义勾结中国军伐残酷镇压,枪杀赤手空拳工人,捣毁工会。导致罢工失败。

②二七维权:1923年2月,京汉铁路各地方工会代表在郑州召开大会,成立总工会。遭到军警阻挠破坏,总工会宣布全路总罢工。2月7日,军阀吴佩孚在各帝国主义怂恿下,在长辛店、郑州、汉口等地大肆镇压工人罢工,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二·七”惨案。

③三民三策:指孙中山先生提出的三民主义,即民族、民权、民生。后来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即为新三民主义。

④孙中山:(1866—1925)领导辛亥革命推翻清王朝,建立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于1912年1月1日就任临时大总统。不久被袁世凯篡权。

⑤廖仲恺(1877-1925):广东惠阳人。力主孙中山三大政策。时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黄埔军校党代表。孙中山逝世后不久,便遭国民党右派暗杀。   

⑥谭延闓(1880-1930):湖南茶陵人,1924年任国民党政治委员会主席。

⑦西山会议:指1925年11月23日,国民党部分中央委员于北京西山碧云寺召开的所谓“国民党一届四中全会”。会议的纲领是限共、清共、反共。

⑧中山舰事件:蒋介石制造的反革命阴谋事件,又称广州事变。1924年,国共合作后,蒋介石担任黄埔军官学校校长和第一军军长。1926年3月18日,蒋指使海军学校副校长欧阳格,以黄埔军校驻省办事处名义,传达命令给海军局代局长兼中山舰舰长共产党员李之龙,要李调中山舰到黄埔候用。中山舰到达后,蒋一面散布共产党阴谋暴动谣言,一面矢口否认下达调遣命令。20日,宣布戒严,逮捕李之龙等共产党员50多人,扣押黄埔军校和国民军第一军中的全体共产党员,强迫其退出第一军。

⑨整顿党务案:是以蒋介石为代表的新右派集团进一步排挤、限制共产党的反动议案。

⑩东征:1923年,广州革命政府成立。1925年,军阀陈炯明依靠英帝国主义,勾结滇桂军阀,准备进攻广州。1925年2月,广州革命政府派兵讨伐,史称第一次东征。年底,又进行了第二次东征,彻底打垮陈炯明。

⑾北伐:国共合作进行的反帝反封建军阀的革命战争。自1926年5月,叶挺进军湖南,到10月10日占领武昌。

▲农运之王

乙丑(1925年)之初,正月几近十五。江南春早,韶山江畔正狮舞;鸟语鹰扬,漫山杂花初生树。春江水暖,鹅鸭戏逐。姑娘做花灯,小子锤剪布。毛公将妻来养疴,开慧携子以祭祖。一家置身上屋场,百感交集于肺腑。两塘碧水不兴,一厢老屋无主。已然物是人非,惜哉一家四处。邻友相邀,促膝以诉。多年不回家,故乡也进步。上年,抗缴烟灶捐,赶跑恶霸卒;前年,组织雪耻会,查封洋货铺。嘻!漫山遍干柴,全民已觉悟。

毛公夫妇,走村串户。依祠堂,办夜校,教识字,讲时政,浅显易懂;授珠算,诉民疾,析大理,促互助,拨云驱雾。依夜校以组农会,就“雪耻①”以立支部。建韶山革命首个核心,创中国农村第一党组。时,七月流火,韶山旱殊;田地龟裂,青黄断谷。地主囤积以居奇,奸商哄价而闭库。韶山,饿殍遍野;三湘,路陈尸骨。农协迫地主平粜而不成,奸商往湘潭运谷以暴富。数百农民,连夜出击;千百锄头,阻船外出。地主无奈开仓,无敢犯众人之怒;平粜胜利以兑,饥民热泪以呼。

至十月,湘潭,拥会员数千之多,办农协二十几处。回乡一把火,农运有声有色;在家几个月,农会如火如荼。增加工资,与民作主;减租去捐,为民造福。引劣绅以忌恨,遭县团而缉捕。而毛公此时,早回长沙。正密会于岳麓山下,又重游乎橘子洲渚。忆当年一师,风华正茂;“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到广州,全力投身农讲所;赴上海,新近又任农运部。办农讲所,数历史,察海丰,明确农民问题乃国民革命之要务;主农运部,做规划,明重点,视察长江沿线查农民运动之梯度。汇省报,编丛书;下乡村,主会务。助兴农会之急风暴雨;推倒封建以拉朽摧枯。时党内外,见急风暴雨,世说过火;惊摧枯拉朽,人喊恐怖。言“动摇北伐军心”,说“妨碍合作前途”。痛斥“糟得很”,大骂“痞子粗”。噫!置身党内分歧,面对世人喝呼。毛公未辩一字,泽东调查以复。

访湖南乡村,走三湘农户。毛公着草鞋,执雨伞,一身百姓装束。历一月余,越五县府,跋涉七百里路。目睹农村沸腾生活,喜见农民生龙活虎。纠察队,护村户;梭镖团,北伐助;修塘坝,禁烟赌;打土豪,分田物。农会说一不二,地主威风全无。公返武汉,激情一吐。拟报告以致中央,凭事实以勘谬误。赞农运急风暴雨,倒特权势如破竹。总理奋斗凡五八而未竟,农民革命仅数月而功成。“糟得很”非也,“好得很”山呼;焉诬“痞子”粗?真正先锋路。是报告②,长江书店单行出书,瞿秋白③作序,称公“农运之王”;“国际”读物译文刊出,布哈林④折服,赞文催人顿悟。

嗟耶!调查报告,难改中央右倾之思路;土改议案,倒成武汉晴雨之表读。四·一二⑤后,形势逆步,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然,国党宁汉正密谋合污⑥,中共“五大”仍执迷不悟。中国之命运,又到十字之岔路;共党之方向,面临兴亡之豪赌。毛公,漫步江岸,“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què)之长风。” (王勃《滕王阁序》)眺望远处:“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毛泽东诗词集·菩萨蛮·黄鹤楼》第10页)

【注释】:

①雪耻:1925年,“五卅”运动后,全国掀起了规模空前的反帝怒潮,湖南许多地方先后成立“雪耻会”。毛泽东回韶山,以“打倒列强,洗雪国耻”为口号,在韶山一带成立了二十几个雪耻会。

②是报告:指《湖南农民运动调查报告》,见《毛泽东选集》第一卷。

③瞿秋白(1899-1935):江苏常州人。中共早期领导人之一。

④布哈林(1888-1938):苏联政治理论家、思想家。

⑤四·一二:1927年,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胜利后,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起义工人和共产党人。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四·一二”惨案。

⑥宁汉合污:“四·一二”政变后,蒋介石于4月18日在南京另组国民政府。这样,与在武汉的国民政府形成对立局面。8月25日,武汉政府移都南京,宁、汉和西山会议派三方组成国民党中央特委,宣告武汉政府与南京政府合并。至此宁汉合流完成。

◆【井冈之路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丛峦叠谷,上也,下也,车到山前疑无路

峰回路转,左乎?右乎?柳暗花明又一村

▲井冈之路赋

目   次

序……………………………………………………………… 23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 25       横扫千军如卷席 …… 33

城市起义 ……………… 26       收拾金瓯一片…………35

三湾改编 ……………… 28       尽管当时瑕掩玉………36

红旗插上井冈山 ……… 29       古田会议………………38

井冈山会师 …………… 31       韬光养晦………………39

▲序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中国之路,探索近百年;毛公睿智,独辟井冈山。大凡攀乎井冈之五哨,观乎井冈之五瀑,无不惊乎山川之秀美,无不叹乎井冈之路险。丁亥(2007年)之秋,会潦水尽而寒潭清,正烟光凝而暮山紫。恰逢毛公初上井冈八十秋之纪,偕二三子,也上井冈山,重走井冈路。于八角楼前邂逅一慈眉老者,施礼以询:“何谓井冈之路?”老者凝乎瞬间,眺望远山,掀髯而笑曰:丛峦叠谷,上也,下也,车到山前疑无路;峰回路转,左乎?右乎?柳暗花明又一村。噫!哑谜懵懂,且听老者细谈。

地上本无路,行人渐多,也便成路。中国出路,百年探者无数:康梁君主立宪①,中山民主共和,党人城市暴动。夫然,随“四·一二”政变,统付过眼云烟。屠夫蒋氏,赶尽杀绝;民贼介石,戮一枉万。将“合作”尽情砸烂,把同伴逼上梁山。赤手空拳工农,被迫揭竿造反。以牙还牙,以刀对鞭。毛公第一个,把红旗插上井冈山;建立第一个,以革命武装,反对反革命武装之营盘。

幼年党人,迷信”十月”。照搬马列,生吞活剥。城市暴动,屡搞屡挫;武装起义,泪洒血泊。殊不知,“十月革命”,亦选敌环薄弱;而中国革命,偏拣虎豹狼窠。毛公第一个,从城市走向山窝;建立第一个,苏维埃共和国。顶压力,排万难;忍屈辱,斗腐恶。独辟蹊径,绝处突破。创造出,农村包围城市之新模式、新杰作。

南昌起义,还打“国民革命”旗号;而秋收起义,独创斧头镰刀。毛公奇伟,卓荦不羁;离世异俗,傀然独立;独立意志,独立思考;独立自主,独特癖好。不敬神,不信邪;不崇洋,不迷圣;不从众,不唯师。一切依中国之“实事”,全力求革命之“是”道。而后,政党独立,民族独立,国家独立,人格独立,如天马之行空,独往而独来;似大鹏举九天,扶摇以羊角。

直面白色恐怖,身临血腥屠戮。毛公第一个喊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第一个把队伍,拉上井冈山。经水口建党,三湾改编,新城整训,到古田议案。一手指导,呕心沥血;破旧立新,兀兀穷年。缔造出一支,古今独一,全心全意为人民;中外仅见,战无不胜令敌寒,共产党绝对领导之武装革命集团。

强敌如林,苟活已属危困;劲旅如织,胜出实令神诧。而文弱书生毛公,却创造出,一朵又一朵,“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之惊艳奇葩。近如,打退四次“进剿”,粉碎两次“会剿”,战胜三次“围剿”;远如,打垮蒋匪军,赶走日本人,战胜十七国强霸②。纵观毛公一生,就是“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之化身。毛公吸纳先贤智慧,总结实战谋划,创造出一整套,游击战、运动战之战略战法。成就古今中外,最卓越之军事家、战略家。

革命要立军,立军要扎根。建设根据地,植根在人民。山高皇帝远,偏远大山深。水深火热中,求生最殷勤。毛公生之农村,最知莫如农民。解土地之难,得穷人之心;立农民政权,助工农翻身;武装百姓以看家护院。傍着发展似雪球拓展。三年,则地广数千里,人口二百万;闽赣拱瑞金,苏区红一片。

古今打仗,全靠军队;毛公用兵,依靠人民。人民送军粮,儿童传情讯;妇女救伤员,民兵护村镇。敌人进来,面坚壁清野则亦瞎亦昏;白狗出走,遭掐头灭尾则折本丢魂。而我军,藏于九地之下,大踏步进退;动于九天之上,大迂回进军。灵活机巧,出没鬼神。毛公创造,成翻身解放之壮举;军民合力,写人民战争之奇闻。

古今作战,俘兵最惨。轻则打骂,重则饮弹。百般羞辱,饥寒熬煎。出尽苦力,伤病听天。而毛公创造,放武器则赤手空拳;待俘虏则一律从宽:愿走给钱,愿留迎欢;不打不骂,医病治残。优待则出于人道,教育以卖命何干。噫!既乱敌之军心,又壮我之兵源。

嗟耶!诸项创举,以今观之稀松平凡。然,古今中外,因袭相延;祖宗之法,不可更变。创造便是异端,革新等同造反。昔者,商鞅车裂,安石罢免③。布鲁诺被烧死,伽利略亡狱监④。由是而知,毛公之创举,阻力比山大;伟人之探路,蜀道上青天。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先人碰壁,后辈精研。弃右而拒左,虎胆辟蹊径;三下而三上,矢志而不迁。几度疑无路,兀兀有穷年;数回又一村,层楼更嘉勉。

噫!毛公终生,敢为人先,孜孜寻路,站在潮头唱大风;领袖一世,勇领世潮,生生探索,飞身踏浪寻河图。上也求索,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寄壮志于青云;下也求索,胼手胝足,藏器待时,创伟业于僻壤。终于闯出一条,中国革命之路,穷人翻身解放之路,工农当家作主之路,中华民族复兴之路。

听君一席谈,胜读万卷书。揖别老者,沿伟人之路,以觅先人之足;循领袖之迹,以踵前辈之步。

是以为序,登高以赋。

丁亥中秋于孟子故里

【注释】:

①康梁君主立宪:十九世纪末,康有为,梁启超发起的旨在以封建改良为目的的戊戌变法,主张君主立宪。

②战胜十七国强霸:指在朝鲜战场上,中国人民志愿军打败以美国为首的十七国组成的联合国军。

③商鞅:战国时期卫国人,因帮助秦国变法图强,遭贵族车裂而死。安石,即北宋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因推行新法,被罢相。

④布鲁诺(1548-1600):意大利哲学家、天文学家,因宣传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被罗马教会活活烧死在罗马广场。  伽利略(1564-1642):意大利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因宣传太阳中心说,被罗马教会关进监狱,终其一生。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岁次丁卯(1927年),时惟春芳。江南杂花生树,湖广鸟语花香。合作之路,曾铸辉煌:国共齐襄北伐,一路势如破竹,洪流席卷武昌;中共上海起义,领导工人武装,饮马黄埔松江。一时,国民革命,威震列强;半壁江山,风光老蒋。

然,中共一味迁就,蒋帮其势见涨。合作龌龊不断,寻衅滋事日猖。先阴谋设计中山舰之套,“误会”声中,以力排军中共产党员;继阳谋订定《整理党务案》,以独揽中央军政权杖。暮春,白崇禧军次上海,蒋介石坐镇浦江。频繁交易租界列强,过从密约流氓会帮。惯耍阴阳两手,暗聚反动力量。去晚欢会党人宴,今晨炮响杜高昌①。昨天赠送总工会锦旗,今天缴械纠察队刀枪。工人海员廿万人游行抗议,蒋军流氓廿六军逮捕开枪。制造了,震惊中外,“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山雨欲来风满楼”。随后,广州“四·二八”大屠杀,萧楚女②等遇难;北平“四·二八”大会审,李大钊等就义;长沙“五·二一”事变,致万人命丧。他们所到之处,乌烟迷障。捣毁工会,关闭农协;缴械民兵,屠杀共党。释放土豪劣绅,逮捕革命忠良;助其反攻倒算,上下全面清党。一时,白色恐怖,笼罩神州;腥风血雨,弥漫炎黄。阴谋之惨,尤甚法国镇压巴黎公社;血腥之甚,堪比犹太耶路撒冷哭墙。

宁汉已分庭抗礼,国共实貌合神离。时局危在旦夕,独秀迷信汪氏③。书生纸谈土改,事变坐以待毙。时毛公,独步黄鹤楼前,徘徊扬子江边。急时危,痛人黯。手无兵,奈何天?迷迷茫茫,郁郁惨惨:“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 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毛泽东诗词集·菩萨蛮·黄鹤楼》第10页)

“四·一二”血迹未干,“七·一五” ④屠刀又砍。未干之血全是工农良善,又砍之颅尽乃北伐模范。良善会于“八·七”,模范调以航船。同声斥责右倾路线之损失惨重,愤怒控诉国党背叛之罪恶滔天。血泊中,挺直的是脊梁;尸骨上,蕴储的是火山。脊梁呼喊,山崩海啸;火山喷吐,尽烧坤乾。毛公洞若观火,睿智科学论断:党管武装,枪出政权。唤起工农,以牙还牙,反抗军变;组织武装,以血偿血,砸烂锁链。天下大势,顺之者昌;四海之怒,逆之者亡。嗟!“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史记·商君列传》)有诗为证:“顶好敌人以机关枪打来,我们也以机关枪打去。我们的自由、解放、正义,在与敌人斗争里。倘若我们还讲什么和平,守什么秩序,可怜的弱者啊,我们将永远地,——永远地做奴隶!”(蒋光赤《血祭》)

噫!一次事变,胜过百年呼唤;数万血债,擦亮亿兆眼帘。用不多时,沉舟侧畔,将会百舸竞流;病树前头,必定万木春鲜。

八七会议,于危急关头,力挽右倾之狂澜;处十字路口,调转革命之航船。拯革命于即亡,救中共于危难。

八七会议,确立以革命之武装,对抗反革命之武装;号召血债还要血来还。掩同伴于青冢,揩血迹而志坚。

嗟耶!毛公大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敢越雷池卷霹雳;伟人雄魄,江海啸于后而志更坚,凌云阊阖而问天。

【注释】:

①杜高昌:上海一地名。“四·一二”政变,以此处炮声为号。

②萧楚女(1893—1927):生于湖北汉阳。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任黄埔军校政治教官。1927年在广州“4·15”反革命政变中被捕,4月25日就义。⑤李大钊:见《鲲化韶山》。

③独秀迷信汪氏:在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后,召开的中共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否定土地改革方案,仍寄希望于国民政府和汪精卫身上。汪精卫(1883-1944):本名兆铭,笔名精卫。时任国府主席。晚节不保,沦为汉奸。

④“七·一五”事变:1927年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发动反革命政变,宣布“分共”,同共产党公开决裂,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第一次国共合作由此宣告失败。

◇城市起义

序数丁巳(1917年11月7日),在俄国圣彼得堡,廿万工人、农民、士兵起义,占车站,围冬宫,夺邮局。傍晚,涅瓦河上,阿芙乐尔巡洋舰,一声炮响,起义者潮水般,跃过大桥,穿过广场,冲进宫里。甬道追,楼梯拒。白刃搏,棍棒击。终于推翻临时政府,取得起义胜利。这就是,党人奉为圭臬,“十月革命”模式。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列主义。年轻的中国共产党人,以“十月”为圣图,奉马列为圣旨,把“国际”当上司。照葫芦画瓢,不苟一丝;按图索骥,不移不易。移则不忠,易则忤逆。城市起义,便是一例。

年届丁卯,时维秋中(1927年8月1日),南昌城头,风起云涌。我党第一次领导,国民起义,武装暴动。攻打牛行车站,夺取天主教廷;占领藩台衙门,解决军营穷凶。各路进展顺利,很快控制全城。宣布成立国民革委,颁布土地改革法令。按计划,改编三军;沿抚河,南下广东。一路上,夺瑞金,过壬田,会昌大胜;占潮安,据汕头,建立政权。规划:夺广州,占江东,以连海陆丰;据港口,通五洲,以接国际风。发动工农,秣马厉兵,再伐北征。然而起义军,一败汾水河,再败三河坝,三败莲花洞。噫!美图成泡影,计划转头空。

是年岁终,时维隆冬(1927年12月11日)。南昌起义失败,再掀广州台风。兵分三路,夺占要冲。东路二营,奔沙河,解决一团敌兵;中路一营,占车站,救出狱中难兄;北路三营,直取观音山,军械库,省署厅。赤卫军猛攻,纠察队敢冲,农民军蜂拥,“飞娥”队从容。鞭炮声里,西瓜园,苏维埃成立隆重;狂欢路上,张太雷巡视牺牲①。反共军四面合围,众列强炮舰助攻。周文雍刑场祭婚礼②,数万众英杰血泊中。

是年中秋,(1927年9月9日),毛公秋收暴动,四处招兵买马。罗荣桓③之民团,安源矿之纠察;卢德铭④之警团,地方军之分化。修水以统编,兵分三路扎。军旗焕然新,镰刀斧头画。九日誓师以赳赳,三路出发而叱咤。平浏安源以出击,取势包围于长沙。规划里应外合,希冀全省开花。毛委员赋诗为证:“军叫工农革命,旗号镰刀斧头。匡庐一带不停留,要向潇湘直进。   地主重重压迫,农民个个同仇,秋收时节暮云愁,霹雳一声暴动。”(《毛泽东诗词集·西江月·秋收起义》第168页)

然,三路不顺,损失忒大;一团倒戈,兵退文家⑤。是否打长沙,前委争论大。中央决定,进攻长沙。如若退却,逃跑罪加。退向何方?七嘴八叉。毛委员盱衡时势,起义一时难胜,欲速或更难达:敌强大,我弱乏。孤军拼,蛮亦傻。城墙高,无炮打。护城河,难越跨。革命种,星火花。要珍惜,莫拼垮。实歧路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留青山于未央,存干柴以旱魃。讨论决定:转兵湘南,不打长沙。

【注释】:

①张太雷:1898年6月生,江苏常州人。北京共产主义小组创始人之一。1921年春赴莫斯科,任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处中国科书记。“八·七”会议后,任广东省委书记,主持广州起义。在陪同苏联顾问巡视途中遭敌人袭击牺牲,时年29岁。

②周文雍刑场祭婚礼:周文雍,1905年生于广东开平县。广州起义时任工人赤卫队总队长。为掩护工作,他与陈铁军假扮夫妻。陈铁军,出身广东佛山一富户人家,因逃婚参加革命。1928年2月6日,两人在刑场上,悲壮宣布结婚。

③罗荣桓(1902-1963):湖南衡山县人。参加秋收起义后上井冈山。1930年任第四军军委书记。1932年任第1军团政治部主任。参加长征。抗日之初,任115师政治部主任。1939年率115师主力挺进山东。1943年任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115师政委兼代师长。建立了中共最大的抗日根据地,拥有正规军人数占当时中共军队的三分之一。1945年10月,率近十万大军进入东北,任东北野战军政委。三年时间,东北野战军由11万人发展到150万人。参加指挥辽沈和平津战役。1950年任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1955年授元帅衔。

④卢德铭(1905—1927):四川自贡人。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9月9日率警卫团参加秋收起义,并担任总指挥。在文家市转兵的关键时刻,坚决支持毛泽东主张。在萍乡芦溪遇袭,为掩护部队撤退而牺牲。

⑤文家:即湖南文家市。

▲三湾改编

南下之路,前途未明;内外交困,险象环生。后有湖南之追兵,前伏赣南之截封。蒋氏悬赏五千以抓泽东;国军围追堵截以除心病。湘赣边境,崇山峻岭;山路崎岖,跋涉难行。时冒秋雨,衣湿腿重;瘴气湿侵,漫延疾病。缺医少药,伤员殒命。夜宿芦溪,侦察不明;莲花遭袭,损失惨重。指挥德铭,殿后牺牲。噫!夜走麦城,军心浮动;初败心灰,方向不明。

工农革命军,失去总指挥,一挫再挫,情绪低冷。战士逃跑,已成公开话柄;将士悲观,早满一路言行;两千士兵,逃跑几近五成。师长不配合,刁难事丛生;官兵不平等,长官打骂兵;组织不健全,指挥不灵通。时,毛公脚擦破,一瘸一拐痛。喜战士造担架,谢同志之盛情。终徒步以自行,于一路鼓励兵:渡过难关,前途光明。噫!人之相处,患难以心;人之相信,言行以诚;人之相敬,敬之于德;人之相交,危难以情。

9月29日,军次永新三湾。摆脱敌兵围追,难得休整五天。小小三湾,四县之间。绿染竹木,环抱群山;远离烟硝,暂得片安。军队宿学校,毛公住商店。挑灯前委会,研究谋发展。组织该整顿,部队应改编。改编内容,撮要有三:

其一,缩小编制,集中军权。师改团,营改连。选任新秀,怨者释权。毛公作动员:愿走发路费,愿留站这边。革命无先后,捆绑难成全。今天人数少,淘沙尽精干。当年,贺龙两把刀,带出一个团;我们七百枪,宁乎命绝天?譬若小石子,抱成一个团。蒋似大水缸,定砸稀巴烂。只要有信心,星火定燎原。噫!肺腑一席,造化三千;顽石点头,悦近悦远①。整军以铁,爱兵以怜。怜以人心都是肉,铁以部伍始成拳。

其二,建立士兵委员会。官兵平等,军事民主。去掉薪饷,官兵同苦。士兵会上,自由谈吐。不准打骂,不准欺侮。不吸大烟,不赌钱物。不戏女人,不得贪污。缴获归公,互相监督。不搞特殊,财务公布。优待俘虏,不准侮辱。以后逐步形成,“三大纪律,六项注意②”。由是铁的纪律,铸就革命熔炉。虽平时生活清苦,而官兵士气不枯。难怪国军,《九师旬刊》惊呼:两个军队,两个世界。共军民主,“甚矣哉,毒!”

其三,支部建在连上。党要管枪,大事组织决断,以端部队舵盘;军队行止,全凭司令裁判,以避私人专权。军队是支箭,党来握弓弦;军队是把刀,党抓刀柄旋;军队是张网,党提网纲牵;军队是干城,党赖乾坤转。嗟!兵权之所在,则随之以兴;兵权之所去,则随之以患。

淘尽黄沙始见金,汰去懦者才精纯。伍铮铮以向前,兵慨慨以献身;军欣欣以向荣,旅洵洵而爱民。古今治军者,不过令行禁止,秋毫无所犯耳,云云。而人民子弟兵,一切听从党指挥,全心全意为人民。赖其以解倒悬,奋不顾身;倚其以胜敌顽,豪气遏云;靠其以守家国,铁铸门神。新军之基,奠于三湾;新军之旗,秋收血浸。柳营试马③,风纪一新。噫!“以日月为扃牖(jiōngyǒu),八荒为庭衢,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刘伶《酒德颂》)比古今之军,其神别乎天壤,亘古未见;异中外之旅,其魂明乎泾渭,中外未闻。

10月3日,革命军至宁冈古城。苍苍井冈山,绿竹翠柏映山红,已咫尺眼前;巍巍五指峰,青山绿水黄洋界,正身临其境。

【注释】:

①悦近悦远:典出《论语·子路》:“近者悦,远者来。”

②《六项注意》:井冈山时期制定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几经修改,于1947年10月10日,毛泽东同志起草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关于重新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作了重新规定。

③柳营试马:此典出自《史记·绛侯周勃世家》,形容纪律严明。

▲红旗插上井冈山

大块噫气①,其名为风雷;大块隆起,其形曰井冈。地火奔腾亿万年,罗霄雄分湘赣疆。井冈逶迤五百里,罗霄方圆万平方。叠翠重重,峭若芙蓉;岚光欲柝,秀色长芳。好一座井冈山!其红绿双绝,往来人咂舌称奇;秀雄兼备,旅行家击节赞赏:有山有水曰井冈,万壑千峰尽向阳。红色之路通天下,绿色山林世无双。

井冈山,介乎数县之间,碧峰以连绵,山高而林密;易守而难攻,进退能制奇:此之谓地利者也;倭寇侵而蚕食鲸吞,列强掠而瓜剖豆分,军阀众而勾心斗狠,蒋欲统而乏术分身:此之谓天时者也。三缺一,促“人和”,自然成了毛委员,首选战略。

时有两位“山大王”:山上,王佐②驻茨坪,控大小五井;山下,袁文才③驻茅坪,东控永新,西阻茶陵。立桥头,出前哨;把要冲,扼喉咙。上下配合,左右通风。杀富济贫,庇佑百姓。官府屡剿,屡败头痛。工农队伍,一到宁冈,有人主张,缴械包抄;有人主张,连窝端掉。而毛公主张,争取改造。

袁氏文才,生性多疑,心胸狭小。听说毛公拜会,心中多有猜仿:莫非争我地盘?莫非讹我钱粮?莫非狼来下套?由是,选大仓以险要,增岗哨于要道,埋两厢以小校,举酒杯为暗号。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毛公,仅三人三马,单刀赴会。二人谋面,一个话里有话,惶惶拘谨;一个坦荡弘毅,掷地有声:共产党,以解放全人类为己任;革命军把消灭反动派当使命,岂止争一地一城?革命军取之百姓,用之百姓,为受苦百姓打天下,替天下穷人争平等,岂容掠财之恶行?毛公盛赞文才:“一赞你,以文弱书生而抗恶,有舍生取义之豪气;二赞你,劫富以济贫,护佑群黎,有侠肝义胆之高义;三赞你,众绿林而胜出,独树一帜,可谓智勇兼备之斗士;四赞你,改革草莽以成军,脱胎换骨,乃登高望远之明举;五赞你,攻永新以劫狱,救出八十几位共产党人,书永载史册之功绩;六赞你,败两团之劲敌而毫发无损,彰显大将魄力。”而后,毛公送上钢枪一百支,以为见面之薄礼。一时,袁氏羞愧乎无地自容,文才佩服乎五体投地。殷殷摆宴以会知音,匆匆布新以迎新军。

于井冈之初,毛公便为部队规定“三大任务”,并以“六项注意”约束部伍。向日,百姓恨旧军骚扰,怕旧军如虎。如今革命军,秋毫无所犯,爱民如父母。编歌谣曰:“红军纪律真严明,行动听命令;爱护老百姓,到处受欢迎;遇事问群众,买卖讲公平;群众之利益,分毫不准碰。”

呜呼!亘古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谁曾见,共产党领导的“山大王”,解倒悬以敌忾同仇,出危难而热诚相救?

从来军旅,吃饭、打仗、当炮灰,谁曾见,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军,一是战斗队,二是工作队,三是宣传队?

中外当兵,打仗领晌。服务官长以求升职,搜刮百姓以饱私囊。谁曾见,共产党领导的子弟兵,缴获归公,不拿百姓一块薯粮?

自古作战俘虏兵,或打或骂或枪崩,谁曾见,共产党领导的工农兵,走给路费,留者欢迎,伤残给治病?

兵书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毛公之创举,实乃屈兵之絶计。近如袁王绿林军,井冈成仁义之师;远如二十六路军④,宁都举革命之旗。化敌为友,变敌为己;瓦解敌军,壮大自己。噫!硬实力能败强敌如粉齑,软实力能化腐朽为神奇。软硬两把刀,在毛公,游刃而有裕。

嗟耶!海丰兮割据失败⑤,平江兮军难立脚⑥;百色兮起义撤出⑦,湘南兮暴动出逃⑧。噫!唯独井冈山,脚跟立得牢。毛公新创举,堪称智慧高。

【注释】:

①大块噫气:《庄子·齐物论》云:“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

②王佐(1898—1930):江西遂川人。占山为王,参加革命。后被左倾诬杀。

③袁文才(1898—1930):江西宁冈人。占山为王,参加革命。后被左倾诬杀。

④二十六路军宁都起义:1931年12月14日,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一万七千人,在宁都宣布起义。起义部队改编为红五军团。季振同为军团总指挥,董振堂为副总指挥。

⑤海丰割据:1927年,中共在广东海丰和陆丰两县建立第一个苏维埃政权。南昌起义军第二师,广州起义军第四师先后进入根据地。论军事力量、论根据地基础都非常好。就因为没有解决好有关的政策,最后归于失败。

⑥平江起义:1928年,黄公略、滕代远、彭德怀在湖南平江领导武装起义,组建红五军。打游击,站不住脚,最后上了井冈山。

⑦百色起义:1929年,邓小平、陈豪人、张云逸、龚楚等在广西百色领导武装起义,创建红七军。后来撤出上井冈山。

⑧湘南暴动:南昌起义保存下来的部队,在朱德、陈毅带领下在湘南领导暴动。取桂阳,占郴州,克永兴,下耒阳。但是,蒋介石大军一来,站不住脚,还是撤往井冈山。

▲井冈山会师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唐·白居易《赋得古原草送别》)“四·一二”后,共产党人,诸多起义,均遭败端。中国大地,沉沉黑夜,几道闪电,倏忽寂然。而万安起义,井冈旗展。下茶陵,占遂川,建起红色新政权;斗地主,分田地,割据一方势燎原。宛似当头棒喝,不啻霹雷惊天。蒋氏坐卧不宁,赣府奉命围山。

毛公率一团,虚张遂川以点眼,乘雾突袭以制奇,围三缺一以打援。下宁冈,保遂川;斩魔爪,灭敌顽。初战干净圆满,井冈皆大欣欢。

鹊叫枝头,喜事联翩,年届戊辰,时维春残(1928年4月28日)。苍翠井冈,阳光灿烂;龙江书院,红旗招展。朱毛①两路大军,胜利会师井冈山。两双大手握出汗,两支人马劫后欢。一个高举南昌义旗,在三河坝血泊中奋起,从湘南硝烟中走来,坚信毛泽东,认定井冈山;一个独撑秋收起义斧头镰刀,从浏阳兵败,经三湾改编,终于把红旗插上井冈山。两支部队,从此九死一生抱成一个团;两个巨人,自兹休戚患难共同转坤乾。合并的是部伍,凝聚的是人缘。二人所指,乃中国明天;井冈之路,奠胜利基站。纳百川能成海,聚众尘始成山。占山高举大旗,居海不辞万泉。摇旗乾坤色改,汇泉四海卷澜。

九河既道,汪洋恣肆乃大海;二虎同行,地动山摇蔚雄封。两军合编,四军号称。北伐精锐,六千雄兵。队伍壮大,气势倍增。形成铁拳,攻守威风。叱咤则风云变色,喑呜则山岳颓崩。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业不成?四月下旬,首战五斗江,全歼一个营,击溃一个团,攻占永新城。五月中旬,二战草市坳,调虎离山行。伏兵从天降,聚歼一团兵。重伤敌师长,缴获够越冬。乘胜再奔袭,二下永新城。六月下旬,大胜龙源口,鏖战七溪岭。歼敌主力军,三占永新城。红四军,龙虎腾;蛟入海,鹏举风。纵横捭阖,进退无形。神出鬼没,翕张不惊。时百姓赞曰:“不费红军三分力,打败江西两只羊(杨)。”

三下永新,大胜龙源;猛力拓展,根据地盘:三个全县,四个近半。方圆五十里,人口五十万。红军降恶驱匪,支持百姓翻身;穷人分房分地,建设红色政权。红旗展处杜鹃烂漫绿竹棵棵翠欲滴,子弟兵来分地分粮穷人个个坐江山。几代土豪劣绅终被打倒威风扫地,千年受苦工农始能挺腰露出笑颜。

呜呼!“尔乃龙吟方泽,虎啸山丘。仰飞纖缴(xiānzháo)②,俯钓长流。触矢而毙,贪饵吞钩。落云间之逸禽,悬冤沉之鲨鰡(sháliú)③。”(《汉魏六朝赋选.张衡.归田赋》)

歌曰:鲜艳的旗子竖呀竖起来,张灯又结彩啊,张灯又结彩,光辉灿烂闪出新世界。你看哪,红军队伍多威风,百战百胜最英勇。粉碎了蒋贼的大围攻。你看哪,一杆红旗飘在空中,红军队伍要过冲,保卫工农新政权,带领群众闹革命,红军战士最光荣。(《八月桂花遍地开》)

【注释】:

①朱毛:指朱德和毛泽东。朱德(1886—1976):字玉阶,四川仪陇人。参加辛亥革命。1922年赴德国留学,参加中国共产党。1927年领导南昌起义。带领南昌起义部队,转战粤北、湘南。领导湘南暴动。1928年4月上井冈山,任红四军军长。1930年任红一方面军总司令,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遵义会议上,坚决拥护毛泽东出山。长征途中,坚决跟张国焘分裂主义斗争。抗日战争初任八路军总指挥。转战太行山区。解放战争时任解放军总司令。新中国成立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十大元帅之首。

②纖缴:系在箭上的丝带,喻指射猎。

③悬冤沉之鲨鰡:投饵可以钓深水中的鱼。

▲横扫千军如卷席

毛公本是文弱书生,臂,舞不开刀矛;手,拉不开弓弦。没修过军事,没进过科班。焉能懂得带兵打仗?历史能成就这位,古今中外,最卓越战略家、军事家,是该感谢“蒋委员长”那个反面教员。是他,为渊驱鱼,为丛驱雀;赶尽杀绝,逼上梁山;是他,教公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绝处求安;是他,逼公在汪洋中寻找彼岸,解决桥船;是他,激公在危难间急中生智,胆魄超凡;是他,砺公在苦难中忍辱负重,矢志不弯。毛公在实践中,观察思考分析究研;在油灯下,博览群书学习通变。学以致用且用而证验,验而成篇以指导实践。读《三国》,学策略;研兵书,究谋算。调查朱聋子①,学习打圈圈。运用之妙,存乎心间。

“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窟言二迁都建藩》)庚午(1930年)年尽,蒋以十万之众,“长驱直入,分进合击”,“围剿”红军。势若泰山压卵,阵如蚁肆鲸吞。毛公在小布为红军誓师大会题联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高度概括,高度凝练;字字珠玑,浅显易循。词源倒流三峡水,笔阵横扫千人军。四万红军,迎战十万敌人。采诱敌深入以伺其机,用避实就虚以骄其心。“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孙子·军争篇》)一战龙岗,四面围困,活捉师长,歼敌万人;二战东韶,乘胜奔进,再歼三千,片甲不存。俘获电台,组我新军。繣(huà)瓦解而冰泮,砰扬桴以振尘②。螳螂捕蛇,白鱼入舟③。五天两捷,大快人心。毛公兴奋,赋诗贺忱:“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雾满龙岗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    二十万军重入赣,风烟滚滚来天半。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毛泽东诗词集·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第33页)

第一次“围剿”,迅速土崩,蒋氏震惊。增兵二十万以重炮助攻,换将何应钦以四路总司令,改方略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面对八百里弧形战线,二十万敌兵汹汹,苏区上层,或曰立即撤离,或曰化整为零。而毛公胸有成竹,“故用兵者,攻坚则韧,乘瑕则神。攻坚则是瑕者坚,乘瑕则是坚者瑕。”(《管子·制分》)打烂局部坛坛罐罐,是保全部坛坛罐罐;百姓以坚壁清野而困兽,敌人如瞎牛进山而扑空。我则,跳出三界,与敌兜圈;肥者拖瘦,瘦者拖懵。集中兵力以吃其弱,跳到敌后以避其锋。一战白云山,俘虏公秉藩,连夜占富田;二战白沙岭,千军横扫东。三战于中村,缴枪一旅兵。四战毙师长,收复广昌城。挥师闽西北,再下建宁城。歼其一个师,缴获西药也,车载船送,足够全国半年用。“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横扫千军如卷席。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毛泽东诗词集·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第40页)

仅玉盘盈亏,而蒋氏又回。亲临南昌以督战,再集卅万之精锐。并配以航空队、防堵队、守备队、预备队。“分路进剿,四面合围。捣其匪巢,翦其余溃”。“誓死戒除内乱,三月剿灭赤匪。”噫!口气好大,来势虺虺。时苏区空虚,主力正分散闽西。由是,迅速收缩以应危局,挥师南下以避锋锐。“六月天兵征腐恶,万丈长缨要把鲲鹏缚。”“百万工农齐踊跃,席卷江西直捣湘和鄂。”(《毛泽东诗词集·蝶恋花·从汀州向长沙》,第29页)沿武夷山迂回千里,以藏于九地之下;钻牛角尖偃旗息鼓,以动于九天之上;冒三伏天跋涉万水,伺其疲劳而神出;跳出重围大踏步进退,避其锐气而鬼没。八月初,莲塘、良村、黄陂,三战三捷,万敌无归;九月初,老营盘一旅倒霉,方石岭二师俱溃。转战三月三,歼敌三万三。蒋氏誓言,烟消灰飞。

三次反“围剿”,胜利喜空前。闽西赣南,连成一片。据城十五座,三十七个县,地广七万里,人口三百万。瑞金为中心,苏区红半天。噫!毛公据马列之原理,究中国之实践;解农民之困厄,建农村之地盘;扩红军以十万,挺穷人以掌权;以弱小胜强敌,赖全民而参战。解“红旗”之困惑④,成农村之路线⑤。

嗟耶!荏苒风尘,千年光阴无非乌飞兔走;峥嵘岁月,七尺微躯亦可倒海翻江。怒海扬帆,一叶扁舟哪怕风狂雨骤;江湖载酒,亿万农工一任冰封雪扬。

赞曰:倚立而思远兮,不如速行之必至也;矫首而绚飞兮,不如修翼之必获也;孤居而愿智兮,不如务学之必达也;败绩而心灰兮,不如巧退而结网也。

辛未年底(1931年11月7日),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江西瑞金县叶坪村举行。大会选举毛泽东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人民委员会主席。

【注释】:

①调查朱聋子:毛泽东上井冈山后,虚心向袁文才、王佐学习游击战法。朱聋子,时王佐之师傅也。

②砰,鼓声;桴,鼓槌;繣,破裂声;泮,冰融化。

③螳螂捕蛇,白鱼入舟:前典出自《聊斋志异·螳螂捕蛇》,表明只要敢于斗争,善于斗争,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弱者是完全能够战胜强者的。后典出自《史记·周本纪》,比喻用兵的吉祥征兆。

④“红旗”之困惑:在井冈山最初艰难困苦的环境中,许多同志思想动摇,看不到光明。林彪当时就曾给毛公写信,问“红旗到底能打多久?”毛泽东写下了著名的《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一文,从理论和事实两个方面,回答了许多人的疑问。

林彪(1907—1971):湖北黄冈人。黄埔军校四期生。参加北伐和南昌起义。1928年上井冈山。1930年任红四军军长,1932年任红一军团军团长。抗战爆发后,任115师师长,指挥著名的平型关战役取胜。抗战胜利后,任东北野战军司令。1955年授元帅衔。1971年武装政变阴谋败露后,乘飞机外逃,在蒙古温都尔汗机毁人亡。 

 ⑤成农村之路线:即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战略路线。

◇收拾金瓯一片

“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巴望世代福,理想几千年;一朝能解决,百里井冈山。

秋收起义失败,长途辗转,栉风沐雨,辛苦备艰。缺医少药,伤员命舛。急需落脚点,以安置伤员;渴望有个家,以休整温暖。毛公说:人不能老走着,也不能老站着,需要坐下,困倦吃饭。而根据地,则是吾等困倦吃饭之靠山。

而靠山,凭何样政权,才得以安全?茶陵教训,尤为沉痛。丁卯岁终(1927年11月18日),革命军攻克茶陵,建权立政,而县府旧官吏未动。坐堂审案,三呼威风;摊款派丁,依旧而行。人民愤恨,敌人狰狞。噫!革命,乃砸碎旧机器,建立新政权,岂能新药装旧瓶?

数千年封建制,农民佃地交租,天经地义;地主不劳而获,合法合理。地主是主人,农民当奴隶。正常年景,尚能糠菜半年粮;赶上灾荒,收不付租,只有典贷卖儿郎。地是命根子,借贷利滚利,典屋住破庙,债台顶孩子。地主收租,似鬼剥皮;租院洞开,吃人熊罴;直立而入,横躺以弃。天下乌鸦,何处不黑?地上穷人,何处评理?旧社会,地狱有门,天堂无路;对穷人,死无足惜,生有债抵。真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穷人,死亡线上天天挣扎;百姓,水深火热谁解倒悬?

“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毛泽东诗词集·清平乐·蒋桂战争》,第18页)红军来,千年锁链被砸碎,革命起,土豪劣绅扒一边。分房分田,牵牛扬帆。鼓闹锣喧爆竹声里庆翻身,欢天喜地载歌载舞甩长鞭。打倒黄世仁,斗争南霸天;砸烂收租院,建设新家园。捧一抔红土,想那年旱灾土地典;瞅一眼瓦房,忆去冬母亲命归天。呜呼,黑夜终于过去!嗟耶,太阳出来真暖!终于,流自己的汗,甩自己的鞭,种自己的田,吃自己的饭。翻身农民,甜在心头;当家穷人,喜上眉眼。由衷感谢共产党,肺腑铭记毛委员。根据地里,艳阳高照;苏区人民,争相支前。建医院,养伤员;办工厂,造炮弹;铸币厂,出银元;经圩场,换食盐。处处欣欣,人人歌甜。虽说生活清苦,百姓扬眉吐气;即便很大牺牲,人民情愿心甘。

军与民兮如鱼水,民以军兮为靠山。东征则西夷怨,南征则北狄盼①。“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擎霸主鞭。”(《毛泽东诗词集·七律·到韶山》,第110页)前脚红军出村,后脚地主倒算。然,拉锯战,拉不走刚刚翻身之民心;倒算恨,倒不回新新当家之夙愿。穷人赖革命军翻身,百姓靠共产党掌权。村民纷纷入农会以当家作主,民兵个个扛起枪以守村护院。送儿子去参加红军,捐米粮以支援前线,肃清野以封锁白狗,抬担架以救护伤员。多少位黄新交上最后一次党费,从容赴难;多少个潘冬子在烈火中,成长历练。打退四次“进剿”,粉碎两次“会剿”,战胜四次“围剿”,靠的就是,军民一条心,军地一把弦。

【注释】:

①东征则西夷怨,南征则北狄盼:典出《书·钟虺之诰》。言仁义之师,四方仰望。

▲尽管当时瑕掩玉

人世长河,尽管当时瑕掩玉;江声激越,难违历史浪淘沙。

秋收起义失败后,部队去向,一直意见纷嚷。一曰:不打长沙,是反对中央;二曰:转兵井冈,是落草为王。或曰“右倾逃跑”,或曰“立场沦丧”,不一而详。戊辰春光(1928年3月),杂花满岗。中共湖南省委,特派员到访。下车伊始,指手画脚,趾高气扬。批评“行动太右”,指责“烧杀太少”。传达中央决议:开除毛公出党。

面对严重打击,一度成为“党外”师长之毛公,依然违心遵命,军队开赴南湘。然,主力远离井冈,导致根据地失防。老表命丧,房子烧光。史称“三月失败”。 横事连翩,祸端成双。正所谓,时来风送滕王阁,运退雷轰荐福碑。此时,韶山传来噩耗:家毁,坟扬,儿散,妻丧。接踵打击,轮番祸殃。理想中折,世人毁谤;事业顿挫,亲情凄怆。若在常人,有其一祸,定也从此颓唐!而毛公皓魄,强忍悲丧。以一忍而支百勇,以一静而制百动。临横祸而不颓;置恶险而志刚。以大义安抚老表,化悲痛再整刀枪。

井冈会师后,粉碎四次“进剿”,井冈全面兴旺。中共湖南省委,又调主力入湘。利用湘籍士兵,想家思乡;导致一团覆亡,尔琢命丧①。史称“八月失败”。而一营守山,黄洋界上,力敌四团。毛公挥毫赞扬:“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毛泽东诗词集·西江月·井冈山》,第14页)

红军转战闽西以开辟新区,山区生活艰苦而出现悖论。时苏俄归国之新俊,掌红四军之书记。唯恐天下不乱,以酒车薪;乘机排挤毛公,推波助阵。指责泽东:“家长专制”,“书记独尊”,“党管一切”,“抓权太紧”。鼓吹“民主”,贩卖洋论;主张“军地有别”,“党军责分”。满口马列,高谈阔论。说穷山沟,没有凤凰;言我农民,孤陋寡闻。会上争论嚷嚷,会后议论昏昏。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根。一时迷惑,许多人心。由是,红四军“七大”上,毛公落选,沦为草民。后来治病上杭,国民党因之造谣,“共产国际”以其命丧,曾发讣告,予以高度赞扬。

辛未(1931年),赣南会议,批毛公,累牍连篇;壬申(1932年),宁都会议,更是“缺席裁判”。说根据地“傍着发展”,是右倾保守;斥分田给一切人,是富农路线;批党领导军队,是“党管一切”;笑游击方针,是目光短浅;嘲“农村包围城市”,是农民短见;驳反对本本主义,是狭隘经验。要“一个高潮接着一个高潮”,要“饮马长江,会师武汉”。批得毛公一无是处,褫(chì)夺毛公一切军权。百马伐骥,鲸搁浅滩。此后三年,毛公靠边,苏区危机深陷。哎!左倾盲动,照本宣科;戴嵩画牛,错死了人②;照搬洋经,一层不变。

自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然则,“能受天磨是铁汉,不遭人忌乃庸才。”毛公走梅山,吟文昌,读云山,养长汀,“看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望庭前花开花落荣辱不惊。”筚路蓝缕,焚膏油以继晷,寄壮志于高天,养力以待;胼手胝足,恒兀兀以穷年,创伟业于僻壤,玉汝以成。诚如司马迁言:“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明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汉·司马迁《报任安书》)

呜呼!古之所谓豪杰圣贤者,非惟有过人之智勇,亦必具人所不能忍者也。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子房受书于圮上,韩信见辱于胯下,斯忍小忿而就大谋者也,以其所挟此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注释】:

①尔琢命丧:指王尔琢同志(1903—1928),湖南石门人。黄埔一期学员。参加南昌起义,上井冈山后,任红四军参谋长。1928年8月25日,自告奋勇追回挟众逃跑的同乡,在江西崇义思顺墟被叛徒枪杀。时年25岁。

②戴嵩画牛:典出自《画论类编》。这则寓言说明真知出自实践,没有实践经验的人,常常会闹出笑话。错死了人:典出自《广谈助·谐虐篇》。东家岳母死了,请私塾先生撰写一篇祭文,私塾先生照古本抄了一篇。内行人看出错误,责怪他。但私塾先生十分肯定地说:“古书上写的都是千锤百炼的,怎么会错呢?只怕是他家死错了人。

▲古田会议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迷路时想你有方向,困难时想你有力量。黑夜里想你照征程,胜利时想你心里明。……”毛公离去而四军失魂;陈公①升职而四军分心。由下而上,民主争论。无止无休,歧见纷纭。广东一仗②,不幸丢魂。下层戚戚幽怨,上层忡忡惘神。殷盼毛公,重返四军。

陈毅之沪,带回中央来信。支持毛公意见,恢复毛公职分;批评极端民主,坚持党委中心。戴凭夺席③,厌难折冲④。毛公复职,全军振奋。前委自我批评以诚恳交心,领导捐弃前嫌而同德同心。运筹召开“九大”以清源正本,帷幄高瞻远瞩以正建军之根。

福建上杭东北,梅山连绵,绿竹红蕾。山排万杆松竹,清新浏亮,氤氲沁心;风送千山腊梅,五色斑斓,馨香沉醉。银泉绿水,叮叮咚咚;飞瀑激流,砥颓如雷。朝日耀而争鲜,岚光欲柝;秋风击而不落,秀色长美。耸碧空而出水无别,倚斜汉而凌波酷类。吐荣发秀,非因溪泉之中;固蒂深根,已在乾坤之髓。社下西麓古田,恰绿抱山环,时红梅初绽。如一座蓬莱仙山,似一颗璀璨翡翠。其梅花十八洞,有藏龙卧虎之贵;万源祠见证,古田会议光辉;八甲村二楼,长明灯下飞笔;莲花池散步,伟人思接宇内;协成店舞墨,星火燎原塞北;阅兵台联欢,四军重整扬威。

古田会议,确定红军指南:服务人民革命,执行党的路线。批评单纯军事,加强政治观点。

古田会议,确定红军任务:打仗、筹款、宣传兼顾;土改、建政、作战同步。批判流寇主义,忽视根据地巩固。

古田会议,确立党指挥枪。健全各级组织,支部建在连上;重大问题,组织会商。批判极端民主、个人主义倾向。

古田会议,确立官兵平等,坚决废止肉刑。全心服务工农,分化优待俘兵。坚决执行《三大纪律》,严格遵守《六项注意》。

从三湾改编,新城整训,到古田律条,红军建设,勒石柱标。旧军作风渐抛,农民意思渐少。政治作风过硬,纪律观念铁牢。逐步形成,敢打硬拼之威武雄师;鞠躬尽瘁之人民军表。其间,毛公之心血,岂是后人晓?

歌曰:“红米饭那个南瓜汤,挖野菜那个也当粮。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天天打胜仗,打胜仗!   穿草鞋那个背土枪,反围剿那个斗志旺。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餐餐味道香,味道香。   干稻草那个软又黄,金丝被那个盖身上。 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 心里暖洋洋,暖洋洋。” (《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

【注释】:

①陈公升职:红四军“七大”上,毛泽东落选,陈毅当选为中共前委书记。陈毅(1901—1972):四川乐至县人。参加领导南昌起义,上井冈山任红四军书记。在江南坚持三年游击战争。后任新四军代军长,华东野战军司令。解放后,历任上海市市长,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1955年授元帅衔。

②广东一仗:1929年10月下旬,刘安恭率红四军第二纵队,出击广东东江地区。24日,在永定与广东大埔交界的庐下坝作战,不幸身负重伤,不久牺牲。

③戴凭夺席:典出《后汉书·戴凭传》。谓博闻广识,力压众人。

④厌难折冲:典出《说苑·尊贤》。谓能克服困难,百折不挠而胜出。

▲韬光养晦

对苏区,蒋氏之军事“围剿”,乃“杀死政策”,硬刀子也;国府之经济封锁,乃“饿死政策”,软刀子也。而双刀戮力,致苏区日敝。

顾顺章却月叛变①,党中央逢凶;向忠发龙华自省②,地下党不幸。癸酉之初(1933年1月),正值隆冬。中共临时中央,上海立身难容。迁来瑞金叶坪,被迫安身立命。弃城而进山以为叛道,远工而依农自认离经。虽然,遵命“国际”指令,亦惮毛公威名,召其长汀,回赣行政。

时苏区,人口三百万,军政愈十万。封锁日紧,而经济日艰。谷、(钨)砂、樟(脑)、烟(叶)堆积而物价暴跌;盐、油、布、药奇缺而行情飞窜。市场凋敝,民生多难;前方吃紧,供应时断。时下有言:“有人拿走一粒盐,店主赶过三家店。”苏区存亡旦夕,红军生死攸关。毛公临危受命抓生产,泽东生死存亡挑重担。

毛公之主政,首先拨动政府机关运转,其次深入乡村组织生产。会上动员,基层调研。针对缺劳力兮,创办互助,犁牛均摊;发动妇女,参加生产;军政支援,农忙下田。面对大萧条兮,发展经济,组织货源;适当减税,鼓励小贩;请进派出,扩大交换;利用矛盾,互利转圜。褒扬典型,举一反三;群策群力,推广经验。胞兄泽民,鼎力分担;统货币以稳定金融,开钨矿以外贸拓源。嗟!汗水换来收获,辛劳效果不凡。连续两年丰收,危机明显减缓。红军给养保证,百姓生活改善。初抓经济,手段不凡;指挥生产,成绩斐然。

要根本促进生产,须落实土改查田。发动广大农民,孤立个别冥顽。坚持“抽肥补瘦,抽多补少”。而中央斥为“富农路线”,主张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孬田。致使毛公,尴尬艰难。

癸酉岁残(1933年11月),反蒋将领,福建事变③。此乃打破“围剿”,天赐机缘。毛公建议:直取沪宁,北出浙赣;捅敌心脏,三鸟一弹。而临时中央,视“福建”为大敌,怕苏区被敌占。求至清则无鱼,靠独木难擎天。致使“福建”事败,“围剿”日险。而毛公再遭免职,主席改换闻天④。哎!抵金玉于沙砾,碎珪璧于泥渊。

龙搁浅滩鱼虾欺,虎落壕堑狗也骚。毛公再沦“逸民”,终日闭门书报。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惧瓠瓜之徒悬兮,畏井渫(xiè)之莫食⑤。青门种瓜人,东篱伺菊樵;左对孺人,右顾稚子。茕茕独立,形影相吊。世人无敢近,近者难自保。一时门可罗雀,净土鬼怕相扰。也好,扎扎实实读马列,无人打搅。后来“两论⑥”,此时渐成腹稿。虽然,“最苦是,蝴蝶满园飞,无人扑。”⑦赵括以纸上谈兵而误国,廉颇以一饭三遗而屈诬;置身危局,却无处用武。“夜耿耿而不寐兮,魂茕茕而至曙。”(屈原《远游》)

呜呼!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也求索,咸为独善天下;志兀兀其穷年兮,下也求索,罔顾兼善身家。今古圣哲,中外先贤,微斯人也,其谁同俦?

歌曰:“几岁生成为大树,一朝缠绕困长藤。谁人与脱青罗帔,看吐高花万万层。”(唐·韩愈《楸树二首》)

【注释】:

①顾顺章却月叛变:顾,上海宝山吴淞人。曾任中共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共特科负责人。1931年4月24日在武汉(古称却月城)被捕叛变,供出一切中共秘密。幸亏打入中统内部的钱壮飞同志获悉密报,及时报告中共中央机关。然恽代英、蔡和森等同志仍为幸免。

②向忠发龙华自省:湖北汉川人。1928年中共六届一中全会上,被选为总书记。1931年6月被捕,随即于龙华监狱叛变。

③福建事变:1933年11月,国民党第十九路军在蔡廷锴、陈铭枢、蒋光鼐、李济深等人领导下在福建发动反蒋起义,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

④主席改换闻天:毛泽东兼任的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主席,此时博古坚持改由张闻天同志担任。张闻天(1900—1976):江苏南汇县人。号洛甫。遵义会后曾担任中国共产党的总负责人。建国后历任住苏大使,第一副外长等职务。其三次让贤,传为佳话。

⑤瓠瓜:葫芦;语出《论语》:“吾岂瓠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井渫:除去井中的污秽,使水清洁。语出《易》:“井渫不食,为我心恻。”比喻自己有才能而不被重用。

⑥指《矛盾论》、《实践论》。

⑦宋·周邦彦《满江红·仙吕》。

◆【井冈之路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大浪淘沙,真金火炼

铁流滚滚,勇往直前

▲长征之魂赋

目   次

序……………………………………………………… 42

云山建言……………44     战退玉龙三百万………51

潇湘请命……………45     牵马坠蹬………………52

遵义导航……………47     最黑黯的日子…………54

毛主席用兵真如神…48     不到长城非好汉………55

朱毛不是石达开……50     红军会师 中国安宁… 57

▲序    (用韵:东 方 天 龙 传)

神乎哉,长征!长矣!步二万五千里之远,拯四亿五千万之众。翻千山也北上以救亡,涉万水也火线以抗日;征矣!开天辟地绝世奇功:赴华北,解倒悬;救危亡,拒东瀛。跋涉经年兮,灵魂笃定;征战万里兮,气概如虹。气概如虹兮,以血肉之躯,筑钢铁长城;灵魂笃定兮,唤亿万之众,做抗日先锋。“九·一八①”,东北沦陷兮,蒋令不抵抗。恭让东三省;“一二·九②”,华北危亡兮,何梅签协定③。望长城内外狼烟四起兮,困顿雪山草地,红军将士山河气壮;想白山黑水血雨腥风兮,飞夺泸定桥,奇志男儿热血沸腾。身在荒原兮,而心系天下;命悬绝境兮,而志驱倭凶。勇于担当兮,救亡大任。敢于面对兮,百困千窘。其忠义之神兮,峰歌岭泣;其勇武之魂兮,山钦海颂。

异乎哉,长征!长矣!跬步万里,历时十二个月,横跨十一个省;征矣!土枪长矛,每天面对,地上几十万敌军围追堵截,天上几十架敌机烂炸轰狂。征战万里兮,灵魂笃定;跋涉经年兮,气概如钢。气概如钢兮,面对强敌,蹈火赴汤;灵魂笃定兮,身临磨难,心坚志刚。钻山沟,穿敌缝,昼伏夜闯;飞峭崖,涉大江,生死两忘。然,日凶亡我兮,蒋氏不抵抗;而“围剿”红军兮,却似虎如狼:下广昌,堵湘江。锁泸定,封长江。莅贵阳,牵来滇黔“双枪将”,威逼湘军截堵忙;坐南昌,诱惑桂军龙虎关,笼络川军逞凶狂。我热血男儿兮,慨当以慷;为求解放兮,前仆后上。身陷重敌兮,争先赴死;置身弹雨兮,敢于牺牲。牺牲之神兮,天钦地仰;敢死之魂兮,鬼泣神觞。

悲乎哉,长征!长矣!二万五千里之程,翻险山,涉恶水,飞绝壁,抢要滩;征矣!飞大渡河腊子口兮,惊天地以忘死舍生;过雪峰山二郎山兮,泣鬼神以愚公移山。征战万里兮,气概如虹;跋涉经年兮,灵魂益坚。气概如虹兮,二日急行三百四,廿三勇士泸定战。灵魂益坚兮,勇毅翻雪山,团结斗奇寒;千难过草地,理想大于天。涉于都河潇水湘江乌江赤水河金沙江大渡河黑水河葫芦河;跨大庾岭南岭梅山锦山岷山九嶷山都庞岭夹金山六盘山。过彝区兮,多亏小叶丹;走藏区兮,活佛祈美愿;军民齐心兮,泰山能移;官兵并肩兮,神鬼亦惮。助伤病,领袖让出担架;护老弱,主席牵马坠鞍。让出担架兮,仁慈肝胆;牵马坠鞍兮,王者风范。其勇毅之神兮,民族脊梁;其仁慈之魂兮,千古美谈。

壮乎哉,长征!长矣!面对书生误国,三年矢志不挠,挺身陈情,据理力争。征矣!置身分裂逆流,瞬间智勇刚正,指挥若定,跳出险境。亘古有“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屈原《卜居》);世事常“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涨,贤士无名”(屈原《卜居》)。自王明④张天兮,云山失宠⑤;书虫司晨兮,囚鸾落凤。先有兮“国际圣旨”与“山大王”之争,继之以“全面出击”同“灵活机动”之鸣。终至苏区之失兮,哀军民之心痛;湘江之败兮,洗将士之眼明。毛公,意志不倒,理想不丢。宣传己见,执著以诚。不消沉,不随流。不怠工,不屈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遵义之功兮,实践之选择,水到而渠成;巴西事危兮⑥,果断出绝境,惊世之奇功;俄界之决兮⑦,千古之帅统,国家之福祗!民族之万幸!

呜呼!神异悲壮之长征!粉碎围追堵截,战胜蛮荒天险,克服缺衣少食,力排分裂流窜。跛鳖千里,孔席墨突⑧。九死一生,八十一难;大浪淘沙,真金火炼;铁流滚滚,勇往直前。其难也,内忧外患,超乎常然;其志也,百折不挠,超乎人凡;其慧也,出神入化,超乎诸贤;其神也,空前绝后,萦乎人寰;其魂也,天马行空,光乎史典。长征独一无二,长征无与伦比,长征气壮河山。较拿破仑征俄兮⑨,其义有伟大荒谬之分野;比美国之西进兮,其神有文明野蛮之壤天。长征之足印,宛如虬痕而鹏迹,勒铭神州之山川。实乃祖国之干城,诚哉中华之脊梁;长征之神魂,犹似红色之飘带,招展地球之峰巅。傲然民族之丰碑,巍然人类之雄悍。因了长征精神,中国人从此昂首挺胸;因了长征精神,中国人从此无峰而不攀。

然则,长征之魂者,何也?

是以为序。丙戌(2006年)季秋于六盘山下。

【注释】:

①“九·一八”: 1931年9月18日夜,日本关东军在距沈阳北大营八百米的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上埋放炸药,炸毁铁路,然后嫁祸中国军队,向北大营进攻。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

②“一二·九”: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北平学生抗日救亡运动。

③何梅协定:指时任国民党华北军分会代委员长的何应钦与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以出卖华北主权的往来文函。

④王明(1904-1974):原名陈绍禹,安徽六安人。中共早期领导人。解放后投靠苏俄。  

⑤云山失宠:指毛泽东被免职后闲居云山寺。 

⑥巴西之危:指中央红军到达四川巴西,发生张国焘分裂危局。

⑦俄界之决:指1935年9月12日,中共中央长征到达俄界举行政治局会议,决定红军改编成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任政治委员,统帅红军。

⑧跛鳖千里,孔席墨突:前典出自《荀子·劝学》:“故跬步而不休,跛鳖千里;累土而不辍,丘山崇成。”后典出自《淮南子·修务训》:“孔子无暖席,墨子无黔突,是以圣人不高山,不广河,非以贪禄慕位,欲事起天下之利,而除万民之害。”

⑨拿破仑征俄:1812年6月,拿破仑率60万大军长驱万里进攻俄国。年底败归时只剩不足2万人。拿破仑后来说:“从伟大到荒谬只差一步,让后代去评论吧。”

⑩美国西征:是指美国独立战争后,美国政府向西扩张领土,屠杀印地安人的运动。

▲云山建言①

岁次甲戌(1934年),时惟菊妍。秋风瑟瑟,淫雨潸潸。赣南翠岭,本该万山红遍;闽湘老区,正应鱼米时鲜。夫然,武夷啜泣,喟叹腥风血雨;罗霄饮恨,哀怨生灵涂炭。广昌、驿前相继失守,建宁、龙岗次第沦陷。苏区渐渐缩小,战线节节后延。碉楼林立之处,狼烟熏天;白狗张天之时,烧杀倒算。三光政策,民何以堪?毛公七年之呕心,军民百万而浴血,开辟诺大之苏区,建立红色之政权,竟乎书生,毁于一旦。真是“崽卖爷田不心寒”。尔等专权轻狂,手擎尚方宝剑;书生纸上狂谈兵,不信山沟出凤鸾。牛蹄之涔不能生鳝鲔,蜜房之居岂能容鹄卵?赣南会议,褫夺毛公军权;宁都会议,加倍“缺席裁判②”。斥毛公“农民意识,狭隘经验”、“右倾保守,富农路线”、“党管一切,游击习惯”。无情打击,株连一片。一时间,谤书盈箧,流长飞短。背梅坑,门可罗雀;云山寺,鬼不上门。毛公忧愤成疾,卧龙韬光盘桓。

“身在江海之上,心居魏阙之下。”为解人民倒悬,为救红军危难,毛公斗胆建言:“跳出重围,杀向蒋管外线;寻机歼敌,作战敌之后院。”噫!跳出敌重围,掌握主动权;运动铁脚板,寻机歼敌顽。而书生坚持:分兵把口,对垒作战;堵凶于苏区之外,御敌于国门之前。以至节节败退,终究苏区不保。呜呼!苟蔽微以缪章③,患过辟之未远④。赵括用兵,按图索骥;教条误国,苏区崩盘。书生意气,刚愎自用;桂饵金钩,宁死不还。有诗为证:“不听仙人指,寻求武夷巅。越过仙霞岭,早登天台山。赣闽成一片,直到杭州湾。出击求巩固,灭敌在此间。”(《朱德诗选·经闽西感怀》,第60页)

广昌节节溃败,会昌时时恶报。粤军蠢蠢,伺机北扫;南北夹击,形势不妙。急急然,毛公衔命会昌以拒敌;稳稳然,泽东离间布疑而势消。马到功成,锦囊计妙;不战屈兵,出手便高。一时北面狼烟张天,数月“风景这边独好”(《 毛泽东诗词集·清平乐·会昌》,第46页)继而,抱病乎于都首探路,架桥乎六座铺远道。然则,毛公辛辛,诚有女娲补天功;军民苦苦,难撑大厦之既倒。

红旗猎猎,喇叭声咽。沙洲坝,敌重重;背梅坑,卧龙痛。子弟兵,别故井。路迢迢,秋风劲。红军战略大转移,子弟告别苏区痛。君在交河,妾在青波⑤;山望子而逾多,石望夫而逾远⑥。女人打草鞋,男人捐粮款。家家接伤员,人人忙支前。男儿辞亲易,骨肉分别难。送出一站又一站,站站牵手泪涟涟。于都河畔,浮桥两边,拥拥挤挤,红旗凌乱。父母送子,阿妹别男。泪眼嘱托,早日回还。毛公别弟,离子肠断;掬抔黄土,送包糖丸。一步三回头,何时再团圆。谁料此一别,竟至到永远。“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而若霰。过夏首而西浮兮,顾龙门而不见。心婵媛而伤怀兮,眇不知而所蹠(zhí)。”“曼余目而流观兮,冀壹反之何时?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屈原《九章·哀郢》)

呜呼!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书虫司晨,囚鸾落凤。虽然,鸾凤之被囚,假以时日而一飞必冲天;黄钟之毁弃,即或一片而金声仍玉振。是故,不能以胜负论王侯,不能以输赢分贼寇。何也?曰:天地有正气!曰:向背看民心!

【注释】:

①云山建言:指当时住在瑞金西南云石山上的云山寺养病的毛泽东。

②缺席裁判:1936年9月中旬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毛泽东讲到宁都会议,说撤掉军职“是缺席裁判,并不通知”,这完全是一种“高漫的宗派主义”。

③苟蔽微:不能察觉隐微之患;缪章:鲜明的事又看错了。

④患过辟之未远:辟,罪过;恐怕罪过就在眼前。

⑤交河:在今新疆吐鲁番;青波:在河南新蔡。

⑥望子山:汉武帝有望子台,中山有韩夫人望子陵。望夫石:武昌有人形石峰,传说是夫人望夫而死化为石。

◇潇湘请命

“路迢迢,秋风凉,敌重重,军情忙。红军夜渡于都河,固陂新田打胜仗。佯攻汝城占宜章,突破四道封锁墙。”(肖华《长征组歌》)

蒋氏了然,红军动态。凭险湘江,张网以待:前有湘江拦路,后有薛岳追逐;左有桂军如狼,右有湘军似虎。数十万敌军,口袋渐渐收束。

前面层层敌军,毛公忡忡忧心:明知是敌下套,弱羊怎进狼群?红军将士优秀,都是工农骨肉。保存力量是本,爱兵如子是根。三番建言,五次请命:“北出湘南,跳出敌群。利用矛盾,见缝插针。”然,博古不从,会师二、六军团焉能随意改变?李德蛮横,统帅决定战略岂可任人更新?

说是去远征,其实搬家逃。数十万人,锅碗瓢勺;肩挑人抬,驴驮马套。羊肠小道,移似龟爬;崇山峻岭,拥挤难跑。棍子抬断要换,马滚下山要找。坛坛罐罐,老老少少。前方抬轿①之将士浴血奋战,甘冒弹雨,架设浮桥。而后方,坐轿之大员盘盘跚跚,机关臃肿,设备繁浩。百四十里,五天才到。天上飞机隆隆,地上大炮嚣嚣。阵地失而复得,整排整连命交。不旋踵兮白刃蹈,军死馁兮怒遏涛。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天昏地暗,日月无耀。“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屈原《国殇》)一时间,鲜血染红江水,尸山阻遏兵逃。殿后卅四师,孤陷江东鏖。弹尽粮亦绝,猿鹤虫沙报②。师长陈树湘,受伤肠出袍。被俘好儿男,扯肠用牙咬。尸身被枭首,宣示城墙高。

“辞洞庭兮落木,去涔阳兮极浦。”(庾信《哀江南赋》)残阳如血,江水泣丧。浑然千里,淄澠(miǎn)③一乱。腥风血雨,硝烟迷茫。试望江原,蔓草萦骨,拱木敛魂,人生到此,宁论天道。“虽复楚有七泽,人称三户④;箭不丽于六麋,雷无警于九虎⑤。”(《汉魏六朝赋选·庾信·哀江南赋》)毛公过江,频频回望。怅望苏区,狼烟血光。七年心血,如今泡汤。人民翻身,重新遭殃。想那苏区人民,最后一碗米充军粮,最后一尺布做军装,最后一床被盖担架,最后亲骨肉送沙场。“我们欠苏区人民的太多太多!”而今打倒之土豪,洋洋杀回乡。分得之果实,加倍要清偿。农会老表,吊打命丧。潜伏伤员,何处躲藏?留守干部,处境凄惶。但愿毛毛,此时无恙。……

毛公过江,洒泪祭觞:先驱蝼蚁⑥,血化为碧⑦。忠烈赴死,发竖眦裂。可怜八万将士,仅剩三万儿郎。可怜热血骨肉,何对江东父老。他们有醴陵农民,有安源栋梁,有学运领袖,有黄埔矫将。有南昌义士,有井冈老乡,有湘南暴动巾帼,有平江工农精壮。他们身经百战,不计功绩;他们背乡离井,大多尚无妻房。鬼火乱于平林,殇魂游于异乡。呜呼哀哉!以首脑教条,而命丧黄泉;因中央失误,而长眠湘江。……噫!殉命的是功臣,挫伤的是民望;丧失的是圣土,考验的是纯钢。

红军将士,揩干血迹;指战员工,秋水以望。前行忖忖,上路怏怏:这是打的什么仗?红军前途在何方?四次“围剿”都全胜,为何五次前功丧?过去红军神鬼出,而今却叫守战场;过去夜战奇袭设伏兵,而今鸡蛋专往石头撞。……。

——全军思念毛主席,迷雾途中盼太阳。

【注释】:

①抬轿: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之初,各军团分左右两路大军保驾,中路是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时人比作抬轿子。

②猿鹤虫沙:典出《太平御览·抱朴子》:“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

③淄澠:齐国的两条水名,水味不同。指不分贵贱贤愚,一同遭难。

④人称三户:战国时楚国豪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⑤箭不丽于六糜:丽,射中。晋楚交兵,有人发现六只大鹿被射中一只。雷无警于九虎:九虎,王莽时一将军的称号。表示威武如同雷霆。这两句是说虽有地有人军事终于不利。

⑥先驱蝼蚁:典出《南史·王琨传》。为了效命他人,不惜牺牲自己,先人而死。

⑦血化为碧:典出《庄子·外物》。指人死后鲜血化为碧玉。喻精诚之至。

▲遵义导航

突破湘江封锁,红军继续北上。蒋军急调雄兵,湘西张网布防。中央既定会合二、六军团,军委不问瞬息万变战况。还是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依然洋鬼子统帅,头撞南墙。前路难料,虎狼当道;命运未卜,前途渺茫。

毛公和洛甫,囊日,两个逸夫,云山大殿,东厢西房谈古。黄桷树下,北门南衙①论今;眼下,一对病号,担架同行,一前一后谈心。桂林一枝,抵足同榻,古今中外寻根。昆山片玉,晨昏聊天,一路结伴浩谈。研究中国国情,实践联系理论。通道初转兵,黎平向川黔。连克三座城,调北而西进。补充给养,积极扩军。部队更装,焕然一新。通道转兵,众人又见毛公显神;猴场会议,多数赞同泽东高论:渡乌江,取遵义;甩重敌,布迷阵;辟川黔,以安身。这正是:“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坠,赖以柱其间。”(《毛泽东诗词集·十六字令》第49页)

飞渡乌江,高见跳出重重敌兵;轻取遵义,英明换来欣欣前景。全军拥护,胜利诞生昭昭战神;实践检验,历史选择自己英雄。一路酝酿,水到渠成;瓜熟蒂落,拨雾见晴。乙亥伊始(1935年1月15日至17日),春回黔岭;红军勒石,一改中共。中共中央政治局,于遵义柏辉章公馆,召开扩大会议。会议结束了左倾路线的领导,确立了毛主席在全党全军的领导地位。噫!重出蘭池而典午,又居笠轂(gǔ)而掌兵②。

“苗岭秀,赤水清,百鸟啼,报春新。乌江天险挡不住,娄山刀坝歼敌军。遵义会议放光辉,全党全军齐欢庆。万众欢呼毛主席,工农踊跃当红军。英明领袖来掌舵,革命磅礴向前进。”(肖华《长征组歌》)

遵义会议,人心所向。如众星拱月,似葵藿向阳。毛泽东障百川而东下,挽狂澜于即到。救红军于危难,拯革命于险关。握发吐哺③,挥戈鲁阳④;道远知骥,蛟龙得洋。从此,中国革命乘风破浪,人民军队愈战愈强。

遵义会议,“走自己的路”。独立自主,破除迷雾。不拘洋经,不唯圣图。联系实际,究研本土。灵活运用,解决急务。第一次独立解困,头一回摆脱洋缚。

遵义会议,团结多数,形成铁拳。一个篱笆三个桩,一条好汉三人帮。由是,会议只变军事方针,未批政治路线。只作组织调整,没做政治结案。争取多数同志,允许保留意见。噫!胜万难于一路,度分裂之险关。军苦苦以征战,党融融则关键;志峥峥以高远,魂洵洵以向前。

赞曰:“非无駉駉(jiōng)者,鹤意不在鸡。”毛公身坐,三年冷板,能上能下,宜方宜圆。残酷斗争,志向不变;无情打击,毅力不减。孤立无援,意志弥坚。不怕寂寞,不惧清寒。不羡荣华,不恋权栈。不爱钱财,不买峨冠。不读佛经,不唯洋典。不扣幕府,不跪庙坛。不敬天地,不畏恶犬。愤恶嫉丑,宁折不弯。扬善扶美,正气凛然。走访城乡,调查成篇。博览群书,无字精研。达时不骄不横,穷时不懦不谄。困时不坠青云志,危时不失心坦然。雄健弘大,唯我独尊。大家气度,王者风范。

【注释】:

①北门南衙:南衙谓宰相,北门谓羽林诸将。因唐代禁军在皇宫内北面,故称北门;宰相府在皇宫内南面,故称南衙。此处指时任中华苏维埃主席的毛公和时任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张闻天。

②笠轂:兵车;蘭池:汉朝的一座宫殿名;典午:司马的隐词,“典”就是“司”;马,在十二生肖中居“午”,司马,是掌兵的官。

③握发吐哺:典出《淮南子·汜论训》:“馈而十起,一沐而三捉发,以劳天下之民。”

④挥戈鲁阳:典出《淮南子·览冥训》,赞扬坚强勇敢,排除万难,扭转危局。

▲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毛泽东诗词集·忆秦娥·娄山关》,第52页)毛公导航,一波三折;遵义会后,并不顺美:一挫土城战役吃亏,二挫打鼓新场进退①,三挫林彪指责“走弓背”。

初举土城之战,欲张渡江之望。然,情报不准,用兵多向。作战失利,撤出战场。欲西渡赤水,想再闯长江。仍遇强敌,难破江防。为避实就虚,南入扎西;以调敌南下,虚晃一枪。此一渡赤水也。

敌军围堵扎西,红军挥师北黔。二局②截敌报:中央军还远。乘机点死穴,一举胜娄山。战桐梓,上娄山,再取遵义;占板桥,袭忠庄,轻取老鸦山。歼嫡系二师、黔军八团。谱写长征以来,完胜新篇。士气高涨空前。此二渡赤水也。

红军有时向东,有时向西,有时走大路,有时走小路,有时走老路,有时走新路。滇黔乃山区高原,日无三日晴,路无三里平。横断山,崎岖险。路难行,向难辨。敌重兵,左右伴。会进退为难,正左右盘桓。侦察获地图,布阵千里眼。二局破密电,料敌赛神仙。战士凭双脚以量天下,敌人靠汽车而围山转。肥者拖瘦,瘦者拖散。为调敌军奔古蔺,再渡赤水茅台湾。此三渡赤水也。

贵州境内空虚,挥师东指长江。龙骧虎步,先着祖鞭。一团引敌黔北,主力飞速南往。越过遵义,南渡乌江。甩掉重敌,直逼贵阳。城内兵稀,惊驾老蒋。佯攻龙里城,调来滇兵将。而我主力,阔步西行。如虎添翼,直逼昆明。龙云③胆战心惊,急调民团守城。红军敲山以震虎,瞒天过海而声东。神速以巧渡,金沙之江汹。敌军赶到江边,红军七天前行。望江水之奔涌,怅红军之无影。噫!东追西赶,凭江堵截真无能;南引北调,战略转移巧取胜。此四渡赤水也。

呜呼!奉命于败军之际,受任于危难之中。败军之际兮,能挽狂澜于即到而倒卷以汹涌;危难之中兮,能使千军万马于绝处而逢生。正是: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兵可吞吴。倒卷汹涌兮,非惟天时,更彰雄谋;绝处逢生兮,靡然向风,咸赖真功。

嗟耶!四渡赤水河,声东击西活。震惊蒋中正,威吓龙云色。以弱胜强,以少胜多。歼灭对方,发展自我。调虎离山,金蝉脱壳。反客为主,顺牵羊多。介石谋略高,每次后悔晚一步;蒋氏算盘拙,从来都是毛公拨。噫!岂地势之安危,信人事之否泰。中外元戎,孰能争锋?古今兵家,谁个超过?西点军校,顶礼而膜拜;亚非游击,学习以降魔。

嘻!四渡赤水,乃毛主席得意之作,堪称军旅之盆景,戎马之金雕。良谋妙计,操舟若神,古今所鲜;楚王田射④,兵机神算,历代希觏。调兵如举棋,四两拨千斤;玩敌于股掌,举重若鸿毛。虽张良再世,诸葛重生,又焉能望其尘梢也。然则,四渡赤水,仅试牛刀;江过夔门,剑才出鞘。序幕才刚刚拉开,好戏定幕幕惊涛。

【注释】:

①二挫打鼓新场进退:1935年3月10日,在苟坝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讨论林彪聂荣臻提出的进攻打鼓新场的建议。会上,大家都说要打,只毛主席一个人说不能打。争吵激烈,毛主席只好服从多数。第二天一早,毛主席还是把大家说服了。

②二局:指红军长征途中,直属中共中央的无线电通讯局。

③龙云(1884—1962):云南昭通炎山人,彝族。民国时任云南省主席。1950年1月由香港赴北京参加人民政府。

④楚王田射:此典出自《郁离子》,比喻集中精力,专心一意,才能把事情做好。

▲朱毛不是石达开

当年诸葛,北定中原而南抚夷越,曾七擒七纵孟获;而今红军,北上抗日而彝区经过,却海子结盟以阿细跳月①。不费一卒,不动千戈。蒋氏羞恼,坐镇重庆定上策;严敕川军,凭险死守大渡河:让朱毛重蹈石达开,谅红军插翅难飞越。全歼“共匪”,毕此一搏。

渡口安顺场,五月涨水潮。水深十寻,河宽百丈。飞湍瀑流争喧豗(huī),硑(pēng)崖转石万壑雷。江水响若坻颓而漩涡飞啸;两岸绝壁峭拔而巉岩浪抛。对岸渡口,碉堡机枪以逸待劳。虽然,红一团凭借一只渡船,冒弹雨,躲漩涡,避险滩,战狂涛。左打舵,右飞篙。炮手赵章诚,一炮碉楼扫。十七勇士,成功登岸。刀斫斧劈,解决敌逃。然而,浪大水深追兵急,数万难济渡船少。不能泅渡,不能架桥。后有国民党追兵数万,前有大渡河天险阻挠。形势千钧一发,处境十分糟糕。数万红军生命,在风雨中飘摇;十年革命前途,在激流中呼啸。飘摇间不容发,呼啸无以商讨。必须当机立断,瞬间考验智高。危难关头,存亡之交,蝮蛇蜇手,壮士解腕。毛公果断,痛出狠招:红军不是太平军,朱毛不是达开逃。两路夹岸昼夜跑,北上飞夺泸定桥。

红四团,猛虎啸。临危受命,先锋开道。攀山崖,越堑壕。冒急雨,滚泥沼。遇钉子,快拔掉。火把熄,摸黑跑。脚磨破,鞋跑掉。忍饥寒,忘疲劳。与对岸援敌比速度,跟彼岸兄弟赛长跑。两日飞行三百四,天兵怒气从天到。五月二十九日,黎明夺取桥头堡,战前动员在古庙。

川康要道泸定桥,银光闪闪铁锁链。敌人抽掉木板,置身胆颤心寒。左右二扶索,平铺九条链。高悬数丈,牵手两山。桥下涛声震耳,浪花飞溅;桥头碉堡坚固,守敌两团。我廿三勇士,身挎******,腰插大马刀,肩背手榴弹。冒弹雨,爬铁链,蹈火海,战敌顽。后续快铺木板,掩护助威呐喊。三人牺牲而廿士奋勇向前;数冲火海而廿刀酣然决战。过桥勇士排山倒海,对岸红军突然出现。两军夹击残匪,敌人顷刻完蛋。六月二日,数万红军,过桥而安。嘻!舍命撼山岳,剖肝倒海天;雄魄垂青史,勇武开国元。

呜呼!飞夺泸定桥,至今世难想;廿人胆魄勇,何以胜群狼?君不知,自古,两军对垒,勇者胜;两人对决,气势帮。共产党领导,子弟兵刚强,枪林弹雨,勇猛冲锋;火海沸汤,敢跳敢趟。面对死亡,争赴沙场。何也?因为有个共同理想——解放全人类,跟定共产党。而,国党之兵,乌合之帮。一为混饭,二为私囊。看见天兵,先想逃亡。

歌曰:奇绝凌云志,飞夺泸定桥。霸气冲霄汉,神勇动地摇。北海绝南溟,鲲鹏羊角豪。魔弄一尺术,道行十丈高。

【注释】:

①阿细跳月:彝族撒尼人和阿细人的民间传统舞蹈。

▲战退玉龙三百万

一、四两军会师,二路可供遴选:芦山邛崃捷径,敌人兵多据险;夹金梦笔雪山,神仙亘古犯难。夫然,北上抗日,人神振奋。红军长征,中外空前。庶几翻过雪山,希冀早日团圆。于是乎,避强敌,翻深山;度三伏,涉深涧。驱蚊斗虫,荆披棘斩。穿荒山而横老林,冒酷暑而忍瘴漫。一面佯攻邛崃,威胁成都,不忘敲山震虎;一面迅雷不及掩耳,取芦山,占宝兴,下天全;翻梦笔、长板,越仓德、二郎。穿杳无之人迹,抵夹金之雪山。

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挖野菜,熬辣汤,暂充饥,暖肚肠。可恨敌机,时来搅场。狂轰滥炸,睡不安康。卫士昌保①,掩护主席,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不忘主席辣汤。嘱托战友,“护好主席。——穿上我的衣裳”。主席亲手培土,领袖洒泪吊丧。

昨天六月飞雪,今晨丽日蓝天。欢歌笑语,次第登山。毛公,喝罢辣椒汤,身穿夹衣短。手拄小木棍,走在最前边。出硗碛(qiāoqì)②,走筲箕(shāojī),经五倒拐,过鸡翅膀。一路上,鸟儿啁啾,绿树翩然。望翻山以会师联欢。盼饱餐以果腹解馋。一曲未唱完,猴儿脸突变。飘过一块云,眼前一片烟。初始细朦朦,抖膀瑟瑟寒;继而骤雨狂,夹杂冰冰蛋。单衣雨淋湿,冰雹打寒颤。至则九拗十三坡,隘口天梯般。鼓励向上攀,一蹬一步险。一步三喘吁,步步呕心肝。手拉手,肩并肩。脚底滑,落深涧。树木渐稀,山路更险。至乃大雪塘,气温骤然降。白茫茫,无路线。刺眼睛,双目眩。雪压松,挺崖涧。气稀薄,憋胸间。山风似刀而割脸,湿衣板板则更颤。深一脚,掉雪坑;浅一脚,滑溜惯。坐下不能呆,待长不能站。两人背靠背,取暖不能眠。虚弱者,坠马尾;强壮者,把马牵。最苦辎重兵,抬炮背炮弹;尤难炊事班,背锅挑盆罐。脚下滑,坠深涧;眼一黑,滚下山。沿沟以盘旋,登上王母寨。石庙塑仙姑,似诧红军来。徐老扶林老,谢老挽董老,四老③不服老,前拉后推攀。作家打趣,说是体验生活;画家遗憾,怎么忘带笔砚?毛公诗兴,引亢高赞:战退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飞满天。一路上,毛公为伤员让马;朱总背周公上山④。互相鼓励,互相扶搀。一个辣椒三人嚼,一把炒面众人传。一条毛毯两人暖,一件线衣让红脸。传说,此山本是火焰山,悟空借来八宝扇。一扇火冒烟,再扇绿满山,三扇冰雪漫。

喘口气,歇歇脚;手牵手,山顶到。风停雪霁蓝天丽,撕片白云揩汗笑。极目远眺,海阔天高;云飞山腰,舒卷飘摇。远望,红日已渐西薄;近觑,人流蜿蜒未了;颔首,诺大雪山,踩在脚下;四顾,银峰环立,霞光飘渺。战士欢呼雀跃,忘了严寒疲劳。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歌曰:“山舞银蛇仙姑葸⑤(xì),青天刺破鸟无济,多难红军多凌厉,闻天语,殷勤劝我乖回避。    大圣在此神鬼悸,风停雪霁蓝天丽,撕片白云揩汗雨。赧仙女,红军个个金猴裔。”

【注释】:

①卫士昌保:1935年6月中旬的一天,红军翻过二郎山附近的甘竹山时,飞来敌机,扫射轰炸。警卫战士胡昌保扑向毛主席,身负重伤而牺牲。

②硗碛:和以下的筲箕、五道拐、鸡翅膀、九拗十三坡、大雪塘、王母寨都是当年中央红军翻越夹金山时一路上的地名。

③四老:参加长征的四位老同志,他们是董必武、徐特立、谢觉哉、林伯渠。

④朱总背周公上山:朱总,指朱德总司令。

周公,即周恩来(1898-1976):字翔宇。江苏淮安人。1920年旅法,发起组织中国少年共产党。1924年回国,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1927年领导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胜利,领导南昌起义。1931年进入苏区,任中共中央局书记,中国工农红军总政委。1935年遵义会议上,受命跟毛泽东、王稼祥组成三人军事领导小组,领导长征胜利。1936年赴西安和平解决西安事变。1945年陪毛泽东赴重庆谈判。返回延安后,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辅助毛泽东指挥三大战役。建国后,一直任政府总理。

⑤仙姑,夹金山又名仙姑山,当地传说连仙女也不能翻过。

▲牵马坠蹬

中央抗日向北,张氏①借故演戏。一再拖延,以至贻误松潘之战机。敌人调兵就绪而东出大路封闭,红军无奈北出以千里茫茫草地。

北出草地,是着险棋。曾派六团探路,但却半路回师。茫茫沼泽,荒无人迹。阴雾腾腾,水草连绵。方向难辨,路径难觅。汊河横生,烂泥淤滞。气候无常,时降暴雨。偶有民团,骑兵突袭。敌机侦查,狂轰滥炸。干粮难继,无以筹集。亘古神人,从未经历。

革命之路,空前亘古。充分准备,团结互助。钢铁意志,万难能渡。再派四团,先遣侦察探路。备齐武器,带足弹药食物。沿途明示路标,进占班佑、撒路。

出发之日,藏民载舞载歌。洛桑活佛,馈赠牦牛、青稞。愿佛保佑,仁义之师;一路平安,多取胜果。

时届仲秋,草地漫漫泽国,晴雾变幻难判。深入腹地,天渐昏暗。乌云倏忽,阴风旗乱。天上没有太阳,地上没有树杉。茫茫草甸,片片水潭。野草荒漫,败枝虚掩。百里无鸡鸣,千里无人烟。时有凶鸷野鹫,无处啼饥号寒。暴雨冰雹,一旦光顾;漫漫旷野,无处躲闪。最怕阴风雪霰,靠背也难取暖。前面路标脚痕,暴雨冲刷,很难认辨。好端端草皮,一脚踩破,陷入泥潭,如漆似胶,爬出很难。最怕涉河,雪水冰砭;虚弱之躯,冲倒难站。所带青稞,仅够三天。衣湿能忍,饥饿难眠。野菜、潴水,有毒难断。白天湿热能忍,夜宿飞雪难言。然,红军将士,钢筋铁骨。生命易失,意志难弯。风雨侵衣骨更硬,野菜充饥志更坚。挽战友,国际歌,战胜饥馁;围篝火,讲故事,忘记严寒。最后一撮炒面留给同志,最先采摘野菜自己先咽;最后一根火柴献给党,最后一针西药让同伴。把生的希望让给战友,把死的威胁自己承担。生命薪火,传递崇高革命理想;精神力量,使人超越生理极限。主席担架,早让伤员;推衣让食,平常自然。战士伤病,亲自煎药喂饭;徐老崴脚,亲自牵马坠蹬。一路上,问伤员病情,跟战士攀谈;给将士鼓劲,帮医护排难。战士断粮,主席指示杀马分肉,而自己依然只吃野菜团。噫!领袖慈爱,能不唤醒人民力量?军旅仁义,才是无敌天下之源。

呜呼!经乎七天六夜之艰苦跋涉,终乎胜利走出之人迹荒野。此乃熬煎凄风苦雨之七天六夜,亦是挑战生存极限之七天六夜。

赞曰:自古谁人过草地?茫茫草地多毒疠。枯草败枝兀鹫聚,莽原里,拐棍军号红旗举。   前步冰雹风雪蔽,后脚臭水深无底,野菜草根无盐继。莫怵悸,红军双脚量天器。

【注释】:

①张氏(1884—1979):即张国焘。江西萍乡人。参加中共一大。1931年任鄂豫皖中央分局书记。1935年在四川懋功与中央红军会师后,擅自南下,另立中央。1937年中央在陕甘边区批判其右倾分裂主义错误。1938年借祭黄帝陵之机只身逃往武汉,投靠国民党。后移居加拿大。叛党叛国。

▲最黑暗的日子

础润而雨,月晕而风。会师之前,电报往返,便有北上、西进之争。两电特邀“张帅”,会师雪域懋功。而张氏,掂量踌躇七日,千呼万唤始来。闻天、泽东、朱德,还有抱病恩来,冒雨乎三里以迎。“谓荆、衡之杞梓,庶江、汉之可重①。”(庾信《哀江南赋》)寺庙乎置酒以诚,联欢乎庆贺以隆。夫然,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中央政治局,两河口议决②:莫陷懋(功)松(潘)(会)理,挺进川陕甘。当务之急,夺取要塞松潘;先机夺人,打通北上路线。会上补张氏,军委副主席。张氏表面拥护,内心另外盘算。

时,一、四红军,力量殊异:四方面军,号称十万,兵强马壮;一方面军,不足三万,人单衣敝。悄悄以摸底,暗暗探虚实。张氏看在眼里,喜上眉宇:“信栋梁之已成,非榱桷(cuījué)之相假③。“此乃洗牌之天机”。由是,鼻息干虹霓,举止多傲慢。请人吃饭以挖墙,唆人写信以要官。软硬兼施而百般刁难,故意拖延之攻打松潘。中央顾全大局,领袖一让再让。芦花会议④,统一整编:张氏任总政委,朱德任总司令,统领左路军;党中央毛主席,随陈昌浩⑤之右路军,决定分进,北出陕甘。

贻误松潘战役部署,改订夏洮作战计划。张氏仍阳奉中央方针,却阴向青(海)新(疆)退拔。南辕北辙,真真假假。羽书频传,电报纷沓。党中央严肃责令,毛主席苦口婆心:西退难逃覆灭;北出以救中华。然则以规为瑱(zhèn),罪恶加速谋划。

右路军走过草地,时近九月,打下包座。中央严责南下,催张前来会合。而张仍借故洪水涨,严禁过白河。当此时,敌正调兵遣将,一旦北路堵上,除非南下草地,坐等难料后果。情况万分危急,必须迅速决策。而张孤注一掷,分裂志在必得。九月九日,密电陈氏昌浩,欲挟重器南逃。

虎尾春冰之际,千钧一发之时,主席调度有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旁。一面单刀赴会,见陈氏以夜访,面昌浩以会商。察颜观色以试探,故意拖延以脱缰;一面即刻磋商,中央连夜北上。跳出对立险境,避免兄弟动枪。夜行落水,险些命丧。嘻!此招险乎刘邦鸿门,胜乎只身逃亡。既而跳出险境,又能和气不伤;同时实现北上,又留余裕待商。事后,主席盛赞叶剑英⑥,吕端大事不糊涂。夜走巴西迁蓬荜,惊世绩,脱险境,免了兄弟明火仗。陈氏派出追兵,主席晓之大理,动之衷肠:北上不通,来日方长。捆绑不成夫妻,强扭之瓜不香。愿走欢送,回来表扬。我料不出一年,你们定回北方。噫!胆大心细,谋之周详。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无可奈何。后来张氏不思悔改,另立伪中央,叛逃蒋匪帮。贴身警卫员,拒绝同缴枪。子妻在延安,要求去会张;大度毛泽东,派人送武昌;后移香港,穷困求帮。毛公要求,隔断美秧;再后来,侨居加拿大,仰赖中情局,反华支伎俩,客死在他乡。落个叛党叛国可耻下场。

噫!古今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毛公乃天下之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大难将至,危机瞬间,胆魄神勇,气概果断;决策稳妥,留有转圜;部署缜密,智慧超凡。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又一次挽救了红军,挽救了党,走出了一片新地天。

俄界会议,改编北上红军,选出全军统帅。毛公终于出山,奈何天地,竟将残局付英雄;幸甚河山,会当造化降英才。又待戎韬于帷幄,再参兵机于蘭台。山阻石拦,大江毕竟东流去;雪辱霜欺,梅花依旧向阳开。自兹,出甘南,挺塞外。开发大西北,迎接新时代。

【注释】:

①谓荆、衡之杞梓:以为荆山衡山都产栋梁木材;庶江、汉之可重:南朝梁在侯景之乱时,湘东王坐镇江汉,很有实力,都把希望寄在他身上。

②两河口会议:1935年6月26日,中共中央在四川两河口举行政治局会议,通过了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战略方针。补选张国焘为中央军委副主席。

③非榱桷之相假:榱桷,椽子。不是可以借来作椽子的。

④芦花会议:1935年7月18日,中央政治局在四川芦花举行会议,再次作出组织调整,张国焘任红军总政委,和朱德统领左路军。陈昌浩、徐向前统领右路军。左右分进北上。

  ⑤陈昌浩(1906—1967):湖北武汉人。1931年任红四方面军总政委。长征后,任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1939年赴苏治病。1952年回国任中央编译局副局长。

⑥叶剑英(1897-1986):广东梅县人。参与创建黄埔军校。参加领导南昌和广州起义。1931年进入苏区,任中央军委总参谋长兼第一方面军参谋长。参加长征,任第一纵队司令员。抗日战争时,任八路军总参谋长。解放战争时,任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建国后,历任广州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广东省政府主席、国防部长、人大委员长。1955年授元帅衔。

▲不到长城非好汉

北出甘南,有三路可选:绕青海,似太远;出汉中,有重兵;而腊子口,太奇险。岷山腊子口,自古称雄关。川北到甘南,捷径此山涧。一线天,鸟见愁;崖入云,猴犯难。一夫当关,万夫莫前。口中是曲水,水上有吊桥,桥后碉堡机枪连;两边是高山,山崖绝壁悬。左右巉岩剑刺天。正面开阔,难以近战。两营守寨,以待外援;大队师团,正往此赶。天赐良机,稍纵即湮。又是红四团,正面佯攻猛,侧翼悬崖攀。百丈摩崖上,神兵从天掼。直捣弹药库,守敌顿飞天。

跨越岷山,进入甘南。经过哈达铺,偶从报纸看,陕北有苏区,苏区有延安。天大喜讯,振奋心田。通渭榜罗镇,举行中常会。决定落脚点,放在宝塔山。嘻!倦狭路兮迫隘,轨崎岖兮低仰;运逸翰兮旁击,鼓奔飙兮征长。蹈秦郊兮始辟,豁爽垲(kǎi)兮宏壮①。黄壤千里,沃野弥望。华实纷敷,桑麻条畅。(《汉魏六朝赋选·潘岳·西征赋》)再行军兮千里,六盘山兮到站。望山下红旗招展,喜到家为时不远。主席眺望感慨,引亢以赋诗篇:“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毛泽东诗词集·清平乐·六盘山》第65页)

越六盘之青石嘴,见山下之敌下鞍。四面也包剿如虎下山,两连也骑兵似鼠丧胆。不待上马,缴枪腿软。至乎两界分手处,,尾乎三团骑兵撵。彭老总,口袋展;回马枪,两翼还;扎上口,尾巴砍。两战两胜俘获多,一团一连骑兵建。

长途跋涉,大气未喘。敌军围堵,形似铁钳。西面四师兜来,南边二师暗算。妄图重兵合围,歼我葫芦河畔。主席运筹关门以捉贼,首战选址直罗之山间。中央陕北,两路红军,协力同心,倒海排山。全歼整师,人数过万;活捉师长,牛氏将官。奠基大本营,开启新纪元。时,少帅②不解:红军破衣烂衫,何以胜我以逸待劳?共军长途跋涉,何以胜我美械军团?

岁次乙亥(1935),又届菊秀。跃马黄河,送目有浪淘之景;作客窑洞,凝情忘乡音之拗。衡雁南飞,叶落白霜;锣鼓传情,秧歌舞绸。喜迎中央红军,陕北人民奔走。红枣、糍粑、小米粥;杀鸡、窑洞、热炕头。进驻吴起镇,景象一片秋。满眼黄土坡,偶见白杨柔。古人云,“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羊肚白毛巾,见面一样亲。手拉手,双泪流。不容易,万里走。叶落根,信天游。五味瓶,翻心头:迷航向,换舵手。大渡河,胆勇谋。草地愁,理想斗。巴西险,高人救。众战友,倒路沟。活着人,心难受。——遥望大雁,寄语南天骨肉:莫要挂念,孩儿落脚延州。今有伟人领航,胜利定是滚雪球。明天赶走日寇,再跟父母重聚首。

榜罗会师地,文庙联欢时,主席感慨,领袖赋篇:“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毛泽东诗词集·七律·长征》第55页)

歌曰: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水。咱们中央噢红军到陕北,一杆杆的那个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千家万户把门开,快把咱亲人迎进来。热腾腾油糕摆上桌,滚滚的米酒快给亲人喝,为民亲人热炕上坐,痴心的话儿围着情哥哥来吧哟。满天的乌云风吹散,毛主席来了晴了天,晴呀晴了天,毛主席来了晴了天晴呀晴了晴呀天。千里的那个雷声噢万里的闪,咱们革命的力量大发展,咱们革命的力量大发展,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艳艳,毛主席领导咱们打江山。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艳艳,毛主席领导咱们打江山。

【注释】:

①秦郊:秦地的郊野。爽垲:高燥的土地。

②少帅:指时任东北军统帅张学良(1901-2001):,字汉卿,祖籍辽宁海城。

▲红军会师  中国安宁

葵花向阳而转,星汉拱斗以旋;羊羔跪膝以奶,赤字热血以前。民族以救危亡,儿女以赴延安。各路工农红军,听从党之指点。跋涉万里之遥,会师奔赴陕甘。只为一个目标,抗日以救国难。

首支入陕部队,便是二十五军。甲戌岁残(1934年11月16日),辞亲以远。他们别何家冲,出鄂豫皖。开辟卧牛岭,转战桐柏山。孤军北征,威慑西安。穿陕南,越秦岭,过紫荆,涉泾川。遭遇王母宫,激战金子关。翻沟越川塬,挺进到保安。会师在永坪,夹道锣鼓欢。三军一合编,形成大铁拳。首战劳山岭,旗开大胜还;再战榆林桥,活捉高福元①。教育结统战,成功促事变②。海东刘志丹③,合力保陕甘。

序数乙亥(1935年11月4日),时维冬寒。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军次吴起镇,南下象鼻湾。出门逢瑞雪,银装地连天。踏雪见亲人,会师在甘泉。赣南到陕甘,同吃一锅饭。没钱借海东,缺衣找志丹。越过千山万水,艰苦跋涉经年。为上抗日前线,革命奠基延安。东征西伐拓展,扩红站稳脚板。统战联络友军,巩固西北地盘。迎接三军会师,创造有利条件。

乙亥岁残(1935年11月19日),红二、六军团,离开湘鄂间。告别刘家坪,出发干田坝。昨胜十万坪,今战黄家坝。回旋乌蒙山,转战川黔滇。攻下毕克城,建立新政权。急行到滇北,直抵金沙畔。筹划渡江,征调木船。百姓踊跃,摆渡中甸。五个昼夜,全部渡完。贺龙赠送锦幛④以过西康,活佛隆重欢送以赠毛毡。

张氏分裂反党,理番另立中央。回国张皓致电⑤,传达“国际”意见:赞扬长征胜利,肯定中共路线。恰似当头棒喝,四军上下震憾。张氏心虚,一筹莫展。加之新近重创,将士元气大伤。昌浩表示,服从“国际”;朱德劝其,北上成拳。进退维谷之时,贺龙再添一鞭。二六军团,转战数省,前来会师,再推向前。张氏被迫,取消异帜。两军携手,同心陕甘。

会宁,会宁,红军会师,中国安宁。然,山雨欲来风满楼。蒋氏调兵,力阻三军聚拢;海东轻骑,争先抢占会宁:越峁梁,略州府;翻六盘,涉葫芦。范家坡激战,大墩梁拼命;红堡子血战,慢牛坡大胜。丙子初冬(1936年10月9日),红四方面军,在会宁西津门楼与中央红军胜利会师;10月22日,红二方面军,在静宁将台堡与中央红军胜利会师。一时,军民相与歌于市,三军相与庆长征。会宁挤满八角帽,将台红星照古城。

呜呼!胜利会师兮,跋涉二万五千里;历时一年兮,九九八十一难矣。如铁流之滚滚兮,成绝世之奇迹;似生命之岌岌兮,同阎罗以拼死。如今,辟新域兮迎新敌,破新题兮担大义。然,走过二万五兮,何难不能克?历经八十一兮,何敌亦无惧;历练左右倾兮,中共成熟起;勇破新难题兮,舍我谁能期?

三军会师标志着,长征胜利结束。毛主席说:“讲到长征,请问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说,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毛泽东选集·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第149页)

【注释】:

①活捉高福元:1935年红二十五军在榆林桥战役中,俘虏东北军107师619团团长高福元。高曾任张学良警卫营长,与张关系密切。被俘后曾做我红军军校的教官,周恩来、彭德怀、李克农都先后找他谈过话。不久被释放回去,积极做张学良的工作。

②成功促事变:指促成西安事变成功。

③徐海东(1900—1970):湖北黄陂人,窑工出身。1932年任红四方面军独立师师长。1934年任红二十五军军长。与中央红军会师后,任十五军团军团长。抗战爆发后任115师344旅旅长。1955年授予大将军衔。

刘志丹(1903—1936):陕西保安(今志丹)人。陕甘苏区主要创始人之一。1936年4月14日在东征三交镇战役中牺牲。

④贺龙送锦幛:1936年4月低,长征中的二、六军团,渡过金沙江,驻进中甸。由于红军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深受当地藏民的拥护。归化寺活佛松本亲自主持隆重仪式,欢迎贺龙等人。贺龙将一幅亲自题写的大红锦幛送给归化寺。上书“兴盛番族”四个字。如今这幅锦幛保存在中国人民军事博物馆内。

⑤回国张皓致电:(1897—1942):原名林玉英,湖北黄冈人。中国工人运动领袖。抗战初任129师政治委员。在中国革命史上,与林育南、林育蓉(即林彪)并称“林氏三兄弟”。

1936年1月24日,刚从共产国际回来的中共代表团成员张浩(即林育英)致电张国焘,传达共产国际指示:“共产国际完全同意中国党中央的政治路线。并认为中国党在共产国际队伍中,除联共外是第一位的。中国革命已成为世界革命的伟大因素,中国红军在世界上有很高地位,中央红军的万里长征是胜利了。”建议张国焘取消伪中央。(见《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第一版,第221页)

◆【十问延安】◎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点宝塔之幽光于沉沉黑夜

淬延安之斗志于狰狰虎狼

▲十问延安

目   次

序 …………………………………………………………………… 60

保安之策………………… 61      精诚所至…………………… 70

(一问延安:何以立足?)          (六问延安:何以有巨大吸引力?)

骊山枪声  ……………… 63      祸起萧墙 ……………………72

(二问延安:何以释蒋?)              (七问延安:何以反磨擦?)

赶驴上山………………… 65      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 ………74

(三问延安:何以统战?)              (八问延安:何以打破封锁?)

到敌人后方去…………… 66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75

(四问延安:何以抗战?)               (九问延安:何以整风?)

中国必胜  日本必败…… 68      在毛泽东的旗子下 …………77

(五问延安:抗日前途如何?)           (十问延安:何谓胜利法宝?)

▲序

丙子(1996年)之秋,会当毛公入陕甲子之纪,偕二三子游三秦,谒红都,瞻圣迹,阅胜景。一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油然而生溯河探源、饮水思源之顿悟。感慨之余,也解几多困惑,破几多奥秘。

予观夫三秦胜状,一言以蔽之:豪悍。

若夫三秦地理,汇中华之形胜,彰炎黄之精髓。背倚祁连昆仑,表里河山,抱六国而临大海,控涵潼而锁西塞。左黄河,右长江。育炎黄, 润田陌。南侧,万里长江襟两川而连吴越,网络大江南北;北面,九曲黄河拱三秦而贯幽燕,媲美长城飘带。居高临下,犹虎踞山巅而威临平川,似龙盘圣廷而痛饮东海。红都延安,占坤灵之正位,据三秦之奥区。体象乎天地,经纬乎阴阳。呼桥山之双圣①,握六国之乾脉。屏三山以为画,引九曲而作园;揽河望齐,汇融八方灵秀;襟川带楚,来聚一世英才。偕子惊呼:此则母育炎黄圣地之形胜奇绝者乎?曰:斯乃孕化初祖摇篮之人文发祥者也。

至则西北豪杰。粤稽邃古②,涿鹿③征诸侯之勤兵,牧野④成一统之霸业;秦皇破六国之连横,汉武铸靖边之勋功;唐宗起玄武之兵变,宋祖演杯酒释兵权。至于张献忠揭竿而起,李闯王一时称霸。风起云涌,浪淘千古。抚今追昔,回望历史。几多一时豪杰,皆以“江山多娇”,而“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偕子质疑:谁个以天下苍生多难,救世间群黎倒悬,而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者乎?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岛异逞凶,来自东海;巴蛇吞象⑤,骨鲠咽中。毛泽东率中国共产党人,跋涉万里,以厉兵戎。驰骋敌后,勃而其兴。救倒悬于即亡,拯群生于涂炭。以发展求巩固而东征,以抗日求统战而争取张杨⑥,以独立求团结而自主,由反蒋到逼蒋以抗凶,以游击求歼敌而壮大。由小到大,以弱而强,勘倭暴以除患,耀黑夜以曙光;固国本以长缨,呕建国以乾纲。点宝塔之幽光于沉沉黑夜,淬延安之斗志于狰狰虎狼。浩魄光天德,雄谋壮国风;奋蹄人生路,志在群黎昌。纵观历史,横阅万邦,嗟耶乎!微斯人,其谁能当焉?

若乃陕甘人文。武烈粗犷,文德豪情。轩辕始制,冠裳宫室,粒食农耕;史皇作书,扁鹊医经;仓颉造字,华夏文明。既迈古而铄今,夫豪放而至臻。识仓颉之书,似鸟爪兽迹,龙飞凤舞;观三秦五鼓,慷慨粗犷,如沙场点兵;望壶口瀑布,咆哮奔放,若虺虺雷鸣。然则,集三秦之豪悍,糅两湖之老辣于一身者,毛泽东也。读毛公之文,似安塞大鼓,威武雄壮;如壶口瀑布,一泻千里;览毛公之书,隐仓颉之迹,胜怀素之狂。识毛公之谋,莫说张良,更胜诸葛。雄谋妙计,古今所鲜;兵机神算,中外谁骈?察毛公之为,延万民以安天下,结异声同赴国难,令公仆以牛孺子。实民主之大公,正主仆之序位;比海天之胸襟,胜尧舜之大德,中外独鲜。

幸甚至哉!赋以咏志。匡讹解惑,所获多多。是以为序,同声以榷。

丙子秋末于孟子故里。

【注释】:

①桥山之双圣:指黄帝陵和革命圣地延安。陕西桥山,是中华始祖轩辕黄帝陵寝所在地。

②粤稽邃古:粤,语助词。稽,查。邃,远。

③涿鹿:《史记·五帝纪》载: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奠定黄炎部落主政中原之战。

④牧野:牧野之战是西周灭商的重要战役。

⑤巴蛇吞象:典出自《山海经·海内南经》:“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指日人贪心。

⑥张杨:张学良(1901-2001):,字汉卿,祖籍辽宁海城。东北军首领。西安事变后,长期被蒋介石囚禁。2001年,病逝于美国檀香山。

杨虎城(1893-1949):陕西蒲城人,西北军首领。著名抗日爱国将领。二人于1936年12月12日,发动了震惊世界的西安事变,兵谏蒋介石,实现了国共第二次合作,建立抗日民主统一战线。事后,张被蒋介石囚禁终生,杨于1949年被蒋介石杀害于重庆戴公祠。

▲保安之策

(一问延安:何以立足?)

粤詹雒伊,毋远天室。遥望西北,两圣三黄①。千嶂之间,圣土一方。

呜呼,延安!边陲小城,偏僻荒蛮。北临荒漠,西望祁连;广不百里;人不盈万。沟谷交错,梁峁相间。地无三亩平;路无半里坦;人无越冬棉,家无隔夜谷。地广人稀,土瘠民苦。何以立足?

呜呼,立足!心安天下,事在人为;身系家国,鞠躬尽瘁。天无绝人之路,地有生民之水。国难当头,救亡无罪。

中央红军落脚陕北,赖直罗镇之胜于外而奠基,得刘志丹之释于内而脚稳。驻保安智定保安之策,于洛川能谋九州之新。敢领时代之先,勇唱救亡之音。千方百计,唤乎全民以抗战;百计千方,争乎张杨以转身。一切为了救亡,全力巩固脚稳。古者张良,夜箫四面楚歌,吹散项羽八千子弟兵;今日红军,一曲“松花江上”,唤醒学良廿万东北军。阵前士兵联欢,两军互赠礼品。

时,倭寇以步以进,国军亦步亦退。何梅协定才签,五省自治又危。北平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七君子②于沪奔走呼号,大学生在平游行示威③。中共吁停内战,保安一臻驱鬼。红军拟东征晋绥,毛公请先遣支队。

呜呼,立足!陕北困,坐以待毙;时局危,出则有方。以发展求巩固,凭实力图兴旺。天无赐人之福,地有雄兵强梁。西北贫瘠,死守必亡;民族危殆,救亡必昌。其理,今日看顺理成章;其势,那时却激烈震荡。

东征一石,千层激浪。或曰“立足未稳,巩固为上”;或曰“天寒地冻,黄河难航”。更有杞人忧天,怕“挑起苏日战况”。嗟!“过漂渚而寄食④,托芦中而渡水⑤。届于七泽,滨于十死⑥。嗟天保之未定,见殷忧之方始⑦。(《汉魏六朝赋选.庾信.哀江南赋》)由是,毛公高瞻远瞩,赋诗鹏展翼扬:“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毛泽东诗词集·沁园春·雪》,第68页)  

神兵之东驱,奋寡而敌众;正义之雄师,驱倭尤强悍。高扬抗日之大旗,初战所向而披靡;赢得中外之声援,举国为之以欣欢。歼敌七团,俘虏四千。缴获多多,扩红近万。缓解困厄,振奋精神;巩固陕北,扩大宣传。回师陕甘,调头西伐。再展苏区四百里,又建骑兵两个团。

呜呼,立足!,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有精卫填海,今又愚公移山。民族危亡,匹夫有责;家国罹难,一呼百诺。

当此时,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⑧,到访保安。采访两月,著成宏篇。伦敦出版,轰动世坛。褒红军之奇观,赞抗日之统战;赢五洲之声援,招热血赴延安。嘻!吹箫堪引凤,梧桐遍陕甘;七千工农军,转眼名宇寰。

当此时,红军会师于陕北,蒋军通渭以会战。欲于立脚未稳,除之心腹大患。然则,周张于肤施⑨,竟夜以畅谈。深明之大义,夤缘之恨晚。剿共,失人心;抗日,顺时天。两军共协议:逼蒋爬“上山”。

三大红军,合力有猛虎下山之勇;蒋之嫡系,独进如瞎鳖入瓮之孤。首战山城堡,溃敌如蚁鼠;陕北以解危,诚望罢内武。十二月一日,毛公致书蒋氏:“今日之事,抗日降日,二者择一。徘徊歧途,将国为之毁,身为之奴。失通国之人心,遭千秋之辱骂。吾人诚不愿见,天下后世之人聚而称曰:‘亡中国非他人,蒋介石也。’而愿天下后世之人,视先生为能即时改过,救国救民之豪杰。……何去何从,愿先生熟察之。”(《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第234页)

嗟乎!凭实力兮求统战,以发展兮求巩固。赖软硬兮之并施,得文武兮以并图。真雄才兮大韬略,实浩魄兮高远谋。

【注释】:

①三黄:三黄指黄帝、黄河和黄土塬。

②七君子:1936年5月31日,宋庆龄等人在上海成立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11月22日,救国会七位领导人,沈钧儒、邹韬奋、李公朴、章乃器、王造时、史良、沙千里遭国民党逮捕。史称“七君子事件”。

③大学生在平游行示威:指1935年12月9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北平抗日救亡运动。

④过漂渚而寄食:指韩信当年穷困时,得到飘絮老妇人的怜悯,分食物给他。

⑤托芦中而渡水:指伍子胥当年从楚国逃到吴国,亏一渔翁叫他躲到芦苇丛中,才将他渡过去。

⑥届于七泽,滨于十死:古楚国有云梦等七泽。这里是说历尽千辛万苦才到达。

⑦嗟天保之未定:见《诗经.小雅.天保》:“天保定尔。“这里是反用。见殷忧之方始:是说不但不能乐观,还有更大的隐忧在后头。

⑧埃德加·斯诺(1905-1972):美国著名记者。著成宏篇,指《西行漫记》。

⑨周张:指周恩来和张学良。肤施:延安别名。相传释迦牟尼的三弟子尸毗王在此传经,曾经割自己的皮肤施舍给饿鹰。故名此地为肤施。1936年周恩来与张学良曾两次在此地秘密会谈。

▲骊山枪声

(二问延安:何以释蒋?)

呜呼,延安!东瀛倭贼,掠我白山黑水,屠我故土黎民,而蒋令廿万东北军,忍让引退;蕞尔小番,侵我平津冀绥,奸我母亲妻妹,而蒋签何梅协定,拱手频频献媚。一旦捉蒋,何以释贼?

山城堡兵败,国军未审其失;毛泽东剀切,蒋某视弱可欺:隆冬寒天,红军冻馁交迫;立足未稳,陕北少食缺衣。值两广事平①,乃天赐良机。重弹“攘外必先安内”,再调重兵入陕围剿。或能一举灭迹,或能逼急生异。由是,蒋氏踌躇满志,介石志在必得。御驾亲征,以除十载之患;莅临西安,妄成百年之绩。通牒张杨,二案择一:或调安徽以让路,或进陕北以剿匪。嘻!盘算如意之举,坐收渔翁之利。隆隆内战之车启动,咄咄剿共之师出击。

呜呼,延安!倭寇蹂我神州,炎黄沸然以雪。然,七君子上海救国而获罪,一二·九北平请愿而喋血。何以家为?匈奴未灭;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民主不彰,国难何绝?一旦捉蒋,何以释耶?

国共秘密接触,意在互相试探。蒋氏立足溶共收编,中共志在民主统战;中共唤全民以抗日,蒋氏要统一以抗战。七月,国民党全会力保“领土主权”;八月,共产党讨论建立统一战线。由是,中共由地方统战变国府统战成可能;由反蒋抗日变逼蒋抗战到眼前。善哉!粤惟斯党,拯族救国,海纳百川;粤惟斯人,有容乃大,踵哲希贤。毛公幽喻,陕北毛驴。推之上山,拉之攀援;其若蹄之,笞之以鞭。政局转策,曙光一线。东北军西北军和红军,已三位一体团结空前;无产者资产者与学生,当举国一家协力抗战。

呜呼,延安!皇姑屯倭谋②,与少帅结杀父之仇;浏阳滩血债,跟毛公记诛妻之恨。国恨家仇,系蒋一身;天理亲情,拿蒋是问。一旦捉蒋,何不公审?

最后通牒,张杨愤然;学良哭谏,蒋氏免谈。西安群众游行,纷纷要求抗战;学良当众许愿,诚诚拼死力谏。而,规劝无功,何以面见全城父老?力谏不成,何以再回黑水白山?噫!是可忍,孰不可忍。救亡无路,报国有绊;雪耻无门,抗倭有胆。昔,太液池以杨妃而亡国;今,华清泉因汉卿而抗战。大义凛然,举兵力谏;皓魄捅天,逼君抗战。十二月十二日凌晨,骊山后,水淹龙宫;华清池,兵谏行辕。蒋氏醒:“莫慌乱!或共党。偷袭俺。”翻墙逃,赤脚版。爬后山,脚磨烂。钻山洞,闪腰眼。枪口下,狼狈惨。张杨通电全国,八项主张抗战。噫!捅苍天之大洞,撼四海之瞠目!掀西安之事变,惊五洲之震撼。

呜呼,延安!十年内战,国共结冤。围剿苏区,惨绝人寰。屠杀共党,计数十万。血海深仇,世代难咽。一旦捉蒋,何以释然?

蒋氏之被捉,在延安,大快人心,洒泪相贺;在全国,奔走以告,拱手加额。或曰杀之,以祭烈士在天之灵;或曰剐之,以泄国人丧土之恨;或曰审之,以彰蒋氏独裁之恶。一时,九州沸然;寰宇,各国议热。然,毛公睿智,洞察国际风云,深黯神州诡波。独排纷纭,和平解决;力敌众议,主张平和:斯蒋者,非一个;国府内,分两伙;亲日派,乐灾祸;英美派,怕恶果。若杀之,助倭国;若活之,国共合。民族危,最急迫;齐抗日,为上策。

嗟尔!国难当头,弃一党之私以合力救亡,中共之大义当旌之于乾坤;亡国之际,抛小我之仇以拯救万民,毛公之大德必铸之以国魂!

大哉!“咨大块③之受气,何斯人之独灵,禀神智以藏照,秉三五④而垂名。或击壤⑤以自欢,或大济于苍生;靡潜跃之非分,常傲然以称情”(晋·陶渊明《感士不遇赋》)

【注释】:

①两广事件:1936年6月,广西桂系联合广东陈济棠发动反蒋抗日事件。

②皇姑屯倭谋:指1928年6月3日,日本关东军密谋在皇姑屯炸死张作霖事件。

③大块:指大自然。《中庸》所谓“一撮土之多”者,积而至于广大则为地,见《庄子·大宗师》:“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

④三五:一说指28宿中的心宿和柳宿;一说指三辰五星;一说指三王五霸。

⑤击壤:典出《帝王世纪》,一首歌颂太平盛世的最古老的歌。

▲赶驴上山

(三问延安:何以统战?)

停止内战,举国赴难;团结抗日,炎黄并肩。国共二度联手,民族统一抗战。嘻!民族之幸甚!人民之企盼!

呜呼,统战!如之一体六面,智者见智而乐水,仁者见仁而乐山。蒋氏唯见“统一”:主张“一个领袖,一个政府,一个主义”。初则以撤消边区,交出武器。师以上出洋,党之要授职;继则要解散国共,合作另组新党。弃之舶来马列,共襄三民主义。“七·七”事急①,蒋仅庐山一谈②;七月十三,平津沦陷,蒋则督之赴前线;八月十三,淞沪事危,火煎眉燃,始令编红军为第十八集团,任命朱彭③为正副指挥,协之友军,侧面作战。

呜呼,统战!如之一体六面,智者见智而乐水,仁者见仁而乐山。毛公则看全面:战无分后方前线,唤全民以武装自卫;地无分山川城乡,令军队以运动作战。反对尔诈我虞,团结而又独立。既全力以赴日寇亡我之危,亦谨慎以防蒋帮灭我之奸。我军以独立自主,作战于山区敌后;分散以发动群众,集中以歼灭敌顽;驻防以建根据地,行军以寻敌弱点。灵活如孙行者,进出于铁扇公主之腹;壮大如滚雪团,消长于人民群众之间。始终掌主抗日、促统战之主动权,方能站应万变、立不败之制高点。

呜呼,统战!如之一体六面,智者见智而乐水,仁者见仁而乐山。世事多难,举国众说纷纭;抗日统战,各界异声迭传。或曰“少号召,多建议”;或曰“战则亡,和则益”。“复兴社”攻击“八路游而不击”,《扫荡报》鼓吹“一党”之胡言。斯是时,蒋某妄两面下注,介石亦首鼠两端:一则跟日人讨价于香港,一则同中共研战于武汉。不肯对日宣战,一时左右为难:“和,不能和,可又不能不和;战,不能战,可又不能不战。”

呜呼,统战!如之一体六面,智者见智而乐水,仁者见仁而乐山。国府两难,中共亦非铁板。王明自归延安,言必“国际”,论必苏联。凌于中央,晃若“钦差”。学西班牙之人民阵线,效法共议会之人民普选。鼓吹“一切为了统一战线,一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统一战线”。绝对服从蒋之领导,一切统归国府调遣。毛公不忘广州合作之教训,泽东牢记曾让大权之血案。坚决抵制王明右倾路线,顶风独撑自主统战之航船。豪勇干云,弘毅撼山;先声夺人,谋略超凡。后人赞曰:二战以降,各国共产党中,没有缴枪者,唯有毛泽东。

戊寅之秋(1938年9月29日),陕北多艰;毛公统战,迎来关键。中共六届六中全会在延安桥儿沟召开,王公稼祥④,传达“国际意见”:肯定中共路线之正确,支持毛公为首之骨干。噫!毛公统战,独立自主;中共抗日,全民动员。得国际之首肯,受四海之称赞;破王明之右倾,固毛公之威权。

嗟夫!“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事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南朝梁·吴均《与朱元思书》)

赞曰:全民抗战兮凝国力,自主统战兮铸辉煌;独立抗倭兮获新生,人自为战兮汇汪洋。先哲愚夫兮天壤别,孰是孰非兮泾渭彰;于国于家兮公私明,利民利己兮后人详。

【注释】:

①七·七事变:又称卢沟桥事变。1937年7月7日夜里10时许,日军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举行军事演习,向中国驻军挑衅,炮击宛平县城和卢沟桥,遭到我军顽强抵抗。史称“七·七”事变。

②庐山一谈:1937年7月17日,蒋介石在庐山发表谈话,宣布对日作战。

③朱彭:指时任八路军正副总指挥的朱德、彭德怀。

④王稼祥(1906—1974):安徽泾县人。中共早期军事领导者和外交家。1931年4月任中国工农红军总政治部主任。积极促成遵义会议召开。会后同毛泽东、周恩来组成中共三人军事指挥小组,领导红军长征。1937年去莫斯科治伤,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建国后,首任驻苏大使,后长期担任中联部部长。

▲到敌人后方去

(四问延安:何以抗战?)

何以抗战 ?三十六计之后,谋略自有高人;七十二变之裔,战术百变翻新;千万平方国土,战略回旋自如;四亿五千万众,养战自有后劲。

呜呼,抗战!果能一心一意?然却顾后瞻前,有人首鼠两端;果能真心诚意?然却借力打力,只图保存实力;果能全民动员?然却削弱异己,强力弹压民愿;果能避实就虚?然却力堵硬拼,一味死守城垣;果能精诚团结?然却滋衅生事,屡令亲痛仇欢。嗟乎哉!两种心态,两样理念;两种谋略,两类手段。其胜负,其结果,莫管政客自夸,毋须史家究研,但凡正常人等,弗听自明,非辩亦显。

呜呼,抗战!数百万蒋军,正面战场担纲。不乏爱国将领,慷慨悲歌沙场。开我抗日之先河,沙塞孤军马占山①;忻口战将郝梦龄②,“崇高伟大之模范”;十九路军蔡廷锴③,淞沪血战气浩然;抗日大捷台儿庄,民族伟力干云天;枣宜会战张自忠④,英灵千秋梅花山;奋战孤城王铭章⑤,以身报国勋名传;远征缅甸戴安澜⑥,一代儒将棠吉捐;捍国长空飞将军,东征三岛撒传单⑦。然,将士沙场热血,难掩国军节节败退之实;忠烈慷慨殒命,弗改蒋氏战略指挥之失;半壁江山沦陷,难辞政府守土之责;“水淹七军”之拙⑧,永书蒋氏祸国殃民之恶。

呜呼,抗战!红军不足五万,云阳三师改编。以三分之一赴晋,以三分之二留陕。一时,东征之路线,作战之方位,战术之要领,战略之指南,令毛公,夜以继日,衣宵食旰。蒋令之路线,意在分割,供狼野餐。而毛公睿智,于山西布眼。高瞻远瞩,进一看三。一一五师,于晋东北。进,可出五台,威胁平津,经营冀北绥远;退,可守太行山,虎视华北平原。一二九师,于晋南,依托太岳吕梁山。北,可威太原;西,能卫陕甘;南,可过河取豫;东,可谱华中新篇。一二零师,于晋西北,活动于管涔吕梁之间,西控黄河两岸,北上冀察绥远,东助一一五,南援一一九。乃南北之枢纽,东西之中站。控我陕甘之命关,据我三军之支点。三军互为犄角,军地随时救援。背倚丛峦山地,威临交通管线。进,能辐射四方以歼附近之敌;驻,可发动群众以建根据地盘;退,则迂回山里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守,则控制渡口以相互支援。噫吁兮!独立自主,山地游击;进退自如,翕张万全。“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人民战争,克敌之星;毛公方略,登高望远。

自此,中共似星火而燎原,蔚蔚于长城内外;游击如篝焰而张天,熊熊于大江北南。武装百姓,犹撒天罗地网;因地制宜,宛似过海八仙。村自为战,人自为战。依山石头阵,靠河龙搅澜;飞车搞装备,街巷毙酋奸。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战战令敌寒;敢死团、木兰团、儿童团,团团破敌胆。

谁说我八路游而不击?首战平型之关,大胜坂垣师团。扬我八路威名,壮我炎黄信念。阳明堡之夜袭,援友军之会战。反扫荡于雁宿崖,毙阿部归秀之将花。小则一人一战,大则百团大战。拒敌十之有六,歼敌逾之数万。噫!延安也,抗日之中流砥柱;中共也,神州之希望中坚。

歌曰:“在那高高的山岗上,有我们无数好兄弟。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抢占去,我们就要和他拼到底,……”(《游击队之歌》)

【注释】:

①马占山(1885—1950):1931年,九·一八后,张学良任命其为黑龙江省代主席兼军事总指挥。是年11月4日,于齐齐哈尔江桥打响了我民族抗战第一仗。1936年参加西安事变,1938年赴延安就医,毛主席称赞他是始终如一、抗战到底的民族英雄。

②郝梦龄(1898—1937):河北藁城人。1937年10月11日在忻口会战中,以集团军副总司令之职亲临前线指挥战斗,中弹壮烈牺牲。后以国葬仪式葬于武汉卓刀泉。是抗战初期牺牲的第一位军长。

③蔡廷锴(1892—1968):参加过南昌起义。1932年1月28日,率十九路军于上海闸北抵抗日军大举进攻。被海内外誉为“抗日名将”、“民族英雄”。1933年11月,在福州发动著名的反蒋抗日的“福建事变”。

④张自忠(1891—1940):山东临清人。1938年率59军于临沂给日军以重创,保证了台儿庄大战的胜利。1940年5月日军集结30万大军发动枣宜会战。张指挥第33集团军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5月16日,他身负重伤,壮烈牺牲。葬于重庆梅花山。

⑤王铭章(1893—1938):1938年3月14日,日军第十师团向山东腾县城进攻。王铭章时任国军第41军前敌总指挥死守孤城,于17日壮烈牺牲。

⑥戴安澜(1904—1942):安徽无为人。曾参加古北口、台儿庄、随枣、长沙、昆仑关等抗战。1941年12月16日,率部远赴缅甸对日作战。4月25日,在克复棠吉战斗中,身负重伤,于26日殉国。毛泽东敬献挽诗:“外侮需人御,将军赋采薇。师称机械化,勇夺虎罴威。浴血东瓜守,驱倭棠吉归。沙场竟殉命,壮志也无违。”

⑦征三岛:1938年5月19日,国民空军在队长徐焕升率领下,两架飞机远征日本三岛,撒下数万传单。一时震惊日本及全世界。

⑧水淹七军:本指三国时关羽水淹曹操七军的故事。此处是指1936年6月9日,蒋介石命令炸开河南花园口黄河大堤以淹日军。结果淹豫皖苏四十余县,九十余万百姓溺死,一千二百万人无家可归。

▲中国必胜,日本必败

(五问延安:抗日前途如何?)

东瀛倭儿,屡犯龙庭:日俄争战①,蹂我三省;甲午硝烟②,亡我干城;二十一条,割我台澎。九·一八后,占我满蒙。觊觎关里,杀过长城。北陷平津,南洗沪宁。合围武汉,直下南宁。炸我延安,轰我重庆。半壁江山,一朝燹兵。民族抗战,前景不明。

呜呼,前途!着实堪忧!敌以坚船利炮,我则武器陈旧;日已明治维新,我则农耕落后。武士道之强训,江田岛③之崇偶。然则,国军之素质低下,训练之投入不够。官吏之腐化堕落,军饷之普遍克扣。一旦遭遇敌寇,战则一溃千里,守则软散命丢。由是,亡国论调,普遍走秀:“战则亡,降则苟。”

呜呼,前途!亡国论者,鼠目寸光。不看本质,只看现象;不看将来,只看既往;不看新生,只看暮僵;不看天下大势,只看目下身旁。毛公发天机于枣园,吐峥嵘之高见,开浩荡之奇言,著旷世之鸿篇。洋洋洒洒之《论持久战》,浩浩荡荡之行销累版。实事求是之言,打动各界人士;鞭辟入里之论,折服中外诸贤。好似春风一扫阴霾,犹如号角鼓舞黄炎。

东海孤强,屡扰龙栖。欺软凌弱而背信,野蛮烧杀而无极,奸淫暴虐而兽行,扩张掠夺而无止。虽裹人皮,未改狼性;纵着衣冠,何及禽兽?然则,堕之于德,毁之于信,丧之于道,失之于义。丧之于道,世必寡助;堕之于德,人必唾吐;毁之于信,邦必背负;失之于义,举世共诛。故曰:中国必胜,日本必输。

蕞尔三岛,屡犯中华。犹蛇吞象,似儿疯傻。掠我土地,一时威风;杀我人民,一时称霸。如睡鹏扰之于虱蚤,似卧龙裁之于鲫虾。输赢胜负,何须卜卦?自作孽,不可活!屡为甚,岂能怕?狗急尚还跳墙,国亡人尽能杀。烹彼肉,饮彼血;斫以刀,还以牙。待异日,龙归大海,可尽捉五洋之鳖;等他年,鹏醒银汉,当遍揽九天仙家。故曰:中国必胜,日本必垮。

倭儿小番,区区三岛。人不盈亿,物不足耗。狼子野心,屡犯天朝。我泱泱华夏,物博地辽;我巍巍神州,人数亿兆。物博足以持久养战,地辽尽情战略回旋,人多何愁前仆后飙?故曰:中国必胜,日本必倒。

日本军国,封建暴虐。欺软怕硬,心狭性寞;野蛮扩张,殖民他国。屠杀之愈多,抗暴则愈夥;压迫之愈烈,反抗则欲迫。当此时,民族解放,惊心动魄;革命浪潮,如荼如火。侵略者,似秋后鸣蝉;占领军,如火山口坐。反法西斯,统一战线;驱侵略者,国际合作。故曰:中国必胜,“膏药”旗落。

呜呼,前途!速胜论者,是要解我思想之武,一厢情愿,过于乐观;亡国论者,则欲缴我手中之枪,杞人忧天,消极悲观。“二论”则似鸦片毒烟,意在麻痹我等斗志,消蚀我等肌腱。而《论持久战》,为民筑以防波长堤,给民指以胜利明天: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不怕牺牲,团结抗战。噫!地陷东南,而东南有精卫衔木以填;天倾西北,则西北有天柱擎立其间。

赞曰:初战能晓以胜负,指扶桑以凿凿必败;退却则谋以反攻,望阊阖而冉冉飞腾。像日月,醒时风,舍公其谁?领风骚,泣鬼神,孰与争锋?

【注释】:

①日俄争战:1904-1905年,日本和俄国为争夺中国东北和朝鲜,在中国土地上爆发的一场帝国主义战争。

②甲午硝烟:1894-1895年,日本侵略中国和朝鲜的战争。中国北洋水师几几全军覆没。中国战败,签订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件:《马关条约》。

③江田岛精神,即是武士道精神:日本倡导的一种反动的为侵略而勇于牺牲的精神。

▲精诚所至

(六问延安:何以有巨大吸引力?)

“心远地自偏,万里赴延安。”乃抗战期间,中国之耀眼人文景观。当是时,京沪学子,四方青年;南洋巨贾,欧美访团;亚非友人,日本反战。五洲四海,万万千千。排除万难,奔赴延安。陕甘边区,宛似汪洋之孤岛;延安小城,犹如太阳而中天。延河之滨,麇聚莘莘学子身影;宝塔山下,徜徉悠悠报国青年。抗大、鲁艺,蜚声中外;陕北公学,美名远播;女子大学,巾帼乐园。他们吃小米,穿草鞋,住窑洞,学真言;陶圣情,明大理,纾国难。期乎隆隆沙场,写乎洵洵诗篇;志乎马革裹尸,报乎家国椿萱。噫兮!黄土僻壤,何以魅力无疆?阴湿窑洞,藏甚催化秘方?娇养儿郎,于兹则成钢;富家小姐,由此则名彰;欧美学士,来兹则忘返;日本战俘,学斯则回枪。

呜呼,引力!明乎真理,秘乎真理。

许公军长世友,愤乎“批张”蛮动①,言乎谋杀泽东;谋乎率众逃跑,败乎收押狱中。或曰:公审,或曰:枪崩。毛公察案情以原委,量法纪以准绳;考出身以贫苦,原虎将以战功。凭高义,答其晤面之请;以大度,准其带枪论争。毛公推心以置腹,许公楚庄以绝缨②。磊落还尔公理,忠耿报其一生。二公求之真理,真理还须真情。若无革命之高义,许公休矣;若无大度之真情,何以忠耿其一生?

呜呼,引力!明乎正义,秘乎正义。

旅长黄克功,自井冈以骄勇,经百战而累功。与一女而恋爱,因女拒而逞凶。押之以候斩,说情以接踵。毛公大义,不徇私情,力斩“马谡”,泪如泉涌。红军肖玉璧,时枯瘦如柴。为活其命,毛公捐己之特供。后以徇私,贪污三千。毛公批复,处以极刑。精兵简政,立办力行;错整忠诚,赔礼纠正。不枉法理,不徇私情。青天有太阳,延安有正义;陕北无冤魂,中共戒蝇营。

呜呼,引力!明乎恤民,秘乎恤民。

时下雨打雷,以雷击而毙人命。伍家生活维艰,出言诅咒毛公③。地方收押,欲以判刑。毛公叱地方不恤民力,抚慰伍家,周济养病。志丹牺牲,其干娘悲痛。毛公背娘,为其治病。张浩病故④,毛公执绋。思德牺牲⑤,著文悼灵。一篇《白求恩》⑥,感佩天下人。而,毛公一生,崇尚节俭。生,衣衫补之又补,饮食与民同苦。六位亲人热血,奠基拯民之祗福。死,百万稿费缴公,叮咛儿女自处。嘻!古者,尸毗王割肤以施饿鹰,不过传说耳;今者,毛泽东呕心以拯疾苦,则万民共睹。宁计生民之命,毋设利己之谋。先天下之忧亦未敢后乐,为人民谋福亦未善子妇。噫!奕业垂光,国魂煊赫;大德泽后,万世英主。

呜呼,引力!明乎民主,秘乎民主。

民主斗士,黄公炎培。访问延安,与公长谈。纵论历史,询之当前:一人,一家,一团体;一朝,一代,一家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政怠宦成者有,人亡政息者有,求荣取辱者有。盖未跳出周期率。希望中共,走条新路。毛公坦言,此路找到,便是民主:人民起来,监督政府。赋人民以权利,以边区而示范。参议之普选,代表以“三三⑦。人民坐江山,公仆受检验。在边区,一无污吏贪官,二无土豪劣绅,三无聚众赌博,四无乞丐讨饭,五无娼妓二奶,六无蝇营弄权。道则不拾遗,夜则不闭户。人人以不息为体,以日新为道。视险如夷,瞻程非邈;贫贱忧戚,玉汝以成。纵观毛公一生,为民请命代言。倒之三座大山,助民挺腰掌权;废其剥削制度,立起均贫平安;发乎历次运动,铲其污吏贪官。为民赋予“四大”,助民反乎强权。斯民主之大公,约公仆之严慎,世之仅见;斯官民之平等,铲“官国”之特权,古之无先。

诚哉!贫宁饥寒于尧舜之荒岁兮,向阳以趋暖;富勿饱暖于桀纣之丰年兮,避祸而就安。

【注释】:

①许公世友(1905-1985):河南信阳新县人。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在红四方面军历任师长、军长、骑兵司令。抗日初,任129师副旅长,山东纵队旅长,胶东军区司令员,山东兵团司令员。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山东军区司令员,志愿军第三兵团司令,南京军区司令员,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1955年授上将衔。批张:指批判张国焘。

②楚庄以绝缨:典出汉刘向《说苑·复恩》,楚庄王因保护酒醉失礼的将军,此人后来为之效命。

③伍家婆姨诅咒毛主席:时延安下大雨,因雷击,一位县长毙命。伍家婆姨听说后,顺嘴说,怎么不劈死毛主席呢。

④张浩(1897——1942):湖北黄冈县人,原名林育英,曾任汉口市委书记,湖南省委书记,中国共产党白区工作委员会书记,八路军129师政治委员等。1942年在延安病逝。

⑤思德牺牲:指战士张思德因炭窑崩塌而牺牲,毛泽东著文《为人民服务》以悼念。

⑥《白求恩》:指毛泽东著文《纪念白求恩》。白求恩,加拿大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帮助抗日,不幸牺牲。毛公亲自著文予以悼念。

⑦代表三三:指陕甘边区人民代表选举制度,共产党员,党外民主人士,工农兵代表各占三分之一。

▲祸起萧墙

(七问延安:何以反磨擦?)

蒋氏之反共,乃起家之本性。斯之联共抗日,便乎权宜之行。溶共失效,兼并无功。则处处设绊,伺机逞凶。

呜呼,磨擦!滋事于基层,而令乃于上发。缘乎日伪合作,策乎投降速达。

国军四十万,置陕甘之周边,围如铁桶,封似瓮坛。寻衅滋事,磨擦不断。“谋我者处心积虑,百计并施。点线工作布于外,武装摧毁发于内。造作谣言,则有千百件之情报;实行破坏,则有无数队之特工。”(毛泽东起草的电文,见《萧劲光回忆录》)派入,以为卧底;收买,以为内线。妄图里应外合,颠覆边区政权。然我军民,金睛火眼;“福尔摩斯”①,反特锄奸。令功亏一篑,特工屡屡被歼;使有来无回,阴谋连连破产。识破《中央》记者,我扮“钦差”,巡视各县。四十内线,连窝全端。军统扮旅长,毛公拟接见。蛛丝马迹找破绽,千钧一发竟戳穿。丑闻曝光,“党国”灰头土脸;大敌当前,是谁破坏合作抗战?

河北张伪荫梧,乘我反扫荡之机而偷袭,杀我后方机关之军民四百余人。残忍过之日寇,烧掠胜乎倭禽。湖南之杨森,袭击新四军。捣毁通讯处,残杀涂正坤。山西晋绥兵,屡衅生事端;欲联日寇手,欲挤八路军。

风兆月晕,雨兆础润。连翩祸起,毛公警慎。自古,“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为统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卫独立,“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举旗“拥蒋反汪”,全歼河北逆张;名之“拥阎讨逆”,一战摆平晋军。两战全胜,反共气焰一时消沉;同意划界,国共防区互不犯侵。

呜呼,磨擦!中原枢纽,战略重点。中共挺进以南北连片,蒋急欲得以扼共扩展。英雄所见略同,萧墙磨擦生烟。

华北正酣“百团大战②”,苏北又起国军发难。新四军,屡呼唤。宁退让,别内战。然,国军自恃兵将多,寻衅事端;陈公黄桥备棋盘③,歼敌逾万。

庚辰秋寒(1940年10月19日),磨擦频繁。蒋某发出“皓电④”,介石亲令缩编:令我军月内开赴河北,限八路员额缩至十万。

待廿日,毛公代复“佳电④”。态度严正,措辞委婉:“华中各部请求免调”:“彼等以祖宗坟墓田园舍庐父母妻子之所在,欲其置当面敌军奸淫焚掠于不顾而远赴华北甚难。”“华南各部遵令北迁”。佳电剀切陈词,绵里藏剑,“目前正属奸伪思逞谣言纷起之时,亟宜调协各方,统一对敌。切忌煎迫太甚,相激相荡,演成两败俱伤之局。我为鹬蚌,敌作渔人,事与愿违,嗟悔无及。”(《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第333页)

然则,佳电未能阻止蒋氏消灭新四军之令行,却也赢得中外社会各阶层之同情。反击有力,回球初胜。

庚辰岁尾(1941年1月4日),江南新四军九千余人遵令北移,皖南国民党八万之众茂林逞威。团团合围兮兄弟相煎,深山无退兮欲加之罪。抗日将士兮弹尽粮绝,人民子弟兮突围未遂。军长叶挺⑤被俘,政委项英玉碎⑥。

“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新华日报》,周公题词。一夜山城,雪片纷飞。延安毛公,同记者谈话:宣布重组新编四军,揭露蒋之倒行逆施;要求严惩肇事凶手,立即恢复叶挺军职。立时,中外震惊,舆情纷披。国内挞伐,欧美痛批。日寇也不领情,十万蒋军,被围豫西。正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赔了夫人,折兵失地。

癸未初夏(1943年5月15日),共产国际解散,蒋又错估形势,发谬论以解散共党,调精兵以闪击延安;设圈套于万军擒王,邀毛公于西安晤面。军情森森,祸心眈眈。而一纸密电,毛公冁然:发社论广布于世,调重兵严阵于隘;开大会延安动员,致一电戳破其奸。黑潮矣,来也汹汹;奸谋矣,破也匆匆。嘻!“不出樽俎之间,而折冲于千里之外。”(《晏子春秋·杂上》)古有死诸葛吓退活司马,今有毛公一纸电文而唬退六十万敌兵。

赞曰:“旌旗入境犬无声,戮尽鲸鲵汉水清。从此世人开耳目,始知统帅是书生。”(唐·刘禹锡《美温尚书镇定兴元以诗寄贺》)

【注释】:

①“福尔摩斯”:这里指时任延安边区政府保卫部部长陈泊,被毛主席当时称为延安的福尔摩斯。

②百团大战:为粉碎日寇的囚笼政策,巩固扩大根据地,我八路军于1940年8-12月,发动了百团大战。历时三个半月,共歼敌三万余人。

③陈公黄桥摆棋盘:指新四军江北总指挥陈毅在黄桥与国民党韩德勤部的一场战斗。

④皓电、佳电:是电报的代日韵目。总共31个,代表31天。皓代19日,佳代9日。

⑤叶挺(1896—1946):广东惠阳人。曾参加北伐战争、南昌起义、广州起义。抗战时任新四军军长。皖南事变中被俘。1946年3月4日获释,当日即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3月7日中共中央批准其入党申请。4月8日,自重庆返回延安途中,于山西兴县黑茶山因飞机失事遇难。

⑥项英(1898—1941):湖北武昌人。二·七大罢工主要领导人之一。1934年10月,红军主力长征后,任中共中央分局书记,坚持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抗战后任新四军副军长,中共东南局书记。皖南事变中被其贴身警卫叛变杀害。

▲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

(八问延安:何以打破封锁?)

迫于日寇扫荡之烈,困以蒋军封锁之甚。根据地之经济日敝,八路军之供给日紧。陕甘地广人少,西北土瘠民贫。蒋氏断晌而军缺衣食,国府禁运则民多饥馑。安危亡于旦夕,困毙欲于目今。毛公深知,“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唐·魏徵《谏太宗十思疏》)誓宏魄之雄心,震发聩之雷音;居登高而望远,开鸿蒙之豪言:抑或等死,抑或解散,抑或自己动手,军垦屯田。

英明决断,我军民动手,克时艰兮颈冲天;豪魄光天,咱上下一心,变死棋兮为活盘。

西北地广,力穑岂窘?机关辟地,学校培垄;战士抡镐,将军撒种;女士除草,男子挑桶。“北山种了种南山,相助力耕岂有偏。愿得人间皆似我,也应四海少荒田。”(宋·王禹偁《畲田词》)纷纷乎三秦大地,攘攘乎四塞之中。洵洵乎拜农为师,殷殷乎领袖亲躬。盘古开天以侧目,羲和倚日而动容;精卫殷勤以衔木,愚公移山而羞容。七月流火,高粱挑旗,谷禾腰弯;八月生烟,雪梨欲坠,枣若紫蚕;九月气爽,瓜菜冬储,枫叶流丹。至元旦,秧歌扭起;迎新春,腰鼓赛欢。待朔风起,喜军民之囤满;看雪花飞,赞白杨之不屈。见南泥湾,瓜菜窖藏;来汾水河,喜收红鱼。望家家檐之下,一根根冰棒成排;笑户户门两旁,一串串红椒如炬;爱孔孔窑之内,一盆盆炭火如煦;叹个个窗之侧,一囤囤稻梁盈隅; “自种自收还自足,不知尧舜是吾君。”服田力穑,乃亦有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陕北物华,见多则淡。放眼傲物,满目星灿。羊奔乎泱漭之野,体披乎汪洋之绵。扬鞭则六合生云,振剪则飞雪盈山。守乎无尽之本,宁乎缺衣之暖?数万双脚能垦田,数万双手能织衫。女纺棉于灯下,男捻毛于战闲。干部学织布,学生练纺线。嗡嗡乎窑前河边,嘎嘎乎梁峁庭院。刀耕火种养乎万代,男耕女织生乎千年。斯之后裔,宁乎馁僵?吾等儿孙,岂乎断烟?但见,延河坝上,信女舒展腰姿;窑洞门前,善男俯仰手牵。纺车嗡嗡,歌声甜甜。羽翮飞肉,众喣(xǚ)漂山①。万华山木兰重生,少陵川诗圣咏叹。今古,谁曾睹乎这般纺织大军?中外,哪个经乎如此劳动场面?

塞外天宝,金碗赐我。天不为一物枉其时,地不为一人绝其活。天之于人则无十全,地之于人则无十恶。陕北于粮虽少,延长石油则多。《汉书》早有记载,一向油井落寞。泽民组织生产,原油滚滚泛波;大力支援前线,贸易换回缺货。西北于地乃贫,定边于盐则多。盐池之富,取之不尽;运销之途,导之成河。驮之以驴,运之以车;易之以粮,币之以货。官道不通,蹊径多多;公贸封堵,私易热络。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六面尊神,俱使绝活。人和政通,百废俱活。手工作坊,遍地生花;个体商贩,生意红火。呜呼!“天之所生,地之所产,足以养我。”(宋·苏辙《转对状》)生产同抗战相生,开源与节流并举。艰苦朴素为荣,精兵简政上策。

歌曰:“花篮里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地方来好风光。到处是庄家,遍地是牛羊。

“往年的南泥湾,处处是荒山,没有人烟。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

“陕北的好江南,鲜花开满山。学习那南泥湾,处处是江南。又学习来又生产,三五九旅是模范。咱们走向前,鲜花送模范。”(《南泥湾》 贺敬词,马可曲)

【注释】:

①羽翮飞肉:典出《汉书·景十三王传》。把羽毛集合成翅膀,鸟的肉体就可以飞起来。

众喣漂山:典出《汉书·中山靖王专》。比喻众人吹口气,就可以把山飘起来。

▲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九问延安:何以整风?)

九星向阳以引,百川入海而聚。行,乃源于思;龙,则从于首。是故,首须引,思须聚。首脑若思想化一,民众则同声一口。古人云:“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韩非子·扬权》)

至1943年,中共已有党员逾百万,辖区户口过亿人,军队员额近百万。夺抗日之全胜,赢全国之大局,圆共和之梦寐。当上因天时,下乘地利。而凝聚“人和”,恰因时之明举;须统一步调,正当务之必备。遵义长征,因势危而未深追;初到陕甘,以无暇而难整队。时至今日,中共巍然历风雨而益壮;毛公璨然穿雷电而布德。既有创业酸涩苦辣之慨,亦具开拓奋进欣悦之慰。逢其时,毛公勇开先河,破甑反顾,以整风而求团结;应亟需,中共敢为人先,正本清源,拧一绳而勇百倍。

延安整风,起自四二年春,迄至四四年完,历时三年。思想认识归一,全党团结空前。反对主观主义,以整顿学风;反对宗派主义,以整顿党风;反对党八股,以整顿文风,乃整风主要之内函。

至若主观主义,情分两面:一曰“教条”:以书为绳,一成不变;纸上论兵,夸夸其谈。不察下情,不躬实践。左倾盲动,岌岌亡党之边;右倾投降,跃跃入朝为官。二曰“经验”:不学理论,全凭感官;经验体会,代替路线。两种学风,极端主观。回看历史,是非了然。凭公论,毛公之于党内,于传统文化之功力,不如独秀;于马列理论之富厚,不如王明。然,毛公读书,指点江山;体擦国情,独具慧眼。言人所讳语,见人所未见。平时,无夸夸之清谈;会上,有下情之富言。其实,右也罢,左也罢,二者之病,国情并未了然;皆凭主观,理论脱离实践。犹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似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而乃宗派主义,任人非贤。留苏以“钦差”自居,归国以同学成团,号称“二十八个半”。以同志为异己,视左见为异端。披马列之外衣,看山沟为荒蛮;借“国际”传圣旨,以抗日卫苏联;居“太皇”凌中央,拥蒋氏丧主权。由磨擦看统战,知独立乃明见。

至则整顿文风,毛公多方调研。交友请教,开会座谈。结友萧军①,鼓励丁玲②;拜师星海③,夜谈艾青④。诸学科论战,各流派争鸣。延河水,怀海纳百川之气度;宝塔山,破万马齐喑之先声。当时是,学校、窑洞、河边、军营、菜园、画亭,且喜当今风骚雅士俊彦精英鸿儒博硕拔萃乎同类者,焕焉难表;难得眼下学生士兵工匠农艺演员歌手善男信女乎道合者,情则易融。陶陶乎,古今中外,手之,舞之;洵洵乎,上下千年,足之,蹈之。敢越雷池卷霹雳,凌云椽笔工农兵。毁桎梏,摒窠臼;弃旧制,匡时病;求新知,推新著;出机纾,开新风。《黄河大合唱》⑤,气吞三江,志当鳌头独占;《小二黑结婚》⑥,声震五岳,势改千年铁经;《白毛女》⑦,情染工农,力胜百万雄兵;《南泥湾》,声染山川,薪传千古民风。。

呜呼,整风!澄其源而清其流,统于一而应于万。举世之仅见,诸党乎谁敢?整风!纳四海而包寰宇,拧一绳以转坤乾。中外之罕有,外邦也无先。

赞曰:浩魄光圣德,雄魂壮国美。奋蹄人生路,志在滚春雷。洵兮覆压乎诸党,邈兮德泽于海内。可惩虺豕之贪心,以振中华之雄魅;可育乾坤之正气,再扬我军之神威。

【注释】:

①萧军(1907—1988):辽宁锦县人。原名刘鸿霖。现当代作家。

②丁玲(1904—1986):原名蒋伟。湖南临澧人。现当代著名女作家

③星海(1905—1945):冼星海,祖籍广东番禺,生于澳门。现代著名音乐家。

④艾青(1910—1996):原名蒋海澄,浙江金华人。现代著名诗人。

⑤《黄河大合唱》:是一部大型史诗音乐套曲。词作者,光未然。曲作者,冼星海。

⑥《小二黑结婚》:短篇小说,作者赵树理,发表于1943年。

⑦《白毛女》:大型歌剧。1945年,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根据晋察冀边区民间传说集体改编。由贺敬之、丁毅执笔;马可等作曲。

▲在毛泽东的旗子下

(十问延安:何谓制胜法宝?)

乙酉(1945年)之初,时欧洲,同盟军会攻柏林,大军炮声隆隆;在亚洲,侵略者难守本土,正义轰炸神户①。似壶口瀑布,虺虺如雷,飞流直下三千尺;恰国际风云,滚滚向前,云水翻腾四海怒。

而中国战场,却进退背向:一面豫湘桂,蒋军大溃退;一面豫苏赣,我军大反攻。华北华中连片,苏浙收复粮仓。王震②千里跃进,粤赣再收一方。毛公以反攻而积极部署全国,蒋氏以独裁而拒绝联合组阁③。剑拔弩张,何以联合?噫!黎明前之沉沉黑夜,定命运之幽幽一刻。

4月23日,中共“七大”,于延安新建礼堂,隆重召开。主席台上方横幅书:“在毛泽东旗子下胜利前进”。左右廿四红旗,标志中共年轮。对面题书,“同德同心”。噫!鲜明主题,团结气氛。

呜呼!中共已历二十四载征程也!由呱呱堕地之婴孩,成叱咤风云之少年。廿四风雨,廿四牺牲,曲曲折折,坎坎坷坷。迷迷惘惘,跌跌撞撞。其间,有以轻信对手而几几夭折之惨祸,有于血泊之中挺身还击之义勇;有于屡败之时而占山为王之探索,有以割据之功而成数县苏区之峥嵘;有以迷信洋经而岌岌覆亡之狼狈,有以冒险盲动而屡陷困厄之绝境;有以枪令党而面临分裂自残之一发,有以痛定思痛而力挽狂澜之英明。遵义到陕甘,毛公临危受命,以赴时艰。屡脱险境,智慧超凡;长征至抗日,泽东力撑危厦,以求发展。歧见共事,同赴国难。自斯,我军转败为胜,从小到大,以弱而强。立一隅而号全国,积小胜以为大胜。出黑夜而见曙光,拔泥沼而登山顶。嗟!廿四岁月,廿四风雨,廿四曲折,廿四牺牲。失败之教训,成功之明证;胜利之法宝,鲜血而凝成。全军之共襄领袖毛主席,全党之旗举思想毛泽东。夫然,毛公积小胜而不骄,泽东置众捧而不懵。七大上,选中委不弃异声,千方力推王明;荐候补能顾全局,百计首选稼祥。噫!德备老成,玉海金山④;器宇宏深,陂塘千顷⑤。

8月15日,日本天皇广播“停战诏书”,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所至,举国腾欢。涌上街头,鸣炮燃鞭。奔走相告,热泪喜潸。在延安,清凉山上,“号外”雪片纷沓;杨家岭下,秧歌腰鼓狂欢。家庙拜祖,中国战败东瀛;坟前祭灵,王师收复赤县;当街篝火,敝衣草鞋抛燃;阵地鸣枪,报道鬼子完蛋。噫!抚卢沟之石狮,无泪尚余恨;悼花神之庙灵,有痕还殷丹;赌细菌之害民,鸠形而鹄面;觞断垣之荒村,百姓仍号寒。八年也!八年,我们吃苦盈山!八年,我们流血成河!八年,我们牺牲了无数兄妹俊彦!当此时,登上嘉陵山,搂定宝塔山,大有冬去春来,旭日临窗,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也!

赞曰:首胜兮异国之入侵,湔雪兮百年之耻辱。初露兮中共之魅力,一展兮毛公之鸿图。炎黄兮拨云而见日,神州兮多难而祈福。

歌曰:“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大救星。

“毛主席爱人民,它是我们的带路人。为了建设新中国,领导我们向前进。

“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哪里有了共产党,哪里人民得解放。

(《东方红》 李有源作词,焕之作曲)

【注释】:

①正义轰炸神户:指美军轰炸日本本土神户市、东京市等地。

②王震(1908—1993):湖南浏阳人。参加长征。抗战初任三五九旅旅长兼政委。抗日战争后期,王震奉毛主席之命,千里跃进,从延岸挺进到湖南、广东,准备开辟一片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时历任中原军区第一副司令员,第一野战兵团司令员兼政委,新疆军区司令员兼政委。1955年,授上将军衔。1988年当选为国家副主席。

③联合组阁:1944年9月15日,林伯渠在国民参政会议第三届三次会上,代表中共提出:“结束一党统治,组织各抗日党派联合政府”的口号。经多轮谈判,1945年2月13日,蒋介石正式拒绝组建联合政府的主张。

④玉海金山:典出《南京·朱异传》,比喻人气度高超。

⑤陂塘千顷:典出《后汉书·黄宪传》,比喻人的气度宏达。

◆【解放之歌】◎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能始终为最广大民众代言,则无往而不胜

若永远替最下层百姓奔走,定永垂而不朽

▲解放之歌

目   次

序 ……………………………………………………………80 

重庆谈判 …………………82    力克济南……………91

经略东北 …………………84    战锦方为大问题……93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86      六十万对八十万……94

转战陕北 …………………87    困北平………………96

千里跃进大别山 …………89    风卷残云……………98

▲序 (用韵:子、丑、寅、卯)

天罡正东,地届戊子(2008年)。睹六十岁之沧桑,喜新中国之崛起。阅祖国今日之蒸蒸,忆上一甲子,大决战,日日夜夜展伟人之雄才大略,又见马灯地图西柏坡;见百姓处处之安乐,想六十年前,烽火天,南征北战感先辈之舍生忘死,又闻金戈铁马飞鸣镝。抚今追昔,幽思历历。欣逢济南解放六十年纪,有济南之学友,邀二三子,吊古战场,游红胜迹。解放以歌,欢宴而聚。茂岭山之上,宾主风骚颂当年;甸柳庄之侧,同学追昔语有序。

济南君首发高议,坐东祭酒:“自立党至建国,凡廿八之秋。噫!廿八之沧桑,毛公三进而三走;四七之风雨,领袖筹谋以心呕。大江毕竟东流去,淘尽黄沙后,真金百炼柔。一旦天马扬铁帚,尽驱霾曀曜神州。纵观中共廿八史,一言以蔽之:毛泽东,乃正义之化身;毛泽东,是胜利之旗手。昔,党之初,尚年幼,似婴畏风雨,如儿摇摆走。向右,跌跤遭屠手;靠左,法洋违神州。遭屠手,逼上梁山拿枪斗;违神州,中国山沟有金猴。一旦金猴出五指,十万八千跃云头。我提议:头杯酒,祭领袖,伟人有灵永保佑,毛公奠基兴九州。”甲君闻言喟然有间,乃莞尔而笑曰:“地上本无路,行人抄近走,一发不可收。中国之出路,百年探者如东流。康梁立宪,中山苦斗;实业救国,科教神州;十月炮响,城市起义。然,西方之经典,移植中国,屡屡败走。总百年之教训,睹寅卯之血流。农村走来毛泽东,拿枪上山救神州。百炼井冈山,苦历长征愁;抗日到民间,决胜雄谋收。经廿八之实践,积胜败之经厚:中国问题,农民居首。给农民以土地,分穷人以耕牛;得天下之民心,获世间之力骤。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沦楚囚。获地之亿万穷人,争相参军,以死相报中共;翻身之天下百姓,相濡以沫,殚力以谢领袖。由此观之,一个党派,一个领袖,能始终为最广大民众代言,若永远替最下层百姓奔走,则无往而不胜,定永垂而不朽。我吁请:举杯再祭毛泽东,一生总替百姓忧。”

乙君听罢,冁然而咳,乃盱衡而告曰:“百年到子丑,血泪忆卯寅。炮舰轰开,中华之门;列强豆剖,军阀争拼。一时,三座大山压顶,亿万百姓忍恨。敌人空前强大,党人弱小无根。弱小者,须到汪洋中隐身;无根时,应寻沃壤处固本。农民泱泱如汪洋,弱者隐诸鱼得水;山村袤袤遍刀枪,敌军入山尽丢魂。观伟人廿八之战史,览中共四七之年轮。敌强我弱,其势长存。故,井冈十六字诀①,抗日扎根农村;陕北蘑菇以战,山东亦民亦军。皆是以少而胜多,均以四两拨千斤。毛公之战法,积极防御新。首先壮自身,再者歼敌人。宁肯断一指,不愿伤十军。蔑敌纸老虎是要看根本,数倍歼敌人则须多谨慎。看根本,登高以望远,见微而知著;须谨慎,扎根务必深,细节改乾坤。我倡言:三杯以酹至伟人,缅怀弱者保护神。”

丙君怡然,亦举杯曰:“毛公雄才大略,以星火而能燎原;伟人高瞻远瞩,因探路而得民心。诸公,皆只看表象,而忽其本因也。君不见,立一党,能凝志同道合以赴死;成一说,能聚仁人志士以献身;建一军,能令千军万马以杀拼。观古今,至伟者多也;数中外,雄谋者夥也。然未有一人如毛公,建一军,便无坚而不催;成一说,令敌友无不尊;立一党,似磁石以凝心。我敦请:四杯以奠先烈,植树而庇后荫。”

济南君意犹未尽,慨而以蔽之曰:“学友相聚,以祭先辈。几天来,上井冈,观五哨;搂宝塔,住洞窑;去锦州,游琼岛;登茂岭,奠江桥;一游西柏坡,再瞻伟人笑。噫,论领袖之雄韬,忆毛公之智高。雄在韬略尽阳谋,高在败将甘奉刀。曾记否,分田穷人得民心,高;抗日农村以扎根,高;统一战线我自主,高;千里跃进大别山,高;力克济南定中原,高。至若,赴重庆,留陕北,战锦州,和北平,止罗湖,进新疆,平西藏,留金马等等。条条雄韬敌全晓,件件高谋尽明招。敌全晓,阴谋以对成功也了了;尽明招,凶蛮以接接招窝里闹。诚哉,伟人;信哉,师导。其智谋深不可测而又光明磊落;其伟力无坚不摧却尽掩文弱慈表。公在世,谦谦君子敢据理辩道,戚戚小人只惟命是告。阴谋无可逃,野心照天烧,贪官概不饶。星陨落,阴谋家得势,便栽赃于斯;千夫指翻身,更泼污以瓢。然,毛公在民间,爱戴情不消;昆仑山不倒,伟人功不凋。我提议:吾等同举酒,传薪到天老。”为序解放歌,把酒酹滔滔。

戊子(2008年)中秋,于济南。

【注释】:

①井冈十六字诀:指“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敌驻我扰,敌退我追”。

▲重庆谈判

经救亡之血战,沐八年之腥风。正喜完胜之不易,普庆败寇之欢腾,满神州未艾而方兴;历二次之携手,苦磨擦之斗争,该惜和平之难得,却扇亡我之阴风,一时,弥漫风雨于满城。

消极抗日之蒋军,早避之峨眉山;积极反共之国兵,正围于我陕甘。即刻欲摘胜利之果,一时想夺中共之地。却嘴馋而腿短,则鞭长而莫及。更碍乎全民,反战之烈、求和之殷;亦惮于中共,昭日之功、广据之地。蓄意内战要冠冕堂皇,调兵遣将需假以时日。于是乎,老谋深算之“总裁”,善耍两面之“领袖”,于8月14日、20日、23日,“驰电奉邀”毛公速赴重庆,再三迭请泽东共商大计。

古人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荀子·天论》)毛公高瞻远瞩看到机遇,中共洞察秋毫识破陷阱:有我之力量,国之民心,蒋之困窘,外邦之干涉,延内战于即时,争和平于一程,乃千载而一逢。“当应之以治”;若不去,则失民之厚望,置我于不义,中蒋之下怀,从而陷我于被动。由是,毛公置个人安危于不顾,领袖以民族大义为准绳。登太极以动而制静,入虎穴为民而请命。临行,告知将赴前线诸将领:“夫虎之卑势,将以有击也;貍之卑身,將求所取也。”尔等打得好,吾则立如松;尔等打得痛,谈判易成功。必要之让步,限度亦适中。城下若不盟,宁肯坐牢中;缴枪以为官,先烈亦难容。

序数乙酉(1945年8月28日下午3时37分),时会处暑。毛公亲赴陪都地,泽东驾临重庆热。举世眺望双雄会,万众瞩目九龙坡①。虽无鲜花送,更无仪仗阅。然则,山城轰动,举国加额。谁都知晓,维系中国之命运,决定和平之高策,定此一刻。仓门洞开,毛公泰然而自若。时年五十有二,戴一顶通草帽,蔼蔼平和;着一袭中山装,彬彬礼多。不亢而不失伟岸,不卑而尽显雄魄。举手,笑容可掬;投足,胸有丘壑。呜呼!九年前过境四川之“匪首”,而目今踏上陪都之高坡。受当局之特邀,议时政以谋国。正是,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洋广万顷难以蠡而测。霎时,中外记者蜂涌,各界代表争谒。团团围,人海不通水泄;急生智,周公调虎围解。

离机场,沿嘉陵;过沙坪,穿山洞;抵林园,会蒋公。林园,十步一岗;官邸,五步一兵。斯处幽静林苑,简直魔窟深宫。是晚洗尘,毛蒋宿仇,宴饮肩并;虎穴下榻,伟人幽默,虎仔欲领。

陪都重庆,时,三教如织,九流似蜂。有日伪匪特,遍蓝衣军统;多明清帮会,充残渣穷凶。毛公赴渝,蒋之谋士蠢蠢欲动;千载难逢,心腹智囊跃跃争功。内心龌龊阴黑,蒋氏惺惺以诚。欲刺、欲祸、欲软禁;妄打、妄降、妄拖程。

历生死,周公慎有余;经风雨,毛公智无违。尔以打促谈,好!上党进攻,我坚决粉碎;新乡北上,我迎头击退。武逼龙云②,赫氏劝降③,知蒋以逞威,明败欲使黑,好!一面内线吓阻戴笠④,时时手握张镇⑤;一面公示让步,欲进先退,占领舆论高位。

毛公亲赴重庆,实出蒋之意外。一应谈判之需,咸赖中共拟备。会谈四十三天,毛蒋七次独对。公乃至诚相待,大度退而不卑。真心谋国,三民以追;民主和平,苍生以归。双方讨价还价,核心“边区”、“军队”。谈判桌上唇枪舌剑,而,各地进军分秒不废。由是,打则败,杀则害,拖则罪。蒋氏,迫内外之压力,受布局之缺位。于双十签协定⑥,洒和平之一辉。双方同意民主建国,相互承认两党地位。统编全国之军队,共谋兴华之宏规。翌日,毛公返回延安,伟人德铸丰碑。噫!似乎谈判圆满成功,好像国共从此共轨!

然则,协定之签不过画饼,广泛交友赢得民赞。毛公在渝,夜宿红岩新村,以谋谈判之策,更理全国之盘;昼行上清桂园⑦,以待各界之客,广交四方之贤。夜以继日,衣宵食旰;大家气度,王者风范。正义尽展于中外,大德共睹于人前。拜国母⑧,畅谈中山之遗愿;访特园以拜“民主之家⑨”,讲民主则假戏我当真演;拜柳公⑩以诗会友,赠《咏雪》而山城一时轰传。见右派则不讳言,斥其逼上梁山;会外邦则申大义,以布和平民主之殷盼;见记者则阐观点,以争社会舆论之公断。周公全程陪伴,代饮、挡驾,事无巨细,确保万无一失;三龙⑾输肝沥胆,贴身,警慎,夜以继日,绝对领袖安全。

赞曰:言有信兮赢大义,入虎穴兮添豪气;将燕雀兮鸿门宴,演真戏兮北溟鱼。鲲之化兮鹏比翼,之南海兮翼蔽日。

歌曰:天高而明,地厚而平。五气叙行,万汇顺成。(唐·韩愈《祭董相公文》)

【注释】:

①九龙坡:重庆机场所在地。

②武逼龙云:10月3日,在昆明,杜聿明等带领装甲坦克突然包围龙云官邸,以武力逼其就范。

③赫氏劝降:9月17日,美国特使赫尔利出面劝毛泽东缴枪,到政府做官,遭到失败。

④戴笠: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

⑤张镇:时任国民党宪兵司令,负责毛泽东保卫。

⑥于双十签协定:于1945年10月10日签协定,故史称“双十协定”。

⑦上清桂园:位于上清寺中山路18号,时为张治中先生之别墅。

⑧国母:指孙中山先生夫人宋庆龄(1893-1981):1915年,从西欧学成归国,不顾父母反对,毅然与孙中山结婚,开始了长达70年的革命生涯。1949年,在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上,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

⑨民主之家:1945年8月30日下午,毛泽东在周恩来陪同下来到被称为“民主之家”的特园,拜访中国民主同盟主席张澜先生。

⑩柳公:即柳亚子先生。柳亚子(1887-1958),苏州吴江黎里人。中国近现代著名诗人。

⑾三龙:指在重庆谈判期间担任毛泽东保卫工作的陈龙、龙飞虎、颜太龙三同志。

▲经略东北

大潮将至,历史转途。战略家总是谋之高远,先觉者定能望之独目。古人云:“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时至而不旋踵者机也。故圣人常顺时而动,智者必因机以发。”(范晔《三国志·魏书·贾诩传》)早在“七大”时,“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杨万里《小池》),毛公便先声夺人,领袖即抢先部署:经略东北,以为基础。信哉!雄才大略;诚哉!智者远谋。

嗟耶!是天公成人之美乎,抑或天地人之巧唔乎?首脑据西北兮,乾宫以开门①;乾之八卦首兮,大吉为天父。先声辟东北兮,艮宫开生门;艮之当属土兮,逢春万物苏。东北之西北兮,状如剪刀股;焉得并州剪兮,剪剪蒋军覆。嘻!毛公之韬略,故巧不可阶;蒋氏之智谋,何天怨人怒?

东北四省②,位置特殊。北接苏联而得天独厚,南滨大海则自由进出;工业完备以发展经济,沃野粮仓则养战富足。无四面被围之虞,有强大后援之固。进可经略中原,退而闭门以富。蒋无一兵一卒,谁敢与我裂土?毛公一度规划,迁往承德入住。是故,中央决定向北发展,控热察二省,争东北全部;毛公明确向南防御,撤江南阵地,阻蒋军北出。

东北四省,血沃热土。不必说,兴安林海嘎仙洞③,深藏千年惊天书。记先祖,驾神驹,牵虎豹,向征途。金鞭一劈南北朝,中原问鼎绘宏图。岳飞饮恨黄龙府,兀术掳帝坐井哭。也不必说,皇姑屯密谋惊天地,柳条沟④寻衅用心苦;兵不血刃北大营,借尸还魂满州图。单是,国运衰,引列强,山河碎,民沦丧。国恨家仇仰天啸,裂裳为旗赴沙场。抗俄捍北疆,慷慨叹国殇。抗日十四载,金戈铁马遍大荒。马占山⑤江桥血战首举中华民族抗日旗,杨靖宇⑥热血林海彰显炎黄儿女铁脊梁。一曼街⑦,尚志街⑧,兆麟街⑨,街街青史映华章;兴安岭,长白山,医巫山,山山刀枪笑豺狼。噫!千载风云来奔兮,塞北又迎新桃符;百年风水轮转兮,金源故都尽沧桑。

选良将,百战林彪拔头名,自苏归国赴东北,随扈骨干尽精英;举贤才,井冈荣桓本最硬,从晋入鲁奔四省,亲率十万之精兵。海路千帆竞航,陆路间道以骋。争分夺秒,高地必守;夺秒争分,关山以封。志在必得,寸土以争。

然,苏联出兵东北,赚得钵满盆盈。撤退交割,却碍于中苏有盟,让蒋军堂皇入境,却不准八路接应。美国调停国共,两面三刀以公:一面要中共“停战停战”!“和平和平”!一面海空并进,给蒋军输血作高参,往前线送炮又运兵。

苏美帮倒忙,我军处处难。各路军初至,人生地也偏。故,我军避其锋锐,大路让开,避退两边。示敌以败,节节北满。至若,血战四平以靖松嫩,止敌松江以固后院。困难之时,打开局面。到农村以发动农民;搞土改以分房分田。立政权以百姓当家;建农会以穷人身翻。至则,四保临江以卫南满,破敌后北急欲先南。三下江南,攻敌以围魏救赵;进出四平,调兵以乱敌全盘。北满南满,遥相呼应;东满西满,互相支援。至乃丁亥(1947年),夏季攻势,则我东西南北成一片;秋季攻势,陷敌于廿四城镇而无援;冬季攻势,克城十八座,困敌于三座孤城以苟延。

至此,经略东北,曙光正灿;强大基地,全国后援。拥兵百五万,决胜成关键。“林彪肥得很!”毛公啧啧赞。

【注释】:

①《易经》八卦有九宫、八门:西北乾宫,据八卦之首,为天为父,曰开门;东北艮宫,为生门,五行属土,阳气回转,万物复苏。乾、艮是八卦仅有的两个吉门。其他是:北方休门,东南杜门,南方景门,东方伤门,西方惊门,西南死门,均不吉利。

②东北四省:抗日战争时期,东北包括黑龙江、辽宁、吉林、热河四个省。

③兴安林海嘎仙洞:公元443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派使者李敞找到鲜卑首领率师出征的山洞,并举行祭祖仪式,勒石以记。1980年,在此洞发现当年石碑。

④柳条沟寻衅:即“九·一八”事变。

⑤马占山:马占山(1885—1950):1931年,九·一八后,张学良任命其为黑龙江省代主席兼军事总指挥。是年11月4日,于齐齐哈尔江桥打响了我民族抗战第一仗。1936年参加西安事变,1938年赴延安就医,毛主席称赞他是始终如一、抗战到底的民族英雄。

⑥杨靖宇(1905-1940):原名马尚德,河北确山人。鄂豫皖苏区和红军的创始人之一。1929年奉中央之命赴东北。历任南满抗日联军总指挥,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总指挥。1940年2月23日,因叛徒出卖于吉林省蒙江县(今靖宇县)保安村前牺牲。

⑦一曼:即赵一曼(1905-1936):原名李坤泰。四川宜宾人。1927年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1932年春被派到东北工作。1935年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一师二团政委。因腿部受伤被捕,受尽折磨,宁死不屈。

⑧尚志:即赵尚志(1908-1942),哈尔滨人。黄埔军校五期学员。历任东北反日联军总司令,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军长。遭混进军中的特务暗算牺牲。

⑨兆麟:即李兆麟(1910-1946):原名李超兰,辽宁辽阳人。中共北满省委主要领导人之一,东北抗联第三路军总指挥。1946年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于哈尔滨。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天行有常,夏雨疯狂,冬雪万里,秋煞过后春自暘,从不为桀亡。

地运有规,千山遏阻,万壑拦退,大江毕竟东流去,焉能因尧回?

叠电三邀,去矣。双十协定,签矣。政协大会,开矣。建国议案,刊矣。停战命令,颁矣。尔后,举国望眼以待者,咸世洗耳以听者,不过“总裁”按图以索骥,仅余政府照本以宣科,力行之,督察之;字字落实,款款照办也耳矣。诚如是,则民主建国,和平中天;四亿炎黄,抃(biàn)手欣欢。信若然,而我委员长果真可爱也,咱赤县百姓洪福齐天也。

夫然,撩开和平之云烟,透过民主之嚣喧,君不见,一个狰狞之委员长渐渐露脸,而那个可爱之委员长则面具自穿。

乙酉(1945年9月17日)重庆,蒋一面唔毛公惺惺以诚,一面颁《剿匪手册》切实以行。噫!台上握手,台下调兵。阎锡山以十三师犯我上党,八路军以自卫战歼其顽凶。

10月14日,蒋置协议墨迹未干,便调大军扑向华北。八路军民守土以卫,高树勋①部反战以归。据俘虏之战区司令,言凿凿以奉蒋令而为。

12月1日,昆明学生反战集会,军警特务捣乱激愤。学生校园罢课,军警刺刀以镇;手无寸铁喋血,举国沸沸质问。

乙酉岁尾(1946年1月16日),丙戌春寒。政协隆重与会,各界翘首以盼。重庆群众聚首,沧白即时以传。特务大打出手,摧残民主心寒。

2月10日,政协成功,庆祝以拯神州;陪都振奋,集会于校场口。场面热烈,各界额手。然,特务捣乱,起哄以掷石头;军警行凶,乘乱以棍围殴。

6月23日,上海反战,组团以晋京和平请愿;南京下关,代表则下车便遭殴残。26日,蒋见代表,信誓旦旦:“谈不成吾也不战!”噫!转脸就进攻中原,即日便挑起内战。

7月11日,李公朴②遭特务暗杀于昆明;7月15日,闻一多③拍案而起以祭灵,横眉怒目狗特务,一腔热血争和平。

由是观之:灭中共,蒋心已坚;谈和平,不过拖延;讲民主,只是敷衍;打内战,有恃无恐;行独裁,本性毕现。

蒋军四百三十万,共军刚刚逾百万;蒋氏受日兵器无数,国军得美装备过半。大炮、飞机、坦克、军舰。而中共仅小米加步枪,缴获兵器残缺不全。蒋控制大城市和交通线、七成人口和幅员。中共仅有哈尔滨,运输靠人工,养战在民间。蒋得美元数十亿,中共自力无后援。双方对比,强弱了然;两军对垒,似乎胜负了然。蒋某满自信以速战速决,介石夸海口誓三月除患。正所谓:“薰莸不同器而藏,尧桀不共国而治。”(孔子家语·致思)

面对敌之汹汹,置身强加之大战。领袖左右犯难,毛公举棋维艰。停内战,罢兵以休养生息,归马于华山之阳;争和平,放牛于桃林之野④,中共已让出江南;组政府,希冀联合行政;迁淮阴,以便就近上班。噫!中共之用心,可谓至诚;毛公之决策,可谓肝胆!若应战,势必跟蒋两断,自然与美翻脸。人力物力殊悬,又要生灵涂炭。若不战,只有缴枪做官。虽然,独裁依然,黑暗依然。先烈数十年鲜血付东流,百姓数十年期盼随风烟。打,中共能否取胜?战,毛公如何交卷?全党全军翘首以盼,何以胜?举世良善望眼欲穿,何以战?

古语云:“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鷇(kòu)羽翼未全,而有四海之心。”毛公于丙戌(1946年8月6日)盛暑,在延安会见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时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反动派,而是属于人民。”

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注释】:

①高树勋(1898-1972):河北盐山县人。国军高级将领。1945年反战起义,加入到人民军队行列。

②李公朴(1902-1946):江苏淮安人。伟大的爱国者,坚定的民主战士,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抗日初“七君子之一”。1946年7月11日被国民党特务杀害。

③闻一多(1899-1946):湖北蓟水县人。伟大的爱国者,坚定的民主战士,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中国现代著名诗人、学者。于1946年7月15日,被国民党特务杀害。

④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语出《书·武成》,表示偃武修文,不再用兵。

▲转战陕北

丁亥(1947年3月18日)初春,延安王家坪解放军总部:

沉沉乌云,隆隆敌机;霹雳炸弹,撕心裂脾。瓦砾冲天,烈焰如炬;房倒窑塌,狼烟四起。看十室九空以清野,走万人空巷以坚壁。“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宋·范仲淹《渔家傲》)延安,一扫昨日艳丽,全无昔时歌欢。十年和平之红都,又起征战之烽烟。民,离井背乡;兵,血洒关山。曾是“小范①”逞威地,又卷铁木真②金鞭。遽然,一颗炸弹落在洞前,漫天火光破门摇撼。毛公冁然,扶正杯盏,弹弹尘烟,侃侃而谈:“蒋占延安,阿Q心眼。想背包袱,满足其愿。挤我出去,一厢情愿。你能上延安,我亦下钟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自丙戌夏天(1946年6月26日),蒋冒天下之大不韪,挑起全面之内战,至丁亥初春(1947年3月19日)占领延安,尔来九月,二百余天。蒋军占两淮,夺临沂,取延安。毁我解放区,打通交通线。似乎全面胜算。夫然,我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唯算计一师一旅之全歼。歼敌百万,蒋氏黯然。战线太长,兵力缺短。由是,改全面进攻为收缩战线。东线,一拳击山东;西线,一脚踏延安。看似集中用兵,攻其一点。然则,如意算盘,转眼又残。山东,一战宿北,再战鲁南;突袭莱芜,围歼孟良崮。叹张灵甫③之命短,惜胡宗南④之犯难。

毛公发誓不过黄河,坚决与民厮守陕北。百姓养育十年,岂能临阵而退?“党中央还在陕北,毛主席还在陕北。”既能牵制敌人,又能大长军威。既彰正义于世人,又得民心以伐罪。

陕北转战,历时三百七十一天,跋涉数千里,周旋十二县。栉风沐雨,涉涧越塬;露宿风餐,衣宵食旰;时饥寒交迫,时酷暑难堪。时而敌人近在山下,时而敌机低空盘旋。数百人之小队,一中央之机关,辗转西北,与民共患;迂回山沟,拖敌数万;如领牛鼻,似藏迷玩。上马,千里回旋;下马,万机日繁。进山,百姓送饭;下山,伺机敌歼。冒秋雨,雨伞底下办公;顶严寒,冰天雪地就餐。护麦收,保百姓血汗;断粮道,令敌军饿饭。晴时一身土,雨天泥泞喘。地图一铺,电报频传;运筹全国,每战细研。草檄,倚马可待;登山,毛帅向前。呜呼!世界之大,中外何曾见马鞍统帅部如此之精简?无奇不有,古今谁曾闻百万司令官这般之周旋?曾记否?出黄家沟,经延家岔,过井口坪,奔曹家庄,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出白龙庙,过无定河,经杨家园,奔梁家岔,顶风冒雨,泥泞辗转。有惊小河村夜雨,衔枚摸黑天赐湾;岔路立牌毛泽东,空城吓退国军团;昂首战火大步走,天机难解危转安。朱官寨,秕糠咽,黑豆南瓜“钱钱饭”。杨家沟,土改研,再谋决战鸿鹄篇。

时,陕北野战军,武器装备陈;增调王震旅,不过四万人。迎战廿五万,形式忒严峻;衣单不蔽体,缺粮时断顿。毛公擅长,侧水用兵;大帅锁定,“蘑菇”方针。侧水用兵,置之死地而后生;蘑菇方针,拖之筋疲而聚擒。避其精锐,周旋山林。以逸待劳,勿躁安心。扬我之长,诱敌山间以疲奔;攻敌之短,令敌车炮成废品。肥者拖瘦,瘦者饿昏。尔后,集中优势以击其弱小,避其主力以歼其智昏。三月,伏击青化砭,全歼一旅人;四月,设套羊马河,四千七被擒;五月,端窝蟠龙镇,缴获粮弹,山积数万吨;解我燃眉急,壮我野战军。八月,决战沙家店,战略大转身。四战四胜,一局簇新;西北固守,中原突进。噫!得亿万民心,犹江海之阔任凭鱼跃;玩百万敌军,于股掌之间万里气吞。万难以赴时艰,决战近在眼前;毛公身先士卒,领袖力转乾坤。

歌曰:“朝雾弥琼宇,征马嘶北风。露湿尘难染,霜笼鸦不惊。戎衣犹铁甲,须眉等银冰。踟蹰张冠道,恍若塞上行。(《毛泽东诗词·五律·张冠道中》,第180页)”

【注释】:

①小范:即范仲淹(989-1052):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在经略陕北时,羌人称其为“龙图老子”,西夏人称其为“小范老子”。

②铁木真:元太祖,即成吉思汗。1227年,在围攻西夏都城中兴府时身亡。

③张灵甫(1903-1947):抗日著名将领,国军王牌第七十四师师长。

④胡宗南(1896-1962):国军高级将领。当时一直围困陕北。

▲千里跃进大别山

数九尽而阳春开,三伏终则秋气来。阴阳更替,四时轮代;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内战一年,局变飞快。敌我员额数量渐渐相近,国共装备水平慢慢相挨。量相近而质必改,水相平则潮将湃。些微渐变,天边瞬彩,在常人或不经意,而先哲却能预猜。转战陕北,形势危殆;高瞻远瞩,布阵兵排。小河会议,毛公语出豪迈;黄河战略,杀向蒋管区来。命陈谢,过黄河,出豫西,威西安,断陇海;见微知著,抢先发牌。善捉战机,惟我毛帅。轻掷一车(jǚ),全局顿骇:令刘邓①,千里跃进大别山;改国共,攻守战局颠倒摆。

高明拳师,一拳出击,另拳防御。而蒋氏,两拳并出,左攻山东,右击陕西。则胸大开而心无蔽,其臂难收而体无力。毛公高明,乘虚而入;单刀一击,直刺心脾。神来之笔,危中出击;雄才大略,超前预置。置刘邓十万大军,如尖刀画戟直劈胸肌;立大别一方宝地,似明碉暗堡雄筑眼底。中央突破,两翼钳制;三大主力②,中原鼎犄。似眼中楔钉,如肉里埋刺。杀外线以调兵,诱内线以歼敌。三军战略配合,内外生死以决。嗟耶!逐鹿中原,布阵开旗;鹿死谁手,已露天机。险则险矣,然,不入虎穴又焉得虎子?奇则奇矣,嘻,睡榻之侧论剑立旗;难则难矣,哎,千里跃进血路以辟。

大别山,横亘鄂豫皖。分水岭,江淮腹中原。崇山叠嶂,稀少人烟。土地贫瘠,百姓尤艰。历来革命之根基,红色武装之发源。红四军从此入川,廿五军转战入陕,高敬亭③由此东进,李先念④突围中原。噫!中原之腹地,战略之要冲。临南京,近武汉;威津浦,控平汉。经略中原者,必控大别山;跃进长江者,必取此跳板。底定乾坤,逐鹿中原。先声夺人,毛公轻掷一车;高瞻远瞩,领袖激活全盘。解围陕北,转危为安;破解蒋谋,攻守以反。

统帅号令,山摇地动。晋冀鲁豫,十二万兵;强渡黄河,挥鞭南征。于丁亥暑盛(1947年6月30日),位阳谷以东。自临濮集至张秋镇,三百里中,八个渡口,整装强征。时,夏雨连绵,河水瀑涌。滚滚黄汤,波翻浪旋;廿里水面,横舟多凶。河防重地,国军屯兵;然,强渡天险,不怕牺牲;八路同扬帆,一举而功成。

过黄河,出鲁南,蒋军围追堵拦。乘我背水,企图围歼。而刘邓,造假象以示回渡,调敌军诱其入圈。分进合击,连续作战;不怕疲劳,以赴时艰。激战廿八天,歼敌近六万。稍事休整,挥鞭南天。

越陇海,涉沙河,进入茫茫黄泛区。当年蒋氏,决黄河,炸大堤。水淹日寇不成,汤溺百姓喂鱼。而今,大水虽退,黄汤滞淤。烂地黄泥,如胶似漆。遍地是潴留,百里无人迹。浅者陷脚踝,深处没肚脐。时又届夏雨,举目无通衢。前脚拔出,后脚难提。跌爬滚打,挣扎欷歔。单身还好,车马难趋。抬则抬不动,拉又拉不起。战士急流泪,挥泪和汗雨。天上敌机,狂轰滥炸;后面追兵,枪声又遽。刘邓稳如泰山,破釜沉舟无惧:炸炮车,弃辎具。即便空手而上大别山,亦是惊世之壮举。

7月23日,过汝河,夺汝南;27日,过淮河,据潢川。浴血旗更鲜,插上大别山。万军之中开血路,千里跃进到南天。敌营垒中插一足,无后防兮辟新园。领袖雄谋,尚须将士用命;百姓拥护,还要心血感染。噫!奇矣!千里跃进,蒋军却以为溃军乱窜;异矣!廿日跋涉,蒋军却不能有效阻断。

呜呼!兵贵布局以险,弈高以险制奇。险则出敌不意,奇则制敌以死。予观夫令刘邓之南下,千里跃进,孤军深入,万军之中杀一血路,群敌之腹树一异帜。皆兵家之大忌,俱军书所不齿。然,毛公熟读兵书,忌出常棋;出敌不意,以险制奇。自信我军正义之师,咸赖将士宁死不移。无怪乎,中外将帅,读毛公之著,而屡邯郸学步;学毛公之谋,常按图索骥。

噫於兮!泣鬼神兮黄泛以涉,惊天地兮强渡汝河。又逞威兮安顺之渡,再飙勇兮泸定之索。洒热血兮后辈以乐,捐肉躯兮倒悬以脱。然后辈兮几人尚说?叹中华兮五蠹蛀国,想先烈兮热血何所?

【注释】:

①刘邓:即刘伯承、邓小平。刘伯承(1892-1986):参加并领导南昌起义。1937年进入中央苏区,任中革军委参谋长。抗日初任129师师长。解放战争时任中原野战军司令员,二野司令员。1955年授元帅衔。

②三大主力,中原鼎犄:指刘邓之二野挺进大别山、陈粟之三野杀向苏皖、陈赓谢富治兵团直出豫西伏牛山。

③高敬亭(1907—1939):原名高志原,河南光山县人。1931年任中共光山县委书记。1934年任红25军政治部主任。主持重建红28军。1939年被错误杀害。

④李先念(1909—1992):湖北黄安人。1927年领导黄麻起义。1931年历任红四方面军团、师、军政委。参加长征。1937年率西路军余部返回延安。创建鄂豫边抗日根据地。解放后,历任湖北省委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

▲力克济南

去夏才上大别山,中原战局钳一楔;今秋又盯济南府,京沪之间斩关节。

济南,北临黄河,险塞天成;南倚岱岳,峦嶂巍耸;西挽太行,层峦叠岭;东滨沧海,波涛汹涌。魏武曾挥鞭,秦琼报唐宗,岳飞经平寇,稼轩从南征,乃自古战略之要冲也。至若地处两京之间,扼南北经济之命脉;位在溟渤之右,兼水陆资源之事功。京沪、胶济在此交汇;运河、黄河于尔沟通。正处八方交通之枢纽也。尔乃钟天地之灵秀,物华而天宝;蕴山水之毓英,人杰而地灵。迁客骚人多汇于此;侠肝义胆不绝于中。大舜躬耕东夷文明,曹操主政颇具治声,易安漂泊悲颂人雄,稼轩挥戈豪放词宗,养浩感赋兴亡百姓,汉卿低唱窦娥冤情,尽美恩铭①一大留名。从来藏龙卧虎之圣城也。至于目今,蒋之五大战区,济南枢之有四。可谓一通百通,一梗百病。乃牵一发而动全身者也。北接东北、平津,南连江淮、沪宁。西卫晋陕腹地,东控海陆门厅。济南在,北则安宁,南则得兴。定中原、取平津,靖西北,各个击破,皆可取势夹攻;济南失,则平津、徐淮不保,南京、武汉无屏。正是国共必争,重中之重者也。

古人云:得中原者得天下。蒋氏之谋,中原志在必得,布局不可谓不高;毛公之志,中原势在必争,策略更胜一着:刘邓中央突破,陈谢②南下豫西,陈粟③西出苏皖。品字互倚,三强鼎角;但待有时,决战以较。

势之均,局亦善。趁蒋氏举棋不定之时,乘国军各顾不暇之短。戊子(1948年)中秋,毛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令华野力克济南。

此战攸关,心知肚明;双方统帅,志在必胜。蒋氏,空运精兵以壮行,倾巢徐州以北征。信誓旦旦:三月靖患于中原,一战葬匪两京中。然!谋者铮铮,行者恐恐。毛公,动员华野全军,六成以阻援,四成以攻城。临阵换将许世友,将相好合爱双雄④。噫!战事谋功,人事谋情。情动于衷,只欠东风。只此一点,毛公胜蒋数成。

中秋夜,月皎然。茂岭山,排炮欢,血肉排山巅,东城熹微到眼前。南大门,燕翅山。玉兔当哭,将士血战,日照千佛进城南。西郊机场,山炮震天;援敌飞机,无奈而返。西城守将武化文,开闸水淹;几经反复,投明弃暗。勇占甸柳庄,起雷坝王桥。掀翻邮电楼,横扫外城垣。新坦克露脸,永固门推翻。蒋氏飞临上空,打气鼓劲已晚。

山东百姓,踊跃支前。“一切为胜利!”“一切为前线!”筹粮亿万斤,小车五十万。运弹药,风餐露宿;送粮草,源源不断;护伤员,呕心以肝。放岗哨,日夜无间;布天罗,无一漏网。

内城耸固,碉堡连绵;周匝开阔,无以避弹。二十三日晚,败敌尚用餐。百架云梯,冒弹竞攀。人堕城下,尸陈一片。三次冲锋,均告败还。历经年之猛士,一时困顿城下;身百战之虎将,焦愁望城莫展。或曰一鼓作气,或曰罢兵休战。攻不进,撤则险;进则难,退更难。黄埔王耀武⑤,诡谲又凶悍。敌若乘退反冲锋,死伤更惨;我若休整待天明,敌机城墙长眼,则几无胜算。瞬间沉寂,须臾研判。四次冲锋山炮发言,再冒矢石跃上城巅。红旗插城头,神鬼把路宽。冲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此时,东方日出,朝霞喷吐;江山累骨,血沃热土。

赞曰:攻克兮济南府,决战兮拉序幕;粉碎兮蒋战略,重点兮进攻卒;壮大兮解放军,无城兮不可复;反攻兮飞鸣镝,倒蒋兮我作主。

歌曰:“卧龙南阳睡未醒,又添列曜下舒城。苍天既已生公瑾,尘世何须出孔明。”(罗贯中《三国演义·第五十七回》)

【注释】:

① 易安:李清照,号易安居士。稼轩:辛弃疾,号稼轩。养浩:张养浩。汉卿:关汉卿。尽美恩铭:指王尽美,邓恩铭,为参加中共一大的济南代表。

②陈谢:即陈赓,谢富治。陈赓:见《鲲化韶山》。谢富治(1909-1972):参加长征,历任红九军政治部主任,太岳纵队政委,第三兵团司令。1955年授上将衔。

③陈粟:即陈毅,粟裕(1907-1984):湖南会同县人,侗族。参加南昌起义。在井冈山历任红四军、十一军、七军参谋长。坚持三年南方游击战。抗日初任新四军第二支队副司令,新四军一师师长,苏中军区司令员。解放战争中,历任华中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第三野战军副司令员。新中国成立后,任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1955年授大将衔。曾三次辞帅,彰显其高风亮节,传为美谈。许世友:

④将相好合爱双雄:许世友与王建安是同乡,又是战友。在红四方面军第四军一个是军长,一个任政委。无独有偶,二人在抗日战争中,许调胶东,王去鲁中。号称齐鲁二虎,山东双雄。但是,在延安批张国涛时,二人曾策动逃跑。是王告发而败露。因此,许一直对王耿耿于怀。毛泽东知道二人不和,有意临阵点将二人正副挂帅会攻济南。以大智大谋,上演了一处当代的“将相和”。

⑤王耀武(1904-1968):山东泰安人,黄埔一期生。国军高级将领。

▲战锦方为大问题

全国一盘棋,着着费神机。才定克济策,又谋战锦计。将帅士灵通,天地人合璧。战略大决战,从此飞鸣镝。

纵观东北战程,经去冬之攻势,历两年之经营,我军优势底定。五十万敌,龟缩三城;孤立无援,想撤华中。蒋氏不准,力主打通北宁。我军百万,连片驰骋;兵多将广,装备上乘。早在二月,毛公示明:关门打狗,南下北宁;早备粮弹,快关门庭。噫!双方统帅,所见略同。一个想打通北宁以撤关内,一个欲夺取锦州以关门庭。统帅战略实现,必与前线沟通。毛公电报纷传,蒋氏每每临空。

然,林彪犹疑,举棋不定。恐长途南下以攻坚,怕腹背受敌而被动。戊子暮春(1948年4月18日)电告军委:先打长春以就近,待备充分再南行。毛公勉强同意,林彪试攻碰钉。退而以围代攻,等待以静制动。

4月20日,林彪致电军委:围长春而南下北宁,请华北以协助行动。毛公立即面令杨成武①:北出绥远以诱敌,配合林彪以南征。

而林彪踌躇,仍磨磨蹭蹭。迟至8月8日,却电告军委:因粮秣而难近日以出发,视华北再定南下之行程。

毛公接电,严厉批评:杨之配合已经出征,粮秣筹措早有电令。尔等南下仍遥遥无期,若杨之孤军深入而蹭蹬,于战何益?倘敌之撤退华中而添乱,于党何功?自古,来而不可失者时也,蹈而不可失者机也。时乎,时乎,去不可邀,来不可逃。顺时而不动者必失利,见机而不遂者定陨功。

9月3日,林彪复电军委:承认错误,部署南行。并于9月12日,突然拿下兴城,斩断出关瓶颈,实现中间突破,更逼两翼孤窘。蒋氏震恐,令沈阳向锦州靠拢;沈阳不从,怕全军入辽西无命。

蒋氏亲赴北平以督战,急调五师以增援。海运葫芦岛,星夜出锦东;又坐沈阳以调兵,立令廖耀湘②,西征以救凶。如有贻误,惟尔是惩。一时,浩浩荡荡,左右援军以压境;其势汹汹,里应外合以争锋。两军对阵,毕此一功;鹿死谁手,扑朔迷朦。

决战前夜,折冲危程。林彪再次动摇,试图抽身北宁。10月2日深夜,电请军委:恐攻锦久战不下,拟回师长春以争。电报发出,荣桓心绪难宁:扰乱全局,临阵退兵;既兵家之大忌,亦将帅之无行。摇摆今日之议决,必酿明日之恶梦。由是说服林彪,拟电撤回前请;坚持原定方案,加强攻锦之兵。

毛公读前电,为之震动;立时复电,斩截以痛:五月打长春,你们不敢攻;现在取锦州,尔等摇摆风。应趁沈阳之军畏惧单独援锦之时,快乘长春之敌不敢贸然出动之机,集中主力,拿下锦州;立时主动,全盘皆赢。毛公接后电,坦然复之曰:甚好,已通。分歧一扫空,等尔毕此功。

国军锦州之统帅被俘后说:非惟雄才大略,谁敢石破天惊?

10月15日,攻锦一举成功;11月9日,解放东北全境。

歌曰:“记得当年草上飞,红军队里每相违。长征不是难堪日,战锦方为大问题。斥鷃每闻欺大鸟,昆鸡长笑老鹰非。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毛泽东诗词集·七律·吊罗荣桓同志》,第140页)

【注释】:

①杨成武(1914-2004):福建长汀人。1929年参加闽西农民暴动。历任红一师师长。在长征途中,夺取泸定桥,雪山草地先遣开路,奇袭突破腊子口等,出色完成任务。抗日初任115师独立团团长。指挥黄土岭战斗中,击毙日军阿部规秀中将。历任晋察冀军区三纵司令,华北野战军第三兵团司令,京津卫戍司令。志愿军二十兵团司令。北京军区司令,代总参谋长。1955年授上将衔。

②廖耀湘(1906-1968):湖南邵阳县人。黄埔六期生。国军高级将领。

▲六十万对八十万

辽沈刚收金,中原又鸣镝。淮海战役,以六十万军,歼八十万敌。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书中外战史之辉煌,铸今古挞伐之典例。个中缘由,内里奥秘,历沧桑甲子,凡众说不一;或仁者以见仁,或智者以见智。

早在克济正战酣,南线阻援却出奇:蒋派多路援军,然却各怀诡计。徘徊不前,缩头藏尾;惧怕交战,各保实力。粟裕,眼观前线,心想全局。建议军委:举行决战,已到时机。

济南既失,蒋缩阵地。集重兵于陇海一线,摆蛇阵成一字之势。东起海州,西至商丘。集数十万军,摆数百公里。进,可以扫北以收复失地;退,能够过江以屏蔽京畿;战,击其首则尾救;攻其尾则首济。君不见,蒋之谋不可谓不高,军之阵不可谓不智。诚如将帅拧成一股绳,果若上下携手同戮力,陇海,几如铜墙铁壁也。

夫然,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克济之师马不停蹄,得胜之军脚不止息。马衔枚,人屏气;夜行晓宿,息鼓偃旗。于11月6日,悄悄南下新安镇,遽然包围黄伯韬①。先斩蛇头,吃其东翼;分割合围,逐村庭犁。邓搂至团山,一时,战声昼夜不息,狼烟遮天蔽日。碾庄到阿湖,日夜,兵燹烧红半天,枪声雨骤风急。天上飞机炸,地上坦克逼。阵阵喊杀失音,群群灰寇如蚁;铺天盖地冲锋,盖地铺天陈尸。临横江而弃马②,拒神亭而亡戟③;崩钜鹿之沙台④,碎长平之瓦飞⑤。(庾信《哀江南赋》)当年板垣曾在此丧气,如今蒋军又于斯送死。至22日,威临徐州城下,全歼十万之敌,堵死海上通衢。当此时,中野⑥于16日,一举攻克宿县,封堵津浦运力;关闭徐州南门,切断敌之供给。夹其头,截其腰,随后揪其尾。吃一敌,夹一敌,能看住一敌。噫!统帅战略高,将军智术奇。

11月23日,黄维⑦兵团,奉命援徐;长途跋涉,逼近宿县。妄图恢复津浦,以解徐州之急。我中野,围黄维一十二师,困蒋军于双堆集。铁壁合围,扎翅难飞;一块块围,一口口吃。到12月15日,生俘黄维,全歼斯敌。

晴干不肯走,直待雨淋头。12月1日,蒋介石知势不可转,杜聿明⑧见大局已失。令三个兵团,弃徐州而逃;带三十万人,往永城以趋。急急然,如丧家之犬,丢盔弃甲;惶惶然,似落荒之兔,携妻抱子。车马塞途,攘攘挤挤。这正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已。然,敌之汽车轮,慢我两条腿。中野把出路切断,华野⑨将退路堵死。围其陈官庄,困其冰雪地。

毛公统筹全局,犹如高明琴师。音律要互协,宫调须相匹。抑扬顿挫成节奏,婉转优美方妙曲。而政治之妙曲妙在攻心,征战之节奏高乎择机。攻心则屈万乘之敌以不战,择机则玩千军万马而有矩。暂缓聚歼杜聿明,乃稳平津傅作义⑩。陈官庄,我军阵前休整;雪野里,敌兵冻馁交集。茫茫旷野,朔风凌厉;滴水成冰,缺衣少食。敌机投粮,多不中的。恰降雨雪,惨状犹巨。冻死、饿死,比比皆是。我军正广播毛公之《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黄维早全军覆没,援军已掉头南去;尔等山穷水尽,唯有放下武器。”(《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第1369页)而我军,千万民工支前,百万小车以趋,运粮弹,筹饮食;救伤员,做军衣。兵民一心,将帅一体。

戊子(1949年1月6日)小寒,腊八当日。人民解放军发起总攻,经四天激战,生俘杜聿明,全擒池中鱼。淮海战役,历时六十六天,歼敌五十五万。至此,我人民解放军,饮马长江北岸,横扫中原残敌。

事后,华野司令员陈毅感慨曰:百姓独轮车,真是了不起;推倒八十万,美式蒋军师。

【注释】:

①黄伯韬(1900-1948):广东梅县人。国军高级将领。

②临横江而弃马:指三国时孙策在横江受伤弃马而逃。

③拒神亭而亡戟:指孙策在神亭与太史慈激战,后太史慈的画戟被夺而降。

④崩钜鹿之沙台:项羽与秦军战于钜鹿,商纣王在此地置的沙台崩溃了。

⑤碎长平之瓦飞:战国时秦军与赵军在长平激战,呼啸声使屋瓦为之震飞。

⑥中野:即中原野战军。下文又称二野。

⑦黄维(1904-1989):江西贵溪人。黄埔一期生。国军高级将领。

⑧华野:即华东野战军,下文又称三野。

⑨杜聿明(1904-1981):陕西米脂县人。黄埔一期生。国军高级将领。

⑩傅作义(1895-1974):山西荣河人。抗日名将。解放后,曾任中央人民政府水利部长。

▲困北平

盖夫我军堵北断南,令平津之敌一叶孤悬。曾几何时,夺绥远、张家口,一时嚣张气焰;袭城南庄①、石家庄,妄想石破惊天。然,毛公一纸退敌②,傅氏顷刻破产。而此时傅作义,下不着地,上不接天;左右无援,四顾茫然。似落井之牛,如惊弓之猿。蒋欲令其南撤,许以东南行政长官。傅氏默然:去老巢,岂不抽筋?无实力,谁会管饭?妄图固守,以扩实力;或退绥远,以待后变。蒋留傅氏于华北以牵我军,得迁延而喘息以固江南。各怀鬼胎,自打算盘。蒋阴丢车以保帅,傅报驱卒以向前。置蒋氏嫡系于北宁一线,林彪入关,首当其先;留心腹主力于平绥,后路畅通,进退平安。高!一字长蛇阵,万一退路宽。

戊子孟冬(1948年11月29日),北方严寒。我华北野战军,占柴沟,夺沙岭,据万全,向张家口发难。调动傅系星夜以援被围新保安;向涿鹿,逼宣化,下花园,北平怀来隔断;攻丰台,下黄村,取南苑,直逼北平内线。同时,我东北野战军,乘虚南下,夜行晓宿,急行以进,秘密入关。于12月20日,占军粮,据咸水,夺杨村,下唐山,一举隔断平津、津唐一线。

毛公指示前线:两周内,对平、津,隔而不围;对新、张,围而不战。隔而不围,恐其狂窜;围而不战,促其生变。同时,令太原前线,围而不攻;令淮海前线,二十日内,对杜聿明围而不歼。令山东兵团,严堵黄河、胶济一线。嗟耶!自古兵贵神速,出敌不意,而毛公却,公开宣示,如闲庭信漫步,悠哉游哉;大张旗鼓,似千里共婵娟,坦坦然然。噫!其挞伐之谋略,臻密娴熟,得心而应手,成古今之独步;其指挥之艺术,炉火纯青,精湛而独创,跃中外之峰巅。

12月22日,我人民解放军,歼灭卅五军,攻占新保安。23日,解放张家口,再歼五万三。朝天洼,大山沟;西甸子,夹两山。一时,骑兵、步兵、炮兵,兵兵夺命拥成团;汽车队、骆驼队、家属队,队队抢路不能前。天兵两山压,雄师南北拦。顶风冒雪以穷追,爬冰卧雪以血战。歼灭傅氏之精锐,堵死嫡系之西窜,断其绥远之退路,了却回巢之宿念。

戊子冬残(1949年1月14日),我军进攻天津。东西对进,津唐桥拦腰斩断;分割包围,海河岸逐巷聚歼。经二十九时之激战,生擒陈长捷③,歼敌十三万。

自此,东逃西窜之路堵死,南逸北出之途切断。北平城水泄不通,古帝都泱泱以陷。傅氏扎翅难飞,国军遁地无涵。顽抗,山穷水尽;弃戈,花明柳暗。

傅氏较早接洽起义谈判,但一直意在保存实力,游移以观。毛公亲笔致函,晓以大义,指明出路,保证安全。其仍徘徊,优柔寡断;妄图待机,南下西窜。待歼其主力,等堵其退路,兵临城下,始才真心谈判。然仍念其名声,顾其体面,瞻前顾后,当断不断。其耄耋之师晓之以理:免百万市民以生灵涂炭,胜造七级之佛陀;保千年古都无枪炮兵燹,将载不朽之史典。尔心爱之女动之以情:救卅万之将士于战火,德莫大焉;出一家之骨肉于狼烟,慈必永年。至天津解放,傅氏始率部接受改编。自此,北平和平解放,千年古都保全。

歌曰:松辽新雨后,淮海水解冰。南苑秋蝉泣,西山瓮鳖惊。邓艾俘后主,檀郡缔和平。不战屈仇寇,文武自古旌。

【注释】:

①袭城南庄:1947年毛泽东在阜平城南庄晋察冀军区大院住。5月18日,突遭国民党敌机轰炸,击中毛泽东住房,他却没有受伤。

②毛公一纸退敌:1948年10月,中共中央驻西柏坡,北平傅作义探知情报后,准备以十万大军突袭。时,中央卫戍部队仅一万多人,形势十分严峻。毛公却说:“要给傅作义点厉害看看。”遂提笔写了一篇评论:《动员一切力量,歼灭可能向石家庄进扰之敌》。把敌军番号、将领、作战计划予以公布。号召军民三天内作好歼敌准备。此文经新华社一广播。傅作义只好作罢,把派出的军队又撤回来。

③陈长捷(1892-1968):福建闽侯人,国军高级将领。

▲风卷残云

三大决战,海陆沧桑;江山一统,指日在望。毛公总结经验,以向全国推广;领袖树立样板,以令全军效仿。天津、北平、绥远,强攻、改编、协商。三式三招三军勇,一文一武一骄阳。跃马到天涯,铁帚净神疆。

千里大江,百万雄师竞飞渡;六朝古都,顷刻钟山起苍黄。其势如摧枯拉朽,其威似山崩海啸。正应了那句古语;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其时,蒋军虽剩百万,从台湾到新疆,撒向万里战场。既没优势可狂,更无斗志可仗。惶惶然不可终日,急找生路;凄凄然各觅救方,自保力量。我军所到之处,残敌急急望风而逃;红旗招展之时,败将纷纷缴械投降。

飞骑东进,三野挥师京沪杭;广德完胜,三面合围上海港。国军凭多年永固之工事,蒋氏靠廿万心腹之重兵。妄想坚守半年,自信应该无恙。以掩其抢运黄金白银,为护尔转移资源工厂。疯狂破坏城市,阴谋挑动事端,以制造国际冲撞。我军分割包围,首先堵其退向。不用炮轰,仅凭短枪;席卷街区,血战弄巷。军入闹市,不扰店商;露宿街衢,市民称赏。激战十五天,于6月27日,上海解放。取宁波,下福州,一路浩荡;过金华,抵厦门,慨当以慷。夫然,因轻敌失算,登步岛马失前蹄①;无海空制权,金门岛九千兵丧②。

雄师南下,四野直指五羊。取武汉,下南昌,湖南和平解放;翻五岭,过韶关,红旗直插两广;自黑水,到天涯,雄师纵贯神疆。小诸葛③,避实就虚,一味实力雪藏;常胜军,远程迂回,突然分割埋葬。取广州,逼南宁,小诸葛逃亡。军次深圳湾,跃马罗湖桥④。跨一步,明珠香港回归;扬一鞭,百年雪耻以偿。然,毛公有令,止步罗湖,预留此窗。留此窗,以获西方情资;借平台,将振华夏飞扬。噫!天才之预见!英明之目光。中国今日岂忘毛公?外邦发展恨无香港。无怪人说,毛公不是神,眼光比神强。

西山领袖谋西南,双清伟人授双簧⑤。贺龙北路,越秦岭,出汉中,进军宁强,大张旗鼓修栈道;刘邓南路,自巴东,至天柱,多路西上,偃旗息鼓渡陈仓。取昆明,下贵阳,直逼西康;冲破白马山,强渡下乌江。轻取重庆以乘虚,合围成都而入账。次第投诚改编忙,排队缴枪不沮丧。噫!大迂回,出敌不意而歼之;大包围,抑留残敌勿出邦。至若,席卷西南,再谋西藏。以战促和,先礼后枪。三路劝和团,一样命悲伤。始命十八军,千里下昌都。我军之仁德,震慑葛厦⑥狂;阿沛·阿旺晋美⑦之爱国,主和服中央。辛卯初夏(1951年5月23日),麦穗露芒。中南海怀仁堂,金碧辉煌,喜气洋洋。《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签字盖章。10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进驻拉萨西藏。珠峰颔首,俗僧焚香;扎西德勒,哈达献党。洒西藏和平之阳光,启一国两制之新章。

至若西北战场,一野同样彪强。战西安,取宝鸡,抚眉大胜西北王;一举歼其四个军,胡氏⑧从此断脊梁。据天水,占临夏,巧取西宁,合围兰州。凶残二马⑨,负隅顽抗。血战南山以歼其精锐,强攻铁桥以断其后方。占白塔山,夺飞机场,兰州解放。旋即翻祁连,取张掖,千里下酒泉,鞭指迪化⑩,手叩新疆。当此时,美国领事,暗助独疆。毛公断然,令一野提前入疆。10月10日,王震率两路大军,西出玉门关,北穿星星峡;越戈壁,逾大荒;顶风雪,忍饥怆。历时两个月,行程六千长。陶峙岳⑾起义,包尔汉⑿献章。军驻南北疆,旗上天山扬。陶王会,志诗言:“将军谈笑指天山,便引春风度玉关。绝漠红旗招展处,壶浆相迎尽开颜。”(陶峙岳作于1949年10月30日)十万英雄转军垦,风雨沧桑镇边疆。君见今日疆独嚣,应谢伟人早提防。

诗曰:虹蜺(ní)赫奕射中天,怒窍风号势塕(wěng)然。云翼扶抟弥九万,海帆飞迅越三千。鲵(ní)嘘骇浪时开阖,鳌负灵山或溯沿。安得行空横金帚,一驱霾(mài)曀(yì)净青天。

歌曰: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发火。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明.赵匡胤《咏初日》)

【注释】:

①登步岛马失前蹄:1949年11月3日夜,华野第61师七个连成功登陆舟山群岛西南的登步岛。由于潮退风起,切断后续部队之路。也由于指挥失误,登陆后没有迅速占领渡口,致使国军援兵涌来,战至五日晚,被迫撤退。

②金门岛九千兵丧:1949年10月24日午夜,华野28军三个团乘机帆船向金门岛发起进攻。由于没有制空权,加之情报不准,指挥失误,致使全军覆没。

③小诸葛:指桂系大军阀白崇禧。

④止步罗湖:1949年10月19日,深圳全境解放,人民解放军接管罗湖桥。

⑤西山:指北京西山双清别墅,时毛主席和中央军委驻地。

   ⑥葛厦:旧时西藏政教合一的地方政府。

⑦阿沛·阿旺晋美:1910年生,西藏拉萨人。历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政协副主席。

⑧胡氏:指蒋军嫡系将领胡宗南。

⑨二马:即国民党西北地方军阀马步芳,马鸿逵。时守兰州的是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

⑩迪化:新疆乌鲁木齐旧称。

⑾陶峙岳(1892-1988):湖南宁乡人。参加“八一三”抗战。任胡宗南第一军军长。1949年起义后,任人民解放军第22兵团司令,新疆军区副司令兼新疆建设兵团司令。1955年授上将衔。

⑿包尔汉(1894-1989):新疆温宿人,维吾尔族。1933年在莫斯科参加革命。1949年任新疆省主席,通电起义。

◆【开国大典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功莫大于抚世建国,德莫崇于利民以厚

勋莫高于勘暴定乱,业莫彰于文制创修

▲开国大典赋

目  次

序……………………………………101

不可沽名学霸王……………………102

得道者多助…………………………104

进京赶考……………………………106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107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109

▲序   

斗转星移六十秋,又逢己丑(2009年),中共立国花甲寿。六十风雨,潜龙腾渊跃寰宇;双卅沧桑,睡狮啸谷唱五洲。看祖国之蒸蒸,思伟人奠基之雄厚;沐神州之欣欣,缅领袖开国之远谋。心仪景往,思忆悠悠。遂偕二三子,晋京再谒领袖遗容,登楼以被伟人插柳。

敬礼英雄碑:领袖题字镏金,十幅浮雕不朽;瞻仰纪念堂:毛公神色安详,游人百感欲求。驻足金水桥:桥下清流潺潺,河畔花草依旧。争奈物是人非,感念楼空鹤走。回望五星红旗,鲜艳猎猎招手。辽阔广场,宾朋悠游;花前月下,扶老携幼。或歌或舞,舒姿亮喉。天南地北,广场影留;纪念堂前,摩肩攒头。嘻!尽享盛世之太平,缅怀奠基之艰忧。

登斯楼也,寻开国之遗迹,究立邦之陈锈。铺砖尽搜,以觅领袖之足痕;栏杆拍遍,想握伟人之巨手。室内小憩,争坐毛公曾靠椅;门前伫立,犹聆湖湘之音喉。楼内楼外寻遍,似乎无处不见领袖,仿佛角角回响音喉。放眼明眸,英雄碑耸广场中央,纪念堂伴青松垂柳。安安静静,无声无求。唯有那络绎不绝之人流,最能明普通百姓之情厚。

盖闻功莫大于抚世建国,德莫崇于利民以厚;勋莫高于勘暴定乱,业莫彰于文制创修。粤稽毛公一生,少年奇志,便粪土当年万户侯;青年大勇,传马列,江南江北奔走。军阀割据,列强豆剖;野处血食,民生如兽;于四·一二而奋起,率武装而独秀。自南徂北,挞伐运筹;由弱而强,扫虏驱寇。燕然勒石,马援铜柱①。戡乱之武功,立国之炳勋,历史底定,青史不朽。至若厚生以利民,创制以修文,行土改以解倒悬,铲土匪以排民忧;办合作以壮民力,兴水利以保丰收;建学校以学工农,送医药则百姓看病不愁。造两弹一星以卫国扬威;完工业体系而经济雄厚。其治化之隆,无远而不届;其创制修文,迈古而弥久。遐制璇图②,广驭四海。芝草无根,醴泉有源;开天辟地,国士独有。况乃以劳定国,亦毕生以惟俭。此其所以贻民族争独立而砥柱者也。虽历六十载,而神功圣德,犹赫赫如在上头,以佑启荫庇子民,以佐襄导航其后。

登斯楼也,忆伟人八次阅小兵之壮观,慨领袖一心谋伟业之千秋。延安夜话黄公炎培以铁律,北京夙防兴勃亡忽之绸缪。睹官吏遇糖弹而败,闻百姓阅大考之忧。鉴苏联以腐败而溃,防中共以变质而修。遂发重上井冈之雄魄,力掀再行征战之雨骤。赋百姓以民主,晒贪官以出丑;扫腐朽以新生,破“官国”以民手。打碎亲建之政权,再行立政以探究。惜哉!白骨精兮搅汤;痛哉!天门山兮改流。天不假年兮,巨星陨寿;地有灵感兮,唐山颤抖。嗟!人伟不在庙堂之上,功业浸融亿万心口。其思想兮难以庋(guī)藏,其音容兮谁能抹走?

予观夫北京形胜尽在中轴。南眺迤逦以中线,永定门、正阳门、中华门,美轮美奂,红墙绿瓦而生辉;北望循视以中轴,端门、午门、景山,松柏扶疏,金碧辉煌而依旧。左祖右社,前朝后市;九重宫阙,唯我独尊。眺望尽头:蓝晶晶,水立方奥运屡拔头筹;银闪闪,钢鸟巢中华遥遥居首。航天城,“神六”才收,“神七”又游。遨游太空,出仓行走;击落废星,导航北斗,便九天揽月而岂奈我何?嫦娥初绕月,寂寞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探险北极,长驻南极,护航中东,科考沧溟,纵五洋捉鳖又何罪之有?

呜呼!中轴兮中州,砥柱兮中流。若无中轴兮,便无北京之独秀;若无砥柱兮,便无中华之金秋,更无开放到中游。

嗟耶!想,中华屈辱百年,变法科教不救,共和民主付东流,何以中共压轴?思,炎黄奋斗千载,救国仁人不穷,复兴志士星稠,何以毛公出头?重温开国大典,再登天安红楼,睹物怀古,历史云烟悠悠;抚今追昔,答案无处不有。

是以为序,以就同俦。

己丑(2009年)孟秋于孟子故里

【注释】:

①燕然勒石,马援铜柱:前典出自《后汉书·窦宪传》,意指在燕然山上勒石记功;后典出自《后汉书·马援传》:“援到交阯止,立铜柱,为汉之极界也。”都是指建立边功。

②遐制璇图:遐制,制服远方;璇图:国家版图。

▲不可沽名学霸王

三大战役胜利,举国政局突变:歼乎黄淮劲旅,饮战马于江岸;困乎北平如瓮,化干戈为玉帛;断乎锦州咽喉,靖四省为后援。三大决战,措江山以半安;举国胜利,转瞬息于目前。嘻! “下国卧龙空寤主,中原得鹿不由人。”(温庭筠语)

蒋氏引咎,请下野以惺惺;李氏继任①,吁和平以喈喈。友邦奉劝,列强要挟。欲划江而治,妄两朝并列。一时,中国上空,和平之声纷纷乎八荒上下;神州大地,止战之请嚷嚷乎社会各界。一夜之间,三次世界大战似乎一触即发,四亿炎黄命运仿佛千钧一决。战乎?和乎?统乎?分乎?是将革命进行到底,或任祖国屈辱分裂?毛公夙夜琢磨,中共一再商榷。

和平,非惟国民众望之所归,亦是毛公孜孜以所竟。时危知大勇,世艰识忠诚。置安危于度外而虎穴探珠,以大义于当头而谈判重庆。推至诚以广交朋友,赢各界以热烈欢迎。怀高义以统筹谈判,容大度而签署协定。诚恳联合建国,全力推进和平。夫然,蒋氏亡我之心不死,独裁专制之志不扔。和平不过时髦,谈判不过缓兵。一旦调兵完毕,立时撕毁协定。关和平之大门,挑全面之战争。仰仗美帝剪除八路,发誓三月剿灭中共。然则,较量三年,歼蒋军之主力,夺半壁之江山,申民族之正义,彰平民之豪勇。秋气扫落叶,疾风卷残云。解放军即将过江,我炎黄就要一统。忽求和平以喘息,且待伤愈而穷凶。安危亡于旦夕,呓语欲于目前。非计噍类之苦难,乃为缓兵以苟命。

统一,非惟党人廿岁兀兀以求,亦属炎黄百年殷殷之盼。自列强以凌弱,破国门以炮舰。瓜剖豆分以劫掠,烧杀奸淫以涂炭。我泱泱中华四分五裂,咱凛凛炎黄任人作践。列强称霸一隅,军阀割据一川。车不同轨,市不同钱。连年征战,民何以堪?共产党,为人民。打土豪,争民权。卫炎黄,统赤县。盘古开天而直视,羲和倚日而旁观。各族之共祈,百年之同盼。人神之殷殷,天地之拳拳。若划江而治,成南北两朝,如两德,似朝鲜。必遭炎黄共愤,势留千古骂典。诚如是,则人神共诛,天下必啖。

毛公登高以著文,举譬回答真传神:有一农夫,冬日外出,见蛇冻僵,心生怜悯。怀揣家中,蛇渐苏润。反咬农夫,中毒亡身。嘻!善良则敌我不分,仁慈则前功尽损。不论蛇露出毒牙,抑或狼妆成女神,均应识破,不可温存。由是,列八条以基础,开和谈于北平。谈得拢,要过江;谈不成,亦进军。

序数己丑,(1949年4月20日),时维谷雨。南京国民政府拒绝签署和平协议。21日,毛主席和朱总司令发出向全国进军之命令。

长江天堑,国军号称马其诺防线固若金汤;坚持半年,蒋氏妄想三次世界大战回马杀枪。夫然,万里长江,浩浩汤汤;百万雄师,赳赳昂昂。泅渡训练三月,将士摩拳擦掌。万船张帆,千炮上膛。一声号令,从湖口至江阴,千里战线,万炮齐鸣;十里江面,百舸竞航。红旗猎猎,硝烟茫茫;涛声激越,樯橹飞荡;炮声隆隆,枪声锵锵。噫!国军赖以生死存亡之天堑,蒋氏苦心经营数月之江防,瞬间土崩,顷刻沦丧。我军,数时控制江岸,半日平移战场。战线飞速延伸,势若飓风扫荡。蒋军全无斗志,整团整师投降。

23日,南京解放。国民党旗倏忽坠地,解放军旗冉冉升起。士兵涌进总统府,平民端坐蟠龙椅。蒋家王朝一朝覆灭,劳动人民扬眉吐气。看,江南暮春,杂花生树;闻,仓庚喈喈,杜宇叽叽。

江南岸,将士捷报频传;西柏坡,毛公彻夜未眠。挥毫赋诗,歌以咏年: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毛泽东诗词集·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第74页)

【注释】:

①李氏:即李宗仁(1891-1969):广西临桂人。黄埔军校南宁分校总负责人。抗日名将。曾任国民政府副总统、代总统。1965年决然从美国归来,回到祖国。

▲得道者多助

孟子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也。”(《孟子·公孙丑下》)

纵观三大决战,非惟军事之角力、经济之竞赛,更是民心之较量。初,蒋氏接日军百万之兵器,受美帝十亿之武装。有飞机、大炮、坦克,数百万军队,不可谓不强;中共以小米加步枪,凭百万之步兵,不到三年,便能转守为攻,变弱为强;歼蒋军之主力,取江山以半邦。何哉?一言以蔽之:人心所向也。

革命以砸碎锁链,战争而驱走黑暗。因土改而解放之亿万百姓,倾全力以支援革命前线。宁勒腰带以节衣缩食,甘洒热血以捍卫政权。君不见,做军鞋,送炮弹;烧干鞴,救伤员。百万民工抬担架,百万小车运粮弹。浩浩荡荡,殷殷拳拳。驴驮牛拉,车轴相连。如蚁搬家,水漫金山。父女为伍,夫妻作伴。前仆后继,不误火线。捧出最后一碗米,拿出最后一尺布,捐出最后一床被,送来最后心尖尖。为着打倒蒋介石,为着人民坐江山。嗟耶夫!仰观宇宙之大,古今何曾经见如此人民战争?伏察品类之多,中外谁曾听闻这般群众支前?

要民主而反独裁,争和平而反内战;吁民生而反饥饿,争自由而反黑暗。国统地此起彼伏,蒋管区波澜空前。民盟①不屈不挠,民建②宁折不弯,民革③分道扬镳,致公④一往无前。商人罢市,学生请愿;市民抗暴,军人反战。“一二·一”昆明学生以求和平而遭屠戮,“一·一六”沧白堂演讲以反内战而致暴殄;“七·一一”李公朴笑骂独裁而被暗杀,“七·一五”闻一多横眉特务而饮敌弹;“二·一零”,重庆校场口陪都各界庆祝政协成功大会血迹未干;“六·二三”,南京下关站上海民建率各界进京请愿团又喋血案。血迹擦亮世人眼睛,凶残暴露蒋氏独断。共产党为民生而争,解放军因百姓而战。诸党纷纷声援共产党,各界暗暗帮助打前站。刺敌情,间军官;传情报,捐粮款;屯武器,训骨干;守工厂,护桥涵。嗟耶夫!仰观宇宙之大,古今何曾经见如此天下之顺? 伏察品类之多,中外谁曾听闻这般亲戚之畔?

呜呼!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三大决战,决胜天下,决胜民心;而三战完胜,毛公赢得民心,中共尽得天下。天乎?人也。器乎?心也。

当年抗战中,热血青年争赴延安;而今三战后,辟人之士⑤齐聚北平。响应中共倡议,共商建国大政。婉转绝蒋氏之邀,暗暗应中共之请;去江南之暗,投江北之明。或别欧美,离南洋;或出国统,赴北平。回地轴以争,动天关以竞。纷纷乎有形,攘攘乎无声。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或堂而皇之,转路回峰。中转于香港,小聚于雪城⑥;初会西柏坡,欢聚到北平。老逾八十少半百,木公金母⑦齐襄盛。群贤毕至,挂壁梭飞⑧。毛公以大礼而躬迎贤达,中共以上宾而聆听凤声。陈蕃下榻,倒屣相迎。迎进送出,彬彬诚诚。才迎国母于车站,又陪老师游南海;刚宴罢诸党之领袖,又聚首各界之精英。“以摇河徙岳之威,当立地开天之运。至圣有作,群材毕举。星辰入仕,揖让朱鸟之门⑨;风雨称臣,奔走苍龙之阙⑩。”(王勃《上刘右相书》)纵论天下,共商国是;横比历史,规划新政。献计献策,知无不言;群策群力,集思广经。荣辱与共,诸党参政;互相监督,共赴新程。嘻!草木之遇阳春,鱼龙之逢雨风。

呜呼!中国之民主,历史而形成。一扫人独裁,多党共参政。无三权之分立,唯人民之独大;非多党以竞争,须大公乃畅行。由是,大公者得民,营私者失尊。决裂“官国”以得道,人民权倾则功成。然则,一党独大,监督隐病;一长专权,司吏徒名。若弃大公而纵私欲,则人人见利而忘义;若失民心而复“官国”,则官官相护而横行。诚如是,则兴勃亡忽,而铁律底定。综观开放三十年,始知乎毛公文革之初衷,无怪乎领袖幽忧而至终。

【注释】:

①民盟:即中国民主同盟。它的前身为统一建国同志会,成立于1940年1月。1941年3月更名为民主政团同盟。1944年9月改称现名。张澜为主席。

②民建:即民主建国会。1945年12月成立于重庆。主要领导为黄炎培、章乃器等。

③民革:即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1948年元旦在香港成立。李济深为主席。

④致公:即中国致公党。原为美洲的一个爱国华侨组织。1944年3月纽约洪门会决定将致公堂改为中国洪门致公党。主要领导人有司徒美堂等。

⑤辟人之士:见《论语.微子》:“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指政治混乱,离开无道之君而就有道之人。

⑥雪城:指哈尔滨。

⑦木公金母:按“五行”说,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指东王公,西王母。

⑧挂壁梭飞:此典出自《晋书·陶侃传》。比喻贤士应时而起。

⑨朱鸟之门:朱鸟,指四星象之一的鸟象,其中包括井、鬼、柳、星、张、翼、轸南方七宿;

⑩苍龙之阙:苍龙指四象之一的龙象,由角、亢、房、心、尾、箕东方七宿组成。

▲进京赶考

车队缓缓,喇叭声咽,共产党依依告别“奶娘”离山村;

鞭炮阵阵,锣鼓喧天,老百姓殷殷欢送“举人”赴京城。

毛泽东说:“今天是进京‘赶考’嘛!”

周恩来说:“我们应当都能考试及格,不要退回来。”

毛泽东说:“退回来就失败了。我们决不当李自成。我们都希望考个好成绩。”

己丑(1949)阳春,气象万千。乍暖还寒,捷报频传。毛公告别偏僻落后农村指挥所西柏坡,中共迁入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地北平垣。正实现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之宏伟战略,也面临因胜利冲昏头脑以致骄傲腐败之执政风险。一路上,看太行山麓,老树已去,新枝正萌;见昆明湖畔,映日腊梅,争奇斗艳。毛公住香山双清别墅,领袖拒故宫皇家林苑。两地往返,驻足香山,信步颐园。虽则忙迎新送旧而未醉目前,即便埋日理万机仍谋之深远。临钟灵之地,把不尽奇董古玩;住毓秀之城,看不够天宝金殿。入闹市之都,顶不住灯红酒艳。观干群悠游之情达于至境,飘飘然若临蓬莱;睹将士愉悦之意近乎忘形,醺醺然似醉瑶仙。目之所及,山娇水媚;思之前鉴,闯王败残;神之所至,兢兢战战。呜呼!诚哉赶考:执政为民;信哉赶考:立党拒贪。

此前,七届二中全会,已经谋定新中国之方略,郑重告诫诸同志之警慎。勿因胜利而骄傲,杜以功臣而自居,戒以享乐而怕苦,警以安乐而止进,防以糖弹而失魂。取全国之胜利,仅万里长征第一步;葆我党之青春,乃千秋功业之根本。誓与“官国”以决裂,强制六条之律文:一曰不做寿,二曰不送礼,三曰少敬酒,四曰少拍掌,五曰不以人名作地名,六曰不要把中国同志同马恩列斯以并尊。唐代魏徵在《谏太宗十思疏》曰:“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安,臣虽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毛公警慎,思之邃深。厚其德,悬一“糖弹”于头上;固其根,戒两“务必”于耳根;浚其源,立一大考于人民;望流远,屡掀运动以触魂。呜呼!其用心可谓良苦,其预见可谓精准。兴勃亡忽之话犹在耳畔,“糖衣炮弹”之钟似仍长鸣,然则,看今日之官吏,中糖弹而失魂落魄者何多?问当代之执政,赴大考而成绩及格者几人?

自古,非咸进京举子,皆能金榜题名;更无庙堂初赢,从此永享太平。明末闯王,进京而骄奢,则功败而垂成;巴黎公社,得胜而失策,则昙花而随风。创业难,难在得胜不骄;守业难,难在富贵慎警。太平天国,因内讧而浮靡,轰轰烈烈十数年而最终灰飞烟灭;苏联东欧,因官僚而独裁,威威赫赫数十年而一朝瓦解土崩。噫!《尚书》言:“骄淫矜侉(kuǎ),将由恶终。”骄则懈,懈则淫。淫靡而无厌,无厌则忘形,忘形则骄横。初始以权谋私,严重脱离群众;背叛为民谋福,重蹈官僚阶层。嗟耶!苍天有眼,阴曹有灵。历史之大考从来无私情!人民之大考亘古无止境!

“靡不有初,鲜克以终。”由是,毛公一生,言而有信,警慎如初。“罔谈彼短,靡恃己长”;“虽有丝麻,无弃菅蒯”;“惟日孜孜,无敢逸豫”。睡板床似头悬梁而锥刺股,退乡亲以绝私情而任贤助,戒儿女以亲工农而远特殊,力节俭以励斗志而同民苦,掀运动以晒贪官而为民作主。力戒官为爷,屡教吏作仆。求公平,张正义,平生孜孜以逐;铲营私,拒腐蚀,一世铮铮不恕;整吏治,靠民督,在位从不含糊。

赞曰:“不清不见尘,不高不见危,不广不见削,不盈不见亏。”(汉·王充《论衡·自纪篇》)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为民翻身勇牺牲,数十年枪林弹雨前仆后继以完成先烈未竟壮志;

誓换日月开新元,举全力民富国强中华崛起以实现前辈曾绘宏图。

己丑菊月(1949年9月30日),时序申酉。天安门前,肃穆庄严;翠柏长青,百花吐艳。夕阳照晚,广场盛典。游人驻足,行车停站。毛主席率政协代表肃肃凝神,为人民英雄立碑奠基虔虔以端。毛公左牵朱总当先执铲,伟人右拎粟裕带头以奠。尘土飞扬处,犹现硝烟之弥漫;新壤奠基时,如闻刑场之呐喊。

毛泽东主席激情满怀,朗声冲天: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呜呼!横看世界民族史,八千岁民族几何?曰:唯我华夏;纵观寰宇古文明,五千年古国何在?曰:唯我中华。何哉?此间秘密,史家研判百年;个中要诀,明哲肠穷肚刮。五千年中华帝国所以代代相递,八千岁华夏民族所以绵绵瓞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图腾之说,言文字之佳;信炎黄之脊梁,赞抟土之女娲。然,今夫以唯物而观之,去其糟粕,存其精华。方块字一脉相传,龙脊梁亘古鼎厦。始凝我炎黄,才聚我华夏。凛凛脊梁示形于外,咿呀言语于神而发。龙形于外,则威武不屈,贫贱不移,富贵不淫。卧薪以偿胆,牧羊望汉家;杀头只当风吹帽,高官厚禄鄙夷骂。一门七十热血洒,马革裹尸梅山下。神发于内,则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惜死。出将入相而无钱置棺麻,先忧后乐而买田赠义家。豪门士绅而散财走天涯,弃官离禄而刑场论婚嫁。君不见,为倒帝制,前扑后爬。甲午海战,为救中华。人民共和,奠基热血;南征北战,尸骨如麻。龙华寺里鬼唱歌,雨花台上望天涯。南京屠杀血流成河累累尸骨白花花,卢沟肉搏雄狮睚裂声声揪肺尸枕压。李大钊,绞刑架下色不改;杨靖宇,白山黑水热血洒;渣滓洞,江姐红旗没绣完;白公馆,烈士鲜血化碧霞。上甘岭,将士血肉筑长城;罗布泊,赤子托起蘑菇花。嗟耶!法兰西建蜡像馆,不忘亡国之大耻;犹太人复集中营,铭记灭种之屠杀。新中国立纪念碑,彰显英雄之无价。

奠礼毕,毛公悠悠望余辉;回书屋,领袖沉沉思翠微。心回草上飞,思接风雨晦。悲浏阳,思开慧;忆井冈,哭湘水;痛西征,祭茂林;叹泸定,困陕北。排千难万险跋穷山恶水终究为后辈,洒滔滔碧血累巍巍尸骨始才立丰碑。教儿女,莫泪悲;想先烈,命可赔;尔后辈,应珍贵;啥错误,不可抛?甚利益,不可推?不可忘记前辈难,不可忘记先烈伟!

祝曰:大江兮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钱潮兮西来,波涌出百年志士轶故。苍龙兮腾飞,英雄伟业与日月齐晖;乳虎兮啸谷,英烈华翥同天地共舞。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北平定都,龙腾凤舞。惟夫北倚燕山以屏障,南襟河济以濯足;左呼沧海之浩波,右拥太行之肱股。望平川万里之寥廓,居逶迤长城之嵯峨。廓中广厦金屋鳞次栉比,垣外商阜学苑繁茂畿辅。嘻!天设中华政治文明之中心,地置华夏军事经济之脉枢。至若,祖先周口燧火,山顶洞人擎烛。五霸纷争,七雄燕逐。召公立国,定蓟城以为都;太子慕贤,筑金台以树梧。契丹崛起,以燕京为陪都。女真南下,吞燕云十六府。拓地造城,琼华立殿,改燕京为大都。尔乃燕王扫北,始名北京,朱棣僭位以执醐。八旗入住,长辫马褂塞途。八贼一炬,圆明颐和荼毒。中山革命,千年皇家倾覆。列强分赃,五四青年愤怒。十月炮响,李大钊首倡马列小组;东倭入寇,一二·九学生泪呼御侮。壮悠悠兮中华身影,悲切切兮炎黄凄楚,声沉沉兮先烈赴国,遗谆谆兮后辈雪辱。反观往古,忆五千年文明跋涉峥嵘岁月;喜迎目今,看四万万炎黄重又雄立东土。噫!北平,印证炎黄百族成长之路;北平,铺展神州中华繁荣之途。定都北平,顺天,应时,和百族。

己丑(1949年9月27日)金秋,和风习习。各阶层共商国是,怀仁堂座无虚席。建政府,立国体,修政治,选主席。人民政协,定国号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选毛泽东为国家主席,遴国旗以五星红旗,定国歌代义勇军进行曲。

人民掌握命运,北京焕然一新。义务以清垃圾,强令以戒烟隐,立时以禁卖淫。洒扫庭除,以迎自立尊神;干干净净,以庆新国诞辰。天安门城楼,巍巍然城墙之上耸立;天安门广场,欣欣然丽日之下全新。东长安街花团锦簇,西长安街彩虹绿茵。香山红叶红欲滴,太和碧瓦碧闪金。长城内外,载歌载舞;大江南北,战声犹闻。东海扬波以讴歌,歌天下穷人翻身而变万代陈规;珠峰颔首以致敬,敬四海百姓当家以转千年乾坤。

10月1日,簌簌秋雨浥清晨,煦煦艳阳拨阴霾。天高云淡,丽日生彩。金水河清流潺潺,广场上彩旗如海。各族代表着盛装,早早聚集天安门广场;八方民众穿新衣,久久伫望天安门城台。高山正屏息,大海也和蔼。等待聆听那惊天撼地之强音,等待一睹咱经天纬地之统帅。

下午三时,毛主席神采奕奕,率各界代表,大步登上天安门城楼。顿时,广场上欢声雷动,泪呼万岁不绝;红楼上领袖招手,“人民万岁”不休。方阵紊乱,旗海攒动人头;广场屏息,人眼齐聚红楼。三时许,奏国歌,鸣礼炮。五十四门礼炮,代表五十四个民族怒吼;鸣二十八响,代表二十八年中共苦斗。毛主席以指挥千军万马之手,隆重升起了第一面五星红旗,以浑厚湖南之音庄严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自兹时矣,中华兮昂首阔步顶天立地以龙辇之威而观乎外邦;从斯处也,炎黄兮吐气扬眉不亢不卑以凤鸾之仪始待乎邻友。

至乎阅兵,雄壮威武。年轻海军,红旗白衣凛凛虎步;南昌铁军,血染战旗铮铮如初;井冈四团,挟泸定之威赳赳不俗。锦州坦克,披硝烟征尘隆隆山呼;孟良崮炮连,以无敌天下而威威伏虎;沂蒙民兵,戴支前红花更凛凛阔步。蓝天丽日下,银鹰穿云起舞;携弹受阅时,严防敌机荼毒。虽说武器不整,都是蒋氏运输;即便万国博览,皆是战利之物。就是这支精锐铁军,战场无孔而不入;仅凭这些杂牌兵器,驱日败蒋而独步。噫!文明之师威武,胜利之师不俗!

歌曰“火树银花不夜天,弟兄姊妹舞翩跹。歌声唱彻月儿圆。不是一人能领导,那容百族共骈阗?良宵盛会喜空前。”(柳亚子《浣溪沙》)

又歌曰:都唱东方红,东方为什么红,都唱太阳升,太阳在哪里升。时时代代向天问,谁为长夜送光明。再唱东方红东方大地春,再唱太阳升太阳心中升。今生认定跟党走,子子孙孙奔前程。心贴着心并肩风雨行,百姓有你享太平。复兴路上东方红,幸福中华太阳升。(电视剧《东方》片尾曲)
 
◆【抗美援朝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战略高,一拳打得百拳开,赢来一甲和平保

雄魄飙,一战能慑两霸狂,确立大国地位牢

▲抗美援朝赋

目    次

序…………………………………………………………………………………… 112

艰难抉择 ………………………… 114     雄鹰初展翅…………………… 122

举国动员 ………………………… 116     打打谈谈………………………  124

打掉“王牌”…………………… 118     粉碎核讹诈 ……………………120

打不烂,炸不断的运输线 ……… 119    上甘岭上的丰碑………………127

戳破“停火”画饼 ……………… 121    最后一战…………………………129

▲序   (用韵:昊 天 罔 極)

己丑(2009年)岁末,庚寅将到。历金融之浩劫,祖国气爽秋高;迎一甲之大庆,神州欢乐如潮。欢乐,不忘居安思危;气爽更忆抗美援朝。今有长白山天池龙者,邀鸭绿江妃、渤黄海若、开城地龙,祭祀于绿江断桥,以畅谈新中国六十载之骄傲;徜徉于板门店前,以体验三千里双卅年之萧萧。

萧萧断桥,酹者远眺,犹闻美帝飞机狂轰滥炸断江桥;湛蓝绿江,逝者滔滔,恰似中国军民奔走呼号赴半岛。今日,江妃做东,设坛断桥;果献数盘,酒酹三道。献冥钱以祭亡灵,焚瓣香遥祀彭毛①。祭奠礼毕,天池龙,谢诸客以赏光,明主旨以先告:

“国庆以贺立国一甲,吾等筹纪抗美援朝。祭断桥,不忘先烈;游开城,故地思考。后人回看历史,隐约硝烟飘渺;晚辈大树乘凉,更觉伟人崇高。

“崇高友谊,唇齿中朝;金达莱花,鲜血以浇。忆往昔,白村江②口,日本海军全军报销;露梁海战③,中朝联军大败日枭。然则,三百年后,牙山海战④,日本灭朝,甲午战争引爆,北洋水师报销。以史为鉴,列强侵华,找跳板多选半岛。由是,半岛安,则中国宁;半岛危,则中国糟。绿江断桥,铭记中朝之悲壮;半岛山河,见证豺狼之罪滔。尔今遥望半岛,北朝强军核爆,美日韩贼心如刀绞;足令国人自豪,六方会谈中国主导⑤。噫!不堪回首,立国未稳,两霸相夹雄魄飙;今非昔比,并肩大国,不忘领袖战略高。战略高,一拳打得百拳开,赢来一甲和平保;雄魄飙,一战能慑两霸狂,确立大国地位牢。战争兮,能焚毁田园、涂炭百姓于炮啸;硝烟兮,亦振奋民族,催生文明于蛮暴。公元前,马拉松之战⑥兮,古希腊打败波斯狂,传欧洲出世之啼声,开西方文明之先导;廿纪中,抗美援朝之战兮,新中国战胜美国佬,扬炎黄新生之虎啸,彰东方文化之妖娆。一战而打出国威,欺人兮霸王讨饶。以数十万生命兮,赢几亿人而挺腰,值;凭三年之血战兮,奠数十代之安保,高。”

高朋颔首,欣欣以赞。江妃冁然而告曰:

“值在伟人以弱胜强,高在领袖皓魄光天。初立国,强盗讹:侵朝鲜,占台湾,战火舌舔绿江畔。毛公不屈,敢逆龙鳞迎虎悍;领袖皓魄,勇斗群狼卫家园。首先敢战,方言善战;自信必胜,方展强悍。嗟!国于存亡之际,倔屈生死,敢斗超级之列强,得具皓魄之惊天;族于亡种之交,民贫国羸,动员全民以应战,须有胆略之超凡;民于灭顶之时,和战攸关,力排众议而主战,要冒极大之风险。”

冒风险,板门店,置身开城之哨岗;两军间,面对面,对峙敌我以刀枪。地龙献珠,人参软糖;松茸陈酒,高丽茗香。祝酒毕,地龙莞尔一笑,礼让海若先讲。海若盱衡而告曰:

“冒风险并非蛮拼,胜强敌还须良方。一战出敌不意,遽然围而打狼;一举打掉王牌,首战灭其狂妄。再战诱敌深入,设套伏而重创。两战驱敌三八线,美军领教‘弱兵’强。戳破‘停火’之阴谋,下汉城,过汉江;据机场,控海港。谙己之弱,知彼之狂。停止长途追击,退而据险固防。挖坑道,以避敌之长;小突袭,零敲牛皮糖。破其原子之讹,化其细菌之肮。飞机坦克难逞威,霸王垓下徒悲伤。靠胆略,以劣能胜优;凭智慧,以弱终胜强。嗟!中外,带一军以弱而胜强之将帅,不乏其人。而举一国以弱而胜强之领袖,寡若灵芝孤芳;古今,逞匹夫之勇以劣而胜优之斗士,屡见不鲜。而倾全民以劣而胜优之国君,真乃独家孤邦。军之勇,在出师之有名;国之勇,在帷幄之谋方。出师有名,天下助之;出师无名,四海共呛。以天下之所助,攻四海之共呛,战必胜矣。此兵家之大略,乃毛公之妙方;帷幄谋方,比之短长:以我之长攻敌之短,以我之短避敌之长。尽阳谋之明招,实伟人之绝唱。杜鲁门岂是毛公之对手,五星将甘败绝世之战王。噫!吟其翰墨之诗,水中映月;聆其枪炮之诗,挂角羚羊。

诚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圣者百熟定有一盲。何况,战场千里之外,风云瞬息万变;大军百万之众,擦枪走火难防。毛公坦承:五次战役打大了,一八零师遭重创。”

遭重创,地龙怫然有间,感慨启齿:

“遭重创,悲情难抑;师败绩,数因交集。师长临危失误,分散突围,烧密码,砸报机;志司指挥不当,友邻先撤,无沟通,陷重敌。然,与强大之敌作战,不以局败论输赢;跟优势之军对阵,不以死生评得失。何况,生存两霸夹缝中,想不付出也不易。美帝亡我之心不死,苏俄令我火中取栗。大国博弈之间,生死存亡之际。看毛公,三千里震慑两霸,南北越美帝服气;论是非苏修楚歌,珍宝岛戳破画皮。一跃独立自主,大国独树一帜;三个世界划分,第三世界首席;列强须看脸色,尚弱但处高地。噫!这般以弱胜强,中外风传神奇;此等超级战略,古今绝无匹敌。”

“无匹敌,如今国之‘精英’造是非;传神奇,后人大树底下横折枝。是非不以史实论,折枝纯粹败家子。”天池龙遥望西天,悲愤不已;登高吟赋,是以为序。

歌曰:“阔别五十春秋,又到鸭绿江头。英雄碧血染山丘,半岛纷争依旧。

世纪风狂雨骤,一代壮志何求。韶华不为少年留,谁解丹心白首。(李际均《西江月》,见《开国第一战·序》)

己丑(2009年)孟冬,于孟子故里。

【注释】:

①彭毛:指毛泽东和彭德怀。

②白村江口:公元663年,日本海陆军进攻朝鲜半岛的新罗国,唐朝应邀派刘仁轨带兵驰援。在全歼陆上敌兵后,日本海军千余艘战船在天皇的亲自率领下妄图围歼唐军一百七十艘战船。刘仁轨足智多谋,最终全歼日本战船,而后近千年中日无战事。

③露梁海战:在抗击日本侵略朝鲜的卫国战争中,于1598年8月,中朝联军大败日寇,保卫了朝鲜的独立,粉碎了日本侵略中国的狂妄计划。

④牙山海战:亦称丰岛海战。是日本以偷袭的方式发动甲午中日战争的第一仗。1894年1月,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请求清政府派兵镇压。清政府派出2000人进驻牙山。日本也派重兵进驻朝鲜。起义平息,清政府建议中日撤军,日本拒绝,并继续增兵。是年7月23日,日兵闯入朝鲜王宫,俘虏国王,扶植傀儡。并围攻牙山中国驻军。8月1日,中日同时宣战,甲午战争爆发。

⑤六方会谈:指由中国主导的旨在解决朝鲜核问题的一系列谈判。有朝鲜、韩国、美国、俄国、日本参加。从2003年8月27日开始。

⑥马拉松之战:公元前491年,古希腊人在马拉松打败强大的入侵者波斯军队。

▲艰难抉择

庚寅(1950年)中秋,新中国周岁喜度;十月国庆,天安门银花火树。年轻共和,举国欢腾;劫后黎民,载歌载舞。欢庆百废待兴国,喜迈经济建设步;歌唱战后和平年,正望台湾归新图。

毛公,辞别红楼,思虑万千;庚深,独步书屋,夜不能寐。士兵要复员,土改要深入;沿海要防空,镇反要同步;台湾要解放,经济要恢复;……。百业待举之际,千头万绪得理;日理万机之枢,中外诸事急复。忽报朝鲜特使,紧急求援救助;韩军越过三八,美军仁川登陆。毛公太息,“欺人太甚!”犹闻隔壁罹匪患,妇孺嗷嗷遭屠戮;领袖怒目,“打上家门?”难忘海峡侵敌舰,一统生生断中途。嗟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楚国亡猨,祸延林木①。

乙酉(1945年)初秋,日本服输,苏美受降三八线;南北建国,朝鲜从此两立主。北部,金日成②念念不忘祖国统一;南边,李承晚③耿耿立志大韩一族。边境冲突不断,南北屯兵黩武。斯大林支持金日成南进,杜鲁门撑腰李承晚北出。朝鲜犯韩军,似秋风扫叶;韩美打朝鲜,正势如破竹。过三八,下平壤,狼烟直逼鸭绿江;炸铁路,烧城乡,战火舌舔中国土。

紧急出兵乎?隔岸观火乎?道义声援乎?明公暗助乎?一时毛公难决断;反复中共屡踌躇。

经八年之抗日,倒三年之独夫。家国已一贫如洗,兵民亦困苦极度。民渴望休养生息,国亟待经济复苏。且,国家尚未统一,政权亟需巩固。沿海蒋军骚扰,不断制造杀戮;内地匪徒未剿,到处酿造荼毒。创基冰泮之上,立足枳棘之土。当此时,举一国之力,出境作战,岂不将年轻共和国扼杀?倾全民之有,大动干戈,简直令出生之婴孩打虎。人民能否理解?各界是否拥护?再者,援朝,势必开罪列强;抗美,自然招致报复。开罪列强,轻则禁运封锁;招致报复,重则全面动武。炸我城镇,屠我父母,焚我山林,毁我房屋。引发三次大战,再演联军荼毒。招来核弹空袭,千里暴尸无辜;蒋帮反攻大陆,列强瓜分疆土。果如是,亡党、亡国,罪当千古。

至若作战对象,乃以美国为首之十七国联合国军。既非当年日寇之孤,亦非昔日蒋军之腐。武器高度现代化,将士异国善动武。政治操纵联合国,经济超我倍无数。天上飞机蔽日,海里炮舰航母;攻坚坦克如蚁,奔袭装甲代步。暗藏细菌弹多,炫耀原子弹毒。几几武装到牙齿,威威富庶之独户。一向称霸世界,从来不懂服输;号称国际宪兵,专门欺压弱族。至乃人民解放军,缴获武器繁杂,兵工生产落伍。天无飞机制空,海无军舰保护。作战步枪手榴弹,行军两条腿徒步。还是小米加步枪,恰似武松打猛虎。更无出国作战之经验,也没地方民众之鼎助。如此两军,装备天壤;尔等双方,实力悬殊。若是动武,几如肉包打狗;真要作战,实似拔牙于虎。旁观者曰:“为救千万劫,招来数亿祸,何苦?”恐美者曰:“迎战超强,冯河暴虎。似鸡蛋打石头,如蚂蚁挡车毂。”短视者曰:“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自顾不暇,何讲义务?”

聆党内之歧见,听各界之异吐。果断领袖,从没如此难决断;雷厉中央,权衡再三难下注。丰泽园,灯火如荼;菊香屋,领袖度步;三昼夜,茶饭不思;半月余,举棋难布。茶饭不思,权衡利害;举棋难布,极目远瞩。毛公登高望远,开鸿蒙之豪言;泽东雄志勃发,传发聩之疾呼:

众议正确,诸论理足。然,友邻遭劫,妇孺暴死矢石之下,安能于心而忍?兄弟被难,将士肢折露雾之野,怎能置之不理?君不闻,唇亡则齿寒,户破则堂危。容狼亡邻,则与狼共舞;避虎犄角,则难逃虎腹。环顾四把刀,忘我理由足。东北忍狼鸭绿江,东南美蒋正合谋;法军蠢蠢镇南关,英夷眈眈藏南鼠。忍一时,则国无宁日;退一步,则民有恒苦。自古,打人不打脸,欺人不上门。如今,欺我到门口,拉屎上头颅。是可忍,孰不可忍?与其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晚打,不如早打。荡得一拳开,免得百拳出。且,美帝,只信乎武而不知乎民怒;知群乎狼而不知乎困虎。觉醒之中国,不可胜;站起之炎黄,不可侮。“尺之木必有节,寸之玉必有瑕。”其运输之遥远,出师而无义,兵力之不足,。此美之三短,乃吾之三长也。以三长攻三短,不怕持久;以三短犯三长,必求以速。开打你挑衅,收场难作主。你打你的原子弹,我仍我的手榴弹;原子弹不惟你独户,手榴弹定胜纸老虎。

由是,中共中央决定抗美援朝;人民领袖号召全民以赴。

将派支援军,再与各界唔。忖思再三,集思众谋。黄公炎培,直言师出:“‘支援’欠妥,疑宣战美国。名正言顺,百战不俗。”从谏如流,毛公顿悟。改“支援”为“志愿”。噫!易两字,大义突;君臣心,凝一处。

嗟耶!人曰,毛泽东乃恢复民族自信心第一人。何谓民族自信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敢冒矢石勇向前;海啸汹于后而心不跳,敢踏狂浪弄潮舞。天塌我来顶,地陷我来补。泱泱大中华,岂为亡国奴?自古,凡探明珠,不于合浦之渊,不得骊龙之夜光;若得虎子,不冒虎穴之险恶,怎得锦毛之於菟?

歌曰:“美帝侵朝霸亚洲,敌锋已到绿江头。抗美援朝倡正义,雄师百万复开州。”(《朱德诗选集·车过图们江怀朝战》)

【注释】:

①楚国亡猨,祸延林木:典出北齐刘弼《为东魏檄梁文》。说楚国豢养了一只猴子,一次跑到山林去了,楚王派人捉,可怎么也捉不到。为了逼猴子出来,下令放火烧山林。比喻因一件小事祸及周边。

②金日成(1912-1994):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创建人。

③李承晚(1875-1965):1948年,大韩民国成立,当选为首任总统。

▲举国动员

昔日,中共领导驱倭,使中华民族看到自己之力量;昨天,毛公指挥倒蒋,让中国人民充满必胜之信心。一个民族力量之觉醒,足以挟泰山以超北海;一个大国信心之高涨,岂容欺兄弟而打上门?君不见,那时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同仇敌忾;男女老少,工农军民,一敌共愤。打倒美帝之吼,直冲云霄;抗美援朝之声,滚滚雷震。纷纷响应中共号召,有人出人,有力出力,举一国之力以抗美;拳拳听从主席指挥,有钱出钱,有物出物,倾全民之财以援邻。一个抗美援朝运动轰轰烈烈惊四海,一场保家卫国热潮日新月异遍城村。大会破除崇美、恐美、亲美之思想;小会贯彻边打、边稳、边建之方针。前线后方成一体,工农将士拧一心。增加生产,厉行节约以支援前线;杀敌立功,多打胜仗以保国抗侵。

从白山黑水,到海角天涯;从东海之滨,到天山石林。技工争相报名,青年踊跃参军;儿童捐出零钱,妇女献出饰银。学生纷纷表决心,工人暗暗写别信;医护迅速组团队,农民支前担架新。“不当亡国奴,不受二茬罪!”“打败美国佬,保国卫黎民。”一幕幕父母送子,千叮咛多立战功,感人至深;一场场妻女别男,万嘱咐别给丢人,恸天泣神。戴红花,骑大马,锣鼓欢天送出村;手牵手,泪沾巾,十里长亭别亲人。越长江,渡黄河,风雨关山到前线;学打靶,练刺杀,智勇双全跟敌拼。

积腋能成裘,汇木能成林。国人认捐飞机大炮,众人拾柴火焰高;工农增产粮食弹药,涓滴入海波涛滚。韶山老人谭楚云,每天挑水卖,积攒抗美捐献金;安东烈属宋传义,上山挖野菜,以给战士买线针;豫剧大师常香玉①,千里忙义演,以捐飞机打敌人;港澳赤子陈祖沛,带头认募捐,三架飞机爱国心。山西李顺达②,倡议互助组,多打粮食送前线;青岛郝建秀③,技术创造新,产量翻番遐迩闻。东三省,准前线;特务扰,敌机侵;环境险,战略深;军民保,少受损。临江徐国臣,救机车,几度敢冒枪弹雨;宽甸河口桥,保畅通,从来炸毁桥还新。噫!中华民族,向来不乏血战到底之气概;炎黄子孙,亘古多有毁家纾难之功臣。

手心手背都是肉,前线后方心连心。祖国派出慰问团,前线促膝暖军人。山洞钻,坑道蹲;一支歌,泪沾巾;洗军衣,补军鞋;敬杯酒,情至深。梅兰芳④一曲《贵妃醉》,字正腔圆动山林;常香玉一出《穆桂英》,声情并茂壮军魂。将军禀报战绩,战士请稍家信。接伤员归国治疗,奉鲜花最可爱人。一场场联欢,感人肺腑;一幕幕恳谈,泪沾衣襟。

歌曰:“又见烟尘在东北,横行意气动波澜。纷纷搁置窗前笔,跃跃投奔月下关。但有雄心歼丑虏,休教热血负江山。少年失落吴钩梦,风雨楼头夜拍栏。”(宝瑟馀音《抗美援朝参军热》)

【注释】:

①常香玉(1923-2004):河南巩县人,人民艺术家,豫剧大师。

②李顺达(1915-1983):祖籍河南,逃荒落户山西平顺县。全国劳模。

③郝建秀:山东青岛人,1935年生。全国劳模。

④梅兰芳(1894-1961):名澜,字浣华,艺名兰芳。北京人。著名京剧艺术大师。

▲打掉“王牌”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华好儿女,齐心团结进,抗美援朝,打败美帝野心狼。”

庚寅季秋(1950年10月8日),毛泽东主席发布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之命令。

10月19日,我志愿军分别从安东、长甸、辑安等处秘密渡过鸭绿江。

突进奇袭,丰水洞初战告捷,飞虎山给敌重创;诱敌深入,云山城打掉王牌,长津湖王者哭丧。一举破美“感恩节①”灭此朝食之狂,一下败敌“圣诞节②”凯旋团圆之望。击毙中将司令沃克,收复朝鲜首都平壤;扫敌三八线,逐敌清川江。大长中朝人民之志气,首灭美帝西方之狂妄。

美国骑兵第一师,素有“开国元勋”名。每战开路打先锋,百六十年无败仗。师长盖伊衔少将,曾任巴顿③参谋长。浦项登陆,一帆北上。过三八,下平壤,锐不可挡。10月28日,由平壤移师云山,接南韩之军防。我39军,原系徐海东麾下之猛将,由白山黑水,到云贵南疆;攻无不克,阻无所挡。首批入朝,云山祭枪。两强相遇,分外眼红;劲旅较劲,尤其激昂。11月1日,我两师攻击云山城,一团阻援龙山岗。龙山岗,一连阻援泰山挡;美五团,飞机坦克攻无望。狭路逢,勇者强;美整连,毙山岗。噫!一连完胜一连,“王牌”照样魂丧。云山城,夜幕茫。一连志愿军,骗岗入城敌无防;一声冲锋号,中心开花美军惶。一夜鏖巷战,巧取云山防。拂晓扫战场,尽是蓝眼狼。将士情激昂,热血******。残敌麇集诸仁桥,我军拉紧包围网。飞机盘旋难解困,坦克冲锋也无望。四面热血杀声高,铁桶紧锁野心狼。迟至中午,但见,诸仁桥下“ok”手,立下石洞白旗晃。嘻!云山初战,打掉王牌;骑师败绩,震撼西方。力破不可战胜之神话,首败王者气概之猖狂。

美国陆战第一师,从元山登陆,沿东线北上。首站柳潭里,直扑江界、鸭绿江。一路无敌手,王牌气高昂。感恩节,大摆火鸡宴;圣诞节,凯旋想还乡。狂妄之态,溢于言表;骄横之气,天下无双。我第九兵团,渡江入朝,东线设防。我一师包围碣隅里,二师阻援布战场。时,数九隆冬,滴水成冰;寒流突袭,风雪山岗。军无棉衣,食无热汤。爬冰卧雪,炒面充肠。一口炒面一口雪,纵然热血也冻僵。兵来江南,奇寒冻伤无数;初到异乡,残酷多有死亡。战士死守阵地,敌人夺路疯狂;打退数十冲锋,一连战士拼光。小高岭,狭路挡;杨根思④,负重伤。敌群冲锋,嗷嗷岭上;紧抱炸药,同归阵亡。新兴里全歼一团,古土里战士冻僵。跨过僵尸,敌逃战场。坦克开路,飞机导航;多路救援,始拯覆亡。终,伤亡过大半,王者元气丧;从此躲后方,再也不敢狂。

皇家双徽营,英军之精钢。百五十年前,远征埃及能反败为胜;圣乔治之日⑤,再征朝鲜却血肉飞扬。被围雪马里,几乎遭全歼。分路想逃生,多撞枪口亡;卅八人逃生,营长带头降。双徽之美誉,从此被人忘。

歌曰:“冰湖风雪疾,战士仍单衣。夜班烽火起,山壑击鼓鼙。杀声四面紧,枪炮半月急。白刃凝黑血,硝烟染红旗。步兵驱坦克,堪称天下奇。美军弃甲去,谁曰不可敌?”(《长津湖战斗》,作者李元,时任某部师长。写于1950年12月)

【注释】:

①感恩节:公历11月23日,是美国最古老的传统节日,原意为感谢印地安人救命之恩而设。

②圣诞节:公历12月25日,基督徒庆祝耶稣诞生之日。

③巴顿(1885-1945):二次大战名将,美国四星上将。

④杨根思(1922-1950):江苏泰兴县人,全国战斗英雄,志愿军特级战斗英雄。

⑤圣乔治之日:英国人纪念英格兰守护神圣乔治的传统节日。

▲打不烂、炸不断的运输线

从来作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今,因烧辎重而功败垂成者,屡见不鲜;中外,因断粮道而弃战退兵者,枚举不胜。昔日,遭封锁,困陕北,如在目前;断后路,败金门,至今心痛。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二战名将,英军元帅蒙哥马利访华,点名讨教洪学智①,由衷佩服工程兵:朝鲜战场,何以建打不烂、炸不断之运输线?现代战争,焉能训保供给、保交通之后勤兵?

初入朝鲜,险象环生。人地不熟,语言不通。铁路瘫痪,遍地弹坑。全靠人背,车辆难行。天上没有自己飞机,地上没有现代高炮。只好,白天隐蔽,夜晚进攻;晴天隐蔽,雨天出动。好在近战夜战是优势,短兵奇袭硬作风。然,“肩膀后勤”,弹药食品人自负重;七天粮弹,战役布局捉衿见肘;“礼拜攻势”,行军打仗要问后总。由是,弹尽粮绝之窘,时有发生;冻馁伤亡之痛,危及战争。如何打破“天门阵”,如何改善后勤病。一时震动中央,时时苦煞毛公。

中央决策,主席下令:一曰加强领导。撤销志司后勤部,组建运输志后总。中朝一体,联合办公;以我为主,朝方协从。建设兵站运输网,增强护路铁道兵。二曰改善装备。投入飞机护路,增加高炮防空。三曰依靠群众。中朝动员,兵民分工;逐段承责,确保畅通。

辛卯(1951年)夏秋,朝鲜北方,暴发山洪。路基冲毁,桥梁断孔。军过三八线,千里运输万钧重;美帝“绞杀战”,万架飞机轮番轰。沿途,定时弹、蝴蝶弹,弹弹如同死神盯;一路,三角钉、四角钉,钉钉洒在路当中。阴谋困死志愿军,妄图反败再取胜。铁路工兵保桥涵,人在桥通;中朝民工保路畅,随炸随平。高炮跟敌捉迷藏,年轻空军卫长空。防空哨、观察哨,哨哨构成防空网;待避所、中转所,所所防空保安宁。铁路、公路、小路结合;火车、汽车、小车倒腾。抢运、抢修、防空结合;快装、快运、快卸不停。“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九连守护百岭川,百名血肉保畅通。登高英雄杨连第②,清川大桥血染红。汽车司机赵宝印③,击落敌机扬威名。金墨林④,运辎重;遭敌机,负伤痛。血洒八十里,生命铸功成。噫!以劣势装备,最终战胜优势敌兵;凭血肉之躯,竟能筑就钢铁路程;靠军民一体,最终赢得人民战争。打不烂,炸不断。创人间奇迹,扬中华英名;保供给,保畅通。锻威武雄师,保家国和平。

歌曰:

“中朝唇齿最相关,出国支援冒万难。妙算戎机先待敌,突然捷报遍宇寰。

“铁鸟猖狂阻运输,我军攻势号星期。学成狡兔营三窟,坑道能歼百万师。

“苦战三年依后勤,敌机拦阻且投菌。组成网状交通站,保证弹粮供我军。”(作者:田禾)

【注释】:

①洪学智(1913-2006):安徽金寨人,1955、1988年两次被授予上将军衔。

1922年参加革命,历任红四方面军班长、排长、连长。抗日战争,任新四军第三师参谋长。解放战争,历任第六纵队司令、43军军长、第十五兵团第一副司令、志愿军副司令。

②杨连第(1919-1952):天津北仓镇人,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

③赵宝印:1950年3月20日,与战友曹新仁驾驶汽车往前线运送弹药,行至新溪郡石连村一片树林时,发现敌人轰炸机,用三零步枪击落一架敌机,被授予特等功。

④金墨林:在朝鲜战场上驾驶一辆汽车运送食品、弹药,途中遭敌机轰炸多处受伤,咬牙行车八十里,完成任务。 

▲戳破“停火”画饼

二次战役,扭转战局。一举驱敌三八线,两月横扫千余里。灭美帝之威风,长中朝之志气。盟邦沮丧,美军憋气,懊恼朝战太蠢愚;收复平壤,击毙沃克,摧垮联军王牌师。打破不可战胜之神话,粉碎圣诞凯旋之梦呓。

由是,十二国叫“立即停火”,十三国提“和平方案”。“三人委”“补充报告①”,联合国“五步方案”。“友邻”叫停三八线,“朋邦”示警原子弹。似乎,志愿军若过三八,便是大逆不道;好像,中朝军若不停火,会惹原子飞弹。反之,若接受停火,美国考虑退兵,联大恢复席位,台湾美国不管。嘻!酬价不可谓不高,诱饵不可谓不甜。以至今日,世人仍喋喋圆盘,精英仍津津说“憨”。责毛公当年失策,斥领袖战略短见。说若停火谈判,不至损失沉繁;若接受和平,我早并驾强权。果然豺狼仁慈?真是中共蛮干?

夫然,画饼难充饥,橄榄岂当真?世上从来没有免费之午餐,国际亘古不会天掉之馅饼。古人云:“无约而请和者,谋也。”“辞强而进驱者,退也;辞卑而益备者,进也。”(《孙子·行军篇》)

当年联大,拒绝中国之谴美案,通过美国之辱华文。不是颠倒黑白,岂是和平之音?美国,实行紧急状态法,加大军火生产品;新设国防动员局,实行对华全禁运。不为扩大战火,岂是罢兵退身?取消对日管制,快速助建新军;单独对日媾和,东亚“北约”落尘。不是遏堵中华,岂是对华温存?分明咄咄逼人,何言考虑退兵?其实张牙舞爪,哪是息事宁人?昔日,希特勒“互不侵犯”之诺,诚乎?昨天,蒋介石“双十协定”之言,真乎?美国过三八线,焉闻“友邦”言?中朝过三八线,何以“友邦”愤?此等“友邦”,与谁为友?这般“友邦”,跟谁最亲?嗟!所谓“先停火,后谈判”,乃争取喘息,以退为进;谋养精蓄锐,妄卷土鲸吞。今日,世人津津奢谈,暴露是非不分;精英喋喋说事,究竟跟谁一心?

笤帚不扫,灰尘照例不走;利剑不到,豺狼伺机挑衅。中国拒绝“友邦”之请,我军发起全面南进。庚寅(1950年)除夕,万籁俱寂雪漫天;两军阵前,银花妆扮迎新春。临津江寒冰封江,雪如银夜色如银。紧随信号弹,万炮轰南岸;火光撕夜幕,地堡裂万钧。大炮延射,雄师潮水争先;涉冰越河,将士奋勇飞奔。韩军弃甲,望风而逃;美军丢炮,飞车落魂。敌人全无斗志,昔日霸气无痕。初识败军如山倒,才见亡命夺路群。难民扶老携幼,车马塞途;残兵落荒而逃,遍地军品。军阻民过桥,美阻韩退身。冰河里,百姓挣扎无助;汉江北,韩军吃气骂人。大桥炸断,军民无法过江;丢枪弃炮,寒夜栖身山林。庚寅岁残(1951年1月4日)元月凌晨,志愿军第50军最先进入汉城。延禧里,小遭遇,一举击溃“狼狗团”;独立门,挂红旗,汉城半年三易君②。战士闯进总统府,盆火炭正旺,电台正播音;浴室水还热,杯中酒尚温。振衣,虱子滚进火盆,噼啵爆响;沐浴,战士躺在浴缸,心爽气神。过汉江,占仁川;夺机场,控海门。敌人逃前,军火库引爆,加油站火焚;美军撤走,汉江桥炸断,被服厂火吞。天空浓烟蔽日,满城憋气难闻;路上一片狼藉,海上飞艇探讯。

呜呼!军占兮南韩之都,举世兮舆情豗豗;戳破兮“停火”画餅,粉碎兮卷土之诡;昂扬兮中华之雄,破除兮美帝之威。再战兮决心奉陪,谈判兮老实守规。

【注释】:

①十三国和平方案:1950年12月5日,亚洲阿富汗等十三国提出朝鲜和平方案,核心是停火。提出成立由伊朗、印度、加拿大代表组成“朝鲜停战三人委员会”。1951年1月11日,“三人委”提出“补充报告”,即“五步方案”,1月13日联大通过。1月17日,中国政府声明,没有中国政府参加的联大一切决议都是无效的。

②汉城半年三易君:1950年6月,朝鲜军南下解放汉城,后来美军在仁川登陆夺回汉城。1951年1月4日,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占汉城。故曰三易其君。

▲雄鹰初展翅

踏浪勇士,总成名于风口浪尖;惯战英雄,无不功铸烽火硝烟。我年轻空军,诞于战火年代;咱雏鹰扬威,一名朝鲜蓝天。

1949年11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诞生了。秉承军委指示,调最优秀将士成军;遵照毛帅命令,拔最杰出青年组班。办航校,训学员,马不停蹄;购飞机,建机场,衣宵食旰。突击学习,速成训练;刻苦攻关,早上前线。昔日放牛娃,今天牧银燕;陆地黑旋风,蓝天的卢剑。本是半文盲,偏驾喷气机;只因杀敌切,数月翱蓝天。边打边训,边打边建;由少而多,由后而前;以老带新,轮番作战。从战斗中学习,在实践中锻炼。由小规模到大规模,由单机种到多机联,由简单气象到复杂气象,由白昼到夜间。年轻空军迅速成长,初生雄鹰扬威蓝天。叫板空中王牌,敢打百战老倌;不畏血洒长空,铸我铁翼神剑。

初上战场,朱总亲送到辽阳;天之骄子,清川江桥初开战。初上天,顾此失彼,左眄右盼,仅伤一架敌机;才见敌,奋勇猛冲,炮弹打光,只好空手而还。总结教训,须沉着应战;占领优位,应瞄准射弹。再升空,群机编队互配合;咬敌机,主僚默契歼敌顽。“绞杀战”,阴谋险。扼我主力军,断我生命线。三光里,张积慧①;飞蓝天,咬敌冠。上下追赶,急速转弯;雾里藏猫,云上窥看。见敌机,急速俯冲想溜,剧烈升攀想窜;看积慧,猛冲紧追不舍,上下翻转射弹。敌机冒烟,试图逃难;再补一炮,爆炸北山。地面收拾残骸,证实击毙戴维斯;美帝空军骄子,百战王牌命归天。

毛主席说:“人要自量。唱京剧我不如梅兰芳,打飞机我不如赵宝桐。”赵宝桐②,两次荣立特等功,一级英雄美名传。击落九架敌机,金铸红星闪闪。连打最新美机,令敌司令犯难。究是何种战术?百思不解;发明何种武器?咬住命短。

辛卯岁残(1951年11月23日),小雪当天。刘玉堤③,驾机升空。翱翔蓝天白云,俯瞰三千里江山;城市满目疮痍,山河肆虐狼烟。突见四架敌机,投弹径直逃窜。见豺狼,怒火中烧;想逃跑,留下赔钱。一路紧追,死咬敌顽。临海空,上下蔚蓝,敌机翻转;迎日光,金星耀眼,时隐时现。忽钻云中藏身,忽贴海水平面。钻云中,玉堤居高恭候;贴海面,玉堤俯冲射弹。敌机爆炸,葬身海蓝。鹞子翻身,恰逢敌顽;一揿按扭,敌机完蛋。返还清川口,又碰敌北犯。咬住一架,刚要射弹。狡猾敌人,俯冲山间。玉堤不舍,山沟追赶;敌机撞山,轰隆完蛋。返航途中,见敌高空设伏;倏忽靠近,两炮凌空炸散。噫!气壮河山,一次击落四架敌机!嗟!中国王牌,一时享誉中外军坛!

乙丑秋残(1985年10月5日),美国空军司令查理斯·加布里埃尔,在中国空军司令王海④陪同下,来到军事博物馆参观。在王海当年驾驶的米格—15九星战机旁,行礼致敬,摄影留念。忆昔日,因王海而折服;为当年,被击落而感叹。噫!当年对手,今日友善;战场宿敌,和平使官!

朝鲜战场,雄鹰愈战愈强;劣势装备,霸王一样打残。雄师打出威风,银燕初战非凡。“绞杀战”,未绞杀;“饱和炸”,未瘫痪。君不见,大小和岛,敌军连全歼;水丰电站,水丰满发电;奇袭汉城,国防部炸瘫。

呜呼!雄鹰愈战愈勇,银燕边打边悍。战争发轫现代化,现代战争靠航天。经两弹一星、神舟揽月,到北斗导航、嫦娥探险;由喷气机、超音机,到加油机、预警机;从运输机、轰炸机,到无人机、隐形机。我军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在战火中成长,从风雨中登攀。如愿“可上九天揽月”,终于“可下五洋捉鳖。”

【注释】:

①张积慧1927年生于山东荣城,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历任空军师长、军长、空军副司令等职。

②赵宝桐(1928-2003):辽宁抚顺人,两次荣立特等功,一级战斗英雄。

③刘玉堤:1923年10月出生于河北沧县,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曾任北京军区空军司令员。

④王海:1925年11月生于山东威海。1985年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员,1988年授予空军上将军衔。

▲打打谈谈

从来,战争是政治之继续;朝战,政治则战争之权变。打打谈谈,迁延逾二年;谈谈打打,盘桓近千天。唇枪舌剑之烈,堪比上甘岭;讨价还价之难,不亚运输线。

五次战役后,两军拉锯酣。前线交火,局部不断;战略对峙,裹足不前。时大时小,时急时缓。我军愈战愈勇,零敲牛皮糖,致敌伤亡惨;美军每况愈下,速战速决难,捉襟见肘短。

辛卯(1951年6月)夏天,美国决定谈判,结束朝鲜征战;不愿旷日持久,试图脱身泥潭。6月30日,联合国军司令李奇微,致信中朝,建议在元山港丹麦伤兵船上,举行停战谈判。7月1日,彭德怀、金日成联名复信,建议在开城谈判。

或战或谈,毛公双管齐下;亦文亦武,领袖两面指南。点将李克农①,垂帘总导演。一彭一李,一后一前;一文一武,一打一谈。谈得耐心,打得震撼。谈,针锋相对,令敌哑口无言;打,寸土必争,逼敌知痛再谈。谈,靠打之实力,无实力难挺腰杆;打,乃谈之武辩,有武辩方降霸权。谈者出征,毛公设宴。细节周公叮咛,原则领袖操盘。大到,会场布置,中区保安;首席发言,字斟句研。小至,驻地之警戒,联络之密电;寝食之方便,出行之防范。谈判方略,生活安全;事无巨细,周密谋断。

朝鲜开城,城中贯通三八线;大军南下,喜迎古城得片安。铁路南北贯京义,公路东西金刚山。群山环抱,古木参天;高丽古都,民族圣殿。地龙献珠,人参特产。古迹遍地,钩沉悠久历史;胜景入画,曾缀锦绣江山。朴渊瀑,子南山,飞流直下姑母潭;灵通寺,朴达山,善竹桥记忠臣范;王建陵,恭愍陵,见证半岛一家园。如今,狼烟玷污胜迹,兵燹焚毁家园;划出一隅中区,连接两军前线。谈判从此成战场,举世瞩目板门店。

7月10日,开始谈判。美方气盛,十分傲慢。一强二拖三捣乱,亦刁亦蛮亦霸权。曾两易会址,历五次中断。气焰嚣张,奢谈海空优势须补偿;强词夺理,全盘推翻中朝各条款;包藏祸心,欲派员北方限修机场;无理要求,要让出万二公里之方圆。毫无诚意,制造事端;蓄意破坏,借故拖延。有时,静坐两小时,不发一言;有时,到场便休会,不紧不慢;或投币定发言,真捧腹奇谈;或国旗赛大小,乃无聊事端。在场外,伏击中朝巡逻警,轰炸谈判中立院;虐杀战俘生事端,俘虏监禁司令官②。坏事做绝,丑态毕现;诡计耍尽,无赖刁蛮。嗟!谈判之难,难于上青天;讨价之烈,有史也少见;拖延之久,古今成经典。

癸巳(1953年)换届,杜鲁门下台,艾森豪威尔掌权。五星上将明白,朝战无法打赢;新任总统焦虑,“欧洲第一”危险。夏秋攻势无果,上甘岭上败残。是故,再到板门店,协商交换伤病战俘;又回谈判桌,同意中朝谈判意见。然,美国接受,韩国不干;老子服输,儿子不甘。由是,毛泽东以打促谈,中朝军专灭南韩。东西并进,围堵南韩师;四面夹击,一举歼四万。6月15日,双方全部达成协议,南韩出尔反尔拒签。扬言不惜再战,誓死半岛团圆。7月13日,中朝发起金城战,活捉首都师将官;收复三百平方里,再歼精锐敌数万。东西一条线,折服李承晚。

7月27日,板门店风和日丽,三八线记者围观。将军手平静签字,全球报号外雪片。两军休战,将士跳出战壕;双方挥手,叽哩哇啦狂欢。对空鸣枪,向山开炮。明枪庆祝和平降临,开炮发泄三年凄惨。跳起狂呼,拥抱泪潸。狂呼三年战友亡灵,泪洒半岛残破家园。

签字毕,美军司令官克拉克回答记者时说:“我们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动了一场错误的战争。我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文件上签字的将军,这是很不名誉的。”

嗟!朝战谈判,恰逢美苏冷战;两霸角力,须看全球棋盘。谈判之初,美国急于对日媾和,扶持军国复燃,以拼凑东亚‘北约’,东西夹击苏联。壬辰龙年(1952年),旧金山和约签字,全球棋一经布完。谈判,则美方由拖变急,而中朝不怕拖延。

【注释】:

①李克农(1899-1962):安徽巢县人,1928年到上海,从此一直领导党的秘密工作。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②俘虏监禁司令官:指1952年5月7日,在南朝鲜巨济岛战俘营中,由于美韩虐杀俘虏,激起志愿军俘虏极大愤怒,将美军司令官杜德给监禁起来了,引起全世界强烈震动。

▲粉碎核讹诈

狗习吃屎难改,狼惯食肉可怕。吃屎摇尾乞怜,凶神只吓弱芽。帝国主义就是战争,霸权主义就是欺压。穷兵黩武,不过大棒橄榄;战争恶魔,从来青面獠牙。一唬二骗三分化,一讹二压三开打。朝战伊始,核讹诈之声一直不绝如缕;痛吃败仗,战争狂之恼一时千钧一发。麦氏①要炸辐射带,需二十几颗原子弹;总统炫核讹中华,让数十城乡连根拔。威威赫赫,一时举世喧闹,甚嚣尘上;凶凶煞煞,似乎整个中国,地陷天塌。

地陷天塌,并非中华。乙酉盛夏(1945年7月16日),美国阿拉莫可德沙漠,一声爆响,蘑菇开花。美国有了原子弹,从此讹人本更大。压小谁不平?欺软世称霸。世界宪兵,横行不法。顺我者昌,逆我者打。老虎屁股,谁敢摸抓?日本偷袭珍珠港,老虎嘴里妄拔牙。广岛送个“小男孩”②,十四万人顷刻杀;长崎再丢大“胖子”,生灵涂炭楼房塌。初识原子弹,世人皆吓傻;看清武屠夫,发疯信由他。

摇尾弱芽,炎黄唾骂;凶神恶煞,泰山以压。置霸权强加之战争,领袖皓魄,顶天立地,偏越雷池卷霹雳;闻美帝核讹之喧嚣,伟人雄胆,惊世骇俗,敢揭龙鳞拔虎牙。昔日,不畏日凶,不惧蒋讹;今天,岂怕美帝,岂惧核诈?臂九折始知医,经百战能识假。慰国民,领袖发天机于西山③;安将士,主席吐峥嵘之奇话:一曰有备,二曰不怕。君不闻,鸣虫不做茧,做茧非鸣虫。原子弹,美帝抓;下多少,何时下,敌无义务知会对方。何况,原子武器,如今并非独此一家。噫!一语中的,破其讹;一针见血,揭其诈。晒其阴谋,光天日下;粉其讹诈,内荏活画。你扔你的原子弹,我仍我的手榴弹。决定胜负,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衡量高下,咸赖亿万众军民一家。新式武器,能扬威于一时,能吓倒软骨娃;军民一家,能反侵抗欺压,能复兴振中华。听君一席谈,举国底气加;佩公智慧目,一眼穿魔法。

五大战役后,两军相持乏;对峙三八线,无力向前跨。志愿军,山洞修整,坑道屯扎;夜间奇袭,白天谋划。零敲牛皮糖,敌军伤亡大。游击战之祖师爷,夜近战乃看家法。敌人坦克无用场,美国飞机徒轰炸。上甘岭上四十天,二万死尸往回拉。韩军恐怖,美军叫骂。气急,凶神细菌到处撒,冰天雪地效果差;败坏,战魔想扔原子弹,山洞坑道奈何它。盟国抵制众怒犯,也怯苏联原子大。夫然,军长李湘⑤染细菌,太白山下血染花。

嗟耶!打,几无胜算了!进,死尸遍地撒!退,苦果难咽下!老虎也有落枯井,霸王含恨吻垓下;关公当年走麦城,美帝板门苦画押。

面对强敌,不能蛮打;针对核讹,不怕也傻。魔高一尺,道高丈八;你核唬人,我核看家。是故,朝战结束,毛公立志,我们也搞原子弹;独立自主,“两弹一星”卫华夏。

歌曰: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

【注释】:

①麦氏:即美国侵朝战争第一任司令官麦克阿瑟。

 ②小男孩:1945年美国在日本仍的第一颗原子弹取名“小男孩”,第二颗叫“胖子”。

 ③西山:指北京西山,中央军委所在地。

⑤李湘(1914-1952):江西永新县人。15岁参加红军,1950年任67军军长。1951年入朝作战,因感染细菌而牺牲在战场上。

▲上甘岭上的丰碑

自古,师直为壮,师曲为老。师壮,则士以义怒,可以百战;师老,则临战而思生,战必不力。义怒,“一人奋死可以对十,十可以对百,百可以对千,千可以对万,万可以克天下。”(《韩非子·初见秦》)而思生者,虽有利器却不尽力。伤气败军,曲谋败国是也。

五圣山,朝鲜中部之要塞;上甘岭,突进敌阵之堡垒。西阻平康之川原,东扼运输之路轨。登高,敌纵深尽收眼底;守垒,敌军车点射即毁。装甲坦克无所用,飞机轰炸效甚微。韩军称其“狙击岭”,美军视其眼中锥。拔其锥,可反败为胜;夺其岭,能铁流向北。联大召开在即时,想捞政治之资本;总统换届选举际,急需战绩以饰美。由是,谈判无理有亏,再回前线火中取栗;桌上服输不甘,又赌上甘蠢蠢欲北。以故,金化攻势骤起,摊牌行动扬威。

敌之异动,志愿军早有设防;美之妄想,中朝人心知意会。毛公指示:东西两海岸固防,防敌后方登陆;南北前后方警戒,戒敌偷袭腹背。将帅一体,军民共对;同仇敌忾,义愤如雷。做到:防可固,攻可摧;守得住,打得退。一时,决心书贴满墙,请战书雪片飞:“五圣山后连北京,上甘岭前争立功”;“不书英雄榜,便涂烈士碑。”嘻!“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孟子·滕文公下》)

上甘岭,高不过百仞之岗,广不足十里之围。名不见经传,却令美国佬闻之惊魂,忆之魄飞;上甘岭,十户山村已荒废,两道山梁一连队。图难找其位,却让中国人顶天立地,吐气扬眉。

壬辰秋尾(1952年10月14日),美军,几十架飞机,遽然狂轰滥炸;数百门大炮,突然弹雨倾坠。地毯轰炸,山石俱碎;战火无情,寸草尽灰。声如霹雳,振聋发聩;狼烟蔽日,地摇天黑。残树断枝横空,冻土碎石乱飞。电线炸断,天线震毁。前线后方,无法通对。电话班长牛保才①,冒弹雨,查电线;负重伤,不后退。一处处接,一段段对。还差一段连不上,俯身两手捏线尾。生命连线,保障指挥。接通三分钟,反击命令回。敌人轮番进攻,冲锋屡屡粉碎;工事几易其手,阵地失而复归。苗族战士龙世昌②,争当尖兵炸堡垒。爆破筒,插枪眼;顶出来,再推回。一跃跳起堵胸膛,轰隆一声义同归。四川英雄黄继光③,奉命去炸子母垒。战友牺牲,自己伤腿;三人任务,独立以对。咬牙挣扎,隐蔽到位。冲锋发起,弹雨横飞。好男儿,黄继光,回头招手战友,跃身堵住枪嘴。神枪射手张桃芳,单兵作战记录最;狙击一月,毙敌百对。噫!士之大无畏,血肉壮国威,惊天地而泣神鬼;军之义豪勇,生命铸辉煌,同日耀而共月辉。

强力轰炸,何处隐身志愿军?被夺阵地,一夜之间又收回。敌人疑惑,莫非华人借土遁?美军不解,难道上帝赐冥柜?嘻!冥柜是真,山洞蜿蜒好吃睡;土遁不假,地下坑道便进退。大炮一响,坑道以退;轰炸一停,各就各位。弹药食品能补给,减员伤兵好转配。中国塞北,万里长城曾御敌;朝战前线,蛛网坑道令敌悲。避弹坑,休息坑,坑坑相通;饮食洞,弹药洞,洞洞交会。夜黑人静,似幽鬼爬出冥府;黑灯瞎火,如精灵摸哨炸垒。防不胜防,对又难对;白天敌威威,夜里鬼惴惴。拉屎,须结伙望风,站岗,得三人靠背。似风声鹤唳,美军战战兢兢;如草木皆兵,韩军畏首畏尾。夫然,十天后,秘密终被侦破,坑口旋遭毒毁。查出气孔,硫磺、毒气、臭油熏;找进出口,炮轰、石堵、铁丝堆。更毒辣,碉堡洞口对;最彻底,打眼放地雷。由是,敌人封锁,坑道人员难进出;炮轰不断,后方补给难供兑。粮断,一撮炒面给伤员;弹尽,夜间去翻死尸堆;水缺,仅靠尿液湿湿嘴。134团丁鸿钧,坚守坑道二十天,一人毙敌数百位。一营保供一连守,后方补给情更危。一袋萝卜,一壶水,不知反复几十倍。万斤苹果,接力传位;数十生命,前扑后追;辗转坑道,仅剩一对。轮流嗅金贵,不忍甜甜嘴。嗟!祖国最可爱,心中装的是重托;炎黄好男儿,最后呐喊是万岁。

打破封锁,百门大炮显神威;解除困窘,大军穿插断后归。显神威,真假延射,敌尸成堆;向我开炮,点射拔垒。断后归,“白马师”,有来无回;空降团,血本尽赔。噫!赔了夫人又折兵,范佛里特④终生悔。

呜呼!四十三天之战,战况之惨烈,在朝战空前;三平方里之争,犬牙之交错,愈二战之最。两米山头化齑粉,万吨钢铁成飞灰。美军日亡愈五百,国内反战连问罪。我军牺牲亦愈万,卅八勇士义同归。

嗟耶!何以弱能胜强?上甘岭上,士之死生最能诠释师出之曲直。师直,士则气壮山河;师曲,役则民心相背。何以劣势装备能胜优势军队?上甘岭上,役之胜负尤彰显人因之可贵。士怒,则视死而如归;思生,则利器难逞锐。

赞曰:贞以图国,义惟民危。见义勇发,不计祸累。海可枯,山可摧;铁可折,玉可碎。临危忘身,视死如归。

乱曰:上甘岭,令当今霸权扫淫威;志愿兵,赢大国尊位立丰碑。自此,美苏不敢小觑中国,东方又滚大国春雷。

【注释】:

①牛保才(1927-1952):山西壶勉县人,一级战斗英雄。

 ②龙世昌(1928-1952):贵州松桃人,苗族,特等功臣。

 ③黄继光(1930-1952):四川中江县人,特级战斗英雄。

张桃芳:江苏扬州人,特等功臣,二级英雄。

④范佛里特: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

▲最后一战

历二年之谈判,经文武之价讨。正协议全达成,就签字而生效。三年战火将熄,千日血泪行消;曙光将照朝鲜,和平将临半岛。而南韩拒绝签字,会场退出代表;武力劫持俘虏,气焰尘上甚嚣;扬言不惜再战,誓死统一半岛。遽然之变,令中朝忿然;功亏一篑,气美国跳脚。君不见,板门店,风向变,山姆大叔威风扫,就像学生聆师教。

中朝:究竟“联合国军”能不能控制南朝鲜军队?

联军:你方可以确信,我们准备履行停战协议各项规定。

中朝:我问的是南朝鲜军队受不受“联合国军”司令节制?

联军:我方保证韩军不以任何方式阻挠和破坏停战协议条款的实施。

中朝:如果他进行阻挠和破坏怎么办?

联军:我向你方保证:大韩民国任何破坏停战协议的侵略行为,联合国军将不予支持。

何曾见美国如此神丧气消?兵败也;何曾闻霸主这般威风地扫?势凋也。

为醒李承晚,为保协议牢。中朝再并肩,万炮金城啸。雷霆动万钧,地撼千山摇。喀秋莎,火弹抛,一次齐射火山冒;加农炮,雄狮叫,万弹骤雨从天倒。百里战线,天地火烧;上下红光,火卷云飘。五圣山南,爆炸冲天;金城军营,鬼哭狼嚎。昔日,这般阵势,都是敌耀;受压挨打,憋气战壕。今天,展我炮兵,威武荣耀;出我恶气,最后一笑。何曾见,志愿军如此大方,千百吨钢铁从天狂飙;几时听,中国人万炮齐鸣,几十万大军战壕欢笑。洒泪欢呼:“炮兵万岁”;跳出坑道,互相拥抱。凭弱小终降霸胜强,以血肉能逆鳞斩角。扬军威而欲悲,为祖国而自豪。奠大国之地位,树中华之妖娆。

大炮延伸,铁流咆哮;装甲滚滚,坦克开道。隆隆铁流,奔腾向前;机枪小炮,一路横扫。万支神箭,夜幕分道;小股穿插,大军包抄;围敌打援,撒网捉鸟。西集团,围歼首都师,活捉师长到;缴其美械化,王牌被吊销。东集团,三打马踏里,注字南山保;中集团,攻占轿岩山,打破京畿堡;跨过金城川,进占梨船洞;推进三百里,越过三八标。

奇袭白虎团,惊险胆略高;快刀斩王牌,勇敢画句号。

癸巳暑到(1953年7月13日晚),侦察队,十三人;杨育才①,敌后抄。乘夜幕,屏息悄;过关卡,口令高。一律美式轻装,个个威风神耀;全都身手不凡,英语韩话地道。穿炮火,饶雷区;抓活口,越岗哨。一路顺风,轻手轻脚。过勇进大桥,遭哨兵缠绕。查证件,人人齐全;训连长,门牙打掉。遇敌兵车队,无退路可绕;投手雷轰炸,用机枪猛扫。乘敌人懵懂,趁混乱溜掉。直插二青洞,爬上半山腰。找到团部,个个心跳。敌之中枢,一团首脑;灯光明亮,团长音高;聚会谋划,反扑高招。无暇犹豫,不及暗笑。纷纷投掷手榴弹,人人冲锋快枪叫。灯顿熄,无人逃;洞半塌,豺狼嗥;白虎团,全报销;十三勇,无一少。打掉王牌,欢呼雀跃;痛快解馋,高手过招。

【注释】:

①杨育才:1926年出生于陕西汉中勉县,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

◆【开国大典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一轨而九州兮,千载无人比

变弱而强大兮,干城有神力

▲人民干城赋

目   次

序………………………………………………………………………132

城市里的淮海战役 …………133    八六海战 …………………… 145

除恶就是行善 ………………135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147

开国肃贪第一仗 ……………137    西沙保卫战……………………148

西藏平叛 ……………………139   折戟沉沙铁未销………………150

高天滚滚寒流急…………… 141     芙蓉国里定乾坤 …………… 152

导弹上刺刀 …………………143

▲序  ( 用 韵: 中 流 砥 柱 )

岁在己丑(2009年)兮,时惟秋中。国之花甲兮,举国隆庆。进京观礼兮,豪情激动。看花车兮尽展各地之神奇,仿佛又见领袖巡视大江南北之风采;睹战车兮彰显诸兵之精锐,似乎又闻毛公转战湘赣陕北之诗诵。禹甸齐鸣兮,充耳缠绵曲;兆民高奏兮,不闻箫韶声。再谒伟人兮,悲喜交于膺。浩荡瞻仰兮,群情莫以名。或议开国难兮,或论奠基功。或曰咱饮水兮,后人当思源;或曰尔乘凉兮,应领栽树情。或赞文德隆兮,千年一领袖;或颂武功高兮,人民之干城。更多默默缄兮,尽在不言中。  

自己丑(1949年)而开国兮,至丙辰(1976年)而寿终。毛公在位兮,廿七而执政。廿七经年兮,环境殊不同。外患汹汹兮,内忧常并生。内外交迫兮,战争如影而随行。深挖洞兮,广积粮,成尔时代之共鸣;以备战兮,以备荒,贯其一生之大政。先有美帝兮,纠十六国以进攻;后有苏俄兮,陈百万兵以压境。其间,印度兴兵兮,两霸以怂恿;蒋帮反攻兮,美妄以独而拒统;达赖叛乱兮,妄独以驱共。吾爱和平兮,亦不惧强加之战争;独立之中华兮,更有血战外侮之大勇。列强危社稷兮,全民以抗凶;内忧祸民生兮,软硬以摆平。抗凶或摆平兮,举国大一统;除患或排忧兮,全民拧一绳。噫!,一轨九州兮,自开天辟地,神州未此同;同风天下兮,迄三皇五帝,炎黄未此凝。咸赖领袖兮,中流砥柱功;仰仗中共兮,核心凝工农。

廿七经年兮,保社稷以求独立。夙夜无眠兮,穷帷幄以谋运筹。兢兢以警慎兮,孜孜以追求。见微以知著兮,洞察以毫秋;果敢以决断兮,先见而明透。坚毅而雄魄兮,认定而不苟。谋略之高远兮,古今无同俦;胆魄之雄伟兮,中外有独秀。犹西北之天塌兮,领袖巨臂以独擎;似东南之地陷兮,毛公衔木以海投。君不见,壮大工业兮,立强国之根本,强大三军兮,歼来犯之敌寇;优先创新兮,争尖端之一席,研发两弹兮,破核讹之患忧。打败两霸兮,赢大国之位优;走进联大兮,改世风之弊旧。识破林彪江青兮,除神州之毒瘤;开一世之和平兮,出百年之恶臭;享举国之安乐兮,昂千岁之龙首。噫!如大海之领航兮,搏浪避礁而斗水兽;如长城之万里兮,御寇卫民以保神州。中华之伟业兮,领袖处处烙印留;九州之安康兮,毛公无事不开头。溯今日繁荣之路兮,当思领袖披荆斩棘之艰难;享当代安乐之福兮,应谢伟人开拓奠基之雄厚。

廿七经年兮,排民忧以保权益,享久安以达长治,夙夜无眠兮,呕心乾乾以穷年,殚精孜孜以竭虑。工农百姓兮,毛公立足之地;爱民护民兮,泽东思想之基。赖之以革命兮,源泉之力无穷极;仰之以建设兮,热情之劲大无比。亘古,黎民百姓兮,弱势受歧视;水深火热兮,出尽牛马力。毛公体恤兮,领导揭竿起;中共号召兮,穷人举红旗。武装割据兮,苏区连片地;农村围城兮,倒转乾坤立。分房分地兮,耕者有其田;打倒地主兮,顶天以立地。镇反除恶兮,翻身以安居;反腐肃贪兮,治吏彰正义。禁烟戒娼兮,移风易俗淳;治水抗灾兮,民力得生息。赋民以民主兮,诫官民毋欺。噫!黎民之安康兮,领袖无处不长计;百姓之乐业兮,毛公事事无巨细。如黎民之擎盖兮,遮风而挡雨;似百姓之衣食兮,御寒而充饥。一轨而九州兮,千载无人比;变弱而强大兮,华表勒重笔;毕生为平民兮,中外谁能及?

诚然,千古伟人兮,瑕不掩白璧;一代奇才兮,千虑亦有失。如,反右扩大兮,无辜多殃及;跃进失序兮,劳民伤元气。前者环境逼兮,后者探索弊。勿尤眚(shěng)以掩德兮,弗一叶以障宇。功过之论评兮,应该本历史;是非之褒贬兮,不能凭义气。

呜呼!“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伟人已去兮,逝者如斯夫;逝者不可追兮,来者不可阻。雄韬而伟略兮,干城如神符;奕业而垂光兮,攀肩以穷目;毅志若传薪兮,来者犹翮翥;遗风以光大兮,神州必后福。

是以为序,以表仰慕。

己丑(2009年)国庆是日。

▲城市里的淮海战役

毛公马上天下得,中共进城烂摊收。天下得,得来千万人就业,得来四亿人张口;烂摊收,收拾金融投机风,收拾物价涨风骤。包袱不能丢,危局能否救?考验空前,困难积厚。积重难返,舆情纷忧。或论共产党,军事满分,政治优秀,经济倒扣;或斥解放军,管理无能,治市无方,快快滚走。一时,百姓期盼,市民翘首。翘首领袖决断,期盼物价平走。

主席点将,经济陈云①牵头,上海陈毅为首。上海者,中国经济之龙头也。上海喷嚏,则神州必感冒;上海发烧,则乾坤付东流。由此,二陈治沪,开打一场“淮海战役”;儒将携手,笑看奸商困兽犹斗。

解放伊始,陈毅颁令:人民币流通,金圆券兑收。然,金圆券尽收,而人民币滞流。商店拒收人民币,奸商炒热“黄白绿”(即黄金、白银、美元)解放军进得了大上海,人民币进不了南京路。银元价连翻,纸币抛路沟;奸商囤奇货,商品涨风骤。军管会,十万银元抛售;金寡头,一口鲸吞无忧。泥牛入海无消息,金融投机有强手。蒋帮败走,劫尽金银财宝;“国军”溃逃,吸干民脂民油。金融大鳄作浪,分明蒋帮阴谋。如若任其妄为,经济势必崩溃;倘若听之任之,人民定然怒吼。二陈当机立断,查封证券大楼。乱源端,寡头囚;银元大战,首战兵收。

至若纱布大战,更彰二陈计谋。银元大战止息,物价涨风未休。尤其纺纱棉布,一直涨风带头。蛇打七寸,贼擒领首。由是,整顿物价,纱布入手。毛公指导,连发密令:各市囤积纱布,国营一律停售;全国暂停贷款,资金严格统筹。物资一经集结,全国统一抛售。一时,上海商贩,竞相争购。不惜高利贷,狮子大开口。然则,国营纱布源源不断,降价抛售,应有尽有。当是时,或感后怕,或吐前购。如瘟疫之流行,不径而游走。市场一夜翻转,纱布愈抛愈贱。如大江之东去,一发而不可收。两陈穷追,不肯罢手:银行不准贷款,工资不准延扣;工厂不准关门,税金不准脱漏。数招并下,奸商两面挨揍;高价抢购,低价吐口;元气大伤,血本无收。有人从此远遁,有人绝望跳楼。

尔乃纱布大战刚鸣金,粮食大战又出手。己丑(1949年)洪涝,华北歉收。粮贩蠢蠢,欲投机揩油。粮商布商,若结盟联手。南北夹击,两面下口。则形势危矣,更难应酬。故而陈云,运筹纱布大战时,伏兵粮战吓一头。令东北,日运千吨粮;让北京,日增粮囤候。此招果灵,京津无忧。按住粮商,开打布首。布战底定,粮战出手。一招稳京津,三路保沪售。全国统一调度,十亿斤粮在手。上海全年,供给无忧。正月初五,“红盘”开头,粮商翘首。然,粮价一跌再跌,奸商忍痛抛售,损失前所未有。

嗟耶!好学者,知己知彼,百战不愁;虚虚实实,战略谋周。善战者,优势集中,聚歼祸首;穷追猛打,不留喘休。经此交手,世人始知毛公好学而善战,中外才晓中共敢破而能守。

经此三战,物价开始企稳,经济危机得救。民众恢复信心,佩服中共谋周。嗟!涨价潮恶性循环,几十年困扰神州。昔日,小蒋②上海打虎,机枪弹压出丑;今天,两陈经济手段,一举功成独秀。解百姓数代经年之忧愁,开华夏古国繁荣之方舟。主席盛赞三战三捷,意义不下淮海战役。一时,令举世侧目;至今,赢行家拍手。

铭曰:世无难事兮,只要肯登攀;事无不成兮,只须讲认真。登攀必雄志兮,认真须公心。雄志以顽强兮,公心方为民。为民始赢众兮,顽强智勇神。

【注释】:

①陈云(1905—1995):江苏青浦(今属上海市)人。原名廖陈云。曾参加五三运动,上海三次武装起义。1934年当选中共政治局委员,常委。参加长征,中途被派往上海。1949年任政务院副总理兼财经委主任。1956年当选为中共副主席。       
②小蒋:指蒋经国。

▲除恶就是行善

神州将一统,乾坤才初立;百姓盼平安,休养以生息。然则,“树欲静而风不止”。己丑(1949年)内战尚未停,庚寅(1950年)列强上门逼。美帝占我台湾,朝鲜狼烟四起。遽然间,年轻共和国在风雨中正飘摇,初为执政党逢火烧眉之危机。既要倾举国之力以抗美援朝,又须仰全国人民以恢复经济。领袖力挽狂澜,敦促百业振兴;中共顶天立地,凝神八方共济。

“蒋帮”败退台湾,猢狲弃留内地。警宪匪特,党团政要,残兵游勇,会道教释。或有计划潜伏,或有组织集训。潜伏残兵以奇袭,集训骨干以游击。尔等自认,朝战起,三次大战将至;美舰莅,反共复国在即。内外勾结,点火于基层,摧毁新生政权;上下通气,策划于密室,残杀积极分子。此百万地下军,盘根错节如蛛网;斯累代亡命徒,军地勾结似鬼蜮。威新生政权于立脚未稳,害翻身黎民以寝食不宁。此匪不剿,国无宁日;是患不除,百业荒废。

至若土匪,多为蒋帮残部,亦有乡绅地痞。集怙恶不悛之徒,聚十恶不赦之匪。尔等啸聚山林,占山立旗;多者数万,少者几十。据险而恃,昼伏夜袭。来者无形,杂于百姓;去者灭迹,远遁荒僻。袭我兵营政府,杀我干群将士。炸桥梁,扒路基;烧村舍,捉人质;拦车辆,抢军资。打家劫舍,搜刮民脂;制造血案,层出不穷;反攻倒算,歇斯底里。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其残暴,目不忍睹;其疯狂,令人发指。当其时,广西湘西尤甚,川东黔北告急。一时,建政土改工作瘫痪;赈灾春耕难以为继。田园沉沉荒废,百姓惶惶终日。

尔乃特务,潜伏城乡,或衔命以结网,或卧底以作细。或授命于中军统,或供职于中情局。日伪余孽跟美蒋特训,狼狈勾结;西方触须与蒋帮谍网,沆瀣一气。目标新政权,宗旨为复辟。投亲访友新面孔者有之,地方贤达儒雅名士者有之。白天扮人形,微笑充积极;夜晚作鬼蜮,电报传毒计。建谍网,架报机;刺情报,安卧底;窥时机,造恐惧。引导敌机,轰炸厂区;收买杀手,黑枪行刺。天津弹药库,瞬间引爆;北京轨电车,付之一炬;上海发电厂,屡遭轰炸;山东军首长,开会被刺①。克什米尔号,南海坠机。天安门国庆,密谋炮击;毛主席出访,计划行刺。气焰十分嚣张,阴谋无耻卑鄙。嗟!想捞战场之未得,狂妄!想挽惨败之定局,梦呓!

呜呼!“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匪特不除,国无宁日。百姓呼唤平安,人民切齿特匪。救黎民于水火,本共产党之高义;保百姓之安宁,乃新政府之天职。古语云:“征暴诛悍,治之盛也。”(《荀子·正论》)由是,中共中央,中央军委于1950年3月16日发布《剿灭土匪,建立革命新秩序》之命令。剿匪大军在全国搜深山,查密林,端掉一个个匪巢,歼灭一伙伙惯匪。镇反运动于城乡寻线索,查证人,打掉一个个窝点,破获一起起奸细。

立国一年,匪之剿逾百万,谍之破数千起。武装股匪肃清,黑恶匪霸取缔。社会趋稳,百姓安居。然则,镇压以其不足而未能儆百,宽大以至无边而民心惶疑。譬如,或以其年少无知,该抓而未抓;或以其年老昏聩,改杀为有期;或念其初犯,宽大以从轻;或以其家贫,免刑以处理。甚至,曲解“首恶必办”,乃一地一个;误为“胁从不问”,即一律放弃。此举,如放虎以归山,似纵狼以群聚。结果,此地释放,彼处作案;今日免刑,明天行刺。大长匪恶之气焰,有损政府之信誉。干部轻敌失警惕,百姓惶惶怕检举。失警惕,遭暗杀;怕检举,被血洗。

毛公严责镇反不力,中央再颁“双十”指示②。推经验,纠误解,毛公指导精细;给方法,定限期,领袖紧抓不懈。再点火,务必家喻户晓;再发动,定要全民参与。各地万人集会,苦主控诉,群众检举,黎民义愤填膺;各界踊跃参加,公开宣判,集体处决,百姓感慨涕泣。一时,南霸天,北霸天,各地霸天纷纷落马;东土皇,西土皇,八方土皇乖乖受死。黑恶势力一扫而空,社会丑恶荡然灭迹;反动道会一网打尽,列强势力一一关闭。预谋炮击天安门之美国间谍,李安东,山口隆一,在京处决。惩美帝罪恶之应得,彰中国人民之站起。井冈山之死敌,罗克绍,肖家璧,清剿活捉,公审伏法。毛公为无数先烈而报仇,领袖替湘赣百姓出恶气。

嗟耶!“除一害而众苗成,刑一恶而万民悦。”毛公曰:“除恶就是行善。”镇反之处恶,除去千百年之大恶也;镇反之行善,行布无数代之大善也。观今日之万邦,凶杀不穷,恐怖迭起。虽原因多多,各国不一。然,匪霸啸聚一方以争利,黑恶横行一地以谋益。理之个案而未挖根,肃之一域而未动本,则乃一以共之也。而唯独中国,立国卅年。揽辔澄清③,四方安宁。百姓安居,道不拾遗。一轨九州,同风天下。呜呼!“社稷堪流涕,安危在运筹。”(唐·杜甫《夜宿西阁呈元二十一曹长》)若非毛公当年镇反之彻底,焉有举国后来之稳局?若非累次运动之清理,焉有中国今天之宁日?

【注释】:

①山东军首长,开会被刺:指1951年3月13日,时任山东军区政治部副主任黄祖炎同志,在市政府礼堂出席文艺晚会时,被混进军区的恶霸地主之子王聚民开枪刺死。黄祖炎同志西江西南康人,1930年曾任苏维埃中央人民政府秘书长,曾两次任毛泽东秘书。

②“双十”指示:即1950年10月10日中共中央发出的《关于纠正在镇压反革命活动中的右倾偏向的指示》。

③揽辔澄清:典出《后汉书·范滂传》喻指刷新政治,澄清污浊的世道人心。

▲开国肃贪第一仗

岁在辛卯(1951年),时为冬节。寒夜逼,首都北京,万籁俱寂;孤灯明,菊香书屋,通宵竟夜。立国之初,百废俱兴,谋方略,主席呕心伴夜月;进城之始,八方弗谐,伏案牍,领袖沥血谋伟略。经济正恢复,剿匪尚未结,朝战谈判挫,镇反当火热。千头万绪,事事要明确;日理万机,件件须批阅。偶然,两篇报告,引起关切。其一,东北局报:查沈阳贪官数千,惜站台军资弃野。其二,华北局报,刘青山,张子善,贪污多,被人揭。居功傲,腐化跌。

两篇报告,触动主席神经;一个问题,萦绕领袖心窝:明灭崇祯绝不远,前车李自成又跌。早在延安整风,即把《甲申》①研学;还有七届二中,决议“务必②”明写。虽是警言,格外剀切。不啻言中,奚多中邪?糖弹略略袭来,落马些些跟穴;枪林弹雨未怯,灯红酒绿缴械。嗟耶!其变之速,令人惊心动魄;其面之广,确让领袖错愕。非猛药,无以使全党祛其邪;惟重拳,方能教干部警其觉。由是,祭两颗人头以醒看客,刮一场“三反③”以扫秋叶。

刘青山,张子善,英年革命,血雨腥风胆未怯;少年入党,南征北战人中杰。打日寇,刑场捡回脑袋悦;倒蒋匪,监狱绝食性刚烈。然则,进城后,灯红酒绿意志灭;坐高官,居功自傲百姓蔑。忘本色,鲸吞灾民救济款;丧良心,克扣民工口中秣。违国法,军车东北贩木材;乱市场,倒卖钢铁性质劣。骗贷款,吸毒切;发大丧,百姓唾;宿娼妓,部下揭。呜呼!由功臣到罪孽,不过二年;自人杰变民劫,未满千夜。近朱者赤,为之不易;近墨者黑,奚乎快捷?

杀人不是割韭菜,人头落地岂能接?二人被判极刑,毛公警慎,调研各界。地方党员干部讨论,中央有司再三切磋。三审定案,依法当诛;杀一儆百,中央明确。或曰当年有功,丹书契铁;或吁刀下留人,缓刑二年妥贴。毛公不准讲情,领袖拒绝妥协。反驳曰:“守国之度,在饰四维。”(《管子·牧民》)“治国即是治吏。吏之礼义廉耻,乃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之不国。”诛杀二人死,拯救千万活。高悬正义剑,震慑八方邪。勤清蠹虫害,保树枝荣叶。噫!结个案,领袖千秋思飞跃;除民孽,毛公万代为党洁。全力永葆江山固,一生就怕官变爷。

壬辰孟月(1952年),元宵佳节。乍暖还寒,保定飞雪。是日,没有花灯庆佳节,时闻百姓鞭炮烈;万人空巷东校场,争睹高官落马血。会场肃静,旌旗猎猎。人山人海,牵动朝野。午时,刘张上台,衣冠整洁。全无昔日之傲慢,垂首丧神而失色。检官历数其罪证,百姓控诉尔打劫。顿时,会场雷动,山呼剪灭。感共产党伸张正义,谢毛主席为民除孽。最后,法官宣判,立即处决。呜呼二人,今朝食罢辞阳饭,昨晚归阴酒话别:保其完尸,棺木安歇;家属善待,遗孤助学。四条仁至尽,上路无憾缺。

各界感奋,毛泽东挥泪斩马谡,高悬尚方剑,世人大开眼;外电惊呼,共产党忍痛切痈疽,跳出官官护,执法铮铮铁。

贪腐,伴私有之痼疾;索贿,乃官国之癣疥。旧社会,污吏揩国家之财以为能,民不敢说;贪官吸工农之血以为理,众只有嗟。九十年前,志士以反官之腐而组织党;三卅岁月,毛公因铲民不平而学马列。视人间平等为夙愿,中共谆谆服务工农;恨贪污为奸邪,泽东凛凛严惩官劣。当年,谢步升、左祥云,因贪污在瑞金伏法;囊日,唐达仁、肖玉璧,以受贿在苏区枪决。中共为人民谋福利,不得以权谋私;毛公替工农打天下,最恨欺民称爷。

嗟耶!“三反”,根在官僚;腐败,党内症结。从抓老虎,到打豺狼。肃贪之认识,由肤浅至于深切;反腐之力度,自个案触及层阶。从瑞金、延安,到北京,毛公一以贯之,疾恶如仇亲抓大案,严惩不贷执法如铁。

呜呼!何以毛公反腐事半而功倍?何以今日反腐愈演则愈烈?领袖清廉,率先垂范;亲抓大案,高压不懈;教育为本,执法如铁;温水洗澡,台风扫叶。领袖之范,百姓呼唤之殷切;伟人之治,邯郸学步而神缺。是故,“国无常强,无常弱。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韩非子·有度》)

【注释】:

①《甲申》:即郭沫若著的《甲申三百年祭》。

 ②务必::1949年3月3日到5日,在西柏坡,中共中央召开七届二中全会,毛泽东在大会报告的最后说了一句名言:“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

③三反:1951年12月1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实行精兵简政、增产节约、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和反对官僚主义的决定》。这个决定发出后,全国范围的“三反”运动开始了。

丹书契铁:古时帝王颁给功臣可享免死特权的凭证,铁制,用朱砂或金色书写。

▲西藏平叛

西藏,唐名吐番,青藏高原之上,喜马拉雅之故乡。后背昆仑依,前瞻珠峰望。右耸帕米尔,左源发三江。亿万年前沉沧海,五千米高耸屋上。雪域之于内地,源远而且流长。自古版图一中华,从未立国独万邦。辛卯(1951年)协议签,红旗拉萨扬。农奴制未变,改革待商量。然则,上层反动派,唯恐失天堂。妄想驱共军,视之如锋芒。暗暗勾结印英美,布局独立梦妄想。屡屡肇事端,蠢蠢欲较量。

时至丙申(1956年),达赖印度参访。徘徊观望,滞留迁延归藏。内外勾结,叛乱首发理塘。而后,云南迪庆,昌都甘南,多起效仿。领袖运筹,中央忍让。许以六年不改,三万驻军离藏。毛公示弱,引蛇出洞;屈肱握拳,以待豺狼。夫然,反动分子窃喜,以为软弱退让。霍霍磨刀,洋洋试枪。

印度噶伦堡,指挥总部张。报纸电台赞助,独立舆论嚣张。曲细岗珠①成立,卫教军露锋芒。美国培训游击队,急急空投送回藏。上下其手,内外勾当;万事俱备,只待机良。时,共军一万,分散驻防;内地增援,莫及鞭长。藏枪十万,人有刀枪。由是,美印狂言,北京平叛无望。噫!军事一比十,人心难度量。

戊戌己亥(1958、1959),雪域阴云密布,拉萨电闪雷响;袭击频频发生,烧杀日日欲狂。山南伏击解放军,百人阵亡葬异乡;日喀则,医疗伤,遭袭击,十六亡。流沙河大桥放火,新华社报馆烧光。罗布林卡,大炮更狂。军区楼毁,油库遭殃。一时,藏区硝烟四起,拉萨枪炮疯狂。市民恐怖,店铺停商。索朗加错,八廓街上,惨遭毒打,活活命丧;马尾拖尸,数里奔狂。藏军司令,布达拉访,下车被殴,头破血淌。叛军烧杀,丧心病狂;汉藏百姓,切齿张惶。叛匪,公然撕毁协议,挟持达赖逃亡。顾及达赖安全,我军未曾阻挡。一路烧杀掳掠,美国专机护航。空投武器地图,美钞羊奶香肠。其用心可谓良苦,其关怀实在周详。

叛乱不得人心,抗匪僧俗并膀。上层著名人士,迁住军区躲藏。藏汉上下一心,协助驻军设防。共搬石,齐装筐,筑地堡,建高墙。侦察敌情,谋划会商。参加喊话广播,分化瓦解匪帮。泽当县府,六十四枪;被围两月,殊死抵抗。噶穹次仁顿珠,一家四口,共守泽当;协助驻军,血战匪帮。其庄园被烧,儿子命丧,不屈不挠,斗志昂扬。驻军人少,民兵协防。人自为战,互助互帮。人手一枪,放哨站岗。汉藏一心,保卫边疆。

纵然叛匪尘嚣上,我军不开第一枪。谭冠三②,代表党;三致信,达赖访;晓大义,申立场;回心转,放下枪;护一统,友汉藏。夫然,劝告,匪首欺弱;等待,更加猖狂。3月20日晨,群匪围攻军区,数千枪炮疯狂。喊话劝告无效,自卫机枪怒放。解放军,怒火旺;平叛匪,保边疆;一当十,百倍强。首攻药王山头,夺取制高炮场;二打罗布林卡,捣毁司令大帐。布达拉宫,大小昭寺,保护文物,围而不伤。政治攻势,缴械投降。两天平定拉萨,歼匪五千余枪。军区布告,安民立章。不资敌,不通匪,不报信,不窝枪。归来既往不咎,立功兑现大奖。优待俘虏,不搜包囊。不打,不杀,有伤疗伤。僧俗拥护,互道吉祥。涌上街头,箪食壶浆。争献哈达,顶礼焚香。劝降亲人,上缴刀枪。

挥师山南,迂回扫荡。翻雪山,涉寒江;挨冻馁,忍缺氧。捣毁老巢,尽灭精良。历时三年,平定全藏。百万农奴,沐浴阳光;民主改革,农牧兴旺。农奴解放,遍开格桑。

嗟耶!藏传佛教,奇异令人神往;雪域面纱,神秘举世迷惘。乃雪域,因叛乱而真面目以示人;尔佛教,以平叛而灯下黑始暴光。君不见,尔等匪首,平日,身披袈裟,顶礼焚香。道貌岸然,焕然风光。口诵佛经,手摇佛镗。慈悲为怀,何等善良。虽然,食则头骨碗,敲则婴皮鼓,吹则闺骨号,捻则儿骨珠,行则男奴驮,寝则女皮帐。噫!分明吃人兽,其实食人狼。其残忍,中外罕见;其淫奢,亘古无双。平民欠租,扫地为奴。奴隶非人,买卖赠赏。或挖眼,或剥皮,或刖足,或陪葬,全在活佛手掌。生不如獒,死不如羊,安敢奢望人享?牛马不如,生死无常,焉有人权可讲?噫!西方谣言滚滚,意在离间汉藏;列强居心肮脏,遏华无孔不上。

呜呼!西藏吐番,吐番西藏;甥舅亲谊,汉藏情长。巍巍喜马拉雅山,堆石为证;滔滔雅鲁藏布江,足音跫(qíong)响:同为一家,源远流长。今日,松赞干布③,香火更旺;《文成公主》④,藏戏最香。“唐番会盟碑⑤”, 历经跌宕;大昭枯柳树 ⑥,饱经风霜。团结宝鼎⑦,穿风雨以斩荆荒,见证“社稷如一”, 和平解放碑⑧,历岁月而经沧桑,垂青汉藏同堂。

【注释】:

①曲细岗珠:1957年5月,川、甘、青三省藏族地区的分裂分子在拉萨成立了名为曲细岗珠的叛乱组织。曲细岗珠,藏语,译成汉语为“四水六岗”,指西藏、四川、青海等全部藏区。

② 谭冠三(1901—1985):湖南耒阳人。1928年参加湘南暴动后上井冈山。参加长征。后任第二野第十八军政治委员,西藏军区政治委员,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副院长。1955年授予中将衔。

③松赞干布(617—649):吐番王朝开国之君。他统一西藏,迎娶唐朝文成公主。

④文成公主(625—680):唐宗室之女。远嫁吐番松赞干布为妻。《文成公主》是八大藏戏之首。

⑤唐蕃会盟碑:公元821年,唐朝和吐番互派代表,先在唐朝长安盟誓,次年,又在吐番逻些(拉萨)重盟。823年,将盟文刻石立碑,用汉藏两种文字对照,树立于大昭寺门前。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甥舅和盟碑,又称唐蕃会盟碑,或长庆会盟碑。

⑥大昭枯柳树:在大昭寺广场上至今挺立着一棵已经枯死的柳树。相传是当年文成公主亲手栽种的。

⑦团结宝鼎:2001年7月18日,在西藏和平解放50周年之际,中央人民政府赠给西藏自治区的贺礼。

⑧和平解放碑:2001年5月22日,为纪念西藏和平解放50周年,在西藏布达拉宫广场建成,高35米。

▲高天滚滚寒流急

序歌:“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高天滚滚寒流急,大地微微暖气吹。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毛泽东诗词集·七律·冬云》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133页)

从己亥到辛丑(1959年—1961年),地则石鼓鸣山①,三年生死,困难神州;自己亥至己酉(1959年—1969年),天则金精动宿②,十年存亡,考验领袖。天灾并人祸,外患连内忧。确似雪压之冬云,犹如高天之寒流。滚滚而来,汹涌且骤。领袖与百姓,以驱虎豹之雄魄共克时艰;中共领人民,凭傲雪霜之梅魂艰苦奋斗。困难时,一桩桩惊天大事迭出;苦斗中,一个个骇世硕果丰收。

若夫自然灾害,中国自古频密。斯三年,大旱焦山,洪泉决地,风雨于一岁之间南北交替频发;台风密袭,蝗虫卷地,雹霜于数省之域东西次第突起。其持续时间之久,历史罕有;其受灾面积之广,立国仅记。主粮区五谷不升,老百姓衣食无继。自古在靠天吃饭之国度,也属常态;从来处生产力低下之水平,本亦无奇。夫然,竞刮“共产”,竞吹牛皮。各级官僚浮夸产量,地方政府一平二调。致国家征粮过头,使百姓一贫如洗。犹雪上加霜,似伤口撒盐。土地荒芜减产,平调大泄民气;征购所剩无几,百姓瓜代菜饥。噫!杀鸡取卵之策,致农村饿殍遍野;竭泽而渔之逼,使城里饥民如蚁。当此时,乘国难,西藏上层叛乱,妄想独树一旗。

然则,苏俄乘人之危,“大哥”落井下石。撤专家,致数百在建项目半途而废;撕合同,害几千运转机器嘎然而止;逼债务,迫八亿腰带紧勒而贫贱不移。欲逼中国就范,以釜底抽薪;想遏神州独立,以卡脖窒息。一时,国民经济,屋漏偏逢连阴雨;人民生活,暴雪又加严霜袭。工厂无米为炊而下马,外贸无以为续而关闭。同时,在新疆,苏俄裹挟边民③,煽动暴乱;抛撒纸币④,扰乱经济。在边境,殴我居民,伤我兵士。频频制造事端,连连蚕食土地。

虽然,乘危以逼者,何止苏俄;落井下石者,接踵而至。

印度蚕食领土,以我忍让可欺。接二连三杀我哨兵,三番五次袭我边民;全线入侵我山河,屡屡蚕食我疆域。蒋匪反攻大陆,以为千载难遇。渗透、侦察、轰炸。以捉沿海青壮,以吓民心惊惧。

美帝遏堵新招不断,围我周边频生事端。支持吴庭艳⑥,轰炸北部湾⑦。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边境财产受损,咱邻省百姓血溅。其醉翁之意,并不在酒;而项庄舞剑,意在赤县。

重曰!能受天磨,才算铁汉;曾经沧海,何惧风雨?毛泽东何曾向强权低过头?新中国何事在高压下屈过膝?反面教员擦亮人民眼睛,八方高压凝聚国民心力。西北天倾,领袖巨臂,独擎苍天柱其间,反帝、反修、反走狗。东南地陷,中共伟力,力挽狂澜于即到,战天、斗地、卫红旗。天不怕,地不怕,汇四海兮同仇以敌忾;神不怕,鬼不怕,耸五岳兮顶天以立地。海峡浪高,蒋帮嚣嚣,毛公一文斩七寸⑦,蛇舞顿时烟销;寒流滚滚,极熊咆哮,九篇雄文击命门,一弹送尔台倒;珠峰巍巍,瘪三吠尧,人若犯我我犯人,一战令其羞臊。噫!民族不可辱兮,中华志气高;站起中国人兮,何惧豺狼嚎?

“冕而前旒(liǔ),所以蔽明;黈纩(tǒukuàng)充耳,所以塞聪。明有所不见,聪有所不闻。”(汉·东方朔《答客难》)戊戌(1958年)浮夸风,牛皮吹破天;己亥(1959年)反右倾,知根不敢言;庚子(1960年)撤专家,雪上加霜寒。吹破天,飙共产;不敢言,真相掩;雪加霜,难空前。毛公誓宏魄之雄心,居登高以望远;领袖震发聩之雷音,开鸿蒙之豪言:嚼得菜根,百事可做;调查研究,有权发言。毛公离京津,过鲁皖,入田间,出矿山,夜以继日兮难入眠,反五风兮寻根源;领袖访苏闽,走浙赣,聆翁媪,询油盐,夙亦兴兮夜亦叹,求真相兮觅真言。反五风兮,毛公勇承担;求真相兮,领袖三致歉。

勇承担,中共力克时艰;三致歉,毛公与民共苦。人民挨饿,领袖三年不知肉味;百姓定量,毛公女儿双腿肿浮。与民同穿补丁衣,同民共食野菜苦;刷牙沿用食盐粉,睡觉毕生木板铺。庚子八月八(1961廿月28日,阴历8月初八),抵京雷霆怒;居室擅维修,一去永不住。噫!衣不重綵兮,食不厌蔬;巢林一枝兮,安事丰屋?孜孜矻矻兮,无敢逸豫;衣宵食旰兮,致知格物⑧。

一时,反两霸之洪流,汹涌于长城内外;卫独立之巨涛,澎湃于大江南北。南泥湾歌声又起,陕甘宁精神风靡。下放职工两千万,分国忧,无尤无怨;削减高干津贴费,解国困,从我做起。举国发奋以图强,全民艰苦而奋斗,华夏独立以自主,炎黄自力能更生。那时,国民经济从来没有如此贫敝,而人民精神亘古没有如此凝聚。社会建设从来没有如此飞跃,尖端科研亘古没有如此奇迹。两弹试爆成功,大庆油田崛起;南京江桥通车,牛胰岛素问世;人造卫星上天,首例断肢再植……。困难时,一桩桩惊天大事迭出;苦斗中,一个个骇世硕果摘取。

歌曰:“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法西斯帝开火,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发出万丈光芒!”(牧虹作词、卢肃作曲)

【注释】:

①石鼓鸣山:见《水经注》,有兵事的预兆。

②金精动宿:金精,太白金星。据说这个星有异动,是有兵事的预兆。

③苏俄裹挟边民:从1962年初,地处中苏边境的新疆伊宁、霍城、塔城、裕民等地出现居民越境前往苏联的情况。越境居民累计达六万多人。特别是伊宁市,还演变成冲击政府机关,抢劫政府挡案的暴力犯罪事件。有确凿证据表明,苏联领事官员和苏联边防军人在背后煽动支持。

④抛撒纸币:五六十年代,我国的纸币是苏联代为印刷的。两国关系破裂后,苏联自行印刷我国纸币,派飞机向我国上空抛撒。

⑤吴庭艳:时南越伪总统。

⑥北部湾:广西以南,海南岛与北越之间的海湾。

⑦毛公一文斩七寸:1962年,蒋介石趁国内经济严重困难之际,叫嚣反攻大陆。6月18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的电讯稿,在干部群众中普遍传达。6月24日,《人民日报》以“全国军民要提高警惕准备粉碎蒋匪帮军事冒险”为题,发表了该电讯稿,揭露蒋介石反攻大陆的阴谋。引起国际舆论高度关注。美国总统发表声明,表示不支持蒋反攻大陆。蒋氏阴谋由此告吹。

⑧致知格物:语出《礼记·大学》。是穷究事物的原理而获得知识。

▲导弹上刺刀    

走进军史展览,睹物由衷情发。件件文物,镌刻出一副炎黄脊梁;桩桩实例,记录着朵朵传奇浪花。你瞧,那U—2机残架,累累弹痕,正是五四三①之大手笔;燎燎火迹,该是萨姆弹之写生画。

五十年前,美苏冷战,中美斗法。在地面,朝战,越战,美国屡屡受罚;傲蓝天,拍照,监听,U—2一时称霸。或深入大陆腹地,如入无人之境;或君临首都上空,似在伊甸潇洒。U—2何许物,举世奈何它?U—2者,美国高空战略侦察机也。绰号“黑寡妇”,幽灵魔鬼煞。尔疾飞如电,身轻如燕。高飞二万七,续航半日佳。高炮望尘莫及,战机低飞于它。故而,其来去自由,目空无人,欺我无可奈何它;昼夜无时,气焰嚣张,任尔凶神似恶煞。

然则,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觉醒之中华,不可欺;站起之炎黄,天不怕。

壬寅(1962年)8月27日,我导弹部队,决计擒霸。五四三,隐向塘。顶酷暑,冒雨打;忍蚊咬,卧湿洼。长城内外游击战,大江南北伏兵撒。9月7日,我轰炸机群,南京至向塘,招摇搬家。逗引“寡妇”,来当活靶。此招灵验,U—2果来调查。翌日,U—2一架,自汕头至长沙,兜圈回家,分明探路侦查。9月9日7时22分,U—2一架,由平潭,过福州,沿鹰厦,取一路北插;临南昌,虚晃枪,奔九江,似脱兔狡猾。然,狩猎将士,火眼金睛能识诈;惯战高手,以逸待劳打回马。果不其然,尔兜圈九江上空是虚,直杀向塘机场回马。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敌变我变,敌诈我诈。首战U—2,亮剑惩罚。五百公里,二百公里,五十公里。捕捉目标,打开雷达;导弹烈焰,蓝天绽花。可怜“黑寡妇”,应声魂魄撒。驾驶陈怀生,罗家稻田趴。我埋伏将士,汗湿衣褂;手掌拍红,两眼泪花。跳啊唱啊,嗓子喊哑。嗟!昔日嚣张称王霸,今天折戟沉泥沙。媒体披露,举世大哗:“中国击落U—2型,准是欺骗又自夸。”记者追问外长,“何物把它打下?”陈毅朗朗发话:“竹竿把它捅下!”

强盗伸手,魔爪被抓;心尤不甘,变换手法。十二系统②,助其披挂。时,我卫星在研,两弹将发。美蒋坐卧不宁,急于情报详察。碟机频繁入境,U—2西北施法。五四三,驻兰州。三次打,均被耍。噫!,西北失利,科研谋划:强磁干扰,导弹偏差。军事民主,将士祭法:导弹上刺刀,近战加快打。纵大海捞针,也撒网天涯。量三头六臂,定难逃惩罚。看,魔道再竞技,输赢知谁家?

查U—2之行踪,来路无序,返航不差。找到软肋,抓住尾巴。撒网江西三百里,四营导弹一起架。将士反复训练,演习近战快打。洋规接电百二里,将士压至三十八。由开到打,十秒绝杀。能风雨雷电开机,善近战夜战枪法。练到炉火纯青,熟至毫秒不差。

癸卯(1963年)11月1日14时02分,自甘肃返航,U—2一架。悠哉游哉,原路不差。驾临江西,四营严把。左开雷达,它右拐;右开雷达,左右怕。忙回家,急急如丧家之犬;加油门,惶惶似脱缰野马。眼前似乎大海,耳畔如儿呼爸。加速再加速,恨无孙猴筋斗驾。魔法乎魔法,快授二郎千变化。不能筋斗十万八,也变蚊虫躲弹杀……。遽然三弹,围其爆炸;“寡妇”穿甲,U—2散架;驾驶跳伞,落地被抓。

呜呼!U—2损兵折翼,先后五架坠华,开世之先河,罕至今独家。中国导弹,从无到有,由小到大。披荆斩棘,葆坚韧不拔之上甘岭精神;金石为开,绽赫赫神州之盖世奇葩。敢越雷池卷霹雳,凌云椽笔绘奇画。而今,可令卫星以眼瞎,能拦导弹于天涯。威退航母以三舍,自牧北斗以独家。气吞三江,志当鳌头独占;声震五岳,势必勇破王霸。噫!抚今追昔,春秋已入史诗;仰天浩歌,前程更美如画。

赞曰:邈兮威加乎环宇,扬我军之神话;洵兮技超乎王霸,展中华之智花;外兮可惩虺(huǐ)豕之贪心,破豺狼之讹诈;内兮可育乾坤之志气,兴文明之华夏。

【注释】:

①五四三:我国导弹部队番号之一。

②十二系统:美国在U-2型飞机上加装的应答式反雷达系统。

▲八六海战

蒋氏败逃台湾,夙夜梦想回归。殚精竭虑反攻大陆,损兵折将屡屡告吹。“武装渗透”成瓮龟,“两栖突击”陷铁围。“黑寡妇”,一弹碎;“海狼队”,喂鱼雷。可爱蒋公,屡败屡战。而今,“国光计划”,又悄然研推。

岁在乙己(1965年),时值暑威。8月5日17时40分,夕阳西下,海澜金碎。台之左营港湾,海风柔美。“剑门”“章江”,悄然出海。“海啸一号”,出鞘扬眉。两舰杂于商队,伪装行同鬼魅。目标东山岛,夜袭雷达站。护送“特遣队”,策反渔民归。

黑手一伸,即被捉对。两舰离港,雷达锁位。我南海舰队,严阵以待。指挥孔照年①,率队迎盗匪。隐蔽南澳岛,待机把敌摧。

夜半更深,月落乌啼;海澜迎舰,江萍送瑞②。舰队守株以待兔,将士磨拳以藏威。两敌舰,前后位;神不知,鬼不昧。卒然遭遇,敌恃舰大之雄,尔逞炮利之威。抢先开火,逼我后退;拉开距离,以优势发挥。我小艇,见目标,迎弹冲,不避危。群艇上,隔开围。先打小“章江”,紧咬“剑门”追。

四艘护卫舰,六艘鱼雷艇,组成一梯队。紧围“章江号”,排炮压敌威。我艇六一一,主机被炸毁。水兵麦贤得③,上前排险危。额中弹,血流嘴。一包扎,回岗位。强忍痛,顽强对。根根管路查,个个阀门推。螺丝松,电线废;焊头开,飞轮坠。凭过硬本领,靠平时积累,确保机器运转,重伤坚守岗位。直到“章江”沉没,微笑昏昏迷睡。

鱼雷攻击未果,“剑门”外海逃退。我艇紧追不舍,重新组织合围。

时,东方熹微,太白生辉。远离大陆,渐近台水。若敌舰增援则势危,倘敌机临空则难归。是拼鱼死网破,抑或空手而回。关键时刻,定音一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将士临危,信心百倍。第二梯队,准备就位。以小击大,近战切最;乘黑夜袭,时间金贵。古语云:“恃大而不戒,则轻战而屡败;知小而自畏,则深谋而必克。”(宋·苏轼《策断二十四》)二十链④不开火,十五链不逞威。七链敌切近,群炮怒火飞。甲板顿起火,“剑门”炮哑对。说时迟,那时快。六艘鱼雷艇,二链齐放飞。瞄准水线下,对准塔指挥。直见,电光闪闪红天半,浓烟滚滚蔽晨晖;卒然,震耳欲聋连惊雷,无可奈何陪水鬼。

呜呼!“剑门”三段火冲天,“海啸一号”短梦碎。将士欢呼,敌舰沉水;捕捉俘虏,扬帆回归。日出东方红,满天彩霞辉;鸥燕盘旋舞,海涌波澜飞。披朝霞,犁雪浪,海魂衫儿迎风挥;撒渔网,歌流泪,出海渔民颂军威。

中南海,丰泽园。遥望天南,主席吐气扬眉;心潮逐浪,领袖倍感欣慰。打得好!近战夜战传统追。打得好!以小击大显神威。打得好!百年雪耻第一回。嗟耶!自鸦片战争,尔来百岁,列强海上逞威,中国屡屡吃亏。立国伊始,主席壮志,铸就海上长城;执政经年,中共强力,建设蓝色堡垒。谋千秋之猷以殚精竭虑,奠万代之业以奋发有为。毁桎梏,摒窠臼,一路高歌,指扶桑以超迈;出机纾,开风气,舍我其谁?望阊阖而腾飞。八六海战,筑起海军里程碑,保卫近海逮乌贼;八六海战,铺出神州复兴轨,遨游五洋捉鳖龟。看今朝,禹甸齐鸣大吕,兆民高奏箫韶。鸣大吕,喜迎护航编队归;奏箫韶,欢送航母五洲会。

歌曰:“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海风你轻轻地吹,海浪你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多么辛劳。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让我们的水兵好好睡觉。”(《军港之夜》)

【注释】:

①孔照年:1925年出生于山东平阴县。1951年由陆军调入海军。1964年任海军汕头水警区参谋长,副司令员。八六海战时任海上总指挥。

②江萍送瑞:传说楚昭王渡江时,船头遇到一个圆圆的东西,都不认识。派人去问孔子,孔子说这是萍实,得到它的人可以坐霸王。

③麦贤德:1945年出生于广东饶平县。八六海战荣立一等功,被国防部授予战斗英雄称号。2007年从广州海军基地副司令员职位上退休。2009年被评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之一。     

④链:海军长度计量单位,约十分之海里。约185米。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古语云:“思所以危则安矣,思所以乱则治矣,思所以亡则存矣。”(《新唐书·魏徵传》)毛公治国,雄略而警慎,见微而知著。知危则思解危之路,临乱则思治乱之策,濒亡则思救亡之术。正所谓有备而无患,设防则有备者耶。

防备之一,三线建设,如火如荼。所谓“三线”,乃远离沿海边境之腹地也。甘肃乌鞘岭以东,京广线以西,山西雁门关以南,广东韶关以北。甲辰(1964年)岁初,一声号令,举国起步。工厂设备向崇山峻岭迁移,科研院所去茂林修竹落户。一锨一镐开山筑路,双手双脚挖洞盖屋。食旰衣宵,风餐露宿;冒雨顶风,凌寒沐暑。四百万人抛家舍业献身大山里,十数岁月闹市远离描绘备战图。投资数千亿元,建成逾千项目。一个相对独立、小而全之工业生产体系、资源能源体系、军工制造体系、交通通讯体系、科技研发体系、战略储备体系浮出。建以国防科技为重点,能源交通为基础之战略大后方;成以原料与加工相配套,科研与生产相结合之战备后勤部。凿西部开发之先河,奠“三边”脱贫之基础。不怕原子弹,能防生化毒。进,华夏四面能拒敌;退,桃花源里可种谷。噫!中华民族之“诺亚方舟”,战略反攻之支撑沃土。

防备之二,国防科研,加快进度。进军罗布泊,白手起宏图。科学家别妻辞母,隐姓埋名;解放军大漠安家,天被地铺。白天骄阳炙烤,夜晚严寒刺骨。黄沙无孔不入,咸水饮而呕吐。但,八方支援,群策群谋;全国协作,上下同步。甲辰(1964年),罗布泊蘑菇云冲天,惊世骇俗,打破列强核垄断;丁未(1967年),“小太阳”腾空,万邦侧目,跻身大国俱乐部;庚戌(1970年),“中国星”巡天,环宇响彻东方红,亚非欢呼,航天大国又起步。

防备之三,全民皆兵,亦文亦武。习武装,以护家看院;强民兵,以治安守土。如领袖所赞:“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毛泽东诗词集·七绝·为女民兵题照》,第116页)一时,举国备战,全民皆兵。八亿人民八亿兵,万里江山万里营。到处有打击帝修反之刀枪,遍地是埋葬侵略者之坟墓。昔日,靠人民战争败日倒蒋;今天,凭人民战争战略吓阻。

防备之四,“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挖洞以防空。洞之大小,因地而布。储粮备水,通气防毒。警报拉响,数分钟能避之地下,警报解除,疏散开则各忙各务。反复习演,不慌不乱;生产练武,互促互补。至若“称霸”,乃大国崛起之诟病,中华百年之刻骨。此路不通,另辟他途。“不称霸”者,既是大国战略之抉择,亦绘独立自主之宏图。暗含远交以近攻,明示北拒而南抚。

呜呼!孙子曰:“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孙子·谋攻篇》)备战之本,在于不战;习武之本,在于止戈。安不忘危,治不忘战。此乃妇孺之常数,然则今人殊糊涂。或曰三线劳民伤财,或曰毛公形势错估,或曰毛公好战黩武。此辈,若非别有用心,便是不懂吓阻;若非事后诸葛,便是不谙国辱。请君一读百年史书,几度列强瓜剖裂土?大侵累七,小掠无数。桩桩血泪,赔银服输;回回割地,奇耻大辱。而今,两霸家门动粗,岂止吓唬妇孺?航母重兵围堵,正是鼠猫押赌。我等非彼参谋长,岂知何日他犯糊?若非当年备战,能有今天幸福?同用吓阻战略,毛公雄谋建瓴高屋;一样屈人之兵,领袖韬略超前一步。

▲西沙保卫战

越战期间,南越军舰,小鬼屡屡犯边。占我岛屿,毁我渔船;盗我宝藏,掠我能源。立彼国旗,宣示主权;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甲寅(1974年)岁首,北京严寒。是岁毛公,八十有一。耄耋之年,心忧国安。接边报,地图看;推窗扇,望南天。喃喃自语:“不打一仗,不足以维护中国的海洋权益。”一语挟泰山,抄笔倚天剑;南海卷怒涛,西沙霹雳闪。

浩淼南海,波涌浪卷。海天一色,碧波湛蓝。群岛如链,东西中南。万里长沙①,如玉弓漂浮于绿波之上,浩淼烟波,忽隐忽现;千里石塘,似珍珠闪烁于海天之间,璀璨夺目,耀眼星灿。中华祖先,最早来此犁海扬帆;炎黄传人,亘古于斯生息繁衍。汉字碑,永乐钱,能见汉唐炊烟;先祖坟,蓝瓷盘,若隐明清篷帆。郑和下西洋,脚印遍岛链。逐岛命名,勒石定谳。自古中华海疆,从来炎黄田园。岛上,椰林如盖,荫下渔妹织网歌甜;港湾,沙柳掩映,船上阿哥卸鱼挽缆。珊瑚灿烂,沙鸥盘旋;习习海风,袅袅炊烟;鱼翔浅底,童嬉沙滩。美丽南海,岂容外人觊觎?富饶田园,焉任强盗作践?

命之南海舰队,斩其入侵吸盘。调强将,编快舰;刀出鞘,箭上弦。巡逻西沙,进驻港湾。坚守疆土,迎战来犯。驱除强盗,保卫家园。

1月19日晨,南海风大浪高,西沙乌云翻卷。我舰巡逻,严密防范。突然,雷达旋转锁定目标,四艘敌舰进入视线。我旗语警告,敌旗语胡缠。自恃舰大,藐我小船。高速朝我冲,凶恶撞我险。在我睽睽下,放飞橡皮船。护送登陆兵,抢占我海滩。嗟!光天之下,明火执仗抢我海岛,甚是疯狂;主人面前,肆无忌惮夺我田园,极端横蛮。守岛民兵怒火冲天,长短快枪痛击凶顽。当头棒,多伤残;急回窜,亡命返。

登陆没占便宜,海战再逞凶焰。速退,欲拉开距离;仰炮,妄火力占先。然则,我艇小,进退灵便;咱炮小,速射近战。以己之长攻敌之短。高速接近目标,穷追不舍;贴近瞄准要害,连续射弹。炮弹如生双眼,发发命中敌舰。敌人旗舰起火,指挥失灵联系断。编队乱了套,各自奔命不相援。

十号敌舰,偷袭我单。三八九舰,打毁舵盘。船体倾斜,速度减慢。扳动手舵,靠上敌舰。船舷相衔接,蚂蚁啃骨头。狂扫******,速投手榴弹。遽然,十号弹药仓,爆炸火冲天。犹似霹雳振聋发聩;好像火山怒喷烈焰。巨舰顿时成两段,摇摇晃晃没深渊。越敌顽,涎皮脸;吃败仗,要证单。事后,南越掩失败,称碰上科马尔级驱逐舰;敌人怕出丑,说中了冥河式反舰导弹。

中央决定扩大战果,收复敌占三岛,驱逐入侵来犯。翌日晨,运送步兵营,抵达永乐滩 。东海舰队,奉命支援。战机天空掩护,军舰火炮支援。地毯轰炸,定点投弹。残敌鬼哭狼嚎,白旗高举就范。甘泉珊瑚,相继收复。金银之敌,早早逃窜。至此 ,三岛收复,红旗西沙迎风展;魔爪斩断,三军奏凯卫南天。

呜呼!人民子弟兵,自井冈到延安,从国内到朝鲜。以小能胜大,以弱能胜强,以少能胜多,以劣势装备能胜优势霸权。书中外战史之辉煌,铸古今挞伐之典范。中国积弱,何以军雄?东亚病夫,何以志坚?个中缘由,从来举世纷传;内里密奥,至今西方难判。其实答案简单,一言以蔽之:只因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嗟耶!中华百年兮,列强屡屡以犯边;炎黄倒悬兮,逐洋年年而未断。三元里兮抗英,戚继光兮抗倭,冯子材兮抗法,左宗棠兮驱俄,义和拳兮灭洋……。一串串勇士兮,一串串雄胆;一群群热血兮,一群群铁拳。五千年兮成一线,五十六兮抱一团,九百六十万兮汇一片。一团一线兮铁脊梁,一团一片兮卫家园。毛公继兮铁脊梁,毛公扬兮英雄胆。板门店兮美服软,珍宝岛兮俄胆寒,中印境兮印难堪,西沙岛兮震越南。毛公教我:人不犯我兮,我不犯他人;人若犯我兮,我必把人犯。而今南海兮,荡荡起云烟。瘪三无赖兮,疯狂岛礁占;抢我资源兮,撞我渔船翻。欺我赤瓜礁兮,毁我观测站;倚美联多国兮,耀武迭军演。此衅若可忍兮,孰事都可宽!昔年毛大帅兮,小船胜大舰。今者咱中华兮,歼十航母换。何以任尔狂兮,何以凭尔占?

【注释】:

①万里长沙,千里石塘:我国明清时期,对南海诸岛的称谓。

▲折戟沉沙铁未销

序歌:“小鬼为祟妇女婴,所索箪食并豆羹。大鬼祟国祟天下,人面鬼术公然行。”(清·刘献廷《题钟进士啖鬼图》)

古今,贪心不足蛇吞象,皆自不量力;中外,欲壑难填狗吃天,必遗臭万年。

“九大”以后,林彪集团飞黄腾达;法定接班,野心膨胀肆无忌惮。苦心孤诣,搜肠刮肚;闪转腾挪,人面鬼算。表面,语录不离手,万岁不离口。四个“伟大”①,一句顶一万;忠字起舞,“请示”于早晚②。背后,绞尽脑汁,研究政变;安插亲信,咄咄抢权。

首先,投石问路,急不可耐。试风踩点,发布“第一号令”;先斩后奏,全军进入临战。造成既成事实,不经统帅,副帅命令待战。此事非同一般,毛公强烈反弹,“电话记录”,随手点燃。

继之,庐山会议,突然发难。欲当国家主席,私下密谋串联;宣扬天才语录,大会议程推翻。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制造谣言,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嗟!突然袭击,改变议程;煽动揪人,宗派串联。有党以来,见所未见。

卒不及防,事出突然。中央紧急刹车,毛公力挽狂澜。会议停歇,领袖全面调研;夜以继日,主席多方恳谈。对林彪,网开一面;批大将,谨防扩展。慎之又慎,诚恳保护规劝;提供机会,希望改过幡然。且,详情弄明需要时间,势态变化要看发展。由是,全会结束,毛公郁郁下山。

会后,耐心帮促:大将检查,批其不痛不痒,试图蒙混欺骗;重锤敲边:甩石子,掺沙子,挖墙角。军委批,华北议,中央谈,而林彪不发一言。领袖仍不放弃,总理衔命趋前。北戴河规劝,毛家湾攀谈。夫然,林彪,“五一”天安门拂袖而去,批陈汇报会拒绝沾边。领袖挽救,林贼怀恨在心;拒绝帮助,决心铤而走险。噫!“世路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朱熹语)

一年批陈,看事实真相愈来愈明;风波未完,须布局全国吹风调研。辛亥(1971年)中秋,领袖专列南巡;耄耋之年,雄才力挽狂澜。

噫於兮!正副之统帅正较劲,对垒之阵营谋胜算。一个谋划于密室,一个巡视于山川。一个光明正大,一个诡秘阴险。鹿死谁手,千钧一发;乾坤倒悬,百姓不谙。

经百战之林贼,一向慎行谨言。无绝对之优势,从来不敢冒险。几年经营,上下成团,古今政变未有如此完美;法定接班,手握兵权,中外造反谁能全军动员?自以为稳操胜券,想当然一手遮天。于是,成立“联合舰队”,委命太子冲锋在前;拟《五七一工程纪要》,决心武装夺取政权。规划南线,谋害领袖,再造“皇姑屯”惨案③;密谋北线,围攻中央,占领中南海大院。立足广州,借力苏联;胜能改朝,败则偏安。自认计划,滴水不漏;放胆实施,只待令箭。

嗟!有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南巡列车,隆隆向前。经武汉向长沙,下南昌过浙赣。一路上,忆党内路线斗争史,讲庐山突然以发难。指其组织纲领,斥其阴谋集团。强调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阴谋暗算。向封疆大吏吹正气,从党政军民听真言。入木三分,寻得蛛丝马迹;明察秋毫,嗅出异动邪念。戎马一生,领袖深谙对手玄机;雄才大略,毛公熟悉“战友”寡断。由是,密调专列,真假障眼。离杭州,经上海,神出鬼没;经停站,见大员,戒备森严。许世友,临危护驾;保领袖,忠心赤胆。一路风驰电掣,日夜飞度关山。九月十一日,抵达丰台站。回到中南海,调兵遣将完。

嗟耶!天算不如人算,小鬼难横凡间。自认天时地利,岂知人民难犯。哦!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趋利而不以为辱,陨身而不以为怨。

探得领袖南巡语,梦绕云山心似鹿。魂惊汤火命如鸡,神不守舍方寸乱。领袖安全抵京,打乱林贼算盘。三十六计走为先。急匆匆,打点行装;慌张张,销毁文件。林豆豆窥见,密赴警卫团。报告总理,获得安全。林彪一行,连夜遁逃,警卫阻拦。林贼举枪,夺命逃窜。直奔山海关,飞机摸黑攀。加油未足,领航未到,舷梯未安。风风火火,慌慌张张,凄凄惨惨。攀软梯,前拉后拥;急急行,撞掉轮盘。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庐山气势全无,密室呕心荡然。

九月十三日凌晨一时五十分,前线报告,飞机北窜。或曰:导弹击落,或曰战机阻拦。领袖挥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当晚二十二时十五分,空军司令部报告:据蒙古国讯,凌晨二时半,一架不明飞机在温都尔汗坠落焚烧,蒙古进入一级备战。

讯曰:似海啸之狂澜兮,领袖力挽;如地震之山崩兮,伟人避闪。免生灵以涂炭兮,干城巍然;避乾坤之裂变兮,昆仑仗剑。然,大难得豁免兮,毕竟震撼;领袖之身心兮,从此病缠。

一代之名将兮,晚节不保;半世之豪杰兮,耻笑千年。以国为私兮,迷信天才;凭宗派鬼术兮,治国亦难。长于暗算兮,短于磊然;善耍两面兮,矛盾戳穿。忆往昔,知今天:井冈割据兮,怀疑红旗;四渡赤水兮,弓背以怨;初进陕北兮,强返甘南;攻打锦州兮,行动迟缓。

噫!“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乱臣贼子归何处,茫茫烟草异域烧。

诗曰:空嗟覆鼎误前朝,骨朽人间骂未消。夜月池塘毛家湾,春风杨柳苏杭桥。

【注释】:

① 四个伟大:文革初,林彪提出的“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

②“请示”于早晚:林彪搞三忠于活动时,要求每个人早晨向毛主席像请示,晚上向毛主席像汇报。

③“皇姑屯”惨案:指1928年6月3日,日本关东军在奉天附近的皇姑屯炸死张作霖事件。

▲芙蓉国里定乾坤

纵观中国五千年,一部官国全景图。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是故,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官本位,高深莫测;官文化,异常发达。平常人,骂官、羡官、畏官,削尖脑袋想当官;小官吏,媚上、畏上、攀上,千方百计往上爬。由是,人心不足者,莫过于权;欲壑难填者,莫过于利。似蝇之逐腥膻,如狗之追膄臭。为争权,不惜杀父弑君、欺母灭子;为夺利,屡演兄弟自残,窝斗不息。唐之玄武门血溅①,宋之杯酒释兵权②,明之靖难之役③,清之瀛台幽闭④。累朝屡见不鲜,年年枚不胜举。斗转星移,七十年代,折戟沉沙铁未销,长沙告状又演绎。

四届人大,庚戌(1970年)就筹备。林彪事件,延宕至是日。围绕此次权利之分配,攻防角力,上演逐名竞权之闹剧;仅靠一位多病之领袖,发话批示,评判孰是孰非才暂息。一时,一波未平,一波又兴;按下葫芦,瓢又泛起。酿神州多事之春秋,成国家非常之时期。

借“批林整风”之际,行评法批儒之实;举“批林批孔”之旗,瞄影射总理之的。甲寅(1974年)正月初三,兴师动众于首都工人体育馆,越权中央开“批林批孔”动员会。会上,江青点名郭沫若⑤,旁敲周总理。批中庸之道,反折衷主义。揭露走后门,直指叶剑英;挞伐徇私弊,旁敲老同志。此后,“批林批孔”在全国轰轰烈烈,“评法反儒”于神州云涌风起。大学“反右倾回潮”,文艺批黑线复辟。捏造“蜗牛事件⑥”,中国彩电推迟五年;撹起“风庆轮”漩涡⑦,批判洋奴爬行哲学。阻挠小平赴联大,不知钦点成笑柄。噫!无自知之明,唯目空一切。这正是: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其野心高者,其智谋短。

江青越权,主席很不满;屡生事端,领袖批愈严。斥其剥削阶级作风不改,批其极端个人主义屡犯。“你有特权,我死了,看你怎么办。”警告:不要“四人帮”,要团结一大片;不要出风头,安分做调研;不要你组阁,政府莫沾边。明确声明:“她不代表我,她只代表她自己。”

年届甲寅(1974年),时维中秋。秋风万里芙蓉国,日暮黄云红叶飞。原隰(xiān)郁茂,百草芳美;王睢鼓翼,仓庚鸣对。专列抵湘,领袖如归;疲劳一扫,飞色扬眉。听湘江滔滔北去水,忆往昔,寻峥嵘岁月;望秋色茫茫岳麓山,看今朝,数风流人物。驱宾馆九所,顾庭院久违。高大桂树添新枝,虬劲腊梅叶翠微。领袖来此,半是颐养天年;主席回乡,半是老骥伏枥。

10月18日,会丹麦首相访华,求面见毛泽东主席。邓公负责接待,将陪同前往长沙。“四人帮”组阁心切,阻邓公须主席发话。事不宜迟,取尚方宝剑须抢在邓公之前;连夜谋划,于钓鱼台定长沙告状之法。

十月十八日,王洪文密赴长沙,“四人帮”恶人告状。妄图独揽组阁权,一步到位霸中央。诬蔑总理很忙,日夜找人商量。大有庐山味道,似乎密谋篡党。主席洞察秋毫,严厉痛斥诽谤。国家要安定,莫搞“四人帮”。深知江青结怨太深,明察洪文无根难当。物极必反,主席是大师;由乱到治,领班赖老将。说“小平,人才难得”;夸邓公“政治思想”。由是,一锤定音定乾坤,双选领航双顶梁:总理还是总理,指定小平从帮。全面主持政府,兼任军委总长。噫!王洪文长沙碰壁,“四人帮”垂头气丧;纵是恶人先告状,难改伟人授锦囊。

呜呼!失道无助兮,天不假人;众怒难犯兮,专欲难成。心不可野兮,手不可伸;傲不可长兮,欲不可纵。义胜欲者兮,逢凶化吉;欲胜义者兮,少吉多凶。

歌曰:“一兴嗜欲念,遂为矰(zēng)缴牵。委质小池内,争食群鸡前。不唯怀稻粱,兼亦竞腥膻。不唯恋主人,兼亦狎鸟鸢。物心不可知,天性有时迁;一饱尚如此,况乘大夫轩。”(《唐诗别裁集·白居易·感鹤》,第54页)

【注释】:

①唐之玄武门血溅:唐初,李世民与李建成为争皇位继承权而进行的一次流血冲突。武德九年6月4日,李世民于玄武门设伏,一举杀死哥哥李建成,弟弟李元吉,逼父亲李渊让位于他,是为唐太宗。

②杯酒释兵权:宋太祖鉴于五代频繁发生兵变夺皇位的历史事实,以与高级将领宴饮的方式,巧妙削夺兵权。

③明之靖难之役:明朝前期统治集团内部争夺皇位的战争。建文元年,燕王朱棣打着“清君侧”旗号,从北平起兵,向南京进军。经四年征战,朱棣登上皇帝座。

④清之瀛台幽闭:戊戌变法后,慈禧太后把光绪皇帝幽闭于瀛台,自己重新垂帘听政。

⑤郭沫若(1892—1978):四川乐山人。原名开贞,字鼎堂,笔名沫若。是我国现代著名文学家、诗人、剧作家、考古学家、思想家、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书法家,学者和著名革命家、社会活动家。

⑥蜗牛事件:1972年,国务院批准从国外引进一条彩色电视机生产线。1973年11月23日,有关人员赴美国考察。临来,美国康宁公司,作为圣诞礼物,每人赠送一个玻璃蜗牛。江青听说后,大放厥词,说美帝国主义污蔑我们是爬行主义,要求向美国提出抗议。并迫害部有关领导。以后五年,没人再敢提引进彩电生产线。

⑦风庆轮漩涡:风庆轮是江南造船厂1973年建造的万吨巨轮。本来因为主机性能不过关,不适宜远航。借检修和远航出现的故障,“四人帮”大做文章,批崇洋媚外,向周总理施压。
 
◆【鹏展神州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宏图隐之于志,穿风雨以斩荆棘,领略指点江山

韬略潜之于行,历春秋而变沧桑,且看鹏展神州

▲鹏展神州赋

目  次

序…………………………………………………156

一面进军,一面修路…………………… 157

重整河山 …………………………………… 159

废墟起宏图……………………………………161

共和国长子……………………………………163

把贫油帽子甩到太平洋里去………… 164

钢钎铁锤凿天河 ………………………… 165

托起中国蘑菇云……………………………167

领跑世界………………………………………169

一定要把成昆铁路修好…………………171

荒川野岭起钢都……………………………173

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175

牧星九天上 …………………………………176  

▲序   (用韵:指 点 江 山)

数千年,束缚于土地集权,农民缺衣少食,何以繁荣闾里?近百载,罹患于列强作践,百业困顿凋敝,难以发展经济。推翻三座大山,迎来一元复始。当家作主,工农自食其力;分田分房,百姓舒心种地。由是,农村,建设田园,热火朝天;城镇,公私合营,百废俱举。

虽然,建设家园,人民需要和平;繁荣经济,敌人心尤不甘。

若夫援朝,力争和平之环境,从未因噎废食,边打边建;镇反,确保安全之国度,没有荒废经济,迅速恢复生产;三反,清除肌体之蠹虫,保证中共之本色,人民热烈称赞;反右,反击内外之颠覆,激发建国之热忱, “一五”完成提前。

嗟!经济与政治之抉择,建设与征战之斟断,犹熊鱼之弗兼也。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孟子·告子上》)正所谓,“熊鱼未必能兼得,藜藿何尝有别肠。”何况,政治与经济,相辅而相生;战争与建设,相成而相反。“反”“生”必有度;“辅”“成”在人办。

至乃猎人进山,武器与干粮,不可得双。聪明之猎人,必选武器以打豺狼;慵懒之樵夫,只见干粮则难久长。甲辰(1964年)规划“三五”,争论主导思想。或曰吃穿住行,或曰三线要上。毛公拍板,备战备荒。今人讥讽:错估形势,民劳财伤。果如是乎?

嗟!看问题,要设身处地;评历史,须那时那方。甲辰(1964年)越战,美国疯狂轰炸南疆,醉翁之意,昭然明彰。恶狼复仇,只有好打;疯子发飙,岂能不防?此时此地此境况,每个负责之政府,为保人民之安宁,只能立足于打;一代雄略之领袖,当念国家之生灵,能只往好处想?再则,蒋帮叫嚣反攻,印度蚕食边疆;北邻陈兵百万,苏俄似虎如狼。无备,意味投降;不战,只能缴枪。所谓“错估形势”,其实不谙沧桑。鸦片战争以降,小股犯境无数,大者侵我七场。或裂土以息,或赔银以偿。百年之血泪,历历如在目前;一世之耻辱,凄凄寸断肝肠。翻身之炎黄,谁愿二茬遭殃?知耻之儿女,个个想拿枪防。诚然,打仗就会死人,备荒势必财伤。然则,正是全民皆兵,有效吓阻豺狼;恰恰三线备战,战略遏阻敌狂。赢数十年之和平,反诬轻妄?享半世纪之安详,倒怨领航?

今有人于此,或曰毛公不懂经济,或曰廿七裹足不前。懂不懂经济,小子不敢妄言;前不前发展,还让事实发言。

历岁月而经沧桑,穿风雨以斩荆棘。宏图隐之于心,韬略潜之于行。开基立业,壮志宏遒。自力更生,奠工业之体系,齐全而雄厚。由落后农业国,到工业第六强。似蛟龙之潜海,宝剑廿七磨砺出;独立自主,建国民之经济,广泛而齐全。由任人而宰割,到与两霸而齐肩。犹霹雳之刺空,伟人百岁心未甘;独辟蹊径,完成对农业手工业社会之改造。由四分五裂之荒漠,到天下归一之凝磐。如浩荡之东风,神州从此转坤乾。奇乎!多难兴邦;壮哉!重压反弹。廿七年,大事件层出不穷;三九岁,凤冠珠屡屡摘还。原子氢弹,打破核垄断;回收卫星,与美苏以并肩;牛胰岛素,合成最先;断肢再植,世界开篇;杂交水稻,领跑五洲;独立自主,制造核潜;成昆铁路,世界仅见;甩掉贫油,松辽会战;撤走专家,南京桥飞架;第八奇迹,红旗渠穿山……。

一斑窥豹,是为序言。且看鹏展神州,领略指点江山。

庚寅(2010年)初夏于孟子故里。

▲一面进军,一面修路

西藏,世界屋脊上。高高天上天,迢迢疆外疆。阻隔乎崇山峻岭,封闭乎巨川大江。自古同胞兄弟,从来中华一壤。内地去往,徒步需数载,骑马半年长。历井扪参迤逦望,筑路千年梦断肠。

庚寅(1950年)十月,昌都解放,西藏门户洞开,和平旭日临窗。领袖指示:“一面进军,一面修路。”十万大军,劈山筑路。含辛茹苦,艰难备尝;五易寒暑,涉江架桥,艰苦卓绝,巩固边疆。修造桥梁四百余座,挖填土石三千万方。三千志士英勇捐躯,一代业绩万古流芳。

川藏路,出成都而西行,渐行渐荒;离天府而望藏,一步一上。离雅安,翻二郎,越山沿河北上;再越山,再沿河北上。翻折多到理塘,毛娅草原,广袤在望。离开世界高城①,跨脚巴山,经芒康,到邦达。是谓南线。甘孜到德格,翻越雀儿山,经昌都到邦达。是谓北线。南线低缓,人稠亦粮仓;北线高险,人少且荒凉。离邦达,过八宿,进入三山三江,有盘不完的山,有淌不完的江。翻过色拉季山,过达孜,便能遥望布达拉宫墙。

青藏路,出西宁市,跨日月山,便有河倒淌。过青海湖,更有看不完的湖,数不清的藏羚羊。水天一色,波光荡漾;风吹草低,处处牛羊。出格尔木,步步向上。到昆仑山口,便觉缺氧。过沱沱河,攀唐古拉山,遥望格拉丹东雪峰寒光。经那曲,过当雄,便到拉萨广场。

两公路,融“险、峻、高、雄”于一炉;集“奇、伟、旷、寒”于一方。跨群山而越雪梁,涉巨川而渡大江。过断层而经冻土,履冰川而走盐浆。复杂地质,环生险象。崩岩、塌方、泥石流,时常赏光;雪崩、泄洪、路翻浆,很难预防。生命禁区,危石飞降;槽沟地貌,破碎路况;溶岩地质,涌水塌方。地形地貌之险恶,各国未敢尝试;地质结构之复杂,世界筑路无双。

部队施工,慷慨悲壮;汉藏齐心,合力共创。一时,雪峰山梁,红旗飘扬;荒凉峡谷,点点篷帐。专家勘线,披荆斩棘以定向;技工测量,爬冰卧雪以开张。雪水以炊,炒面当粮。风餐露宿,凌寒披霜。晴天一身土,雨中蹚泥浆。缺少机械,咱有双手;没有电力,好在体壮。抡锤打眼,虎口震裂;放炮开山,碎石筐装。车拉人抬,背驮肩扛。鹰见愁,攀岩打眼,腰绳空中漫荡;气死猴,爬坡放炮,山谷轰轰回响。架桥梁,涉冰水而刺骨;筑桥墩,临激流以灌浆。凿隧洞,时有塌方;抢塌方,手扒脚刨;因缺氧,头昏脑胀;排哑炮,命丧山岗。我将士,临危不惧,前仆后继;汉藏工,吃苦耐劳,勇敢担当。

甲午(1954年)岁尾,12月25日,拉萨晴空万里,珠峰颔首称赏。两路,五易寒暑以通途;汽车,历时四载而进藏。修路到家门,翻身农奴,箪食以壶浆。载歌载舞,哈达献给解放军,颂歌唱给共产党。或誉之以“彩虹”,乘车能够逛苏杭;或赞之以“金桥”,有路人畜而两旺。从此,千山万水,兄弟情长;北京拉萨,紧密相联;汉藏同胞,互助互帮。

歌曰:“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古树那荒草遍山野,巨石满山岗,羊肠小道那难行走,康藏交通被它挡。

“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解放军,铁打的汉,下决心,坚如钢,誓把那公路修到那西藏。

“不怕那风来吹来不怕雪花飘,起早睡晚各个情绪高,开山挑土架桥梁。筑路那英雄立那么功劳。

“满山红旗飘,公路通了车,运大军到边疆,开发那福源,人民那享安康。”

(《歌唱二郎山》 洛水词,时乐蒙曲)

【注释】:

①世界高城:指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理塘县,海拔4700多米,人称中华高城,雪域胜地,草原明珠。

▲重整河山

中国地广,冰雪洪旱从来此骤彼缓;华夏人多,天灾人祸自古就未间断。千百年,农业立国;诺大邦,靠天吃饭。农业是基础,水利乃命脉。每”基础”多灾之年,则民不聊生;倘”命脉”不畅之时,则百业凋残。数千载是如此,新中国也依然。

岁届庚寅(1950年),时维汛间。江淮大地,连降暴雨;豫皖江河,洪水泛滥。上游漫堤决口,下游一马平川。田园顿成泽国,百姓或为鱼鳖。疑似桑海巨变,犹如银河倾天。人哭菰蒲,舟行桑巅。攀上树叉者,或被蛇咬,或坠水淹;逃出家园者,丁男走北,稚老迁南。立国伊始,千疮再遭重创;执政之初,民生第一考验。

中南海获悉灾情,毛泽东老泪潸然。连发批示迅速赈灾,督导有司规划治淮。谋猷以殚精竭虑,躬行以奋发果断。自信,取得政权之共产党,经得起各种考验,岂能屈就满目疮痍之旧河山?掌握命运之中国人,战得胜千难万险,能够建设繁荣昌盛新地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救百姓于水火,是中共之本分;解黎民于倒悬,乃政府之职权。

中央决定治淮,吹响改造自然进军号;千军万马上阵,拉开重整河山新纪元。上中下游分别情况,蓄泄导水兼顾全盘。豫苏皖省同时动手,军民干群携手并肩。三省黎民一家一户难治水,吃尽千年苦;两岸百姓组织起来力量大,迎来“禹王”还。逃难者,纷纷返回家园;回乡者,拳拳自动请战。自打石,以垒堤堰;赶修船,以供运搬。自备干粮,父子齐上阵;自带工具,兄弟争报名。妇女不示弱,夫妻肩并肩。省县设军团,乡镇连排班。组织军事化,行动听召唤。冬来暑去,工地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堤内外,车水马龙,号子连天。壮劳力,水中挖泥,不怕冰水刺骨;技术工,推车上下,哪怕吁吁气喘;木兰班,堤上拉夯,歌声号子震天。或抬筐,或挑担;或培土,或拉纤。男男女女,从没见这般热火朝天;老老少少,哪里经这样大兵团作战?虽是粗老笨重,真正精卫填海;别看镢刨肩挑,诚然愚公移山。辛卯(1951年)五月三日,中央治淮视察团,分送锦旗豫苏皖。主席亲自题词:“一定要把淮河修好。”消息传遍工地,军民干劲倍添。向领袖献礼,多拉快跑;听中央召唤,竞优争先。

数春秋之苦战,旧山川换新颜。苏北灌渠导淮入海,古老运河疏浚拓宽。水库水闸蓄泄有节制,河道取直河汊又截湾。至甲午(1954年)洪汛,虽暴雨连绵,而洪峰乖缓。东注黄海,南入长江,有惊而无险。堤外白浪滔滔,堤内一片金黄。百姓纷纷致信,报告主席丰产:感谢党的领导,感谢领袖治川。

若夫万里长江,胸纳百川,浊浪淘沙,大江东去不复还。劈山携水,白浪滔天,南曲北拐,行至楚江步盘桓。自古,荆江不怕刀兵动,只怕南柯一梦中。一八七零年,水淹黄帝庙。大禹神像顶,水涨百尺高。“凿石安澜”匾,也随水上飘。万寿塔冲倒,铁牛水中摇。万顷良田成泽国,千万百姓喂鱼鳖。噫!忆往昔,人人惊心动魄;防大洪,领袖预谋良策。壬辰(1952年)阳春,荆江分洪,启浩然治江之工程;彪炳史册,向千年险江首开战。七十日夜施工,数十万人苦战。巍巍节水闸平地而起,浩浩行洪区捻指而完。甲午(1954年)岁尾,领袖巡视大江,再谋根治之策,梦想“高峡出平湖”,“当惊世界殊”;经葛洲之畔,希望拦江建电站,变害为福源。噫!领袖当年梦想,而今一一实现。

至若壬辰(1952年)十月,领袖仆仆风尘,心挂黄河天险。昔日,三年两决口,每每百姓离井背乡;百岁大改道,夙夜伟人天河心悬。过济南,下徐州,溯河而上;察兰考,经开封,徘徊氓山。盐碱要治,大堤要坚;蓄泄统筹,疏塞得兼;根治泥沙,造林封山。“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似敬神明,警慎拳拳;要视人民的安全如天,如履薄冰,兢兢乾乾。嗟!三门峡治水,教训深刻;小浪底经验,影响深远。

尔乃甲午(1954年),洪水袭击武汉。最大径流量,每秒逾七万。十倍黄淮海河之总和,百年扬子江水之罕见。领袖彻夜无眠,中央协调支援。麻袋草编,日夜兼程;苇席芦柴,源源不断。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排除万难,顽强拼搏,坚忍不拔,人定胜天。荆江分洪初见效益;社会制度优越展现。主席题词,庆祝胜利;提醒努力,准备更难。

呜呼!浩魄光天德,雄魂壮国风;奋蹄人生路,志在变人寰。毛公廿七年,令“大河上下顿失滔滔”;立国廿七载,见大江东去息波安澜。北起嘎仙勒石①,南极铜柱擎天②;东起鞭石成桥③,西抵铁扇火焰④。九百六十万大地,重整河山,让高山低头,令大河让路;六亿五千万人民,众志成城,让高山献宝,令大河发电;请君看地图,大型水库知多少?伴君行九州,满眼水利数不完。大到水库涵闸大坝,小至沟洫机井围堰。各省区有配套,每县乡有重点。四季不放松,冬春就大干。全国一时,兴水利之热潮,一浪高一浪;除水害之战役,一年接一年。处处可见:“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山河铁臂摇。”填沟土成方,平整地连片;扩大水浇地,提高丰产田。 “喜看稻菽千层浪,遍地英雄下夕烟。”(《毛泽东诗词集·七律二首》,第105页)

嗟耶!大禹治理水患,不过九河,三过家门而不入,个人英雄而已矣。毛公指点江山,千军万马齐上阵,经年累月不停闲。其规模,亘古无比;其气势,中外空前;其效益,世代永远。卅年改革,粮食连年增产,固有小岗经验;若无水利奠基,千年一样饿饭;印度耕地,三倍中国,而人口相近,因水利缺失,虽家家单干,人均粮食不及我半。一家一户单干,农民各扫门前。堤堰平掉,河滩垦田。水道堵塞淹农田,灌渠截断怕天旱。基层水利,断壁残垣,廿七载之汗水几几荡然;投入不足,建设滞缓,廿七载之仅存功能伤残。上层警觉,追根溯源。辛卯(2011年)一号文件,肯定廿七贡献。呼吁改变滞后局面,加大投入水利兴建。

歌曰:“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余。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毛泽东诗词集·水调歌头·游泳》,第95页)

【注释】:

①嘎仙勒石:见是书《解放之歌.经略东北》注释。

②铜柱擎天:东汉马援南征时铸铜柱为界。

③鞭石成桥:秦始皇东巡时,做石桥横海上,有神驱石下海,石头不动,神挥鞭打。

④鉄扇火焰:《西游记》第59回故事。

▲废墟起宏图

三年抗美援朝,边打边建,经济迅速恢复;百载兵连祸结,一穷二白,废墟欲展宏图。规划“一五”,煞费苦心工业化;艰苦起步,百折不挠奠基础。噫!积贫积弱之农业国,终于迎来腾飞;受苦受难之老百姓,开始沐浴初曙。

白纸之美,在于好绘画图;起点之美,在于没有包袱。好绘画图,得有原料;没有包袱,也无基础。原料靠扩大生产,基础要镢刨手筑。生产要积累资金,手筑要勤奋吃苦。积累要节衣缩食,吃苦要百折不挠。节衣缩食能赢得战争,百折不挠才画出美图。列强靠殖民战争积累,中国凭自力更生铺路。四亿五千万人民从此迎来经济建设之高潮,九百六十万大地上开始描绘昌盛宏伟之抱负。

新生之美,在于抱负。如旭日之东升,驱黑暗而耀七彩;似禾苗之破土,吐芬芳而收稷粟;犹婴儿之啼哭,汰朽腐而望天柱;宛春笋之雨后,日欣欣而梦参天;类潜龙之腾渊,逐羲和而富九土;比睡狮之苏醒,啸东方而启大幕。神州,这片故土,曾经四大发明而令万邦瞩目;炎黄,斯之民族,首创七下西洋而赢五洲佩服。近代落伍,是列强欺侮;百年贫弱,乃官僚陈腐。立癸巳(1953年)之起点,前望古人而不羞不傲,后看来者而壮志踌躇。不傲,方能复苏;壮志,才有独步。

起步之美,在于雄武。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画图。转乾坤,迈健步;万丈楼,打基础。掌握自己命运之民族,挥斥方遒;建设独立家园之人民,潜能迸出。肩扛背驮工业化,手描脚绘“一五”图。怕吃苦,不是中华儿女;排万难,本来炎黄筋骨。筑长城之双手,智慧无穷;挖“京杭”之脚板,用武有处;老愚公之后裔,岁岁不止;新长征之少年,辈辈勇武。洋人并非三头六臂,我们也有双手双足。看!宝成铁路,令秦岭低头;进藏公路,得二郎让步;克拉玛依,叫沙漠喷油;武汉江桥,使天堑通途。噫!起步不凡,放眼宏图;开局壮阔,胸有成竹。

第一之美,在于破无。立国之初,毛公痛陈国力之低殊:“现在我们能造什么?能造桌子椅子,能造茶壶茶碗,能种出粮食把它磨成面粉,还能造纸。但是,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见百度《第一个五年计划》)废墟之上,白手起家;白纸之上,浓墨重彩。“一五”艰苦奋斗,收获多项第一;五年勤俭建国,实现诸多破无。沈飞第一架喷气式飞机上天,长春第一辆“解放”汽车上路,西安第一辆坦克成武,武汉第一座长江大桥通车,洛阳第一辆拖拉机耕土,荆江第一座分洪工程竣工,塔里木第一口油井喷吐,……。君不见,此时此景:四面八方,人山人海争睹;天南地北,万人空巷喜哭。摸一摸中国制造,看一看自家浇铸;听一听隆隆机鸣,照一照耀眼光镀。万千人三更无眠,城乡村锣鼓狮舞。庆第一,何愁第二第三,以至无数?歌破无,自然一步一步达到富足。嗟!苦尽终甘来,长夜见日出。

呜呼!“一五”之重工业,乃重中之重;“一五”之一盘棋,亦东西均布。毛公改均衡发展为重点突出,有所为有所不为也;领袖变东部沿海为海陆兼顾,有纵深高瞻而远瞩也。当是时,机床优先,交通卡脖;能源优先,钢铁不足;沿海优先,内陆闭苦;城市优先,农业落伍;发展经济,不忘备武。受左右制肘,诚全面难顾。是故,全国一盘棋,保帅忍痛丢卒。实现工业化,积累全民紧苦。“一五”之不足,正在两难之处。

歌曰:中国男儿,中国男儿, 要将只手撑天空。 睡狮千年,睡狮千年, 一夫振臂万夫雄。 长江大河,亚洲之东, 峨峨昆仑,翼翼长城, 天府之国,取多用宏, 黄帝之胄,神明种。 风虎云龙,万国来同, 天之娇子,吾纵横。

中国男儿,中国男儿, 要将只手撑天空 我有宝刀,慷慨从戎, 击楫中流,泱泱大同, 决胜疆场,气贯长虹, 古今好多,奇丈夫。 碎首黄尘,燕然勒功 至今热血犹殷红。(作词:石更:配曲:辛汉)

▲共和国长子

蒸汽机之发明,开启工业之革命;汽车之推广,加速西方现代化。公路如蛛网,城市犹礼花而绽放;社会踏飞轮,人类似添翼之骏马。虽然,千年畜力依旧,中国仍刀耕火种;百岁师夷虔诚,神州还马驮牛拉。

雁唳鹤舞兮龙腾虎跃,星移斗转兮乾坤赤化。己丑(1949年)访苏,领袖观苏联现代汽车制造厂,感慨情发;规划“一五”,中共定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首先上马。共和国之长子兮领袖疼爱有加,奠基题词,虔虔如培春芽;现代化之车轮兮主席如望朝霞,命名“解放”,殷殷期盼华夏。

序属癸巳(1953年),时届盛夏。百废俱兴,蒸蒸中华。长春之绿园兮千年荒芜地,鞭炮声声惊天下;汽车之都城兮百载无人区,朝战之后奠基啦。噫!春风第一枝,紫气东来兮彩旗如云遮日影,报春花;夏雨数繁花,红袖迤逦兮燕舞莺歌满街撒,豪情发。

一汽承载友谊,苏联老大哥鼎力以援华;长春汇聚精英,全国科技师支援而安家。起厂房,安设备,洋专家按图规划;筑道路,盖楼堂,新工友日夜滚爬。黑土地兮沉睡千年迎彩霞;无人区兮荒草百里布广厦。似九天银河争飞瀑,惊呼嫦娥玉带飘松花;如瑶台苏铁绽奇葩,敢笑吴刚痴情不思华。鬼斧神工兮移蟾宫銮殿于伊通之岸;伟构奇思兮集四海精华于南湖之涯。

三年苦战,第一辆“解放”下线;共和国长子产娃。一生十,十生千,千生遍华夏。数十年,千万辆,中国制造撒遍新中华;出国门,跨重洋,“解放”汽车出口亚非拉。一汽人,乘“东风”,展“红旗”,一路高歌;得“解放”,引“奔驰”,如跨骏马。立足东北,拓胶东,驻沪宁,进云贵,向川黔,十四省开花;冲出亚洲,闯欧美,稳非拉,比东邻,挺进奥大利亚,数十邦竞价。

二汽立足戒心,山区十堰做大。论证厂址三改案,沉浮时政三上马。予观夫十堰,鄂豫陕之边境,山川岭之叠杂。北依丹江汉水滨,南望武当神农架。九山半水半分田,垒起十堰种庄稼。荒凉地,深涧峡,建大厂兮困难乱如麻;山川阻,交通闭,筑三窟兮眼光真远大。一汽包建,厂生厂,设计施工,全盘以抓;百业聚宝,宝中宝,自滚雪球,量入而发。噫!沧桑变迁兮惊玄武,五百年郧阳府凤凰以涅磐;筚路褴褛兮建二汽,三十载十堰旭日映朝霞。看如今,铁龙穿山,高路入云。马家河、张湾河环绕东西飘玉带;牛头山、四方山耸峙南北展翠崖。厂房栉比,生产线川流不息;烟柳画栋,青山坡鳞次广厦。军民两用兮二汽扭亏为盈,引进推出兮“东风”乘上骏马。

嗟耶!领袖匹马着先鞭,如今万骑竞叱咤。产销两夺第一,瞬间成汽车大国;轿车开进千家,转眼变康庄华夏。今为昨继兮,明为今发;愿我神州兮,锦上添花。人之贵,贵在功高而不骄傲;行之难,难在安乐常忧困压。由是,小子为赋,歌颂领袖远见雄谋;立此存照,纪念先贤艰苦奋发。

▲把贫油帽子甩到太平洋里去

哦!洋油,中国百年羞;贫油,神州一世愁。立国伊始,仰赖进口;中苏交恶,封锁日骤。百废待兴,工农缺油。一时,拖拉机停止欢唱,公交车背上气包。飞机敛翼,坦克难走;机器停车,点灯限售。更有人,域外觊觎,欺我无油。落井下石,狺狺挑逗。有道是,风霜雨雪交加,高天寒流滚滚,方显艄公弄潮胆;魑魅魍魉肆虐,搅翻浪滔混浊,正是蛟龙倒海吼。

戊戌(1958年)之初,领袖点将余秋里①;独臂将军,临危受命石油部。己亥(1959年)交卷,松辽会战规划出;气壮山河,数路进军萨尔图。

嗟呼!借昆仑之神威,化江河之灵性。收九天之雷电,驭四海之翮翥。会战命令出北京,岂管天晴天阴;精兵强将云里行,不论孰文孰武。毛泽东、周恩来,运筹帷幄中南海;余秋里、康世恩②,指挥若定萨尔图。匆匆乎十几路人马星夜兼程,昂昂然四五万铁军会集松嫩。风萧瑟,擎天井架拔地起,千钧钻杆扫阴霾;雨滂沱,撼岳重锤从天落,钢铁脊梁绘宏图。浩浩北大荒,败草丛,野狼嗥,百里无人迹;荡荡黑土地,芦苇荡,雪冰封,千年沉睡土。万人誓师才开工,层出不穷拦路虎。设备陋,交通阻,偏逢早春寒;给养少,帐篷单,又遇大雪堵。党指引,凭赤胆,足堪排万难;《两论》研③,垦荒助,硬是站稳足。一颗北斗耀苍穹,引出繁星满天;五尊铁人立荒原,集合英雄无数。队长王进喜④,铁人精神著。搬器械,人拉肩扛;运钻水,盆端桶提。饿了,啃口干粮;困极,大地当铺。七天七夜不离井场,数十小时现场守护。井喷瞬间危险,压井泥浆沉淀。急中生智,只见铁人纵身一跳,身体搅拌感人肺腑。噫!刹那一跳,名垂千古。如是所说:“宁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北风当电扇,大雪当炒面。天南地北来会战,誓夺头号大油田,干!干!干!”天高地广兮开胸襟,烈风暴雪兮凝铁骨。有道是:一诺千金,两肋插刀,三星在户,四海承风,五马渡江,六合之内,七尺之躯,八仙过海,九层擂台,十年面壁。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代基业,打牢基础;亿万斯年,江山永固。

十年国庆前,己亥(1959年)仲秋度。松基三井,喷油汩汩;喜上加喜,大庆名赋。伟哉,大庆!工业旗舰,中华油都。忆创业百战,顾硕果无数。钻井进尺几何?穿透珠峰万眼。年产五千万吨,廿三年年超出。原油罐装相连,环绕地球十匝。税利突破万亿,国库百元有三。壮哉,大庆!领袖倡:“工业学大庆。”中央提:踏着铁人脚步。而今,装备更新,科技领路;炼油石化,非油并步。游天然百湖城,逛绿色油化都。夜来,华灯斑斓,直上铁塔云端。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疑天街还俗,似银河下凡。白日,登高俯瞰,极目远瞩:百年油田,长青油田,靠科技创新确保;现代大庆,魅力大庆,凭文化发展铺路。能源圣地,旷世壮举;大庆精神,铁人魂铸。神脉绵绵,动力勃突。危难时节承国运,石破天惊傍尔哭。煌煌乎石油航母,越洋跨海;堂堂然大庆品牌,四海五湖。

歌曰:“锦绣河山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头戴铝盔走天涯。头顶天山鹅毛雪,面对戈壁大风沙。嘉陵江边迎朝阳,昆仑山下送晚霞。天不怕,地不怕,风雪雷电任随它。我为祖国献石油,哪里有石油,哪里就是我的家。(《我为祖国献石油》薛柱国词,秦咏诚曲)

【注释】:

①余秋里(1914—1999):江西吉安人。中将军衔。原国务院副总理,原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

②康世恩(1915—1995):河北怀安人,原国务院副总理、石油工业部部长。

③两论:即毛泽东的《矛盾论》和《实践论》。

④王进喜(1923—1970):甘肃玉门人。中国石油战线杰出代表。第九届中央委员。世纪之交,他被评为“百年中国十大人物”之一。

▲钢钎、铁锤凿天河

林县(今称林州),处晋冀豫之交界,属河南省之安阳。居太行山之腹地,困多山涧之僻壤。昔日,路无一里坦,地如手巴掌。十年九旱,水贵如油。出门运水十几里,畜驮车拉肩膀扛。此地,山多,沟多,神庙多;地少,树少,水奇荒。一向靠天吃饭,从来问神要粮。一家一户千年穷,互助合作山变样。劈开太行山,漳河穿山来。人民多壮志,日月换新天。由是,藉钢钎铁锤以凿天河而飙声播誉,因自力更生以修一渠而四海来访。

抚今以追昔,念旧始安康。看今朝青山绿水,又闻锤击炮响;堪回首峥嵘岁月,浑身慷慨激昂。

五十年前,岁月火红,干群敢想敢闯;庚子(1960年)之初,穷则思变,百姓自力自强。林县倾一县之力,千军万马战太行;劈崇山峻岭,一意一心牵浊漳。凿隧二百余洞,架桥百五十座;水库四十八处,削平千余山岗。支渠三千华里,全县如织蛛网。灌溉六十万亩,杜绝人畜水荒。干渠七十公里,砌石二千万方。若以二立米垒墙,南可达五羊,北能超嫩江。引、蓄、提、灌、排、电、景,成龙配套;农、工、林、牧、渔、商、城,欣欣向上。百姓赞曰“幸福渠”,洋人惊呼天河降。号称世界第八奇迹,犹如银河飞落太行。

如是浩繁工程,困难可料可想。正处三年灾荒,更是雪上加霜。千难万险,依靠党;绝处逢生,团结强;举袂成幕,汇汪洋。千家万户,主心骨;生死存亡,党员上。没有仪器,勘察定线,皮尺、脸盆、麻绳量;没有机械,因陋就简,铁锤钢钎手一双;没有炸药,土法上马,硫磺、木炭、硝石配方;没有石灰,就地取材,创造无窑烧灰法;缺少粮食,树叶、草根、野菜充饥肠。荒山野岭,红旗飘扬。炊烟袅袅,人欢马忙。埋锅造饭,红炉现场;备料砌垒,各管一行。黄发垂髫,绵薄情长。一不怕苦,风餐露宿,男女都一样;二不怕死,凌寒沐暑,排险争着上。团结协作,无私奉献,艰苦创业,自力自强。

青年洞,咽喉嗓。高宽六五,百余米长。巨石,用炮轰;塌方,快垒上。一锤锤錾,一筐筐扛。一班班倒,日夜夜抢。十七个月,终于通畅。桃园三用桥,桥下走洪水,桥中过渠道,桥上跑车辆。二十四米高,木杆吊石梁。曙光渡槽,十六米高,四米半宽,五百米长。人说三年难成,五十六天收场。配套工程,遍布各乡。穿山越涧,工程浩荡。建水库,闲时蓄水,以备农忙;建电站,灌溉发电,光明僻壤。促工贸,樵农为工,易锄犁而去厂房;设景点,绿化山乡,开发旅游,招凤引凰。噫!十年磨一剑,亮剑世无双;十载苦面壁,破壁后人享。

观今日之林州,岂往昔之丘陂乎?红杏粉桃,硕果坠于枝头;早稻晚谷,丰穗垂于畴行。至若嘉庆之节,暝帷四合之时,倏然可见满城火树银花流光溢彩;林州大厦仿佛东方明珠光芒万丈。斯市繁华,不让大都;绿女红男,侈欺姬姜。于是乎,亚非欧美,冠盖络绎;友邦元首,羽衣霓裳。徜徉林虑山,寄情红旗渠。赞人间奇迹,慨然浩叹;奇世上崔巍,引颈翘望。

歌曰:“滚滚漳河锁太行,岂知林县水奇荒。夸娥鬼斧暇思苦,万众神工有主张。拓岭凿渠施果敢,逐石透涵逞刚强。悬河曜日逼星抖,塑下丰碑万古扬。”(引自网络《诗词总汇论坛》)

▲托起中国蘑菇云

序歌:“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周恩来)

甲辰(1964年)逞瑞,龙岁龙腾。10月16日下午3时,罗布泊地动山摇,戈壁滩腾起中国龙。惊天动地巨响,巨大火球升空。五彩缤纷,翻滚扶摇;耀眼夺目,瑰丽无穷。千变万化,或暗或明。千米烟柱,形成“黑洞”。吸纳彩霞,蘑菇鼎盛。此消息一经披露,万邦瞠目;斯新闻首见报端,四海吃惊。赤子扬眉,举国欢庆;欧美震恐,亚非欢腾。噫!“光巨明,声巨隆,无垠戈壁腾立龙,飞笑触山崩。”(张蕴玉词)

触山崩,同日,赫氏罢官定。奖勋章,两吨半;酬赫氏,逼我功。毛公评曰:“无可奈何花落去,无可奈何花已开。”(《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第1036页)花开花落,自然之造化;核弹核武,华夏之梦景。追梦景,数十冬,领袖耿耿于怀,专家孜孜以穷。赤子迢迢以归,报国拳拳以诚;各界洵洵以凝,军民殷殷以奉。

领袖耿耿于怀,政府层层绿灯。早在庚寅(1950年)访苏,主席大开眼界。看苏核试之录像,顿生原子之梦景。而后,美帝侵朝,屡屡核讹逞凶。决心以核制核,方能保卫和平。甲午(1954年)觅铀于广西,数月领袖做学生。请李四光①钱三强作报告,定原子弹里程碑之大政。己亥(1959年)撤专家,我们自己弄;就是当裤子,定要两弹成。高天寒流急,伟人气魄雄。毛公曰:“要下决心搞尖端技术,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敌人有的,我们要有;敌人没有的,我们也要有。原子弹要有,氢弹也要快。管他什么国,管他什么弹。原子弹、氢弹我们都要超过。”(见孟昭瑞之《中国蘑菇云》,辽宁人民出版社)并提出“三年突破,五年掌握,八年适当储备”之任务。成立专委,总理衔命;倾国之力,全民以共。聂荣臻临危挂帅印,张爱萍②迎难当先锋。

自古功以才成,须纳百川以成江海;中外业由才广,须弗拒细壤始耸嵩衡。崇大厦者非一木之材,匡穷蔽者需积年之功。是故,中共辟东阁,开北堂③,期之国士,待之上宾,或致飞黄之锡④;领袖披肝胆,布腹心,骏骨时收⑤,麂卵不弃,终感元枵(xiāo)之精⑥。一时,友月朋霞之客,背青皋而至上林⑦;冯唐颜驷之才,排紫阁而入春明⑧;鹰扬豹变,出蓬户而拜青墀(chì);⑨附景抟风,舍薹衣而就花翎⑩。(唐·王勃《上刘右相书》)

拳拳赤子以报国,迢迢江阴以向东。“痛昔日国之不国,喜今天乾坤已更。漫卷诗书,归国登程。即从西球穿东球,便下西洋向东洋。核物理学家钱三强,浙江湖州人,清华一神童。巴黎实验室,居里⑾之高生。辞西夷之高职,回祖国以请缨。蒋氏敷衍,不了了之;毛公诚聘,委以股肱。导弹专家钱学森,浙江杭州人。上海交大生,留美露峥嵘。己丑(1949年)立国,归心似箭。拒美之优待,欲回国以效忠。受白宫之迫害,遭美国之禁行。谋巧计,求援于祖国;得鼎力,故土以重逢。总理招待,主席宴请。委以导弹之任,效命国防航空。两弹之父邓稼先,安徽怀宁人。西南联大赴美,娃娃博士优等。学成九天后,谢绝待遇丰。冲破重重阻,不嫌母亲穷。许愿国威肝胆酬,甘愿舍生以埋名。京郊、戈壁、四川行,冒暑、凌寒、忍饥痛。试爆方案,每每签字,一国之殷殷,独肩以扛;“零时”前夜,忐忑心凉,全民之汲汲,千钧以捧。子妻孤独无伴,母亲病危难奉。待两弹胜亲子,熬膏油以殒命。奄奄一息之际,念念国防科工。

专家孜孜以穷,军民乾乾以奉。设备简陋,土法上马;缺少仪器,手动以功。各行协作,全国拧绳。集中力量,形成拳头;兵团作战,精益求精。排万难,专家组群策群力;冒风险,领导人独揽独顶。罗布泊,风大沙急;气候怪,昼热夜冷。帐篷掀,六面开窗;一身土,仪器沙埋。缺衣少食,野菜树叶充饥;交通不便,物资手拉肩送。然,专家甘之如饴,分秒必夺;将士以苦为荣,朝夕以争。噫!土尔扈特之骏马⑿,珠穆朗玛之雄鹰,驰驱原野志千里,翱翔太空心凌云。一心为争气,两弹而一星。

歌曰:千里飞沙,罗布泊,更无人迹。谁点燃,神奇之火,一飞霄碧。困顿百年龙潜子,啸声振拔腾渊弋。蘑菇云,烈焰卷飞旋,青天赤。    凭两弹,军霹雳;思往事,原勋绩。赖“娃娃博士”,赤心爱国。许愿国威肝胆酬,却看名利如敝屐。到如今,大炮仗声威,解君密。(《满江红·怀念邓稼先》)

【注释】:

①李四光(1889—1971):湖北黄冈人,蒙古族,中国著名地质学家,首创地质力学。为我国寻找石油作出开拓性贡献。

②张爱萍(1910—2003):四川达县人,上将军衔。生前曾任国务院副总理、国防部长等职。是我国国防科工委卓越领导人之一。

③东阁:待客之处;北堂:上房。

④麂卵不弃,或致飞黄之锡:麂,幼鹿;卵,鸟卵。泛指幼小之兽。飞黄,传说中的神马。锡,赐也,馈赠。或许能得到飞黄腾达的馈赠。

⑤骏骨时收:典出《战国策·燕策》,以五百金买千里马之骨,比喻求贤若渴。

⑥终感元枵(xiao)之精:最终感受到涵纳万物的好处。元枵:空虚。

⑦友月朋霞:以星月云霞为友,指隐士。青皋,指山野水滨。上林:汉朝宫殿。

⑧冯唐颜驷:都是汉朝的直言敢谏的名臣。春明:唐代长安城东面居中的门叫春明门。

⑨鹰扬豹变:像鹰翅飞扬、豹纹变美一样大展鸿图。青墀:青云之阶。

⑩附景抟风:依托别人的光辉聚风而上。景,光辉。抟风,积聚风力向上。舍薹衣而就花翎:薹衣,草衣也。花翎,喻指做官。

⑾居里(1897—1956):这里是指伊雷娜·约里奥·居里,是居里夫人的女儿。

⑿土尔扈特:居住在内蒙古额济纳旗绿园一带的蒙古人。我国第一个导弹靶场选在这里,世代居住这里的土尔扈特人,为了支援国家建设,忍痛让出这块丰美的大草原。

▲领跑世界

序歌:“风吹日晒久经霜,地角田头种小康。莫论浮名值万亿,此生只爱稻花香。(引自网络:《夕阳咖啡屋论坛》)

二零零四“感动中国”,演播大厅掌声雷动。少年献花,主持朗诵:“毕生梦想,消除饥饿——袁隆平:他是一位真正的耕耘者。当他还是一个乡村教师的时候,已经具有颠覆世界权威的胆识,当他名满天下的时候,却仍然只是专注于田畴。淡泊名利,一介农夫,撒播智慧,收获富足。他毕生的梦想,就是让所有的人远离饥饿。喜看稻菽千层浪,最是风流袁隆平。”

嗟耶!共和国山村穷教师,冒烈日,踩烂泥,心忧祖国,造福亿万人民,何止中国感动?新中国一代大学生,访五洲,行万邦,胸怀世界,无私撒播智慧,亦令各国推崇。

盘古辟地,夏娃至今,中外帝王难解百姓饥饿之困;古今政府都为黎民缺粮头痛。风调雨顺之年,百姓糠菜半年粮;旱涝灾荒之岁,饥民逃荒忍馁冻。己丑(1949年)立国,农民有田自耕;组织起来,改善生产环境。然,生产能力,裹足不前;粮食产量,难维民生。亲历三年灾害,饥寒交并,青年袁隆平,始知“民以食为天”;目睹饿殍倒下,肌黄浮肿,书生袁隆平,决心智为民所用。

袁公隆平,祖籍江西德县。庚午(1930年)兵荒,生于北平;癸巳(1953年)农院,毕业重庆。书香门第,自幼书海驰骋;服从分配,湘西安江教农。数年安命山里,辛勤耕耘田垄;三尺台上茹苦,试验田里捉虫。羞于拍马,工资平平;不会逢迎,职称未升。眼看诸同事平步青云进城,习惯埋头干一笑照旧躬耕。

庚子(1960年)盛暑,稻田巡行。一异株鹤立鸡群,岂能逃细心隆平?发现天然杂交稻之奇迹,如获至宝;打破不能杂交之经典,青年激动。水稻者,雌雄同株也。从来自花传粉,自古杂交未成。乃世界之难题,系杂交之禁区。噫!杂交,须觅败雄;异株,何处能碰?

觅雄败①,踏破铁鞋,如痴如迷;闯禁区,兀兀穷年,东撞西碰。四年不窥园,顶日头,蹚烂泥,不到黄河心不死;五易寒暑,躬耕陇亩,寻寻觅觅,不见棺材泪不盈。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恒心水到渠自成。天公作美,酬勤隆平。甲辰(1964年)三伏,终于找到六株雄性不育株,实现人工杂交成。写成《水稻雄性不孕性》,吹响绿色革命进军号。从此,杂交技术跃居世界前列,水稻育种领跑国际登顶。然,探索三系配套②以走向大田,还有长路要走;摸索育种技术以推广实用,诸多难关未攻。不过,毕竟铁门已撞开,险峰在望;一石激起千层浪,心海难平。嗟!过而立,事业登顶,芝兰生于森林不以无人而不芳;望不惑,头脑清醒,君子修道立德不以败节而困穷。

尔后六年,春住长沙,冬去海南,秋来南宁,一年三地穿行。能吃苦,利用体温催芽,不误行程;分秒争,车船飞机浸种,日夜验证。虽然,不育率太低,不育系未成。六年心血付东流,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人嘲笑,或曰逞能。一次次失败,落井有人下石;一次次挫折,墙倒众人起哄。自古,墙里开花墙外香,外来和尚会念经。关键时刻,省领导③亲切接见,国务院组织会攻。农业部列为重点,协作网携手帮从。领导鼓励,隆平信心倍增;八方鼎力,袁公方案又更。转换思维,矢志以成。跳出栽培稻之熟路,另辟野生稻之蹊径。

庚戌(1970年)岁尾,觅野败于海南,得不育之强劲。心底无私,慷慨奉献野败;群策群力,联合同行会攻。至癸丑(1973年),过五关④,配三系功成。超一期,超二期定型⑤。亩产连翻,效益倍增。噫!十年磨一剑,功到自然成;百岁树蔚林,参天成梁栋。千辛万苦,杂交稻实惠于三农;六略三韬,斯发明汗水之结晶。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一时,名声传天外;举世,荣誉盖地涌:或曰“米神再造”,或曰当代神农。或谓第五发明,比造纸印刷火药罗盘而齐名。天文界命名新行星,谓之隆平;美国院士,庄严以请。“粮农”聘顾问,首席以执行。国家最高奖,主席赐殊荣。

然则,袁公不为所动,淡泊名利,再攀高峰。专利奉献国家,奖金分发友朋。总结既往,“三有余”而“三不足”⑥;规划未来,育种程序由繁到简,优势利用越来越强。研究进入分子水平,推广扩大数十国中。计划再增三百万吨,希望造福一亿百姓。

尔今,耄耋(màodié)之年,心似顽童;忙里偷闲,南柯一梦:稻株似高粱,谷粒如花生;稻穗似扫帚,禾下好乘凉。但盼袁公美梦成真,祝福隆平心想事成。

颂曰:“水稻杂交,奇功显,神农袁公。载史册,千秋彪炳,寰宇声隆。浩瀚天穹星傲渺,风云股市日飘红。亿万翁,躬耕南亩种,田垄中。    平生志,在孩童。耄耋梦,更恢宏。造福何华夏,济世扶穷。淳美质朴堪典范,博学谦逊信尊崇。待来年,穗下且乘凉,斟玉琼。”(《平韵满江红·赞资深帅哥袁隆平》引自夕阳咖啡屋论坛)

歌曰:“沥胆呕心利禄空,一蓑烟雨乐秋风。孽加大地伤羸乱,富被苍生盖禹公。紫阙矫情嘘泰斗,黄泥着意贴耕农。高山仰止人大写,旷世声名日月同。”(《七律·赞袁公》 引自夕阳咖啡屋论坛)

【注释】:

①雄败:即雄花花药不开裂,性状奇特。不能自花传粉。

②三系配套:即雄性不育系,保持系(后代保持雄性不育),恢复系(恢复雄性可育能力)配套。

③省领导:指时任湖南省革委会主任的华国锋(1921—2008),山西交城人,原名苏铸。1938年投身抗日战争。1940年任交城抗联主任、县委书记。1949年随军南下,在湖南湘潭历任县委书记、专员、地委书记。1959年,任湖南省委书记处书记。1967年任湖南省革委会主任。1971年调国务院任业务组副组长。1975年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公安部长。1976年2月任国务院代总理,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同年4月任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粉碎“四人帮”后,任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国务院总理。

④五关:提高雄性不育率关,三系配套关,育性稳定关,杂交优势关,繁殖制种关。

⑤超一期,超二期:即超级杂交水稻的一、二期工程。

⑥三有余而三不足:即前劲有余而后劲不足,分蘖有余而成穗不足,穗大有余而结实不足。

▲一定要把成昆铁路修好

联合国总部,展出三大特别礼:中国成昆铁路牙雕图,苏联人造卫星,美国月球陨石。斯三者并称二十世纪,人类征服自然三大奇迹。诚然,苏美意在炫耀首创之科技,国人着力展示不屈之伟力。

成都到昆明,崇山峻岭,奇峰林立;沟壑纵横,江河湍急。地形高差悬殊,地质构造复杂:滑坡、泥流、岩堆、落石;岩溶、暗河、粉砂、淤泥;崩塌、危岩、断层、峭壁。一山四季,气候特异:火沟如炉、风谷飞石、雪山砭骨、毒疠令人窒息。千百年,西南闭塞,受山川阻隔;世代代,社会落后,皆交通封闭。

为促进少数民族之发展,为联系西南边陲与内地。毛公早想筑路,中共规划成昆。壬辰(1952年)之初,专家勘探进大山,测量小队到实地。爬山涉河,徒步实测。踏破铁鞋,勘线十倍之长;爬遍山川,测绘万里平方。实地钻探,备案三百份;测算数据,选线东中西。中央论证:中线短,西线险,东线辐射人口稀。选西线,人口稠密;蜀身毒道①,古已有之。串联十七地县,造福少数民居。途经攀枝花市,有利战略布局。噫!中国之选择,洋专家目瞪口呆,以为疯子;为民之壮举,西方人嗤之以鼻,以为禁区。

建设成昆,一波三折。戊戌(1958年)跃进,开工平坝,成都至金口河,随后下马。己亥(1959年)困乏,开挖隧崖,关村坝与沙马拉达。上上下下,数年零敲碎打;停停干干,六载松松垮垮。

时至甲辰(1964年),美帝于南疆咄咄逼人,“三线”之建设急急实施。毛公号令:“成昆铁路要快修”;中央部署,卅万大军齐会师。开山架桥,披荆斩棘;埋锅造饭,开帐立旗。一时,不毛山崖,人欢马叫,篷帐点点;荒凉峡谷,机声隆隆,红旗林立。爆炸声、号子声,此伏彼起;锤击声,说笑声,回荡天际。山里施工,大型机械一时难至;涧峡作业,电力燃油经常无继。钢钎錾,铁锤飞;手推车,是工具。打眼放炮,轮流交替。一根绳索腰中系,双手把钎铁锤击。烂摊子,一捅就塌;水帘洞,暗河无底;火焰山,焦灼难耐;冰雪飞,背靠互倚。主席关心成昆,说“修不好成昆铁路我睡不好觉”;领袖惦念工期,说“成昆路要快修,没有钱,就用我的工资稿费”。(见百度·成昆铁路)与美苏抢时间,工人只争朝夕;让领袖睡好觉,将士夜以继日。险象环生,事故层出不穷;艰苦卓绝,危难前仆后继。几万职工因工致残;数千将士在岗殉职。遍乎各站,都有烈士坟地;默默静守,成昆铁路奇迹。各族支援筑路队,或向导,或出力;百姓慰问解放军,送饭送菜,杀猪宰鸡。

穿山过洞洞连洞,遇水架桥桥复桥。成昆路,桥涵之密,世界仅见;隧道之多,各国第一。其桥涵长度,几近全程之半。桥上有桥,桥上有站;隧中有桥,隧中有站。且,为绕避重大不良地质,多次绕曲。十三次钻牛日山,四九回跨龙川江。为克服地形高低落差,八次展线。或螺旋形,或8字形,或眼镜形,或之字形。滚石拦桩,有“天下第一柱”;山体铆固,称“世上无双壁”。防落石钢网,疏而不漏。泥石流导槽,横空出世。

施工采用新材料、新设备;作业创造新技术、新工艺。多项技术,世界领先;多项工艺,各国无比。乃托栈桥壁挂式,铁马桥墩柔性体;牛日四桥,矩形拼装。迎水河桥,拱肋刚性。锚喷支护,全断开挖。展线楼上楼,单孔跨第一。筑路技术,全面飞跃;施工工艺,举世称奇。

年届庚戌(1970年),七月一日,接轨于西昌礼州,庆祝以通车典礼。嗟!闭塞千年之山区,而今能拥抱大海,融入七彩世界;蜗居万代之边民,从此能驰骋天外,并肩各族兄弟。改边陲之偏僻,促经济之腾飞,似开天之奇迹!固家国之一统,凝各族以心齐,如辟地之壮举!

呜呼!一个屈辱之民族,一旦掌握了自己之命运,其潜能之迸发,犹如裂变之核子,确能挟泰山以超北海;一位惯战之统帅,一旦韬略为人民所希冀,其实施之过程,好比聚变之核力,瞬间改日月而覆天地。

歌曰:“离别了天山千里雪,但见那东海万顷浪。才听塞外牛羊叫,又闻那江南稻花香。同志们呀,迈开大步朝前走哇,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

“劈高山填大海,锦绣山河铺上那铁路网,今天汗水洒下去,明朝那个鲜花齐开放。同志们呀,迈开大步朝前走哇,铁道兵战士志在四方。”(《铁道兵之歌》胡俊成曲,集体词)

▲荒川野岭起钢都

凄凄攀西裂谷,滔滔两江并行。西跨横断,峦嶂耸峙;东临大凉,层峦叠峰。北接雪山,仰望锦屏;南横金沙,倾天奔涌。金沙江从雪岭而来,雅砻江自青衣而至。黄浪翻腾,如英雄奔用武之地;碧波荡漾,似佳人赴比美之场。宝地为媒,双水融融合抱;铁龙出世,成昆滚滚北行。早离故土,远方沧海召唤;行经钢城,吞吐青山共鸣。难在起步,万里长江从此伊始;贵乎开头,千年荒渡由是扬名。

临钢都而怀古,抚地标以抒情。听瓦釜雷鸣,来自元谋;梦蜀身毒道,穿越时空。僰(bō)人开丝绸之路,悬棺显智商之高;苗彝阿细跳月,天坑如何生成?诸葛平南,望江兴叹:悬崖峭壁,草木不生;粮草无补,如何屯兵?红军北上,救国救民以抗日;彝民鼎力,盟兄盟弟以功成。上纪三十年代,峰回路转,荒山出名。高人首开百宝箱,山川初露真神容。钒钛铁矿遇伯乐,地质学家常隆庆①。然,捧金碗而国弱民贫,只念洋经;守宝山仍迷信洋钉,专心灭共。

攀枝花者,木棉花也。当地漫山遍野,春来层林尽染;斯川随处可见,秋至漫山叶丹。钢城,凭花树而得名;荒渡,因宝藏以成城。此矿,珍稀金属以荟萃,钒钛磁铁而共生。铬镓钪镍,尖端技术之命门;铂钴锌锰,军工科技之魂灵。且,近矿、近煤、近水、近林而得天独厚;远苏、远美、远海、远疆则因地而宠。嘻!芝麻开门,宝献心诚!

甲辰(1964年)五月,中央北戴河会议,做出建设攀钢之大政。毛公高瞻远瞩,备战美苏逞凶:“建不建设攀枝花,不是钢铁厂问题,是战略问题。”“我们必须立足于战争,从准备大打,早打出发,积极备战,把国防工业放在第一位,加强三线建设,逐步改变工业布局。”“钉子就钉在攀枝花。”(见《百度·攀枝花》)

伟哉,毛公!知天时,秉民意,筹雄略于帷幄,定三线于东溟。当是时,四海英才争荟萃,八方豪杰竞风流。披肝沥胆,誓创不世之业;围城奔突,甘为问路之兵。弄弄坪,风正霾清,北斗星垂,风雪横断千年岭;金沙湾,百川水寒,月明沙细,倒影木棉似火红。十数春秋,捻指而过,几许青丝暮成雪;西南钢都,倏忽而成,世人惊呼“一夜城”。

君不见,昔时黄芦枯蒿行吟处,今日鳞次栉比广厦耸。车船迷津,五洲货如潮至;摩肩接踵,三江贾似云涌。聚神州科技之英,花开千树;纳天下才隽之士,赤子以忠。农家子,揾慈母泪,步履匆匆,足踏异土犹吾土;东邻女,相逢一笑,河梁携手,身处他坪即吾坪。山谷,机声隆隆,喇叭阵阵;江岸,红旗招展,车水马龙。三块石头架口锅,帐篷搭在山窝窝。七昼夜,建发电小站;百五天,立指挥大厅。一春秋,篷帐满江畔;二寒暑,水电路畅通。当此时,运大件,重汽七拐八弯真危险;催料斗,各站客货让路开绿灯;抬钢管,扁担断无数;建电塔,角钢肩压肿。京津鲁豫车队驰援,鞍钢武钢技工决胜。神奇速度,争分夺秒建三线;英雄人物,夜以继日为钢城。

庚戌(1970年)庆七一,一号高炉铁水奔腾。一座山地型、开发型牙雕钢铁之都拔地而起;一座移民型、科研型缩微工业基地落户荒岭。

昔年隆庆路,今日钢都行。老友重来,喜看荒野展市容;古人魂返,惊叹峡谷尽新景。高速公路,车如流水;立体交叉,桥似彩虹。民航跑道,仰观银燕;地标广场,俯瞰铁龙。六盘水矿,巨型煤田,宝藏取之不尽;梯级电站,金沙用之无穷。集千军,腾万马,二滩水电锦上添花;举一国,汇全民,成昆铁路如虎添翼。铁煤路,三优同辉;山川林,万物增荣。西昌火箭,刺破蓝天;华夏飞船,遨游太空。噫!闭塞西南,从此门户洞开;穷苦百姓,由是快车跟风。伟哉!书生醉写赋文,吟领袖之雄略;幸哉!华夏乘便中兴,奔锦绣之前程。

歌曰:四十年前,渡口很贫穷。主席号令点精兵:“石头三块,架起铁锅,住进毡棚。”英雄无数,大军十万是工农。    昔日荒山野岭,今朝昌盛钢都。攀枝花市正繁荣:保安机场,炳草大桥,电站机隆。钒钛钢铁,寰球企业树威名。(《西平曲·纪念攀枝花建市四十周年》,引自网络《新韵诗词歌赋》)

【注释】:

①常隆庆(1904—1979):四川江安县人,193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我国著名地质学家,最早发现攀枝花铁矿。

▲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时维癸巳(1953年),正值新春佳节。万里长江,浩淼无际烟波。领袖乘舰,视察江河。谋水利之远景,筹海军之强策。应官兵之恳请,陈历史之兵祸:百年中国,列强屡屡也欺我;万里海疆,有海浩浩却无锁。列强,凭船坚炮利,每每海上而来;清朝,因国弱吏腐,回回赔银以妥。未来列强侵略,仍会海上飞梭。时刻把守国门,须靠海空强国。由是,欣然题词,以励将佐:“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噫!笔走龙蛇,期海疆未来之雄勃;语卷霹雳,启海军建设之快车。

十年国庆,赫氏做客。中苏会谈,意见相左。我望助建核潜艇,彼欲联合以掌舵。毛公以近代之教训,愤而不悦;赫氏因眼前之挫折,出言刻薄。毛公怫然,大气磅礴:“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新中国,凭自力定能结硕果!

核潜艇者,以核能为动力之潜水艇也。一千克铀之核能,抵三千吨煤之散热。故而,以其灵便隐蔽,为世人青睐;以其神出鬼没,逗各国欲火。甲午(1954年)美国,开核潜之先河;四年追赶,苏英法亦掌握。以其二次核打击之能力,成战略新型之威慑。然,因其精密而高难,令各国望洋而兴叹。研制谈何容易。乃高知识密集型,系高技术难题多。如:艇体线型,空气滤过;定位导航,通讯网络;水下警戒,侦察搜索;武器发射,声纳综合,等等。诸多系统,皆属高科。既须国力之雄厚,更要尖端之人多。

哦!,我欲核潜之研制,犹如鹌鹑之孵鹅。常规之潜艇,仿制尚未果。时,缺人才,缺技术,美苏严密封锁;无资料,无设备,西方无情切割。三年困难,吃穿尚无以为继;白手起家,核潜诚天方夜谭。然则,将士不忘数万里海疆有海无防之危局,渴望“杀手锏”,以威震五岳,势必勇破八荒;专家牢记一万年也要搞出核潜艇之重托,孜孜以穷策,其气吞三江,志当鳌头独占。

戊戌(1958年)六月,原子能反应堆运转。九月伊始,核潜艇研究室开伙。白手起家,从头摸索。集合青年学习,聘请专家讲课。从育人抓起,由知识爬坡。集体理论攻关,诸项专家切磋。

当是时,渤海湾,天寒地冻,无煤火取暖,研究室冷如冰窠;望海寺,缺衣少食,有信仰激励,研究员个个忘我。指西洋以超迈,望阊阖而飞腾。毁桎梏,摒臼窠;弃旧制,匡时弊;出机纾,开先河;闯新路,破天罗。由玩具而激发灵感,先做铁木模型,细细观察,点点摸索;从模拟求技术突破,先建陆上模拟堆,试验成功,再往艇挪。路子弯曲却实在,方案笨拙倒稳妥。举全国院所以协作,得数十企业以配合。数万零部件,一个个研究;几千技术关,一遍遍探索。失败,从头再来;挫折,就中找错。关键时刻,领袖连发批示,鼓舞参战院所;危难之际,总理亲临现场,指导释疑解惑。噫!怀海纳百川之气度,开智超千载之先河。一路高歌,或曲折,或奋搏;或心酸,或喜乐;或坎坷,或磅礴。人格境界登峰,奉献精神倾国。下决心,目标必须按时攻破;树恒心,汗水一定开花结果。

庚戌(1970年)七月,陆上模拟堆,从设计、安装,到调试、点火。关键时刻,总理督责。要求精益求精,周密稳妥;保证万无一失,步步无错。设专线,以遥控指挥;明分工,以层层专责。反应堆,升温升压,平稳正常;专家组,尽职尽责,精细观测。防患于未然,措施有预设;记录全数据,积累见成果。至七月三十日,满功率运转,安全正常;超设计负荷,宣告合格。

核心动力成功,潜艇指日可待;整体设计安装,顺利稳步交割。择佳日以下水,献伟人以寿贺。12月26日,造船厂,如佳节之盛妆;科研员,似母亲之临盆。披盛妆,热烈庆祝海军有了“杀手锏”,核潜艇有咱中国;临盆坐,悲喜交加,不负领袖重托,激情拥抱新生儿呱呱地落。

嗟耶!披荆斩棘兮,攀登不辍;金石为开兮,志在必得;世无难事兮,酬勤硕果。奕业垂光兮,国魂煊赫;兢献新猷(yóu)兮,天壤功德。

呜呼!“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兴于精气,亡于堕落。人民军队,从来无坚不摧。穷则思变,自古多难兴邦。中华智慧,中外谁能封锁?人要精气神兮,国要正气歌;族要脊梁骨兮,军要勇磅礴。人无精神兮,则糜;国无正气兮,则浊;军无勇气兮,则败;族无脊梁兮,则懦;

歌曰:“扬威海上英豪,战狂涛。神剑飞来,闪电破云霄。天罗罩,长空扫,胜券操。四海欢呼,一代玲珑骄。”(张爱萍《相见欢》)

▲牧星九天上

序歌:“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换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毛泽东诗词集·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第149页)

自从东方红,中国太阳升。放眼今日之中华,神舟兮巡天而凯旋,嫦娥兮袖舞于长空,北斗兮导航以成网,卫星兮寿终能击中。思念伟大之领袖,“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嗟!整整十年磨剑,一一不啻言中。尔今,令人眼花缭乱之航天器,着实让国人自豪;放收随心所欲之魔力咒,真正令洋人吃惊。然则,世人只见发射之壮观,有谁知晓幕后之英雄?是他们,数据堆中默默耕耘,九天之上兢兢牧星。

昔年,乘“两弹”之功,追世界之风;望璀璨之空,无中国之星。美苏欺我,中国必争。尖端技术,国力明证。甲辰(1964年)岁尾,钱学森建议,研制中国卫星;毛泽东批复,立即组织启动。

序属丁未(1967年),时维夏令。一只神秘部队,悄悄开进秦岭。斩荆棘以搭建帐篷,冒酷暑正紧张施工。放飞卫星,白手起家,先建测控站点;没有经验,边学边干,独创中国系统。经三年之奋战,获首射之成功。庚戌(1970年)阳春,万紫千红。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伴奏《东方红》,傲然游太空。翘首望自己卫星,亚非拉一片欢腾;洗耳听熟悉旋律,中国人鞭炮齐鸣。领袖天安门接见代表,赞扬第一颗争气卫星。噫!射得出,入轨正常;抓得住,调姿运行;测得准,预报秒精。几人知用纸笔,计算轨道数据;从此后成雏形,地面测控系统。

诚然,甩出去不过一块铁疙瘩;要实用,还须能放能回笼。然,上天不易,返回更难。预定时地,准确落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卫星要调姿,变轨,制动,防热,开伞,着陆,回收。每一环都须指令准确,每一步都须测控无误。犹潜员之气管,似风筝之牵绳。有气管,潜员才能安全沉浮;无牵绳,风筝就会信马由风。控潜,靠气管;牵筝,有线绳。而,牧卫星之电波则无形。此尖端,没有现成资料读;高科技,没有实践经验凭。一切黑暗中摸索,全是无头蝇瞎碰。至若设备陈旧,手摇机,晶体管;人海战术,纸笔算,日夜竟。西方封锁,令我等几陷绝境;破釜沉舟,迫中华迸发机灵。祁思禹临危受命①,拟方案以编序程。凭小米加步枪之精神,以软件补硬件之不足。五年苦战,目不窥园,黑发熬白首;四万编程,兀兀穷年,纸笔竟以成。

至乃社会干扰,产品质量多病。把关不严,组装工艺不精。癸丑(1973年)九月,火箭姿态失控;甲寅(1974年)七月,一根导线暗伤;甲寅(1974年)九月,二级火箭失灵。接连三次失败,教训极其沉痛。“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总理痛定失痛,帮助深刻反省。共同总结教训,强调精益求精。

岁届乙卯(1975年),时维初冬。卫星、火箭,运抵东风②。总理督战,逐级专责;学森现场,层层分工。一根根导线测试,一个个零件验明。一道道程序,一丝不苟;一项项指令,百发百中。故障排除有预案,质量把关无变通。通讯线路,十万民兵守护;测控站点,分分秒秒畅通。一丝不苟,扎扎实实,万无一失,千锤百炼。11月15日,转入发射阵地。11月24日,加注推进剂。11月26日11时30分,“五、四、三、二、一,点火!”震耳欲聋烈焰腾。长征火箭冲天啸,一号卫星凌紫冥。“前哨”报告:“发现目标!入轨正常!”“黄河”报告:“星箭分离!在轨运行!”

发射成功,只是初步。万里长征,才刚启程。指挥大厅,稍稍兴奋,便按部就班,凝神测控。灯光闪烁,鸦雀无声;屏息凝神,精力集中。犹医生护理产妇,似父母扶持稚童。突然报告险情:卫星气压波动。专家会商对策,测控瞠目紧盯。或曰提前回收,或曰尚待运行。提前回收,意味拍摄任务中止;继续运行,只怕险情恶化失控。祁思禹,沉着冷静;查数据,一一核定。奔大厅,鞋子跑掉;拍胸脯,照常运行。钱老质疑:有何根据?思禹搔首,白发保证。噫!胆大最是科学家,心细当推测控人。

果不其然,再无波动。拍摄三天完成,卫星回收启动。调姿变轨,有序指令;防热开伞,安全制动。全场人员专注屏幕,北京渭南心挂卫星③。落点倏定,全场沸腾。泪水伴着欢呼,啜泣不住掌声。拥抱酸甜苦辣,喜迎劫后年丰。

从此,中国航天,一发而不可收;中国测控,飞跃世界水平。由飞向太空,返回地面,到同步定点,飞船往返,太空行走,管理多星。实现五大跨越,并列第三航天大国。嫦娥绕月,参访金星。由近空探索,向深空竞争。中国测控跨越发展,中国航天前途恢宏。“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

讯曰:,中国航天,异军黑马;哲理蕴积,峥嵘历程。因压而生,借神而兴。神之所以,专家士兵。赤子来归,不嫌母穷;埋名隐姓,献身族兴。淡名利而就艰辛,舍生死而醒苍龙。无难事还需登攀,讲贡献不计酬奉。茫茫戈壁,缕缕盘根;漠漠旷野,兀兀年终。万丈高楼平地起,宏图伟业打地基。平地起兮多维艰,为民族兮智无穷,敢登攀兮善取胜。打地基兮铸人才,新一代兮涌无穷,巨人肩兮梯队成。丝不苟兮开新风,善协作兮万难迎,孜孜求兮本领硬,严而周兮责任重,谦而索兮无顶峰。

赞曰:古有嫦娥奔月事,妻夫射日感人。月宫寂寞夙思君,栏杆倚处,遥见故乡村。今又“嫦娥”揽月去,俨然故旧乡亲。穿云破雾走商辰。万年心愿,华夏梦成真。(临江仙·嫦娥奔月)

【注释】:

①祁思禹:河北正定人,1960年毕业于河北师范大学。长期从事卫星返回控制程序设计工作。

②东风: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又名东风基地。

③渭南:西安卫星测控中心,在渭南。
 
◆【潜龙腾渊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反侵略兮,挫败日美苏,中国百岁头一回

立义旗兮,大国平起坐,世界新生第三极

▲潜龙腾渊赋

目 次

序……………………………………………………180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182

初访苏联………………………………183

崭露大国之峥嵘………………………………185

跻身亚非之殿堂………………………………187

再访苏联…………………………………………188

绞索、脐带及其他………………………… 190

中印边界反击战………………………………191

走进非洲…………………………………………193

援越抗美…………………………………………195

珍宝岛自卫还击战………………………… 196

蚍蜉撼树谈何易………………………………198

某公三哭…………………………………………200

第三世界兄弟把我们抬进联合国………………202

小球转动大球………………………………… 204

▲序  (用韵:金石为开)   

时维庚寅(2010年),上海世博,引来世人之纷纷;万邦来仪,拥抱华夏而醉心。今有好事之客,顺访龙廷宫禁。潜龙欣悦,待客龙门。果献六品,茶敬三巡。客指龙门而问曰:“东方之龙,数千年叱咤风云;华夏文明,近百载惨遭蹂躏。己丑(1949年)立国,本该迎新春,乘胜早跳龙门。何以‘一边倒’,锁国以至关门?”

潜龙冁然,啜茗而笑曰:“谨谢客,悉用心。然,尔只看表象,未究其根。立国伊始,国内,满目疮痍,政权未稳;定邦之初,国际,美蒋不甘,围堵袭侵。犹如大病之人,保其性命最为当紧;好似地震之后,救其生灵须夺秒争分。保性命,应辟环境之平安;救生灵,须择友邻以帮衬。辟平安,则要内扫匪特,外抗强侵;择友邻,则要下凝军民,上选恩亲。是故,‘一边倒①’,乃独立自主之唯一方针;‘另立灶’,为自立自强不二法门。所谓‘锁国关门’,诚为美帝之遏堵,非惟毛公之本心;确系列强之禁运,何以中共之自困?”

客曰:“庚寅出兵朝鲜,或曰人财两损,或曰与美结怨太深。决策之毛公,上当斯大林。信乎?”

潜龙莞尔,慨然而太息曰:“美帝占台侵朝,大而言之,系阻苏联阵营以东进;小而言之,乃扼中共新政于未稳。斯大林鹬蚌之纵,为保自身;毛泽东唇齿之依,绕梦牵魂。夫然,三千里取胜,苏美始料未准;板门店挫锐,世界初闻龙吟。一举挫首霸之淫威,从此立大国之至尊。人财之损,值;上当之说,阴。”

客曰:“‘一边倒’,中苏结盟之兄弟;十年吵,两国冰炭之仇敌。或曰:毛泽东乃好斗之公鸡;或曰:中共党乃忘恩而负义。诚哉?”

潜龙怫然,正色曰:“苏联人民援助之情谊,炎黄子孙世代以铭记。然,苏共阻我自主,遏我独立;高高在上,俨然老子。中共多有隐忍以婉拒。虽然,苏方屈服西方之需,得寸进尺。两党意识之争,祸及国家关系。撤专家,乘我之危;逼债务,落井下石;扰边境,频频滋事。直至武力挑衅,兵戎相逼。毛公要捍卫独立,不‘好斗’,难道屈膝?中共要主权自司,尔‘负义’,倒要赔礼?”

客曰:“下决心珍宝岛反击,中苏彻底撕破脸皮;立志气远交近攻,中美试探新型关系。其决策可谓雄魄,其转折翻天覆地。昔日之友,今天劲敌;昨日对阵,今天促膝。或曰毛公背叛,或曰中共诡秘。可乎?”

潜龙释然,侃侃而言:“早日走出冷战之阴影,切断藕连之残丝,又何惧哉?真正独立称大国,卓立世界第三极,打开新局。毛公以大爱之挚情,谋国家之大利,见机而明智,何诡秘之说?中共以民族之大义,保人民之安居,警慎而缜密。无丧权之举,何背叛之议?”

客曰:“毛公,反两霸而独立,办外交而功垂。建穷而神勇之雄师,中外感佩;立贫而强硬之国威,古今无双。然,援越而成仇,援朝而心灰,援阿则几断②,援亚非则多赔。或曰劳民伤财,或曰破费太亏。诚乎?”

潜龙嗤之以鼻,笑曰:“亚非拉,乃吾兄弟团队。反帝反殖反霸,援助从来互惠。反两霸而得朋友遍天下,破遏堵而得联大之复位,岂妄言“亏”?况,东方文明,宁肯人负我,不肯我负人。国家关系,只有永远之利益,没有永远之友陪。中美关系正常化,几多欢喜,几多悲。皆系常理,并无厚非。好比列车拐弯,有货飞坠,有人掉队,或许能够提速,无虞列车脱轨。”

客曰:“古今中外,反帝反霸之豪杰成堆。唯独毛泽东,领四分之一之人类,胜革命而民追,独一无二;变百年贫弱之古国,成大国而巍巍,无双无对。有何秘诀隐讳?”

潜龙颔首而笑曰:“秘诀?人说,毛泽东乃恢复民族自信心第一人,则是历史之永垂。何谓民族自信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敢冒矢石以向前;海啸汹于后而心不骇,敢踏狂浪以蹈海。献身民族独立,身家置之度外。胸有钢铁公司,心怀五洲四海。身后未私分文,生前一腔大爱。君不见,毛公少年,赤手降千军而除害。而后,井冈山九死一生而独出心裁;反围剿失败而力扫阴霾;张国焘分裂而趋利避害;转战陕北而艰苦不怠;重庆谈判赴鸿门而大度气派;抗美援朝排万难而奏凯;珍宝岛反击轻移坐标而局面顿开;无私援助亚非拉而回联大;旗帜鲜明反两霸而中美和解……。桩桩惊世之神奇,件件骇俗之雄才。件件桩桩皆明招,桩桩件件无阴歹。秘诀就是毛泽东,秘诀请看长城排。何言秘诀之隐讳?”

客品茗,用果,心满意足曰:“零八奥运,中国展示卅年开放之风采;一零世博,世界眩耀各国旖旎之百态。一展一耀,乃实力之比赛;风采百态,系时代之飞快。虽然,实力提升有基础,时代飞快连血脉。若无前卅年之基础,便无后卅年之实力。若非前卅年反两霸而独立之开局,便无后卅年骈独霸而鹤立之震骇。噫!龙脉世世相传,复兴代代超迈。踵事增华,继往开来。潜龙腾渊,一飞天外。各美其美,美人之美;天下大同,美美共彩。”

潜龙谢曰:“谨谢错爱,欢迎再来。”

客行,歌曰:“海胜风光数蓬莱,蛟龙屈辱灵气衰。百年苦斗迎兴世,日耀鳞甲变玉台。”

是以为序,一吐为快。

庚寅(2010年)中秋于上海。

【注释】:

①一边倒:与后面的“另立炉灶”“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均为建国之初毛泽东提出的新中国外交方针。一边倒,指倒向苏联;另立炉灶,是指不承认国民党政与外国建立的外交关系,必须另行谈判,以建立新的外交关系。  

②援阿:指援助阿尔巴尼亚。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己丑孟春(1949年),古城焕然一新;正月初六,艳阳蓝天白云。北平入城式,欢迎解放军。锣鼓喧天,鞭炮阵阵;秧歌狮舞,唢呐殷殷。歌古都和平以解放,庆人民胜利而翻身。市民争睹解放军,忍看军装披征尘,胸前戴红花,文明而可亲;各界挤看铁甲车,但见风驰长安街,电掣东交巷①,铁流以滚滚。噫!威武之师闯入昔日华人禁区,洋人关门闭窗,战兢兢门缝偷窥;文明之旅走进今天棚户家门,百姓洒扫庭除,颤巍巍,泪沾衣襟。翌日,解放军收列强之兵营以废特权,军管会逐洋人驻军以正乾坤。

呜呼!鸦片战争,尔来百年,列强宰割,瓜剖豆分。割地赔款,洞开国门。修铁路、办工厂,经济掠夺,扼我之命脉;建学校,传宗教,文化渗透,痹我之心神;贩鸦片,立妓院,肉体摧残,奴我之根本。租界好似百衲衣,华人与狗不准进。外企犹如吸血管,民企飘摇国日沉。洋布、洋油、洋火柴,民生受困于人;发电、油煤、交通线,国脉制肘于人。洋人在华无法无天,国法无权责问;志士爱国反抗侵略,列强有理拘禁。帝国之特权,似尊尊瘟神,高高在上;列强之触须如根根蛇信,无处不吮。官僚勾结洋人,以鱼肉百姓;军阀仰仗列强,总祸国殃民。一言以蔽之,列强,乃中国百年积弱之祸首;特权,为华夏一世贫穷之本根。逐列强之势,当新中国独立自主之要务;铲特权之根,是共产党还政于民之本分。

打垮八百万军之不易,推翻三座大山则更难。百年之特权,盘根错节;千载之痼习,蒂固根深。领袖把百年之脉,中共解华夏之本。七届二中决议,摧毁列强在华特权;《共同纲领》②规定,推翻洋人在华独尊。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人。另起炉灶,平等承认。噫!一边倒,固国本;结盟友,反帝侵。

立国伊始,满目疮痍;建政之初,废旧布新。如小草之迎春,新制初创,破土亦艰辛;似婴儿之啼晨,乍暖还寒,片云蔽日晕。小草须呵护,婴儿该温存。夫然,美帝扶蒋失败不甘,列强特权丧之不肯。驱兵朝鲜以逞威,派舰台湾以侵吞。阻挠我联大席位,封锁我沿海输运。训残匪以破坏我政权,派特工以血刃我干群。妄想扼共和于摇篮,梦寐窒中国于初新。

嗟耶!螳臂岂能挡历史车轮,腐朽终究要让位初新。国外列强汹汹,我同仇敌忾以反侵;境内残敌蠢蠢,我镇反肃敌以刨根。战场不同,敌人依旧;面孔不同,手段更新。不论汹汹之明敌,或蛇蝎以隐蔽,务必刨根;不论道貌之洋鬼,或美女之糖衣,坚决扫尽。如装修房子,先换门窗;似打扫屋子,先更主人。更主人:杀恶霸,肃洋菌,灭蛇蝎,驱蝇蚊,百姓始翻身。换门窗:废止“民国”之旧约,概不承认;变换外交与新闻,人民是主人。

歌曰:“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毛泽东诗词集·念奴娇·昆仑》,第60页)

【注释】:

①东交巷:指北京东交民巷,当时,是大使馆区,属洋人统治的地盘。

②《共同纲领》:1949年9月在北平召开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纲领性文件,在当时起到临时宪法的作用。

▲初访苏联    

东方红,云蒸霞蔚中,一轮金日跃海腾;神州新,枪林弹雨洗,百年共和梦成功。跃海腾,乌云仍当空;梦成功,豺狼窥穷凶。驱乌云,开国将帅谋一统,铁帚扫龙庭;遏豺狼,创业元勋寻友声,主席谒冬宫①。

己丑(1949年)岁尾,北国千里冰封;冰月初六,塞外天地雪笼。冒奇寒,破冰封,专列隆隆向前,碾碎特务谋刺功;访圣地,结新友,领袖澎湃激情,忘却西北凛冽风。毛公 早有访苏志,因故未成行。而今夙愿遂,百感绘远景:以祝斯氏寿②,前隙盼澄清;废旧签新约,缔结兄弟盟;参观城乡地,建设取真经;计划游全境,南北横西东;里海去疗养,顺便访罗凶③……

二次大战,苏美英中,为反轴心④,结成同盟。然则,雅尔塔④,美苏英,背中国,许特权;换苏联,东出兵。继而,苏联强压“民国”,签约抗日结盟。苏联从此,霸占长春铁路,逼蒋割舍外蒙,开放大连自由,旅顺港口驻兵。攫取在华特权,确保势力远东。呜呼!百年条约知多少,尽是宰我列强凶;而今中国新独立,废约维权理应争。

斯大林者,苏联之统帅、共运之首领也。打败希特勒,厕身同盟国。嘘!会鼻息如虹霓,正如日而天中。昔日,支持中共,援助革命,亦有大功。然,指导王明,先左后右,其错也不轻。长期误解毛泽东,隔膜望疏通。毛公祝寿,其礼寓情:赣南蜜橘砀山梨,山东白菜萝卜葱。耐人寻味,寓意自明。

十二月十六日,雅罗斯拉夫⑤大钟敲过十二下,克里姆林宫⑤升旗飘扬红五星。毛公中午一抵苏,当晚会面于克宫。斯大林,毛泽东;两大国,巨人逢;握手欢,意义重。仪式热烈,会谈庄重。斯氏曰:胜者无可指责,祝贺中国革命。毛公问:多大程度,保障和平?噫!一心以建设,渴盼以和平。然则,涉及条约,触动神经。威胁:雅尔塔,不可更;强调:二战中,应缓行。先是婉拒修订,继则避重就轻。初始款待热烈,渐次闲置冷宫。

主人冷处理,客居怒填膺。毛泽东,何许人也?少年反对父命,怒跳水坑;学生降伏千军,赤手敢赢。为争民平等,聚众五指峰;为驱洋人横,揭竿闹革命。腥风血雨走来,泰山压顶从容;千难万险经过,刀架项梁不更。而今,站起中国人,国穷志不穷。独立新中国,绝无恐洋病。毛公怒斥俄方:“民国”已垮台,尔仍恋旧盟;死抱旧条约,有伤兄弟情。我来无所事,吃睡拉撒等。一时,拒参观,泡蘑菇,以柔克刚;弃死鱼,索活鲜⑥,铁骨铮铮。

“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水声。”(宋·苏东坡《新城道中》)是时,路透社,放邪风;造谣言,间苏中:“斯大林软禁毛泽东!”此言既出,非同小可;苏方惶恐,绷紧神经。诚邀毛公,会见记者。一篇答问,天下扬名。一石激起千层浪,辟谣令苏如梦醒。其间,印缅同我建交,英国频传友情。一时,“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南唐·冯延巳《谒金门》)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周总理,来襄功,诸项谈判开绿灯;贷款成,商贸通,互助条约谛新盟。毛公兴起,瞻列宁,访冬宫,心旷神怡;看农庄,观大厂,振奋激情。

呜呼!谁说弱国无外交?国穷志不短,首访谈判成。古有蔺相如,当廷怒折秦王,完毕归赵,索回十城而已;今有毛泽东,当面智胜苏霸,不辱使命,战略结成同盟。噫!以小击大而能赢,以弱败强而完胜,以贫斗富而功成。书中外出使之绝典,绘古今外交之奇景。

【注释】:

①冬宫:在俄罗斯彼得堡市,系沙皇之皇宫。

②斯氏,即斯大林(1879——1953),格鲁吉亚族,长期担任苏共总书记。

③罗凶:即罗马尼亚和匈牙利。


④轴心:二次大战时,德国,意大利,日本结盟,成为轴心国。苏美英中,结成反法西斯同盟国。

雅尔塔:乌克兰著名疗养城市,位于克里木半岛南岸,1945年2约4日至11日,美苏英三国首脑为结束大战,安排战后事务,划分势力范围,在此召开会议。会议决议严重损害中国主权。

⑤雅罗斯拉夫:莫斯科一车站。克里姆林宫:原为沙皇宫,现为俄罗斯政府所在地。

⑥弃死鱼,索活鲜:早在1948年,斯大林派米高扬秘密访问西柏坡时,中央设宴招待。米高扬拒绝吃死鱼,一定要活鲜。毛泽东访苏,如法炮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崭露大国之峥嵘  

序属甲午(1954年),时惟春夏之交并。天高云淡,山城葱郁而水澄。侏罗山下,宽特兰之停机坪。人头攒动,各国记者正蜂拥。等待中国代表,争睹周公尊容。专机停稳,仓门洞开。周恩来率先走下舷梯。但见,身着中山装,头戴黑礼帽,手插灰大衣,健步露峥嵘。风度翩翩,潇洒从容。挥手以致意,和颜而威风。中国初登大舞台,世界为之顿吃惊。

朝鲜停战,美拒绝政治解决,以实现半岛和平。印支战争,法国深陷泥坑,以期体面撤兵。然,美帝黄雀在后,妄图联英补空。英怕开罪于华,拒绝联合行动。帝国之矛盾,有利于和平。缓和两地紧张,便成千载难逢。美国一心遏华、围华、孤华,堵华,然,离开中国,又于事无成。由是,日内瓦①首聚,美苏英法中;五大国外长,和平会举行。

初登世界大舞台,崭露大国之峥嵘。毛公谋划战略,中共反复策评。破美帝之遏堵,以交四海之朋;举和平之大旗,以传中国之声。打破西方铁幕,分化孤立穷凶。噫!孤立与反孤立之短兵相接,围堵与反围堵之刺刀见红。鹿死谁手,拭目以等。

日内瓦,乃和平之都,花园之城。右绕侏罗之山,左滨日内瓦湖。后出罗纳之河,前耸勃朗之峰②。湖光山色,如画入景;美轮美奂,楼榭广亭。湖心喷泉,高可百四十米;湖畔鲜花,随处万紫千红。众多国际组织,于斯入驻;各种和平会议,来此举行。年年有改变世界之惊举,天天传振奋环宇之友声。名胜展览不绝,游人摩肩接踵。绵百年以万邦向往,早遐迩以举世闻名。虽然,与会三月,公园之晨昏不见周公风采,名胜之节假没有中方身影。日不暇给,以完备各类会谈;夜以继日,以不辱祖国使命。宴请宾朋,以传统中餐;招待各国,以越剧电影。休会一月,周公绕道莫斯科以切磋,飞临印缅以沟通。约谈于越老柬,会法于伯尔尼。仆仆风尘,千里以驰驱;洵洵挚诚,两洲脚生风。归国汇报中央,当面再聆毛公。制定新轮战略,谋划下步成功。

会谈三月有余,尽展东方之文明。虽无枪林弹雨,却有刀光剑影。虽无狼烟弥天,却有大智大勇。周公舌战十六国,西方初识大国雄。或机智灵活,后发制人;或寸步不让,据理力争。折冲樽俎之际,挽狂澜于即到;协和万邦之间,望阊阖而飞腾。或坎坷,或希望;或迂回,或奋争。一路高歌,始终精警;自始至终,积极主动。谈判之艺术,炉火纯青;人格之魅力,境界登峰。日就月将,水到渠成。会议成果来之不易,各方赞叹情不由衷。签署印支那停战之协议,实现越老柬主权之和平。中英互派代办,中法加强沟通。中美最具戏剧,冰炭前后两重。台上重炮猛轰,台下悄悄送情。美国杜勒斯③,排华又反共。拒绝周公握手,阻挠朝鲜和平。私下却派代表,试探与我沟通。

歌曰:“怒龙出水,起惊雷,万马千军腾越。玉甲银鳞三百丈,欲扣九霄宫阙。勃朗峰寒,莱蒙浪暖,傲对凌云雪。名城胜地,更添奇景佳绝。   何载天坠雕弓,化清波一片,翠峦千叠。紫液琼浆流淌处,赢得干戈都歇。四海书生,古今骚客,邀我同觚爵。神涛待挽,尽洗山外兵铁。”(《念奴娇·日内瓦喷泉》,引自网络。)

【注释】:

①日内瓦:瑞士名城。

②勃朗峰:阿尔卑士山主峰。

③ 杜勒斯:时任美国国务卿。

▲跻身亚洲之殿堂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反帝反殖斗争波澜壮阔,民族独立运动云涌风起。正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亚洲邻国,相继独立。然,美筑岛链,围我以制。一时,邻国观望徘徊,小邦误解游疑。新中国,是和平之栋梁,抑或侵吞之鲨鱼?或疑惑,或摇旗;或顺风,或为敌。中国寻机,亟待冲破围堵;神州交友,急需亮相陈词。

印度总理之访华,开启一扇封堵之门扉;缅甸首领之北京,领略全新友邦之诚意。茂物聚首①,筹备亚非会议;五国一致,邀请中国出席。

跻身亚非殿堂,以组和平战线;高举五项原则②,以结四海友谊。打破美帝封锁,以释邻邦疑惧;开创和平之局,以稳地区形势。无疑,乃千载难逢之机遇;正是,稍纵即逝之天时。况,亚非独自以聚会,开天辟地;排除列强之干扰,独树一帜。本来一条战线,中国理应支持;都是独立新邦,同病理应相惜。毛公高瞻远瞩,“我们一定要去!”;中央审时度势,打开和平之局。遴选陈外长③,任命周总理;组成代表团,千里赴印尼。

亚非召开会议,拒列强于门外,西方心尤不甘。煽风点火,软硬兼施;上下其手,挑拨是非。中国应邀出席,入亚非之团体;华夏破堵亮相,美蒋恼羞至极。密谋行刺,恐吓阻止。

4月11日,香港启德机场,飞机起降繁忙,客流进出有序。克什米尔公主号,中国租印之包机,正在加油检修,等待登机起飞。

同日昆明,周公手捏电报,万分着急。内线报告,炸弹运上包机。查问香港,港英回话起飞。总理气急,忽而来回踱步,忽而望远神思。额头浸汗,颗颗欲滴。嗟!应谢毛公,先见之举。指示总理,绕道滇西。经缅甸,赴印尼。下午,失事噩耗传来,总理凛然大义。明知前途艰险,周公毅然前驱;或议外长代替,总理决心出席。与妻修书,报安明志。肩负使命,即时登机。绕缅甸,临危不惧;商大计,六国初议④;友万邦,以赴印尼。

二十九国,历时七天,会议三起三落,终于达成共识。睡眠十三小时,与会数十场次,周公三挽狂澜,得以回归主题。凭其折冲樽俎、协和万邦之造诣,咸赖以柔克刚、谦逊诚恳之魅力。在妥协中坚持原则,在和解中达到目的,和平共处,求同存异,出色完成大会宗旨,从而万隆精神垂世。同时,树立大国之形象,以正视听;冲破美国之封锁,以争一席;广交五洲之宾朋,以凤凰来仪。

开幕是日,或攻击共产主义,或鼓吹殖民有益。会场顿时紧张,目光投向总理。周公泰然自若,性情不躁不急。翌日,万隆上空,乌云翻飞。雷电交加,倾盆大雨。独立大厦内,座无虚席。争相聆听中国反击,以看好戏;急切目睹狂风暴雨,以观败局。主席司仪,会议开始。只见周公仪表堂堂,健步有力。登上讲坛,彬彬有礼。弃原稿,不温不火;口即席,铿锵有力。开言语惊四座,一鸣外交称奇:“我们是来求团结而不是来吵架的;我们是来求同而不是来立异的”十八分钟发言,心平气和,通情达理。没有闪电惊雷,充满谦逊诚挚。从而,挽狂澜于即到,成万隆之亮丽。

闭幕前一天,周公声明,愿与美国和谈,以缓和台海局势。犹如原子爆于万隆,更令举世长以太息。不久,中美大使会谈,开打两国太极。噫!日内瓦会谈,周公两句话提案,曾令美国进退失据;万隆会议,总理六九字声明,又迫强权坐下对弈。这就是周恩来之艺术,这就是新中国之魄力。

【注释】:

①茂物聚首:指在印度尼西亚茂物市召开的亚非发起国筹备会议。这五个发起国是:印度尼西亚、锡兰(即斯里兰卡)、印度、缅甸、埃及。

②五项原则:由中国政府提出,并与印度、缅甸共同倡导的国家交往的基本原则。即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

③陈外长:指陈毅外交部长。

④六国初议:亚非会议召开前,在缅甸召开的小会,参加会议的六国是:缅甸、印度、埃及、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中国。

▲再访苏联

毛泽东,再访苏联,迥异八年前;所到之处,风光八面。中苏友谊,几至峰巅;共运团结,亦是空前。尔后回潮,物极必反。其间,是非曲直,公说公有理;渊源委蛇,婆说婆据典。

时维丁酉(1957年),冬近秋残。毛主席率团,出席“十月革命”四十周年庆典。十一月二日中午,莫斯科机场,已分外严寒。苏方拟二百万人夹道迎欢,毛公请免,要求从简。机场仪式,规格空前。三驾马车①,并肩寒天。鲜花簇拥,彩旗招展。儿童献花,妇女敬点。国歌恢宏,礼炮威严。毛公头戴皮帽,身着大衣。举止从容,气度不凡。机场讲演,盛赞“十月”之经验;祝贺苏联,卫星第一能上天;强调团结,苏联为首以凝盘。

当其时,“秘密报告②”之冲击,渐趋渐缓;波匈事件之影响③,向好发展。反帝反殖之运动,此歇彼燃。并未如美国所断言,四分五裂,政权崩盘。相反,社会主义阵营,雨过天晴,阳光灿烂。如当时毛公判断:东风压倒西风,正义胜过邪奸。由是,国际共运,借庆典而团圆;社会主义,乘聚会而凝磐。

再者,波匈事件,毛公挺身说不;旗帜鲜明阻苏干涉,影响各国深远。波匈感激中共以支持,苏共感激中共以解难。危机见真情,各党刮目看。赞中共独立而自主,感社会成就之非凡。毛公之与共运,威望由是空前。

是故,十一月六日,庆典热烈而庄严,因毛公而场面爆满。入场,全体起立,鼓掌致敬,经久不断;讲演,起立鼓掌,热烈少见;讲完,鼓掌欢呼,再起礼赞。或趋前握手,或拥抱以赞。所到之处,高大魁梧领先,赫氏左右陪伴。风光八面,俨然共运之领袖;协和四方,赫然大会之主办。毛公之威望,赫氏能不心酸?

但,赫氏有求毛公:保大会成功,以协调诸党意见;促全员签字,以调和各党争端。当其时,诸党排队,争相欲与毛公约谈;意见分歧,都想请教毛公评判。几近廿天,开会约谈,修改文件。夜以继日,一之以贯。会上平等商谈,入情入理;会下交换意见,心平气缓。不同意见,允许保留,可以交换;不同主张,自由发言,心情舒坦。有团结气氛,无强加于人;有民主氛围,无盛气凌人。噫!两次访苏,毛公感受迥然。昔日不平等,而今以平等尊重而舒坦;过去无民主,而今以商量调和而意满。

仰毛公折冲樽俎之魅力,十二国签署《莫斯科宣言》;赖毛公协和万邦之威望,六十四党签署《和平宣言》。成果可谓丰富,团结可谓空前。

虽然,调和,只能弥缝而未能刨根;妥协,只是暂时而不能长远。共运团结,昙花一现。适当气候,旧病复发;危急关头,死灰复燃。中苏论战十年,国际共运分裂;苏东和平演变,一夜政权崩盘。

【注释】:

①三驾马车:苏共第一书记,苏维埃联邦共和国主席,苏联部长会议主席,称三驾马车。

②秘密报告:指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所做的反斯大林的秘密报告。

③波匈事件 :波兰事件,起因于波兹南事件后苏联对波兰内政的干预。1956年6月,波兹南工人罢工,波兰政府处理不当,矛盾进一步激化。苏联怕波投向西方,出动军队,准备武力镇压。在中国反对的情况下,通过谈判使问题得以缓和。波兰走独立发展社会主义的现实刺激了匈牙利,一些右翼团体也乘机煽动对社会主义及其政党的不满。10月23日,首都布达佩斯爆发了二十万人游行示威,占领电台,冲击党政机关和军事设施,绞杀、活埋、烧死党员干部。纳吉上台,宣布退出华沙条约组织,实行多党制。群众游行演变成反革命暴力政变。11月4日,在苏军的配合下,暴乱才被平息下来。

▲绞索、脐带及其他

戊戌处暑(1958年8月23日)到,北方伏已出,江南热未消。烈日炎炎金门岛,“国军”恹恹树荫猫。离战壕,芭蕉摇,三五成群,树下瞌觉。下午五时三十分,遽然,轰轰隆隆,地动山摇。弹雨倾天而下,破片四处飞镖。硝烟翻滚,霹雳呼啸。近之者亡,远之者逃。舰船沉没港湾,飞机燃烧跑道。美国顾问亡命,蒋军司令报销。

中共炮击金门,并非心血来潮。乃国共武战之延续,为中美文斗之试招。武战,蒋氏妄拖美国以下水;文斗,毛公欲破台独之圈套。勒紧绞索,以测美国陷入浅深,亦防美帝背后操刀;预留脐带,以破美划峡而治之阴谋,亦预台久难以决之征兆。从此,中美攻防,智勇比高;台海统独,势如波涛。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美斗法,此长彼消。朝鲜一战,美国羞恼。据朝鲜,赖台湾,以为不沉之航母;拉泰国,买南越,以组半月之链岛。亡我之心仍不死,遏我之围以武耀。万隆会议,周公和平球抛。美国接招,大使谈判空耗。波匈事件,助长美帝狂傲。错估形势,以为中苏飘摇。大使谈判,由拖而断。台湾海峡,骤然浪高。《共同防御》①生效,航空队进驻,陆战队登岛。斗牛士部署,响尾蛇出招②。美国撑腰,蒋氏杀气更高。金马增兵十万,跃跃欲跳。战机内地横行,屡屡骚扰。空投特务,散发传单,轰炸沿海,劫掠船贸。杜勒斯公开为蒋作保:协防台澎,保卫离岛。一时,美蒋战争喧嚣,海峡一触即爆。

面对严峻形势,毛公轻移坐标。文来,以文过招;武来,以武横扫。针尖对麦芒,何惧再比高?初拟两步走,火力侦查妙。炮击金门,见机以收近海诸岛;从长计议,适时以收台澎列岛。

由是,炮击金门,部署位到。鹰厦通车而后勤确保,战机入闽而制空可靠。海军待命,百姓撤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当其时,美军登陆黎巴嫩,世界顿掀反美潮。支援阿拉伯,一箭而三雕,机会正巧。毛公决定,准备开炮。是时,赫鲁晓夫③来访,会商长波电台。毛公妙计,再添一保。尔等密来,送走公告。联合声明,天下见报。八月二十三日下午,万炮齐鸣,炮击金门岛。三万炮弹,蒋氏莫名其妙,攻台乎?收岛乎?炮击金门,美国心急火燎,增军舰,调航母,一级战备搞。一时,黎巴嫩围解,阿拉伯微笑。噫!领袖治大国如烹小鲜,毛公牵牛鼻似拎羊羔。胆大而心细,谋远而计高。

几天炮击,成功封锁金门岛。守军告急,缺粮、缺柴、缺弹药。蒋船补给,美舰左右以保。毛公指示,只打蒋舰,不打美炮。虽然,我炮一响,蒋舰糟糕;美舰调头,逃之夭夭。所谓护航,欺人之貌。火力侦察,毛公微笑:摸清底牌,再出妙招。

十月六日,电台播毛公拟稿,报纸刊《告台湾同胞》:我们都是中国人,和为最好。一个中国,你我同胞。台澎金马,祖国宝岛。美之护航,虚假圈套。抛弃你们,早晚知道。从即日起,我停止炮击一周,以利同胞补给确保。但以没有美国护航为要。如美护航,即时开炮。

呜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曾经见敌我这等过招?不断粮道,反允其补给;不截后勤,反任储弹药。

世界之大,无奇不巧,谁曾想到毛公炮击金门,蒋氏击节称好?何也?反台独、维一中,二人终于神交。

【注释】:

①《共同防御》:美台《共同防御条约》于1954年12月2日签订,于1955年3月3日生效。

②斗牛士,响尾蛇:当时美国装备台湾的最先进的导弹。

③赫鲁晓夫:时任苏共第一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中印边界反击战    

中国印度,同属古文明。共饮一江水,合靠一山住。我住江之头,尔居江之尾。毗邻数千里,友谊数千暑。先后曾沦殖民地,百年同受列强奴。支援中国抗日,开辟茶马古道,派遣柯棣华大夫①。率先承认新中国,万隆五项原则著②。尼赫鲁访华,百万市民曾夹道欢迎。毛公与之话别,诚挚感铭肺腑:“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噫!友邦加兄弟,奚之乎动武?

摩擦出自边界,印军蚕食领土。顾及友邦大局,我军克制无数。外交照会,总理飞书。呼吁谈判协商,和平解决冲突。印之总理尼赫鲁,时,不结盟之领袖,亚非拉之盟主。风光八面,傲气十足。无理拒绝谈判,指使印军前出。伤我士兵,毁我哨所,逐我住户。为营步步,欺人无度。外交照会书,主席底线吐:我国劲敌在东方,中印自古兄弟睦。岂把友人当敌人,两面树敌愚蠢殊。西藏平叛非对印,民主改革属内务。夫然,释国策,亮底牌,印方执迷不悟;集重兵,侵我土,阿三一意孤注。东西并进,大举侵入。

印媒鼓舌簧,盛赞尼赫鲁:拿破仑式狂飙进,独一无二战略图。

苏联暗暗打气,紧急输血援助。十五陆空师,全套制式服。美英公开撑腰,武器装备速补。十八步兵旅,一次到位足。两霸做后盾,阿三底气粗。梦想大印邦,拓疆武力图。

保卫领土之完整,主席向来必争;维护国家之主权,毛公从不含糊。君不见,朝战场,曾令杜鲁门低头;访苏时,又迫斯大林让步。二等阿三,安敢欺吾?得寸进尺,上门动粗。领袖纵大度,小忍也有故。国内经济困难,蒋帮想攻大陆;西藏平叛未稳,民主改革起步;中苏关系紧张,美帝全面封堵;边境山高林密,后勤保障无路。困难重重,矛盾突出。主席咨询张国华③,中央调研国防部。面聆边报频,毛公怒气数:印度整我三年,孰忍孰不可忍。中华九百六十万,到我岂能九百五?——打!

11月20日,前线东方熹微,战壕将士露宿。全线自卫还击,顿时硝烟迷雾。压抑之将士,咆哮山谷;复仇之弹雨,势如破竹。一排排如出海之蛟龙,一队队似下山之猛虎。穿密林,越涧谷;攀悬崖,涉河湖。秘密穿插,迂回围堵;千里急行,断其归路。排地雷,炸碉堡,前仆后赴;扫据点,拔哨屋,拉朽摧枯。一举收复藏南沃土,铁帚扫清加勒万谷。藏民举家支前,三万牦牛运输。改革之藏区,全民动员保供给;翻身之农奴,穿林越岭甘吃苦。背炮弹,筹食物;抬担架,帮医护。支援解放军,保疆卫国土。

10月24日,中国政府呼吁,和平处理冲突。印方不予理睬,宣布“紧急状态”。举国动员,穷兵黩武;调兵遣将,全线反扑。

11月16日,我被迫还击,兵出奇术。贝利小道六日间行,一举断其数旅归路。下班登,取色拉,一路邦迪拉无阻;红山头,斑公湖,四胜四捷靖边图。直逼新德里④,遥望古塔尖。突然,前指命止步,后撤守疆土。事后,俘虏抱怨,未见这等战术;印兵惊呼,舍命滚雷恐怖。嗟!阿三哪知,一人投命,足惧千夫;千人舍生,天下无阻。

当是时,领袖作出惊世举,中央迈出大胆步:单方停火,主动后撤;退还武器,释放战俘。声明公布,万邦瞠目。以至前方将士难接受,大多后人不领悟。完胜一方何以后退?夺回领土何以撤出?

俗语云:鸟争一把米,人争一口气。印度欺人,进逼无度。教训令其收敛醒悟。遏其扩张,挫其狂图。此战,目的达也;我真诚和平,无意诉武。此战,有目共睹。毛公曰:反击战,乃政治军事之战。暴敌之无理,扬我之正义。此战,政治军事双赢也。毛公驾驭反击战,韬略运筹举世无。既打阿三之肉痛,又败两霸之歹毒。是时,毛公清醒,国之环境;领袖一心,国之稳固。反之,若逞一时之快,仅图一地之利。寸光鼠目,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陷外患内忧之泥淖,处两霸夹击之危谷。必将国之不国,定然楚歌四伏。此乃亲者痛,仇者快者耶。至若边界之争,容后徐图,当乃上策,不二良途。后人当唯大局势,不该事后诸葛呼。

歌曰:“喜马拉雅云立,雅鲁藏布湍急。我未犯人人犯我,狮睡沉沉谓可欺。枪林弹雨逼。羽扇纶巾帷幄,飞兵直下七寸。优势妄夸三巨霸,一战终成无奇。问君谁敢敌?”(《破阵子·中印边界反击战》,引自网络。)

【注释】:

①柯棣华大夫(1910—1942):印度援华医生。1939年到延安,1942年在晋察冀前线殉职。

②万隆会议,1955年4月18日至24日,在印度尼西亚万隆召开的反对殖民主义,推动亚非民族独立的会议。周恩来总理代表中国政府应邀出席。

③张国华(1914—1972):江西永新县人。1929年参加红军,1949年任二野第18军军长。1950年奉命进军西藏。1959年指挥平定西藏叛乱,1962年指挥中印边界反击战东线作战。1955年授中将军衔。

④新德里:印度首都。

▲走进非洲

非洲,万里之遥远,系黑人之天下;非洲,天外之天涯,乃落后之外化。郑和曾到此,而后华人乏。新老殖民者,疯狂来搜刮。黄金、白银、宝石、象牙;肩背、船运、机载、车拉。敲骨吸髓,剥削压榨。贩卖黑奴,最早发家。诚为冒险家之乐园,当是殖民者之造化。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反帝反殖斗争,似风起云涌;民族独立运动,如雨后笋芽。迄癸卯(1963年)5月,非统①成立,有三十几个独立国家。一时,变光明之大陆,成觉醒之灯塔。毛公锐敏,先知先发。“我们要去,帮其一把。”

癸卯岁尾,甲辰年跨(1963年12月14日—1964年2月29日)中国总理,访三洲十四国,东方使者播友谊于非亚。破两霸之淫威,展中国之大雅。交四海之友朋,援五洲之被压。历时七十二天,行程十万有八。

首站开罗,便隐约苏俄之压。万人空巷,不见总统迎迓。驱车之下塌,彩旗沸沸扬扬,手臂密密匝匝。大红大紫以歌舞,大蓝大绿伴鲜花。参观狮身人面像,为艺术而惊讶;游览开罗金字塔,被巧思而震傻。

下站阿尔及利亚,总统本·贝拉。率百官以迎,倾全城以迓。中阿友谊,源远流长。反帝反殖曾并肩,关键时刻肯帮驾。会谈,总理尊人之礼敬以周;演说,总统取人之长谦亦雅。互尊互敬有礼,互助互帮无假。两国挚情,至今无瑕。总理首提援非主张,受到各国一致赞夸。

访阿杀出黑马,邻国突尼斯,盛请屈驾。中突虽未建交,上门机会该抓。国王二世,布尔吉巴,多有误解于华。总理耐心解说,求同存异得法。通过对话,共识增加;烟消云散,迎来朝霞。

接下规划访加纳。时总统遭暗杀,恩克鲁玛亦挂花。时局动荡,危险陡加。是否到访,众说纷纭。或曰危险,拟应作罢;或曰保险,派人带话。总理拂然:“政局动荡,正需朋友捧驾;前途危险,更彰友谊无价。患难见真情,关键拉一把。”1月11日,总理毅然,飞抵阿克拉。免一切公开礼仪,径直慰问恩克鲁玛。故友来访,眼含泪花,热烈拥抱,哽咽无话。

21日,到访几内亚。总统杜尔,率百官以接机;首都市民,排卅里以迎迓。夹道欢迎东方使者,热烈款待大国尊驾。总统亲驾直升机,全程作陪不知乏。

尼罗河畔,苏丹下榻。叙友谊,重提史话;反殖民,两国一家。当年,烧圆明园之祸首,亦苏丹人之恶煞。被尔一枪伏法,报仇两国同夸。

到访埃塞高原,抵达阿斯马拉。六架战机以护航,一出机场则肃杀。主人矛盾心态,好客又惧美压。机场离宫以下塌,首都会客难度大。或曰待客大不敬,或曰礼仪太欠差。总理大度,充分理解对方困难;主人难堪,再三赔礼皇帝屈驾。

3月15日,总理回到北京,毛主席亲赴机场迎迓。

呜呼!毛公倥偬戎马,创人民战争之法宝,乃镇国传家之无价。指导外交,亦屡试而成效大。结统一战线,以孤立两霸;援反帝反殖,得朋友遍天下。走进非洲,送医送药;帮助非洲,架桥筑坝。坦赞铁路,赢得世夸。打破围堵,冲开封杀。中法建交,围堵溃坝。而,非洲支持中华,一举走进联大。俗语云:肩头不齐,没有共话;一个战壕,生死一家。噫!始知领袖之先觉,后辈收获满天霞。

歌曰:“尽是黄金,这海岸,摩天壁立。任掠夺,大洋风雨,神号鬼泣。贩卖黑奴过一亿,又叫对岸红人绝。惊世间残暴竟如斯,两洲血。    说宽恕,谁同意?论报应,亦不必。最无情只是斗争逻辑。独立非洲西北始,揭竿而起相踵接。看涤瑕荡垢土重光,全无敌。”(《陈毅诗词选集·满江红·黄金海岸》,第315页)

【注释】:

①非统:即非洲统一组织。

▲援越抗美

北方,在朝鲜刚挫美帝;南疆,于印支狼烟又烈。前门法虎才去,后门美狼蹭靴。初始扶持吴庭艳,推行“特种之战略”;继则轰炸北部湾,登陆岘港以侵越。南打北炸,欲速战速决。南打,中南半岛烽火顿燃;北炸,中越边境生灵喋血。一时,大凉山愤怒,钢铁肆虐家园抹;湄公河呜咽,狼烟滚滚月明灭。扬言,这回没有“庇护所①”,醉翁之意,不在酒烈;梦想,穷追不舍无疆界,项庄舞剑,昭然若揭。噫!侵越当跳板,一箭欲仇雪。

嘻!叫板到家门,前仇今欲雪。哼!北方吃亏恼,南来照样跌。一切反动派,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服帖;一切反侵略,抗侵,挫折;再抗侵,再挫折,直至大捷。君不见,昔日朝战,中国警告三八线,美帝不屑,冒大不韪终究跌;今天越战,神州警告十七线,美帝自觉,雷池一步未敢越。知说话算数,怯中国敢做。

中越山水相连,唇齿互依互携。反法,中国援助,奠边府大捷;停战,日内瓦协议,南北越分裂。如今,兄弟遭劫,岂有袖手旁观?邻里失火,自当奋力扑灭。越南求援,中国慷慨以决。要人,十万异国浴血;要物,各界源源不绝;要钱,无偿无息解决。一时,全民支援抗美,举国倾力援越。有现货,给;无现货,做;没做过,学。宁肯缓建国内项目,援越不可或缺;宁肯牺牲内地急需,反美前线莫削。越南要求高,品种多,数量大,时间紧;中国保质保量,分门别类,加班加点,按时装卸。

高炮防空,最为惨烈。保卫河内,机关民榭;掩护交通,车船运列;保护厂矿,生产不歇;保证机场,战机起落。如此重担,中国高炮一肩托;万分危急,华夏儿女热血搏。敌机百变,战术诡谲。高炮灵活,神出鬼没。蝴蝶弹,气浪弹,钢珠子母弹,弹弹青面獠牙恶;侦察机,轰炸机,超音战斗机,机机血债累累写。敌以干扰炮瞄雷达,我以近战搞突发;敌用百舌鸟导弹,我用麻雀战击落。冒弹雨,逗敌机,生死不怯;近战烈,意志铁,浴血不懈。九批高炮,十五万众,历时三年九个月。血洒异国,战绩赫赫。1608架击伤,1797架击落。

工程通信,艰苦卓绝。国内到北越,铁路炸瘫须接,公路桥塌须托,海运水雷须扫,输油管道时裂。我军将士,毫无惧色。冒弹雨,躲机截。抢轰炸间隙,修炸毁器械。保运输畅通,供前线或缺。修机场,建码头,一个个项目告捷;扑战火,救妇孺,一群群黎民道谢。

扫雷舰船,浴血作业。时,巴黎和谈,一波三折。打打谈谈,南方游击,令美尸骨高叠;谈谈打打,沿海布雷,使越外援或缺。急需扫雷,冲破封锁。中国派出扫雷舰,避敌作业须乘夜。排河口,巡港湾;疏航道,导船舶。飞机常撒照明弹,敌舰逞威时作恶。炸我黄岛指挥所,向我舰船投弹药。将士冒死扫雷,无退缩;舰船临危作业,有胆略。

自朝战后,中国援越,持续时间最长,援助数额最大。倾一国之力,举全民协作。无私无怨,诚恳欣悦。与当年朝战,苏联援我,有天壤之别。

虽然,反美胜利,黎笋集团②,似乎中邪。拥抱苏联,反华心铁。屠我侨民,夺我地界;调转枪口,赶尽杀绝。侵柬制老③,称霸顽劣。如此忘恩负义。忍让,以为燕雀;教训,知我是爷。由是,己未(1979年)2月17日,我发起自卫反击战,3月16日,我军全部回撤。彻底清扫边界,有力震慑恶魔。

目前,越南占我南沙,觊觎西沙;联合美国,拥抱苏俄。远交大国,遏堵中国。解决南海,必有一搏。

歌曰:强汉岂容人轻犯,山高水远必伐征。卅年剑气冲牛斗,一朝亮相世人惊。宿将精兵今尤在,朝食未冷定输赢。仓锒一声刀入鞘,从此南北无战争。(《七古·对越自卫反击战》,引自网络。)

【注释】:

①庇护所:指抗美援朝时有苏联在后方支持。

②黎笋:时任越共第一书记。

③侵柬制老:1978年12月25日,越南大举侵略柬埔寨。老,指老挝。

▲珍宝岛自卫还击战   

三尺冰冻,非一日之寒;十年论战,至中苏交恶。由兄弟般亲密友谊,到仇敌间舞枪弄剑,其最终崩盘、破脸之拐点,就是珍宝岛自卫还击战。斯岛,地不足一里,名不见经传。然,一夜之间,竟推两国于临战之边沿,吸万邦以惊诧之眼帘,改大国间战略之格局,置人类于核战之临点。此,始作俑者怕初料而未及;然,还击自卫者却先知而预见。

珍宝岛,位于黑龙江省虎林市东边,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国一侧。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以其状似元宝而得名。上世纪之初,尚与陆路相连接,经年冲刷始开 断。地处水陆交汇之咽,连接陆路要塞之线。自古华夏地,从来我家园。我哨兵,最早于此迎旭日之东升;咱渔民,自古在兹伴落霞以归帆。

苏方恶化国家关系,频繁制造边境事端。驱边民,殴哨兵,劫百姓,撞渔船。流血事件迭出,蚕食领土不断。在伊宁、塔城,裹挟边民数万,煽动制造暴乱。在七里沁岛,驱装甲横冲直撞,轧边民数人命残。顾大局,中国政府一忍再忍;维和平,边境军民委曲求全。

时,越南抗美吃紧,美国轰炸北部湾。国内造反夺权,正处关键一环。内忧外患,孰后孰先,须领袖当机立断;防南抗北,孰轻孰重,须中央迅速研判。其重负,不亚于独擎塌天;其压力,超常乎力顶泰山。噫!中美苏,三角间。中苏之于中美更险;苏美之于中美领先。而,中国夹在两霸间,若臣服一方,则两面受气;若独立自主,则两面怯胆。苏美若打中国牌,而我则掌主动权。由是,远交近攻之韬谋就,抚南拒北之策定谳。领袖决断:不再忍让,自卫以还;毛公选择,弹丸小岛,痛击来犯。

己酉(1969年)春节将残,元宵又迎小年。城市正备花灯展,农村热演二人转。珍宝岛,银装素裹,地冻天寒。我将士,冒奇寒,踏冰雪,照常巡逻以守国门;咱边警,伴冰凌,卧雪原,按时上班以保民安。抬望眼,但见苏军,乘装甲,驱战车,汹汹来犯。我方警告,命令回返。尔等开枪,包抄以战。我被迫自卫,顽强应战。占据有利地形,分割围歼敌顽。于庆阳跃起猛射,陈绍光迂回近战。激战竟时,打退来犯。

3月15日,凭火力之强,再决雌雄;恃装备之优,败而不甘。凌晨,乘夜色,苏军来丛林悄悄设伏以伺机偷袭;冒酷寒,我将士卧冰雪眈眈以防范敌窜。八时许,敌强大炮火,狂轰滥炸。冰雪翻飞,树断枝残。毁我家园,滚滚狼烟。而后,六辆坦克在前,五辆装甲领先。数十敌兵,嗷嗷又犯。我加固工事,战术改变。隔开敌之兵与车以破其长,分割敌之炮与枪以避己短。短兵相接,分割围歼。班长杨林,三炮命中三装甲,一雷炸断坦克链。迫使敌军,狼狈逃窜。

13时35分,敌人恼羞成怒,使出看家手段。炮校机引导,直升机助战。岸炮呼啸,地动山摇;坦克小炮,漫天飞弹。方圆纵深,廿里炸翻。白桦林枝残,居民区狼烟。嗟!乌苏里江冰下呜咽,呜咽新老沙皇掠我国土;大兴安岭百峰挥拳,挥拳坦克大炮毁我家园。噫!几十辆坦克不能征服小岛?何以数十辆装甲败在步枪面前?只因尔面对的是上甘岭之兄弟连,全为乃冒犯的是海兰泡之幸存男。兄弟连,血战两霸残;幸存男,只恨报仇晚。

呜呼!“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孟子一言,梆梆炎黄铁脊梁;毛公一生,铮铮铁骨最典范。自古,丹可磨而不可夺其色,兰可燔而不可灭其馨,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金可销而不可易其坚。毛公爱游泳,一生劈波斩浪无所畏;领袖主沉浮,一世千军万马著奇篇。从不向恶势力而低头,总敢接霸权者之挑战。而且,弱小总能战胜强大,燕雀终究打败鹰鸢。不必说歼灭蒋匪,不必说打败日顽。面对武装到牙齿之十六国联军,在三千里,照样打得板门店服软;置身半边遭包围之百万军压境,在珍宝岛,还是逼迫柯西金谈判①。二战中,多国游击队缴了枪,独毛公敢赴鸿门宴;苏美间,多少人被原子弹吓破胆,唯毛公羽扇纶巾谈。不独是勇敢,古今中外勇武之士千千万;更多乃谋算,中外古今雄韬伟略谁能骈?

歌曰:“乘轻舟,划开风雨,滔滔江水流去。秋光染透花和草,掠出一行寒鹭。飞又舞。携远客,同将宝岛怀中护,吻亲如故。恰卅载风云,眼前骤涌,冰雪迸飞处。   

“营盘里,犹绕当年烟雾。鲜红标语凝固。弹痕隐隐呼声急,马革尸还何惧?如猛虎。抛赤胆,血流涌向英雄树。眉扬气吐。问昔日咸丰,官军如此,谁敢割疆土!”(引自网络,长铗归客《摸鱼儿·珍宝岛》)

又歌曰:“反华丑剧又重,几番珍宝边峰怒。填膺血气,神州七亿,岂甘凌侮。铁壁扬威,长城志众,投鞭江阻。更麾依统帅,雄文在握,捷音报,擒骄虏。    

“嚣嚣向谁跋扈,算两家,无非纸虎。夸甚大国,同盟神圣,死狐孤兔。当道狂螳,吠邻桀犬,途穷路暮。正春潮怒起,环球指遍,尽红旗舞。”(引自网络,小鱼儿《水龙吟·珍宝岛大捷》)

【注释】:

①柯西金:珍宝岛战役后,苏方一面在边境地区继续制造武装冲突,一面多次电话要求与中方进行高级别谈判。1969年9月11日,参加完胡志明葬礼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通过越方向中国转达:希望回国途中经过北京同周恩来会面。得到中方同意后,在北京机场,周总理同柯西金谈判达成缓和边境局势的协议。

▲蚍蜉撼树谈何易

己酉(1969年)仲秋,迎国庆,首都处处红旗飘扬;庆两节,北京遍地鲜花芬芳。中南海,游泳池碧波荡漾;廿年庆,令伟人费思忖量。碧波里,宽厚体魄静思以仰;天地间,领袖心潮惊涛骇浪。伟人静思良策,中国战舰怎安全进港;领袖心潮筹谋,八亿人民保和平无恙。

是年三月,珍宝岛一仗,令中苏剑拔弩张。千里边界,百万布防。导弹、坦克、大兵压境;核弹、卫星,剑悬项梁。一时,战争之阴霾,弥漫中苏之上空;须臾,核战之狂澜,汹涌世界之东方。如火药干柴,一触即发;似火山岩浆,随时疯狂。除外患,领袖运筹韬略;保民安,伟人帷幄锦囊。

至若,核弹亦是纸老虎,决胜赖民心背向。尔若炸我四亿亡,还有四亿上战场。然则,藐视核弹之威,并非轻视核弹之强。我自力更生,两弹昂扬;咱独立自主,火箭远航。一举破两霸之核垄断;有力挺炎黄之铁脊梁。而今,苏霸歹毒,想毁我核弹;长毛疯狂,欲打我黑枪。妄想给我“外科术”,只怕鼠辈无胆量。核弹之威在架上,屈人之兵在谋方。我以讹破讹,咱以针对芒。

尔乃区区以百万之兵,亦敢汹汹于八亿门框?自古列强无一亡我梓桑,而今核弹岂令神州缴枪?尔曹敢越雷池之一步,必陷人民战争之汪洋;乃辈胆大妄为而犯界,定碰铜墙铁壁而无葬。诚如是,我坚壁清野,挖洞囤粮;截其运输线,袭其大后方。令敌,炮无弹,车无油,居无所,食无粮。哼!进来容易,出去妄想;挑战容易,取胜梦想。一旦开战,便无前方与后方;只要交手,更有战场没商量。你能北京逞威,我亦红场①逛逛。

至则,“预则立,不预则废。”毛公读《明史》,有感“高筑墙,广征粮,缓称王”;有备,则无患;无备,必遭殃。举国“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由是,倾一国之力以备战,吁全民皆兵以待狼。防核,防化,天天习演;疏散,集合,井井如常。招之即来,挥之有章。同仇敌忾,全民昂扬。

此时或报,“总理来访。”曰:“以防敌人之偷袭,宜改集会之广场。”

毛公冁然:“但去无妨,但去无妨。诚不去,则彰我之怕,岂不示敌惶?核弹,我不怕。美俄怕不怕?不妨弄两颗放一放,一可探其底,二能慑其狂。拉美以下水,浑水以共蹚。”

总理恍然,抚掌击节曰:“兵不厌诈,密而不扬。时间选择,早晚恰当。”

公莞尔笑曰:“打其措手,令其彷徨;等尔醒悟,国庆完场。”

11月28日,30日,罗布泊,两声巨响。一改往常举国欢庆,公开宣扬;中国平如止水,领袖静观五洋。外电纷纷,万邦忖量。或曰核上架,或曰弹上膛;或曰非谋新成果,或曰临战前试枪。美国警告苏,苏联骂美娘。一场核偷袭,就此成泡汤。嗟耶!何谓雄才大略?看毛公挽核狂涛于即到;何谓英明伟大?感领袖拯亿万民于祸殃;何谓足智多谋?品主席玩两霸如在股掌。

十月一日,阳光普照,北京呈祥。廿年大庆,热烈非常。领袖天安门招手,举国工农兵欢唱。,高唱反霸愈战愈勇,欢庆祖国自立自强。

歌曰:“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毛泽东诗词集·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第135页)

【注释】:

①红场:指苏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红场。

▲某公三哭①

大快人心兮,无可奈何花落去②;举国欢腾兮,无可奈何花已开。花落去兮,呜呼哀哉;花已开兮,大国招牌。

想当年,赫公运来:买“幸运彩票”③,则飞黄腾达;虽“土豆政客④”,得老板青睐。铲贝利,架马林⑤,何等有才;黜莫公,罢朱帅⑥,毫不迟怠。坐稳江山,风云更叱咤;稳操胜券,气概愈豪迈。老子天下第一,世间舍我谁帅?老子儿子,棒指口裁;分工合作,包办买卖。围攻中国,群起理歪。密秘报告,焚烧遗骸⑦,卖主求异彩;撤走专家,撕毁合同⑧,乘危落石块;柏林服软,古巴屈膝⑨,“三和⑩”献媚爱。嗟!溯苏联解体之源,倾伏尔加河之水,不能洗其恶;刨苏共失政之根,勒乌拉尔山之石,永世铭其害!

外患连内忧,人祸并天灾。犹雪压之冬云,似泰山之顶盖。然,毛公迎风立,高举反修旗;领袖铁骨铮,卫国之关塞。十年论战,是非铁裁;十年自立,大国位排。囊日,领袖统帅,拒联合舰队,否长波电台,英勇捍卫国家独立;当年,中共领导,拒印、慑蒋、援越、反修,一展中华民族气概。《九评》⑾,词源倒流三峡水,如飓风,似霹雳,磅礴澎湃;《复信》,笔阵独扫千人军,如投枪,似匕首,犀利震骇。摆事实,讲道理,斩七寸,点死穴,嘎金锵玉,有理有节;援历史,引马列,切三寸,击命脉,扬榷古今,陈利说害。大长民族之豪气,力挫帝修之无赖。当其时,大江南北,各族争聆收音机;长城内外,老少热议反修来。

癸卯小雪(1963.11.22.)前,美国逢雾霾。肯尼迪竞选,遇刺脑瓜开。赫氏如丧考妣,哭声恸地哀:

我为你勤傍妆台,浓施粉黛,讨你笑颜开。我为你赔折家财,抛离骨肉,卖掉祖宗牌。可怜我衣裳颠倒把相思害,才盼得一些影儿来,又谁知命蹇事多乖。真奇怪,明智人马能赛,狗能赛,为啥总统不能来个和平赛?你的灾,压根儿就是我的灾。上帝啊!教我三魂七魄飞天外。真是个如丧考妣,昏迷苫块⑿。我带头为你默哀,我下令向你膜拜。血泪儿染不红你的坟台,黄金儿还不尽我的相思债。我这一片痴情啊,且付与你的后人来,我这里打叠精神,再把风流卖。

甲辰孟夏(1964.5.27.)开,印度举国哀,开国总理尼赫鲁,“大印”美梦未醒来。赫公遏华巨注下,如今汤泡黄瓜菜,哀哉复哀哉:

掐指儿日子才过半年几,谁料到西尼哭罢哭东尼?上帝啊,你不知道俺攀亲花力气,交友不便宜,狠心肠一双拖去阴间里。下本钱千千万,没捞到丝毫利。实指望有一天,有一天你争一口气。谁知道你啊你,灰溜溜跟着那个尼去矣。教我暗地里心惊,想到了自己。人生有情泪沾臆,难怪我狐悲兔死,悲彻心脾。而今而后真无计。收拾我的米格飞机,排练你的喇嘛猴戏,还可以合伙做一笔投机生意。你留下的破皮球,我将狠命地打气。伟大的、真挚的朋友啊!你且安眠地下,看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呜呼噫嘻!

甲辰寒露后(1964.10.16.),罗布泊,蘑菇开;克宫议,赫下台。勋章两吨半,酬谢赫氏歹。无可奈何花落去,无可奈何花已开。一国焕彩,一国翻牌;有人欢歌,有人哀。赫公心寒,机关算尽鹰啄眼;“土豆”神丧,螳螂捕蝉泪满腮:

孤好比白帝城里的刘先帝,哭老二,哭老三,如今轮到哭自己……。说起也稀奇,接二连三出问题。四顾知心余几个,谁知同命有三尼?一声霹雳惊天地,蘑菇云升起红戈壁。俺算是休矣啊休矣!泪眼儿望着取下像的宫墙,嘶声儿喊着新当家的老弟,咱们本是同根,何苦相煎太急?分明是招牌换记,硬说我寡人有疾。货色儿还不是卖的旧东西?俺这里尚存一息,心有灵犀。同志们啊,还望努力加餐,加餐努力。指挥棒儿全靠你,你,你,耍到底,没有我的我的主义。

噫吁嘻!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千帆过,忆往昔,非惟扬眉吐气,大快人心。帆尚小,木还新,莫忘军民拉纤苦,应谢各族浇树辛;万木春,看今朝,缘何昂首挺胸、参天气神?树安病?舟安沉?莫忘领袖胆魄雄,浩叹伟人预见真!

歌曰:“鲲鹏展翅,九万里,翻动扶摇羊角。背负青天朝下看,都是人间城郭。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吓倒篷间雀。怎么得了,哎呀我要飞跃。   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仙山琼阁。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毛泽东诗词选·念奴娇  鸟儿问答》,第152页)”

【注释】:

①某公三哭:作者赵朴初先生,是其即时随感写作的三首曲子。毛主席看了很高兴,亲笔修改后,把题目定为《某公三哭(哭东尼,哭西尼,哭自己)》,于1965年柯西金访华前一天,发表在2月1日的《人民日报》上。某公,指前苏共第一书记赫鲁晓夫。

②无可奈何花落去,无可奈何花已开:1964年10月14日,苏共中央解除赫鲁晓夫的一切职务,也在这一天,我国成功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毛主席评论这两件事作了如是说。见《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1306页。

③买幸运彩票:指赫鲁晓夫在任工业学院党委书记时,有意讨好在校学习的斯大林第二任妻子阿利耶娃而获得提拔,他自称买了幸运彩票。

④土豆政客:赫鲁晓夫长得又矮又胖,说话粗俗,因而同僚们戏称他“土豆政客”。

⑤铲贝利,架马林:1953年斯大林死后,苏共中央内部展开权力之争。赫氏先利用马林科夫铲除贝利亚,又利用莫洛托夫等人,架空马林科夫。

⑥黜莫公,罢朱帅:1957年6月,莫洛托夫等人向赫鲁晓夫发难,第二天,赫氏成功把中央委员运到莫斯科召开全会,在朱柯夫支持下反败为胜,把莫洛托夫等人打成反党集团而清除。年底,又乘朱柯夫出国访问之机,开会撤销朱的国防部长之职。

⑦密报告,焚遗骸:指赫鲁晓夫在1956年的苏共20大上作反斯大林的秘密报告。又于1961年把斯大林遗体从列宁墓中移出,火化。

⑧撤专家,撕合同:1960年7月16日,苏联政府照会我国政府,决定召回在华专家。而且不等我国政府回复,一个月内就撤回1300多位在华工作的专家,并撕毁全部合同。

⑨柏林软,古巴屈:赫鲁晓夫于1959年下通牒要美英撤出西柏林,后在西方的高压下,被迫服软,放弃通牒。1962年因苏联在古巴建导弹基地,美国全面封锁加勒比海,迫使赫鲁晓夫撤出导弹并接受美国的检查,危机才解除。

⑩三和:赫鲁晓夫提出的“和平共处,和平过渡,和平竞赛”。

⑾《九评》:自1963年9月16日,至1964年7月14日,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编辑部名义,共发表评苏共中央公开信九篇文章,史称“九评”。

⑿苫块:即寝苫枕块。古礼,父母居丧时,孝子寝草苫,枕土块。

▲第三世界兄弟把我们抬进联合国

序属辛亥(1971年),时维仲秋。纽约时间,9月25日更漏。联合国总部,华灯如昼。今日座无虚席,代表精神抖擞。否“双重代表案”,唇枪舌剑;弃“重要问题案”,争斗如牛。终于排除诸多羁绊,历史迎来震憾一投。二十三国提案①,终于付诸表决。计票牌,灯光闪烁;代表心,提到喉口。鸦雀无声,众目一瞅。廿载诉求,几多心血付东流;十年争斗,众目睽睽此一投。叭、叭、叭,电子计票,犹如木屐行走;呯、呯、呯,代表心跳,好似打鼓急骤。倏然,声光顿停,代表翘首:弃权11,反对35,赞成76。啊!压倒多数,绝对势优。顿时,全场欢声雷动。雀跃,欢呼,鼓掌最久;起舞,歌吼,相互拥搂。庆祝第三世界胜利,祝贺中国政府丰收。几多欢喜,几多愁。有人尴尬,有人溜。

消息传来,举国拍手。锣鸣鞭爆,龙舞狮吼。毛公兴奋,一扫“9·13”之隐忧;领袖谋定,亲拟代表团之为首。点将“两华②”,登坛旗手。破格会见,精神矍铄;兴致勃勃,亲迎门口。谈笑风生,一一握手。感慨第三世界兄弟把我们抬进联合国,再三叮嘱,要登门谢酬。要为发展中国家传声,应替亚非拉兄弟诉求。阐述三个世界理论,痛批两霸瓜分地球。要点名,狠批斗。同时,重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故典。在美国心脏工作,要安全谋周;跟各类人物交游,要谨言慎口。反复重申,不辱使命,警慎心秀;谋定而行,滴水不漏。噫!通宵达旦,不觉东方熹微;旰食宵衣,迎来日上梢头。

二战结束,制宪旧金山,四国领导聚③。欲免后世再遭今代人类两度身历惨不堪言之战祸,共建未来永享不同文明和谐共荣和睦相处之秩序,决定建立联合国,维护世界和平久。中国乃始创,签字五国首;代表董必武,白纸黑字留。己丑立国,联大须就。而,美国无理阻挠,中国代表拒门口。风雨十年,美国以朝战之曲,拒绝讨论;争斗十年,联大以“重要问题”,抬高门槛。噫!廿载风雨,廿载诉求。世界大势,天翻地扣。亚非拉反帝反殖,如火如荼;新中国扶弱反霸,义旗赳赳。中国朋友遍天下,天下朋友情谊厚。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寡助之至,亲戚畔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也。”(《孟子·公孙丑下》)

有趣的是,联大表决之时,正是基辛格④离京当口。尔乃送情曰:“席位之事,明年不愁。”或曰:“刚刚已就。”基氏无言,怏怏而走。噫!“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宋·晏殊《浣溪沙》)

“似曾相识燕归来”,11月11日上午,中国代表团专机缓缓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二十三国代表久候,华侨华人相告奔走。欢迎联大创始国,争睹中国新人秀。

11月15日上午10时,联大总部,座无虚席。欢迎中国代表到来,各国代表纷纷起立。欢呼掌声,经久不息。百多代表离席以贺,欢迎致词长达六时。乔冠华登坛演说,三世界理论精辟。批两霸,为亚非拉出气;扶弱小,替中小国长志。从此,两霸操纵联合国,成为过去;中国代表亚非拉,开启新局。

【注释】:

 ①二十三国提案: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缅甸、锡兰、古巴、赤道几内亚、几内亚、伊拉克、马里、毛里塔尼亚、尼泊尔、巴基斯坦、也门共和国、刚果人民共和国、罗马尼亚、塞拉里昂、索马里、苏丹、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坦桑尼亚联合共和国、也门、南斯拉夫、赞比亚等23国就“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一切合法权利,并立即把国民党集团的代表从联合国及其所属一切机构中驱逐出去”的提案,

 ②两华:指时任外交部副部长的乔冠华和时任中国驻法国大使黄华。

 ③四国领导聚:指联合国发起国:美国、苏联、英国和中国。

 ④基辛格:时任美国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主任。

▲小球转动大球

壬子(1972年)孟春,雨水刚过。迎春,北京装扮一新;过年,彩旗漫舞飞歌。燕赵大地春寒料峭;菊香书屋春意婆娑。毛泽东今天迎来一位稀客,尼克松跨过太平洋手握。两位远见卓识之伟人相聚,一对敌视廿年之大国讲和。噫!素来反共反华一霸主,竟屈尊枉驾以谒毛公,奇特;近世一强一弱两大国,能平坐平起以谈合作,难得。正所谓,不塞则不流,不打则不和。朝鲜一战,令霸主首挫;越南再战,知毛公难惹。廿年封锁,看神州朝气蓬勃;廿载围堵,见中国友朋日多。领袖独立自主,不跟两霸结伙;中共自力更生,全凭实力颖脱。

二人谈,幽默而诙谐;诸位说,天高而海阔。书屋谈笑风生,主客对答热乐。客人提议谈哲学,领袖漫天以吹说。说左说右说敌我,论古论今论失得;谈天谈地谈书作,啦苏啦美啦南越。预定十五分钟,不过礼仪而已;结果一时还多,宾主非常洒脱。见耄耋老人思接千载,令彼岸贵客高深莫测。事后客人惊觉,毛公所谈,看似瞒天过海,信口开河,核对《上海公报》,字字句句都有着落。

客人惊觉,作陪也在琢磨。主席虚弱,何来今日顽强而蓬勃?九天前,刚刚休克;腿发软,难以起坐。口齿含混,如何会客?虽近日多有恢复,然陪护没有把握。时,前厅主席会客,后屋救护汗多。急救设备开着,抢救药物备妥;输氧气管接好,强心针剂备射。无心主席讲说,细察主席脸色。一分一秒后延,或卧或起手热。噫!无不惊讶主席钢铁意志,谁都叹服领袖用心良多。

尼克松就任总统,美国越战焦头烂额。深陷泥潭难胜,急于体面解脱。美苏争霸,冷战莫测。而要解脱,必求中国。由是,决心改变战略,示华善意多多。频传口信,巴罗旋斡①;放宽限制,以破隔膜;暗送秋波,以求突破。

珍宝岛之战以后,中苏关系,坠入冰河;剑拔弩张,待旦枕戈。毛公委托老帅,研判大国战略。中美苏,三角搏;主动权,在中国。中美锁钥,关锁西方诸国;拿到钥匙,便能打开封锁。由是,领袖决策,布新局以解危厄;毛公运筹,破茧缚以追曦和。不失时机,投桃以报李;拿捏分寸,中美跳探戈。天安门上,公开会见斯诺;名古屋市,邀请美国乒客。斯诺传话,见诸报端;乒客访华,破冰开河。由是,终风且霾,惠然肯来②。

回眸二十六年前,毛公早有寄托。专访美利坚帝国,畅游密西西比河。其时,中美正携手,并肩以抗倭。美国不满蒋氏,抗日消极蹉跎。派军事观察团,驻延安以蠡测。其成员,亲历解放区,熟悉高层多。知中共抗日,感艰苦卓绝。毛公欢宴,多次会客。希望去美国走走,当面跟总统说说。观察员,据实以成文;望总统,联共以抗倭。惜哉!尔等人微言轻,报告落入反共政客。石沉大海,再无后果。阴差阳错,舞枪动戈;争斗廿年,始来讲和。嗟!倘若此议功成,历史必将改写。中国可避免内战,实现民主;中美可避免对抗,减少隔膜。万千将士可以免死,无数生灵可以求活。

呜呼!一着不慎,斗廿年而动干戈;一人偏见,贻亿万而罹兵祸。毛公雄略,化干戈以为玉帛;两人握手,享百代以放飞鸽。何谓运筹帷幄?毛公一着四两拨千斤,破两霸围堵而自立,高!何谓屈人之兵?美国头狼引群狼,仰中华大国而朝拜,活!

尼克松,游故宫,逛长城,兴致勃勃;赏瑞雪,看芭蕾,感慨颇多。观览杭州西湖,一睹上海特色。虽是走马观花,一路电视直播。神秘华夏从此轻撩面纱,令西方初识文明古国;贫穷东方何以刚强雄魄,掀世界探访中国之热。一时,百蛮向风,款塞来客③。

【注释】:

①巴罗旋斡:巴:指巴基斯坦,罗,指罗马尼亚。旋斡,即斡旋。

②终风且霾,惠然肯来:刮风下雨,尘土飞扬,客人仍高兴肯来。见《诗·邶风·终风》

③蛮:泛指外族;款塞:款,叩也。塞,边塞关门。指叩塞门来宾服,作客。

◆【上下求索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顾公一生,敢为人先,站在潮头唱大风

慨公一世,勇领世潮,飞身踏浪寻良策

▲上下求索赋

目  次

序…………………………………………207

人民制宪………………………………209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210

赎买之创举………………………… 212

中国轨迹………………………………213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216

民族平等,区域自治………………218

太平世界,寰球同此凉热………… 221

千秋万代………………………………222

毛粒子………………………………224  

▲序

山川本无路,乃探路者把握方向,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披荆斩棘而开拓;革命本无径,靠开拓者暗中摸索,辗转反侧,抛头洒血,前仆后继而定夺;复兴本无模,是探索者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多快好省而强国。毛泽东,无愧中华寻路者、炎黄革命者、复兴探索者之集大成者也!顾公一生,敢为人先,孜孜寻路,站在潮头唱大风,光明磊落;慨公一世,勇领世潮,生生探索,飞身踏浪寻良策,死生忘我。上也求索,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寄壮志于青云;下也求索,胼手胝足,藏器待时,创伟业于险恶。终于闯出了一条中国革命之路、穷人翻身之路、百姓当家作主之路、中华民族复兴之路、千秋万代强国之路!

百年中国,苍龙沉疴:封建没落,列强宰割,军阀混战,黎民火热。而赤子救国,百医未果;辗转曲折,赴汤蹈火。戊戌喋血,辛亥中折;实业难敌买办,列强撕裂共和。韶山一轮日出,鲲鹏浴火;俄国一声炮响,送来马列。毛泽东,少年赴国,察国情,读史说,号民脉,苦探索。经右倾之血训,罹左倾之恶祸。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辛勤于戎旅之际,契阔于矢石之间。或枉千乘于陋巷,或拥帚彗而先驱。以农村包围城市,靠农民席卷群魔;以百姓主宰沉浮,靠人民振兴家国。噫!选择共产党,乃历史之必然;造就毛泽东,由时势之颖脱。

既济大吉,功业圆满;普天同庆,华夏新元。然,毛公清醒,党人谨严:革命不易,建设更难;创业艰辛,强国路远。抗美援朝,破堵求援,恢复经济,镇反肃贪。赎买资本,国有工业如虎添翼;互助合作,集体经济蒸蒸日鲜;赤子来归,尖端科技奋勇登攀;百花齐放,文化艺术繁荣灿烂;百姓翻身,教育医疗城乡普遍。噫!廿七年,反侵略,靖国患;排万难,克时艰;解民厄,强国权。历岁月而经沧桑,穿风雨以斩棘荆。或呐喊以进,高歌以征;或隐之于心,潜之于行。开基立业,壮志宏愿;自力更生,独辟蹊径。宝剑磨砺,扬坚韧不拔之延安精神;金石为开,成赫赫盖世之功勋奇篇。廿年之功,强国梦成:由最落后农业之国,到第六大工业强国①;由文盲充斥之国,到普教文明之国;人均寿命,由35岁到65多。既无外债,又无内赊。嘻!没有共产党便没有新中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时,民虽贫,然人心齐,热火朝天;国虽穷,然棋一盘,团结空前。破美堵,解俄困,“两弹一星”,亚非拉狂欢;反两霸,张正义,联大登坛,尼克松觐见。呜呼!何谓强军?不战而屈人之兵也;何谓强国?不战而屈敌酋服软也!

然则,诚如开路,难免迂回,绝无直平。建设之路,认识再认识,搁浅再绕行。“一大二公”,越大,越难免亏空;愈公,愈人心稀松。“大干快上”,欲速则不达;“大轰大拥”,损工亦伤农。忆当年之左倾,求队伍之纯粹,惟教条而盲动。结果前功尽弃,被迫长征;看昔日之“跃进”,求公有之纯粹,超初级之国情。结果经济踏空,被迫调整。诸多之弊病,均属探索之盲动,皆为分娩之阵痛。诚如古人云:“离朱之明察毫末于百步之外,下于水,尺而不能见浅深,非月不明也,其势难睹也。”(《慎子·内篇》)

涉川过河,济犹未济②;宇宙不息,济无止境,乃东方哲学之高明;业成望新功,戒骄又革命,乃毛公之圣雄。想抗日将胜,毛公举《甲申》以诫全党;思建国前夕,泽东倡“务必”以敲警钟。何也?天地迥而合,以生万物;公私异而并,必生蠹虫。历朝代封建等级,盘根错节,“官国”鼎铭;数千年官僚统治,观念根深,枝繁叶荣。而人民共和,似幼苗植于层林,风必摧之,木必荫之;如孩童共生狼群,性必诱之,欲必习之。如何永葆党不变色,毛公殚精竭虑,苦苦求索;如何千秋权为百姓,泽东百计千方,孜孜以穷。

夕,民主斗士,黄公炎培,访问延安,与公长谈。纵论历史,询之当前:一人,一家,一团体;一朝,一代,一家国。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政怠宦成者有,人亡政息者有,求荣取辱者有。盖未跳出周期律。希望中共走条新路。毛公坦言:此路找到,便是民主;人民起来,监督政府。嗟!纵观毛公一生,为民请命代言,倒之三座大山,助民挺腰掌权;废其剥削制度,立起均贫平安;发乎历次运动,铲其污吏贪官;为民赋予“四大”,唤民反乎特权。斯民主之大公,约公仆之谨严,世之仅见;斯官民之平等,铲“官国”之特权,古之无先!

乱曰:路漫漫兮修远,毕生生兮究研。苦心智兮翘楚,承大任兮斯肩。上穷宇兮碧落,信生灭兮无限。下索微兮粒子,尺捶分兮有半③。读坟典兮截众④,据国脉兮泥丸⑤。情寄民兮慈航⑥,主沉浮兮让廉⑦。生求是兮不息,心无私兮天宽。

诗曰:混沌百年天地乱,黎民火热不忍见。自从鲲化韶山冲,华夏由此清浊辨。

是以为序,以为究研。庚寅岁末(2010年)于孟子故里。

【注释】:

①第六工业强国: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新中国已经跻身美、日、英、法、德之后,成为第六工业强国。

②济犹未济:《易经》最后一卦,即第六十四卦:未济卦。它体现了易家对宇宙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运动发展和生命规律的清醒认识;体现了易家不迷信绝对的完美和终极的真理,永远将每一个胜利和成功,都当作新的起点的伟大而深刻的辩证思想。

③尺捶分兮有半:见《庄子.天下》:“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④读坟典兮截众:坟典,即三坟五典,相传为古书名。截众,即截断众流。指见识超群,语中肯綮。典出《宋叶梦得《石林诗话》

⑤泥丸:见《后汉书.隗嚣传》,意思说函谷关险要,仿佛用一丸泥就能封堵,以少可以胜多,以弱可以胜强。

⑥慈航:佛家语,能以慈悲之心普渡众生。

⑦让廉:典出《南史.胡谐之传》,廉泉、让水的缩语。喻廉洁之风。

▲人民制宪

宪法者,国之大器也。近代,资产者首先立宪,封建反而民主呼,博爱倡而自由诉。女神立乎曼哈顿①,人权声乎上帝府。然则,自古剥削者立法,从来老百姓受苦。无出宪令著于官府,一样刑法不上大夫。始终保护私有制,处处捍卫剥削富。行剥削之自由,无百姓之民主。

东方红,太阳升,古老中国展新容;天地翻,乾坤变,千年庙堂换工农。历三载,战事息而百业兴,神州安而百姓宁。古语云:“治民一众,不知法不可。”“错仪画制,不知则不可。”(《管子·七法》)再者,人民掌权应铸鼎,胜利成果须法定。由是,视时而仪立,宜世而法订。人民制宪,提上共和国之日程;工农著法,一时破天荒而横空。

蛇年(1953年)尽而马岁首,毛公草宪,小住杭州。天堂苏杭,人间奇秀。双堤三岛,多罨画之楼台;印月流霞,复藏诗于云岫。几曲清溪,隐孤村于碧树;秋芦飞雪,展篁竹之阴柔。伟人揽胜,定江山之永久;领袖草宪,奠共和之千秋。读宪章,遍搜列国;撷精华,铸我金瓯。赞法兰西之宪也完整,称英吉利之无文也刚柔。采《约法》②之简明,用苏俄之架构。保国安而促民主,凝各族以谋均富;据事实而非臆造,固公有以诉民求。呕心沥血,孜孜以求。聚精会神,洋洋以修。历二月始就初稿,易数文以凝众谋。

“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杜甫语)工农立法,开先河庙堂换门神;人民制宪,破天荒工农做主人。中共核心,工人阶级领导;马列指南,工农联盟为根;人民共和,东方耸立昆仑;多党参政,互相监督共存。政决于民,人民代表主浮沉;治依于族,新元复始一家亲。各族平等,同是中华龙传人;互助互尊,共同发展顺民心。嘻!“立善法于天下,则天下治;立善法于一国,则一国治。”(王安石《周公》)三石奠基,六面起厦;一匡天下,万代根本。其雨其雨,杲杲日新。时雨浥尘,日耀青春。

江山初定,中共深得民心;百业待举,工农唯党紧跟。掌大权,百姓处处作主人;解民忧,政府事事暖人心。公民选举,惊天泣神;民商国是,牝鸡司晨;人民制宪,光被四表,千古奇闻;工农著法,格于上下,鹤立鸡群。由是,各界建言,知无不言,不厌其详;专家斟酌,推推敲敲,句精字准;八千人改,互切磋,聚精会神;举国热论,凝万众,各族称心。百姓纷纷,指扶桑以超迈;黎民嚷嚷,望阊阖以飞奔。领袖孜孜,怀海纳之气度;伟人洵洵,开众智之先音。嗟耶!各党、各派、各团体,平等共商国是;众工、众农、众民族,齐心再造乾坤。数千年专制后,人民初尝民主之自尊;万邦国民主制,官府何曾立宪于民心?斯民主也,新中国亿万人以舒心;斯自由也,剥削者极少数之失尊。

呜呼!自古,“任法而不任人,则法有不通,无以尽万变之情;任人而不任法,则人各有意,无以定一成之论。”((苏轼《王振大理少卿》))是故,“人胜法,则法为虚器;法胜人,则人为备位;人与法并行而不相胜,则天下安。”(苏轼《应制举上两制书》)嘻!亘古至今,中国也人胜法者久矣;遐思未来,华夏也法胜人者尚远!奚冀乎“人与法并行而不相胜”耶哉!

1954年9月15日下午3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隆重开幕。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在会上,经全体代表充分讨论、修改后,获全票通过。伟大领袖毛主席在致开幕词结束时说:  

“我们正在前进。

“我们正在做我们的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极其光荣伟大的事业。

“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

“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

“全中国六万万人团结起来,为我们的共同事业而努力奋斗!”

【注释】:

①曼哈顿:美国纽约市中心的一个小岛。自由女神、华尔街都在此。

②《约法》:指中华民国元年制定的《中华民国临时约法》。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封建古国,治者乃地主,租庸剥削,强取而豪夺;自然经济,耕者以佃租,刀耕火种,饥寒而交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贫者愈穷,富者愈阔。会当灾年,天灾人祸,家破人亡,黎庶失所。逃灾荒以谋吃喝,卖儿女以救命活。农民起义,庙堂变色;汤换药旧,依然故我。朝代更而农民火热,庙堂新而黎庶落魄。噫!穷人造反欲均贫富而不可得,中山共和想耕者有其田而无结果。

东方红,太阳升;打土壕,分田舍。千年梦想成真,数亿农民欢歌。在自己土地上,劳动空前积极;为自己多打粮食,自发互助合作。合作收种,任劳任怨;借牛换工,红红火火。然,一家一户,难抗天灾;土地私有,必生盘剥。土改数年,田舍买卖又起,贫富分化渐热。穷者卖地以苟活,富者敛地而盘剥。何以跳出千年怪圈?中共意见相左;何以改变“自然”法则?毛公自有新说。

或曰“削弱私有剥削,发展互助合作”;或曰“巩固民主秩序,保护富农剥削”;或曰“机器尚未普及,岂能妄言合作?”或曰“资本阶段难越,中国需要补课”。嗟!是恢复私有制上资本主义之船,抑或实行公有制登社会主义之车?一时,中国航船,须领袖掌舵;数亿命运,要毛公把握。

据国情,思变革,登高望远,领袖纵览历史,立鸿蒙之豪言;开先河,立新说,伟人借鉴苏俄,震寰宇之磅礴:瓦特①前,西方手工作坊,一样分工合作;有机器,苏俄强办农庄,照样减产惹祸。推动合作,生产关系变革;发展生产,劳动热情火热;团结心齐,兴修水利好说;土地连片,将来机器耕作。一言以蔽之,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噫!敢越雷池卷霹雳,凌云椽笔绘鸿策。一言定乾坤,高论开新河。

雨足郊原草木柔,雷惊天地龙蛇蛰。长城内外,鼓闹锣喧爆竹声里才庆翻身;大江南北,欢天喜地载歌载舞又贺入社。互助合作,由独木,到森林;农民群众,自星散,到结夥。喜见齐心也,泰山能移;初尝团结也,恶水可破。囊日,一家一户难为之事,如今转眼有结果;从前,千百载愁煞之举,眼下弹指则办妥。再不怕因逼租而卖儿卖女,再不用为天灾而人亡家破。土地入股,连片成方,修渠打井,可统筹合作;耕牛入社,种田省心,甭绑驴腿,能强弱结合;按劳分配,分工协作,各尽所能,劳者得多。合作当年增产,入社粮囤加箩。重实际,个体纷纷入社;红眼前,,小社门槛踏破。比效益,差社门可罗雀;滚雪球,小社秋后蓬勃。一时,神州大地,互助浪潮浪浪高过;华夏农村,合作运动热闹红火。禹甸齐鸣大吕,兆民高奏韶乐。噫!治国先治心,一盘散沙,一转眼,齐心凝磐;强国先强民,一家一户,仅三年,抱团拳握。绝富者自富而为富不仁之后路,开穷者互助而共同富裕之先河。

西人蔑称“乌托邦”,后辈主张单干多。然,“乌托邦”能一呼百应,单干户则自扫门雪。噫!奉公,则官民情如鱼水;纵私,则贫富势如冰火。

诚然, “高潮”人为加速,自愿亦有强迫。基层简单粗暴,多有伤害自我。时有个别减产,偶尔宰杀牛骡。失之浑沌凿窍②,弊乎螳螂捕蛇。另,公生农家,长斯山窝。心与农民息息相通,情与百姓心心相合。毕生,急贫苦之无助;一世,想独户之难过。忽视个体之潜质,超前集体之优越。然则,张集体力量之大,凝民心合力之勃;为大兴水利奠基,给机械耕作开拓;替重整山河铺路,开科学种田先河。其魄也,前无古人;其智也,后警来客。前人铺路,后人乘车;前人栽树,后人摘果。奕业垂光,国魂煊赫,其德也日月共辉煌;兢献新猷,天壤功盈,其勋也千秋铭史册。

【注释】: 

①瓦特:詹姆斯·瓦特(1736—1819),英国著名的发明家,他改进了蒸汽机,对当时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

②浑沌凿窍:典出自《庄子·应帝王》。比喻办事情如果不考虑各自的特殊性,而主观的强求一律,就会好心反而办了坏事。

▲赎买之创举

中国工业,发生虽早,而民族资本先天不足。萌于宋元之市井,长于列强之围堵。内受封建之摧残,外受洋商之荼毒。成柔软之身骨,养两面之禀赋。时助纣为虐怕革命,亦反帝反封反独夫。如墙头之草,似夹缝之狐。其政治之两面,其属性之反复,中共之认识也,由无知到娴熟,由肌肤渐入骨。民主革命如斯,社会主义革命依故。

解放大军,席卷全国,没收官僚买办业,老百姓欢呼;人民政府,恢复经济,保护民族工商户,资本家拥护。一时,国营、私营共生;国家、私商互助。政府加工订货,“四马分肥”①,走国家资本主义之路;工人监督帮助,公私合营②,向国有工业化过渡。对资本家,政治上给地位,思想上给教育,经济上给出路。团结教育结合,温文尔雅;和平改造逐步,谨慎说服。噫!令其合法经营,发展生产,于国于民而有益;承认暂时剥削,保护私有,因时因势之远谋。

时,抗美援朝,举国以赴。支前,工厂马力开足;生产,城乡如火如荼。粮秣、医药、被服激增;制造、燃油、运输不误。志愿军一再追加订货,资本家眼见有利可图。由是,奸商弄虚以牟暴利,贪官受贿以劣充数。上海大康假药房③,沈阳裕兴油老虎④。重庆钢铁,天津被服。官商勾结,置前线将士生命于不顾,是何其毒也!钱权交易,乱国家经济秩序而无度,又何其贪也!以故,杀贪官,中央“三反⑤”雷霆万钧;惩奸商,毛公“五反⑥”,进退裕如。煞私商之妄为,有分有寸;铲贪官之无度,大张旗鼓。

乙未(1955)之末,农业合作,风骤云突;丙申(1956)之初,公私合营,喧天锣鼓。城乡发酵,工农欢呼。同受鼓舞,互为垫铺。1月15日下午,京城朔风劲,首都红旗舞。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天安门人山人海,长安街锣鼓爆竹。顶风冒寒,北京各界集会天安门;鞭炮震天,工商业者合营申请交政府。大红喜报满街飞舞,合营电波五州共祝。城楼上,主席喜接申请书;广场里,群众歌舞狂欢呼;回家后,业者心痛抱头哭。其景也,古今希奇;其势也,天设地处!

呜呼!资本赎买,人类历史之空前壮举;公私合营,中国国情之特有产物。马恩曾设想,列宁未付诸。毛公探索,雄猷以殚精竭虑,神韬伟谋;领袖远见,躬行以奋发图强,大刀阔斧。据国情,慎部署,活学活用,稳步赎买全国资本为国有,实在高!促生产,求稳步,和平过渡,成功改造一个阶级共同富,谁不服?

【注释】: 

①四马分肥:关于国家资本主义的利润分配比例,即所得税、福利费、公积金和资方红利。

②公私合营:中国对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所采取的国家资本主义的高级形式。大体上经过个别企业公私合营和全行业公私合营两个阶段。

③上海大康药房:当年,其老板王康年用投机手段骗取志愿军购药款项达三亿元,竟然将失效的药品供应正在浴血奋战的前线将士。

④沈阳裕兴油老虎:该油坊经理与同业串通,在为国家加工豆油时,抬高成本,降低出油率。仅抬高成本,三年牟取暴利15亿元;降低出油率,使国家每月损失三万斤豆油。

⑤三反:1951年12月1日,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实行精兵简政、增产节约、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和反对官僚主义的决定》。这个决定发出,标志着全国:三反“运动的正式开始。

⑥五反:1952年初,在“三反“运动走向高潮之际,毛泽东又做出一个决策:在大中城市发动对违法的资产阶级开展反对行贿、反对偷税漏税、反对盗窃国家财产、反对偷工减料、反对盗窃经济情报的”五反“运动。

▲中国轨迹

众星驰而宇宙飞动,星各轨而和谐独行;奥妙多则探索无穷,有心人则独辟蹊径。然则,革新旧观则始换视野,跳出必然则始洞苍穹。太阳中心说,哥白尼首先测定,中华复兴路,毛泽东率先开通。

时,朝战停而和平至,经济兴而建设起。惜和平之不易,领袖“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欲快上乎经济;痛国力之贫弱,伟人欲挽天河之水,一洗中华膏血,祈中华之崛起。噫!东方之大国建社会主义,无成轨可循,只能开拓探索,太难;数亿多农民要繁荣富裕,没范例可比,不能亦步亦趋,不易。

时,“秘密报告”,苏共地震。前车之鉴,后车师尊。令毛公审视社会主义,逼领袖转舵神州巨轮。面对:人口多,家底贫;正视:科技弱,文盲群。要补百孔千疮,应靠百姓;欲变“一穷二白”,须依人民;想快富民强国,主力农工;夙愿中华崛起,唯聚民心。

丙申(1956年)春之际,毛公抓经济。理百业,面专司,系统而仔细;别轻重,分缓急,调整其关系。历四十三个日日夜夜,对三十四部专业咨询。当其时,丰泽园,铁梅迎春,百鸟不鸣;菊香屋,“床上地下,地下床上”。调查实际,毛公改夜作痼习;以苏为鉴,领袖唯实事求是。从而,理顺十大关系,形成中国轨迹。

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基。国无粮则乱,民少食则饥。互助合作,迅速壮大集体经济;兴修水利,产量很快走出低迷。大办农业,促进农村经济;连年增产,支援工业腾飞。弃苏共杀鸡取卵之策,改苏联顾此失彼之弊。优先重工,农轻护航;相互支援,三位一体。优先重工,以为母鸡;大办农业,以为累积。累积越多,母鸡越密;基础愈兴,市场愈巨。

沿海、内地工业,平衡调整布局。重效益,应偏重沿海;立备战,须加速内地。发展沿海,以充分利用基础优势;加速内地,以尽早打破落后封闭。相互帮助,取长补短;携手发展,共同富裕。噫!开西部脱贫之先河,强国与富民同步,伟哉!布战略防御之全局,经济同国防一体,雄奇!

“日不知夜,月不知昼,日月为明而弗能兼也。”(《淮南子·缪称训》)中央条条,地方块块。条条块块,功能弗兼。融为一体,则勃勃生机;顾此失彼,则势必偏废。中央统死,必万马齐喑;地方独立,必尾大不掉。一方积极,则孤掌难鸣;上下奋起,则泰山可移。国之大,各地优劣殊异,不可一刀以切;人之众,各族习俗有别,准许因地制宜。要一统,共同发展互补益;亦存异,求同存异一盘棋。一地一只小麻雀,各个麻雀肝胆俱。由是,各省上钢铁、造汽车、兴电力,红红火火;社队开窑场、办副业、引农机,日新月异。“涓流虽寡,浸成江河;爝(jué)火虽微,卒能燎原。”(《后汉书·周纡传》)

经济发展与国防建设,对立统一。战时,倾举国之力以支援战争,经济发展严重制约;平时,凝四方之财以壮大经济,国防经费应削减比例。无强大之国防,便无国民之安宁;无雄厚之经济,妄谈国防之强力。生弱肉强食之世,唯有实力言语;在敌强我弱之时,只有壮大自己。何以既要国防快速进步,又要经济日新月异?毛公高瞻远瞩,领袖一语破的:“我们不但要有更多的飞机和大炮,而且还要有原子弹。在今天的世界上,我们要不受人家欺负,就不能没有这个东西。”(《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12月版,第286页)事实证明:制“两弹一星”,慑两霸,破讹堵,神奇无比;上尖端科技,奋民心,壮国力,以一当十。另,上尖端,育人才,一代大师,科科簇拥旌旗;研科学,比奉献,后学新秀,辈辈薪火接力;不钟钱①,独特立②,各族齐心,九州举袂成幕;聚恒沙,集狐腋,工农兵学,人人岁不我与。嗟耶!欲强国兮,不计名利;兴华夏兮,雄厚奠基。

中共以解放全人类为宗旨,不谋一党之虚名;政府以为民谋福祉为己任,不谋个人之私利。社会繁荣,理当百姓受益;国力强盛,同步人民富裕。兼顾国家、集体、个人,协调工农、军民、公私。不断缩工农之差距,时时急农民之所需。否则,欲马迅跑,又不喂草,岂有此理?想鸡下蛋,又怕食米,焉同两利?然则,“人民生活不可不改善,不可多改善;不可不照顾,不可多照顾。照顾小仁政,妨碍大仁政。这是施仁政的偏向。有的朋友片面强调小仁政,其实就是要抗美援朝战争别打了,重工业建设别干了。我们必须批评这种错误思想。”(《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105页)

自古,熊掌与鱼不可兼得;从来,干粮与枪不能并有。此之谓“有所为,必有所不为”者也。权衡缓急,鼠患乞猫③;主攻目标,全力以攀。一户贫穷农民家,要富裕,只能牙缝省,衣裳简,任劳任怨拼命干;一个落后农业国,谋“四化”,唯有全民省,各界俭,艰苦奋斗多贡献。勤俭能持家,自力始更生。昔日,干“四化”兮,吃糠咽菜无怨言;干“四化”兮,衣宵食旰心里甜;干“四化”兮,凭票购物有推让;干“四化”兮,津贴俭省帮困难;干“四化”兮,三尺布票度难关;……。困难岁月兮,分国忧;逆水行舟兮,比奉献;艰难困苦兮,奇迹多;爬坡登攀兮,竞模范。当此时,农民年年大干,工人月月加班,学者忍饥苦研,将士日夜守边。不计报酬,谁要奖钱?披荆斩棘,扬坚韧不拔之延安精神;金石为开,书赫赫中华之盖世诗篇!以是,国于忧患兮获新生,人居安乐兮常蜕变。

铭曰:究天地之际兮,信人定乎胜天!通古今之变兮,精东方之思辨!成一家之言兮,开炎黄之新元!

【注释】:

①不钟钱:指钱钟书,作为当代中国文坛泰斗,在《围城》拍成电视剧后,他拒收稿酬。在拍《当代中国名人录》时,他又婉言谢绝。他说:“我都姓了一辈子钱了,难道还迷信钱吗?”

②独特立:指徐特立,他年轻的时候名叫徐懋恂。为实现他的“破产读书法”,曾拒绝赵公子的行贿和攀亲,毅然放弃高官,并写下:“丈夫落魂真无聊,壮志依然柳九霄。非同泽柳新梗弱,偶受春风即折腰。”并愤然署名更为徐特立。这是多么奇特而又独特的自尊啊!

③鼠患乞猫:典出自《郁离子》:“赵人患鼠,乞猫于中山。中山人与之猫,善捕鼠及鸡。月余,鼠尽而其鸡亦尽。其子患之,告其父曰:‘盍去诸?’其父曰:‘是非若所知也。吾之患在鼠,不在乎无鸡。夫有鼠,则窃吾食,毁吾衣,穿吾垣墉,坏伤吾器用,吾将饥寒焉,不病于无鸡乎。无鸡者,弗食鸡则已耳,去饥寒犹远,若夫何而去夫猫也?’”说明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要抓主要方面,不可因小失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国之经济,类型有二:一者市场,一者计划。而计划经济,亦因国殊差:一者苏俄型,中央统管,别无二家;一者中国特色,地方分权,遍地开花。学苏俄,毛公与时俱进,破照搬之迷信;创特色,泽东守正创新,乘东方之骏马。

神州也,八荒地广,四时千差。漠河,滴水成冰;五羊,炎热如夏;江东,渔米飘香;藏北,皑皑峻峡。因地制宜,就近发达。近资源,近河汊;易转输,免积压;尊信仰,敬文化;讲效益,重域差。昔,千年神州,封建割据,从未一统华夏;地蛇土皇,经济互掐,军阀交替称霸。各地,自办作坊,以解急需;兴建实业,以固域辖。“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天高皇帝远,地方权力大。相对独立,互设关卡;各成一统,油盐醋茶。自然经济,关门一家;犹如麻雀,肝胆不差。

而新中国,九州一轨,亦难于同风;政经一统,亦难于一法。统分结合,互帮互拉。地方分权,积极性大。由是,据国情,气吞山河,弃大而洋之路;重实际,势压五岳,上小而全之马。省办、县办、社队办,一个个志当鳌头独占;一汽、大庆、攀枝花,齐纷纷势必勇争冠亚。一时,星罗棋布,纷纷办工厂;各具特色,土洋齐施法。男女老少上阵,工农商学参加。八仙过海,虎跃龙腾;热火朝天,千军万马。大炼钢铁,大修水坝;铁路快修,石油遍查;技术革命,尖端振华。乘风破浪,人人比贡献;鼓足干劲,个个忘我家。一时,摘贫油帽子,穿成昆山崖;放两弹开花,造核潜破诈;合牛胰岛素,成万吨水压;出杂交水稻,牧卫星回家,……。一件件惊世,一桩桩振华。像日月,醒时风,舍我其谁;领风骚,泣鬼神,孰与争霸?有诗为证:四山旗似晴霞卷,万马蹄如骤雨下。春水初生乳燕飞,黄蜂垂尾喜归家。

人多族杂,万别千差。长短殊异,特色各夸。然,共环境之恶劣,亘封闭于山崖。自然经济时,百姓听天信卦;工业革命兴,就业头等重大。就近办厂,方便工人上下;劳动密集,满足更多穷娃。地迥鹰犬疾,草深狐兔肥。“人多,热气高,干劲大”;心齐,泰山移,江河跨。修路以三边连内地,架桥则天堑变通达,开矿则山窝成金盆,设厂则棉花纺细纱。急老百姓之疾苦,厂办山下;谋少数族之发达,路破山崖。噫!洋洋乎,功勋卓卓以经天。众百姓心齐,乃振华之本法;洵洵乎,创新太太以纬地。各民族之兴,乃强国之彩霞。

科技落后,大众文化殊差;文盲充斥,科技精英匮乏。当其时,以科技兴业则困难,靠专家治厂而没法。只能依靠工农,土法上马;只好边干边学,现学现发。毛公号召,又红又专,政治挂帅;伟人讲史,卑贱者聪明,高贵者愚傻。由是,厂办夜校,普及文化;拜师学徒,技术开花。即出产品,又生专家。母厂下蛋,地方孵化;母鸡小鸡,相辅相拉。大江南北,遍地开花。行业初成,体系配搭。一寸二寸之鱼,三竿两竿之麻。麻雀虽小,成群威煞。一路高歌,一路跃跨。或曲折,或奋进;或辛酸,或笑骂;或乌云,或朝霞。小厂不断填补空白,协作天天捷报惊讶。野禽喧曙色,山树动秋霞。嗟!西方不解,东亚病夫何以迅速强大?洋人痴迷,贫弱国度何以星弹频发?个中奥秘,洋人不懂;中国特色,国人却骂。如今讲创新,谁记当年创业毛公独辟之蹊径?时下夸国力,谁忆昔日卫权领袖弱国而称霸?

农业立国,吃饭事大。工业强国,资金谁拿?不能侵略,谁肯贷我?只能以农养工,全民省吃减花。立农兴工,矛盾重重。稍有偏差,惹祸事大。再者,农业积累,资金有限,单靠国家,何日发达?钱少办大事,人多热气发。人人讲奉献,个个为国家。讲奉献,生死度外,不计私人之酬答;为国家,勒紧腰带,不顾个人之身家。噫!扬己之长已成特色,奉献精神以之造化;补己之短振兴华夏,群众创造功劳最大。

歌曰:“人民建新国,已历十周年。基础奠磐石,规模扩斗躔。风移兼俗易,面革更神全。总结诸经验,排除旧拘牵。山移三座去,棋下一盘先。吸血制度废,集体生活便。疾雷惊众醒,闪电逐魔颠。领导优决策,朋友竞执鞭。临机裁捷捷,应节响渊渊。群力谁能御?齐心石可穿。不甘穷与白,只愿实而坚。遍地开花闹,冲天干劲传。粮棉大增产,煤铁倍加权。巩固观公社,充盈见市廛。村村设工厂,日日学神仙。箱笥存衣食,闾阎杂管弦。太平欣有象,浩荡乐无边。红日东方出,乌云片面旋。超英期短缩,轻美意长延。欢呼再跃进,好语共流连。诽谤毋须顾,奔腾直向前。(《董必武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77年10月第一版,第93页)

▲民族平等,区域自治

诗以言志,句以窥史;赋诗断章,一以贯之: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诗·秦风·无衣》)

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三国·魏·蔡琰《悲愤诗》)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唐·卢綸《和张仆射塞下曲》)

诗人安得有春衫,今岁和戎百万缣。(jiān)(南宋·刘克庄《戊辰即事》)

是以,数千年之华夏,千百族以逐鹿。战蚩尤兮炎黄①,筑长城兮御侮;乱司马兮八王,十六国兮五胡②;和匈奴兮昭君③,吐谷浑兮生俘④;盟檀渊兮纳币⑤,识弯弓兮九五⑥。华夷杂居,进进出出,城头变幻大王旗;民族容融,合合分分,总把新桃换旧符。然,改朝换代走马灯,夷夏对立如霄土。大汉自诩,藐之以胡;少数内侵,劫掠荼毒。反反覆覆,宿怨罄书。或羁縻以怀柔,或征缴以诉武。由是,遐遁徙荒鄙,宁苦亦自主;聚居卫习俗,伺机以屠戮。咨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族群阋隙,异域涉足;阴谋肢解,列强剖土。呜呼!我华夏正是:“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跹,人民五亿不团圆。”(《毛泽东诗词集·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第87页)

“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擎霸主鞭。”(《毛泽东诗词集·七律·到韶山》,第110页)志士救中华以寻出路,热血聚井冈以上梁山;驱倭寇以拯危亡,竞百族以赴延安。一菜刀兮贺龙举,帅洪湖兮白族男;四新军兮粟裕奇,大将军兮侗族汉;赛福鼎⑦兮维族骄,藏阿沛⑧兮司令官;乌兰夫⑨兮副主席,韦国清⑩兮生东兰;回民队兮马本斋⑾,南东江兮北抗联⑿。五十六族亲兄弟,一母九百六十万。同沐雨兮同披风,同洒血兮同流汗;共栽树兮共浇水,共摘果兮共尝甜。

“一唱雄鸡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 (《毛泽东诗词集·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驱列强以卫民,肃匪患以晏安;斗地主以分田,越千年以身翻;废土司之锁链,历百代而奴欢。领袖以平等,中央倡团圆。弃歧视之积弊,谱互敬之新篇。行自治以区域,令内地以支援。肃列强之势力,依穷苦而治边;推改革以民主,促经济以生产。修公路以通衢,连铁路以三边。育优秀以成才,扶族人以自专。选代表以参政,邀各族以参观。赖九州以同心,因各族而并肩;享太平以均等,奔小康以手牵。君不见,白节那达慕⒀,风吹草底见牛羊;宰牲库尔邦⒁,丝绸之路高铁延;雪顿传大召⒂,哈达雪白格桑艳;达奴盘王节⒃,热烈泼水还傩愿;独龙族跨越,鄂伦春出山庆乔迁。嗟!千年农奴兮,一旦解放;世代游牧兮,定居家暖。隔世之部落兮,一步登九天;岌岌之欲绝兮,蒸蒸以繁衍。马照跑,经照念,婚照走,傩照演,歌照对,坟照圆。传统依旧,风俗薪传;六畜兴旺,人丁晏然。五十六个民族,空前团圆;九百六十万热土,龙腾狮欢。

而今地球,并不太平;纵观历史,放眼世界。文明之碰撞兮,信仰以为敌;民族之宿仇兮,教派以积怨;民族以征战兮,从来未平息。阿以之土争⒄兮,南联之分离⒅;卢旺达之屠杀兮⒆,前苏联之解体。或弱肉以强食,或大国以角力;或族群之积怨,或帝国以间隙。乘危以下石,浑水以摸鱼。噫!民族之问题兮,困扰各国之政体。民族之怨仇兮,屡酿古今之惨剧。关乎世界之和平兮,关乎国家之安危;关乎社会之进步兮,关乎人类之安居。

呜呼!龙生之九子兮,子子不一样;屹立于东方兮,昂首古家邦。泱泱九州地兮,漠漠广八荒。珠峰耸西极兮,胸怀抱东洋;南沙椰飘香兮,漠北溜冰忙;滚滚长江水兮,两岸渔米香;黄河翻金汤兮,遍地染蕙芳;蜿蜒古长城兮,辛辛守北疆。民族如群星兮,祖国如花房。群星各一轨兮,万卉各异芳。环境有千差兮,历史闪异光;习俗有迥异兮,观念視千窗。传统之奇葩兮,文化七彩放;思维之爽异兮,信仰根源广。和而存不同兮,相互有短长;海纳以百川,多元以共处;取长以补短,尊重亦互帮;因地以制宜兮,实事求舒畅。区域以自治兮,团结家国强;虽非公独创兮,中国最安康;解其世难题兮,功德钦四方。

【注释】:

①战蚩尤兮炎黄:约公元前26世纪,黄帝在今河北涿鹿战败蚩尤。

②乱司马兮八王,十六国兮五胡:西晋初年,八王争夺中央政权厮杀十六年,史称“八王之乱”。304年至439年,北方的匈奴、鲜卑、羯、氐、羌以及汉族的统治者在黄河流域和四川地区先后建立政权,主要有十六个,史称十六国。

③和匈奴兮昭君:汉元帝竟宁元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入朝称愿为汉朝女婿,元帝就把宫女王嫱嫁给单于。王嫱字昭君。

④吐谷浑兮生俘:见唐王昌龄《从军行》:“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⑤盟檀渊兮纳币:宋真宗景德元年,在檀渊郡的檀州城与辽军议和,约定宋朝每年给辽绢20万匹,银10万两等。

⑥识弯弓兮九五:指北方游牧民族蒙古族和满族先后建立元朝和清朝。

⑦赛福鼎(1915—2003):维吾尔族人,早年参加伊犁、塔城、阿尔泰三区革命。1955年授中将军衔,历任新疆自治区政府主席,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等职。

⑧藏阿沛:阿沛·阿旺晋美(1910—2009),藏族,拉萨人。1951年4月,任西藏地方政府首席谈判代表,赴京谈判,签署和平协议。1955年授中将军衔。历任西藏自治区主席,军区副司令,全国人大副委员长。

⑨乌兰夫(1906—1988):蒙古族人,青年时期在北京求学时受李大钊、赵世炎影响,参加共产主义小组,历任内蒙古自治区主席,国务院副总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

⑩韦国清(1913—1989):壮族,广西东兰人。参加百色起义和长征,1955年授上将军衔,历任广西自治区政府主席,广州军区司令员,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等。

⑾马本斋(1901—1944):抗日时期中共冀州军区成立回民抗日游击队,回族人马本斋任队长。

⑿南东江兮北抗联:1941年底,日军攻陷香港,中共领导一支东江纵队坚持战斗在香港。九一八后,中共领导东北人民成立抗日武装,于1936年2月统一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

⒀白节那达慕:农历正月在蒙语中称为“查干萨日”(意为白月)。初一即是蒙古族的春节,称白节。早在成吉思汗时期,每年的七八月间都要举行表示团结和祈愿丰收的大会,除了祭祀外,还要举行射箭、骑马、摔跤比赛,史称“那达慕”。

⒁宰牲库尔邦:库尔邦节,是伊斯兰的传统节日,因为是由阿訇算出来的,所以并不固定。库尔邦,含有宰牲、献牲的意思。所以在这一节日统一宰杀牛羊。

⒂雪顿传大召:藏历每年的七八月间,举行吃酸奶的节日。藏历正月举行祈愿大法会(又称传大召)——正月初三,纪念释迦牟尼在祗园精舍城法会上击败外道六师及其追随者,大获全胜,藏语称"莫朗钦茂"。

⒃达奴盘王节:达努节是聚居在都安瑶族自治县一带的瑶族人民的盛大的节日,每年在农历五月二十九日举行。盘王节是聚居在金秀瑶族自治县一带的瑶族人民最盛大的节日,时间多选择在农历十月举行,主要是纪念盘王,也含有庆丰收之意。

⒄阿以之土争兮:指巴勒斯坦阿拉伯民族与以色列民族的领土之争。

⒅南联之分离:指前南斯拉夫联邦共和国的分裂。

⒆卢旺达之屠杀:卢旺达是非洲中部的一个小国。胡图族占85%,图西族战14%。二战后,图西族一直占统治地位。1962年独立,胡图族掌握政权。内战不断。1994年4月6日,其总统座机被图西族击落,引发胡图族报复,三个月屠杀上百万人。

▲太平世界,寰球同此凉热

古老中国,煌煌然数千载;栉风沐雨,危危乎大厦坏。立于基兮起新楼,清瓦砾兮开一代。睹黎民,家徒四壁,毛公开平民百姓之时代,路轼怒蛙①,大展雄才;面山河,满目疮痍,泽东辟同此凉热之蹊径,思接千载,神飞天外。

铲剥削兮毒根,均贫富兮资财;聚散沙兮抱团,开合作兮时代。斗地主,分田舍,得亿万农民拥戴;没官僚,赎资本,令经济恢复飞快;走集体,兴水利,喜红旗漫卷山寨。国亦家,穷人翻身,扬眉吐气,惜工农劳动之苦,开劳动光荣之风,首绝寄生之无赖;家亦国,百姓当家,气概豪迈,行男女平等之策,开多劳多得新时代,竞比劳模之风采。噫!古今新鲜:立工农为国之主人,而公仆归位;中外仅见:念百姓之油盐米柴,看谁敢忘怀?

赋人民兮民主,行“四大”兮仲裁;破“铁律”兮千年,行监督兮民权。自古,民为邦本,本固邦安。邦畿千里,维民而先。然,古之民本者,乃“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乃愚民之骗也。西方民主者,三权分立,貌似明镜高悬;选票游戏,从来富人手腕。“财须民生,强赖民力,威恃民势,福由民殖,德俟民茂,义以民行。”(《三国志·吴书·骆统传》)古语云,“圣人不以一己治天下,而以天下治天下。”(《关尹子·三极》)行“四大”,相信群众,古今谁曾见毛公海样胸宽?轻招手,发动群众,世代谁曾见神州山呼海唤?起波澜,依靠群众,中外谁能赋民主监督如此大权?君不见,党派监督,为争权夺利,诡计加铁拳;新闻监督,瞒天过海,金钱卷波澜。人心是杆秤,百姓眼最尖。高贵自聪明,定盘星戳穿。人民,只有人民群众起来监督,才是最有效之民权。

夫子云:“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四书白话注解》长春市古籍书店1983年影印,地33页)政清明兮人心平,邦太平兮民风正;官不贪兮民不盗,社风淳兮罪少生。廿七年,官民平等,无贪官之横行;社会清明,绝黑恶之劣踪;东方净土,扫毒品于国境;公德淳厚,无赌徒之聚众;奉公文明,绝娼妓之色情;安分守己,无流氓之剪径。道则不拾遗,夜则不闭户。“九州道路无豺狼,远行不劳吉日出。”(杜甫语)人人以不息为体,个个以日新为诚。利人奉献为责,克己奉公成风。哪里艰苦哪安家,哪里需要哪里行。视险如夷,瞻程非邈;贫贱忧戚,玉汝以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是故谋闲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四书五经》海南出版社1998年第一版,第782页)呜呼!治大国如烹小鲜,古今历朝谁经见?变“官国”而成民主,中外万邦谁争锋?

强家邦兮民扬眉,独自主兮立世林;以弱小兮胜强军,争一席兮万邦尊。昔,百年风雨,国破民贫;任人宰割,裂土赔银。割租界,华人与狗不可入;贩鸦片,东亚病夫倍蹂躏。忆,国之新,倒乾坤,铲特权,驱瘟神;现代化,紧紧跟,凝民心,强国门。三千里教训美霸,珍宝岛震撼苏军。“两弹一星”扬国威,重返联大万邦尊。邈兮威加于海外,洵兮覆压乎强邻。可惩虺豕之贪心,以振中华之雄风;可育乾坤之正气,以复民族之自尊。嗟耶!二十年,不战而屈人之觐!二十年,“病夫”与两霸等身!

当年,长征途经岷山,望漫天皆白,毛公雄视昆仑;想寰球凉热,泽东寰宇胸襟;临大风起兮,伟人豪情畅吟: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寰球同此凉热。”(《毛泽东诗词集·念奴娇·昆仑》第60页)

【注释】:

①路轼怒蛙:此典出自《尹文子·卷上》:“越王勾践谋报吴,欲人之勇,路逢怒蛙而轼之。比及数年,民无长幼,临敌,虽汤火不避。”

▲千秋万代

譬如登山,登犹未登。险峰之上,还有险峰;大山之前,又见大山。譬如涉水,济犹未济。过了一河,还有一河;跨过一川,又临巨川。嗟!宇宙之飞动,自然之奥秘兮无穷无尽,需要不断登攀,否则,万物将止息;人类之进化,社会之矛盾兮有隐有现,应该执钺向前,否则,生灵将涂炭。

马恩之《宣言》兮百年,世界之红流兮漫延。十月炮响,神州焕然;民族解放,独立旗乱。尽管苏欧褪色,而中华蓬勃向前;任凭风云变幻,而神州岿然如磐。料中华崩盘之预言失算,盼神州演变之痴心破产。何耶?私有化,绝非灵丹;民主旗,颠覆翻版。有帝国之日,便有争战;存剥削之根,贫富必然。资本家与企业家,一样凶残;榨利润与攫国资,同等无厌。欲变弱肉强食之道,饥寒交迫的奴隶,仍需血战;想均寰球凉热之愿,终日劳作之工农,任重道远。“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一切归劳动者所有,哪能容得寄生虫!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一旦将它们消灭干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欧仁·鲍狄埃《国际歌》)

苏联之翻牌兮,并非一日寒;斯氏之卅年兮,经济畸形残;赫氏之改革兮,媚西且傲慢。金玉耀其外兮,败絮溃其间。特权阶层,把持政权;固步自封,信仰全变;侵吞国资,贪得无厌。正如前苏联总理雷日科夫反省云:“我们监守自盗,行贿受贿。无论在报纸、新闻还是在讲台上,都谎话连篇。我们一面沉溺于自己的谎言,一面为彼此佩戴奖章。而且所有人都在这么干—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上下腐败温床,俨然狗头马面;一旦亲西“改革”,自然瓜熟蒂断。另,中情局,居心险,肯出钱,助异端;扇阴风,引内燃。苏之散,如骨牌之倒;东欧变,仅旗色之换。书记改总统,国企成私产。呜呼!由公仆到特权,人之变也速;由为民到贪婪,党之变也先。

古语云:“谨备于外,患生于内。”(辛弃疾《防微第八》)阻兮党之变,葆兮青春难。苏联之演,毛公凛然:武力难覆,演变更险;前车之覆,后车之鉴:“霸主孤身取二江,子孙多以百城降。”(王安石《金陵怀古》)中共掌权,安乐忧患;上层蜕变,最大危险。防修肃贪,培养接班;理想教育,群众督监。由是,继“务必”,防“赫氏”,警钟愈敲愈响;反腐败,肃贪官,运动越搞越繁。君不见,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反官僚兮不胜寒,讲为民兮颂奉献;改一统兮行分权,社办厂兮山花烂,锻接班兮上一线。领袖身先,与民共苦;主席律己,教子以严;书囊作帷①,牙管一双②;斋马清风③,食鱼无反④;公私分明,滴水不沾。然,经廿年之实践,知“官国”之幽灵不散;历风雨之冲刷,痛官僚之劣根难断。假公济私请兮,从来也不断;钱权以交易兮,跑官亦卖官;一人之升官兮,鸡犬都升天;贪赃以罢官兮,异地又升迁。蠹众啄兮木必折,隙大毁兮墙必残。然,脚头以医兮难除根,终生免疫兮需全面。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三曹诗选·曹操·步出夏门行》,第13页)耄耋之年,领袖重上井冈山;雄风犹在,毛公志寻常青藤。独居滴水洞,谋猷防猿穴坏山,冥灵深处洪波涌;屡登天安门,躬行以呼风唤雨,四海翻腾风雷动。登高望远,一语卷霹雳;高瞻远瞩,巨手舞雄风。励先锋兮八次大接见,锻工农兮全国大串联,民主大兮太阳晒贪官,民造反兮夺权立新政。嘻!丧兮丧兮,官气一扫净;悦兮悦兮,工农称英雄;乱兮乱兮,群众在守正;深兮远兮,灵魂闹革命。

昔者,怨尤领袖“运动”多;今人,抨击毛公多运动。为史曰“左”,怨者曰“整”。‘左“右”之说’,且留史家以论争;“整人”之说,敢问被整多何公?曰:除反共、仇共、怨共兮,便是官僚、污吏和蠹虫。再问:毛公“整”兮为自己?“整”兮保亲朋?“整”兮灭私仇?“整”兮为夺权?“整”兮掩家丑?“整”兮排异己?“整”兮竹签刑?“整”兮埋枯井?“整”兮暗箱操?“整”兮渣滓洞?嗟!拥者怨者兮,倘若说公话,答案泾渭明;昔者今者兮,若无徇私情,是非如明镜。“整”兮保百姓,“整”兮为工农,“整”兮光天下,“整”兮信民众。诚然,滥整兮以创政绩,枉法兮以徇私情,激愤兮矫枉过正,粗暴兮强行逼供,偌大运动兮,所在常有;亿万之众兮,难免错整。

嗟耶!想先烈抛头颅、洒热血,全心为民之公仆,何以怕晒心灵之私?忆前辈穿枪林、冒弹雨,以身许国之党人,何以同病叶公好龙?

呜呼!为党葆青春兮,子囊筑郢城⑤,无私之胸怀兮,任凭大海汹;为民坐江山兮,豪赌一世名,深厚之挚情兮,云霄愈九重。鞠躬以尽瘁兮,死而忘己荣;是非之功罪兮,任凭后人评。

乱曰:古寻不死药,迢迢赴东瀛;今求常青藤,重上五指峰。古人惜性命,毛公恨蠹虫。惜性命兮,遍访四海之仙圣,但愿天下我掌中;恨蠹虫兮,深忧百姓之公平,只怕富人又欺穷。

歌曰:“得利阶层怕斗争,妄吹核弹吓劳人!尊荣安富随心欲,革命如何敢认真?”“没有准心难作秤,不凭柁把怎行舟?纵能将白说成黑,何异呼驴指是牛。”(《董必武诗选》,第172页)

【注释】:

①书囊作帷:典出《汉书·东方朔传》。言汉文帝节俭,用装书的囊布制作帷幔。

②牙管一双:典出《南史·范岫传》。比喻为官清廉。

③斋马清风:《旧唐书.冯元淑传》说,冯元淑在武则天时期任清漳县令,不带妻子儿女,所骑马,午后不再喂料,说这是让马作斋戒。而自己以及随从每天只吃一顿饭,节省下来的俸禄,赐给贫寒的百姓。

④食鱼无反:见《晏子春秋》。本意是,吃鱼的时候,不要把反面也吃光。后人劝诫国君,不要耗尽民力。

⑤子囊筑郢城:典出《左传·襄公十四年》。春秋时楚国的令尹子囊至死不忘修筑郢城的城墙。

▲毛粒子

壬子(1972年)以降,风云转向;中美解冻,潜龙迎祥。一时,凤凰来仪,挂壁飞梭①,群贤毕至,咸集少长。毛公层楼再上,险峰无限风光。会振宁之省亲,唔政道之返乡②。谈科学,慧眼横扫前沿;评时政,哲人独具眼光。

从希腊万物本源说③,到夫之一元之气场④;从达尔文论进化⑤,到哥白尼说太阳;从坂田粒子观,到夸克轻子强⑥。叹,究天人之常无穷期;喜,识宇宙之奥有后浪。由平衡到失衡,由对称到非对称。动,不动,又动,又不动,宇宙之演化成沧桑;变,不变,又变,又不变,历史之脚步无可当。变者永恒,不变則一时之象;变则质飞跃,不变量累藏。古语云:“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周易·说卦》)是故,天行有常,对立统一,不为尧存;地无私载,一分为二,不为桀亡。

地球飞动,太阳飞动,银河飞动,整个宇宙,无时而不飞动。谐相行,异相撞;无生有,老亦亡。地球飞动,地核飞动,地幔无时而不流动。板块挤,褶皱峰;地幔流,火山凶。西洲沦沧海,汪洋耸珠峰⑦。分子运动,原子运动,离子运动,粒子无时而不运动。捕获电子,放射衰变而堕;逸飞电子,原子裂变则成。裂变聚变,推动宇宙嬗动。是故,动静相依兮,升沉相倾;离合相随兮,高下相生;有无相伴兮,新旧随行。

世之灵性,生命在于运动;宇宙万物,死亡源于止静。动物进化,源于运动。觅食促进奔走,抗凶语言沟通。虎之散漫而亲配,频临绝种;鼠之精明而远交,繁衍速盛;熊猫因竹而稀有,岩羊以狼而健劲。并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⑧;火烧布鲁诺,无止罗马教之跛⑨;斩首六君子⑩,无改大清覆灭之果;掘斯大林墓⑾,也难逃苏联解体之厄。是故,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新生终将战胜朽腐,强霸必将输给小弱;与时俱进则青春常驻,安逸贪腐则自取其恶。噫!甘瓜苦蒂兮,美枣生棘;强弱相对兮,新老随涉;大智若愚兮,直勇若懦;欲速不达兮,亲极生漠。

宏观宇宙无限,微观宇宙亦无垠。物质由分子组成,分子以原子而分。有物质,反物质;有质子,反质子;有中子,反中子;有介子,反介子。夸克可不可分?轻子可不可分?或曰不可信,或曰无定论。毛公曰:“‘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是个真理。不信就试试看。如果有竭,就没有科学了。世界是无限的。时间,空间,是无限的。空间方面,宏观、微观,是无限的。物质是无限可分的。”(《毛泽东的读书生活》,龚育之、逄先知、石仲泉著,第86页)丁巳(1977年)7月,第七届粒子物理学年会在美国夏威夷召开,会上,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格拉肖说:“我提议,把构成物质的所有这些假设组成部分命名为毛粒子’(MAONS),以纪念已故的毛主席,因为他一贯主张自然界有更深的统一.”(同上书,第94页)

古往今来,邈矣悠乎!宇宙混沌,寥廓恍惚。化一气而甄三才,斫三斧而澄霄土⑿。伊天地之运流,纷升降而相呼。日望空而骏驱,节循虚而警步。川阅水以成川,水滔滔而日度。世阅人而为世,人冉冉而行暮。人何世而弗新,世何人之能故?野每春其必华,草无朝而遗露。经终古而常然,率品物其如素⒀。譬日及⒁之在條,恒虽尽而弗寤。嘻!人有修短之命,物有桑海之忽。骋神变之挥霍,忽出有而入无⒂。兹鬼神莫能预,而圣哲常先卜。(见南朝陆机《叹逝赋》)

何以认识宇宙?人自洪荒,众说纷纭。窥万变之宇,有万千之识;观花花世界,闻纷纷之感。坐井观天者寡,盲人摸象者偏,浑沌凿窍者愚⒃,道士得仙⒄者暗。唯心者曰:上帝宰兮命听天,三生轮兮因果传;唯物者曰:宇无穷兮宙无限,物无尽兮识无边。天地有大美兮而不说,四时有明法兮而不言,万物有嬗变兮而不语,诸事有成理兮而不喧。匪今斯今,振古如然。然则,天人合一,心灵有感。林居者知林,山居者知山;渔者知泽,耕者知原。善观者,见础润而知雨;聪闻者,纳百川而兴澜。由是,真知源于万物,卓见征于实践;实践因三维而迥,万物以四时而变。噫!实事求是也哉!与时俱进矣焉!

 乱曰:毛公之与唯物论,犹鱼之水归;泽东潜心辩证法,似龙之海回。少读伦理,如痴如醉;指点江山,揭地掀雷;“两论⒅”成篇,凝练血泪;粒子一说,灯塔指北。由普遍知特殊兮,独立井冈之路碑;从己长知彼短兮,壮大抗日之堡垒;自豪杰知民心兮,创建工农之国威;夹两霸谋卓立兮,另辟一极以破围;察安逸知忧患兮,力除中共之腐赘。嘻!识之,洞悉鸿微,深知三昧;用之,驾轻就熟,所欲心随!

歌曰:毛粒子兮沧海粟,沧海粟兮北冥鱼⒆。瓜豆剖兮三元里⒇,八仙穷兮泣歧路(21)。韶乐起兮一士呼(22),北冥鱼兮一夔足(23)。草根贱兮主沉浮,兼三才(24)兮泉万斛(25)。鹏独步兮河出图(26),乾坤晏兮工农孚。

又歌曰:“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王安石全集.登飞来峰》)

【注释】:

①挂壁飞梭:见《开国大典赋·得道者多助》注。

②会振宁,指1973年7月17日毛泽东接见美籍物理学家杨振宁;唔政道,指1974年5月30日毛泽东接见美籍物理学家李政道。

③希腊万物来源:古希腊科学家泰勒冲破神创论,认为水是万物本源,而赫拉克利特则认为,火是万物本源。

④夫之宇宙之气场:王夫之(1618——1692),清初衡阳人,与黑格尔并称东西方哲学双子星座。他主张“气一元论”,认为整个宇宙除了气更无他物,万物是气的聚散、往来、屈伸、生灭的运动形态。

⑤达尔文(1809——1882):英国著名的生物学家,著有《物种起源》等。

哥白尼(1473——1543):波兰著名天文学家,著有《天球运动轮》等。

坂田昌(1911——1970):日本物理学家,发表《基本粒子新概念》。

⑥夸克,轻子,强子:原子核中的微粒子。

⑦西洲沦沧海,汪洋耸珠峰:大西洲,传说大西洋中的一个岛,后沉入海底。珠峰,即珠穆朗玛峰,这里古时候曾是一片海洋。

⑧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见庾信《哀江南赋》。前一句是说秦国并吞六国,也免不了秦三世子婴在轵道被捉。后一句是说车同轨,书同文的统一,也免不了晋朝的两个皇帝在平阳被俘杀的灾祸。

⑨布鲁诺(1548——1600):意大利自然科学家,因宣传太阳中心说,被教廷活活烧死。

⑩斩首六君子:指1898年在戊戌变法中被慈禧太后杀害的谭嗣同等变法六君子。

⑾掘斯大林墓:1961年10月,原苏共第22次代表大会决定,把斯大林的遗体从列宁墓里移出火化,另行埋葬。

⑿化一气而甄三才,斫三斧而澄霄土:一气,宇宙最初的状态。甄,制造瓦器,引申为“制造”的意思。三才,指天、地、人。相传盘庚用大斧把宇宙的混沌之气劈开,澄清为天和地。

⒀率品物其如素:率,通常,大凡。如素,如故。

⒁日及:木槿花。

⒂忽出有而入无:出有,入无,语出《淮南子》:“出于无有,入于无为。”意思是出入于虚幻与真实之境。这里是说,万物迅速神奇变化,在人、神之境自由往来。

⒃混沌凿窍:典出《庄子.应帝王》。比喻办事如不考虑它们的特殊性,而主观强调一律,就会好心办坏事。

⒄道士升仙:典出《续博物志》。相传河南有座仙鹤观,每年都有一道士升仙。新县令不信,派人偷窥,原来是老虎把道士叼走吃了。

⒅两论:指《矛盾论》、《实践论》。

⒆北冥鱼:见《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⒇三元里:1841年,英军窜到广州附近的三元里乡烧杀淫掠,村民自发组织起来奋起反抗,并最终取得胜利。

(21)泣岐路:典出《淮南子》。因为歧路使人易迷失方向而感伤。

(22) 一士呼:典出《史记·商君传》:“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千人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

(23)一夔足:典出《吕氏春秋·察传》。意思说只需要夔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24)兼三才:典出《周易·说卦》,见前文。

(25)泉万斛:斛,古代十斗为一斛。极言泉源之丰富,也可形容文思汹涌不竭。

(26)河出图:典出《易·系词上》。河出图,洛出书,表示太平时代的祥瑞。

◆【为人民服务赋】◎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王司敬民,罔非天允

虑民也深,谋始也精

▲为人民服务赋

目  次

序……………………………………………………229

让六万万人民“睁开眼睛”……………………231

妇女能顶“半边天”…………………………232

共和国教苑奇葩……………………………… 234

送 瘟 神………………………………………… 236

向雷锋同志学习……………………………… 237

“赤脚医生”是一个伟大创举………………… 239

毛公三怕………………………………………… 241    

▲序  (用韵:天下为公)

毛泽东,拼搏毕生撑起一片天;毛泽东,历练一世铸宝藏民间。一片天,风光这边独好;藏民间,百姓取之不完。风光好,引来万邦艳羡;取不完,人自尚方宝剑。

毛公铸四宝,犹柱擎苍天。立一党,能凝同人于野以赴死者何止千万?成一军,能从小到大由弱至强屡屡战胜世之最强敌顽;建一国,能破遏堵、凝百族、起宏图、创一极,与大国以并肩;立一说,专家学者难懂,而普通百姓奉典。嗟!毛公之雄韬伟略,以星火而能燎原,致神州得雪耻百年;泽东之大智雄才,使贫弱而能繁荣,以独立而能强悍;领袖之思想学说,以合国情而能生根,以秉民意而能薪传;伟人之至仁至德,以得民心而不朽,以顺民意而永年。噫!公之伟业也,与天地而共存;公之大德也,共日月以璀璨。

毛公创伟业,左右两把刀,捭阖有经年,纵横无敌家。“以智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xín),以豪杰士为夹”(《庄子·说剑》)心铸比镆铘,淬炼胜龙泉。一生用之,淋漓挥洒。如庖丁之解牛也,游刃而有裕;似后羿之射日也,百中以百发;犹盘古之神斧也,清飏而浊沉;宛如来之金钵也,识伪而辩假。

一把刀,曰:政治信仰。学于马恩列,究于大中华;睹之人肉宴,愤之工农趴。铲不公,劳动者不该做牛马;立大同,剥削制势必连根拔。此把刀,直刺人类之痼疾,要扶工农以当家。普世最广,力量最大;号召最力,权贵最怕。故而,挥之所向披靡,如海啸之天贯,似火山之喷发;斫之无所不摧,犹旭日之驱暗,宛地震之崩崖。斯刀也,武装一党,能凝同心同德者前仆以后继,能令欺压百姓者身败而名撒;装备一军,能令热血男女奋勇以拼杀,能救危难平民再生于困乏。用信仰铸灵魂,则聚沙而成丘;以金钱锈心地,则磐石而散沙。以政治定方向,则精神以焕发;以经济为杠杆,则人格亦有价。有此信仰,立党则为公;无此信仰,做官则财发。坚斯信仰,执政公仆范;丢斯信仰,虎皮把民压。忠于信仰,百姓疾苦挂心上;背叛信仰,污吏黑恶是一家。

二把刀,曰:群众路线。解民以倒悬,扶民以当家,为民打天下;排民之忧苦,藏富以民发,为族振中华。大家之事,靠大家;中华之事,靠中华。千人之众无绝粮,万人之群有魔法。发动群众,一个目标;依靠群众,共同规划。一个目标,同心同德;共同规划,群策群法。同心同德,则其势,如江出夔门,似海啸漫坝;群策群法,则其智,可上九天揽明月,可下五洋捉鳖鲨。靠群众,打仗无往而不胜;靠群众,坏蛋作恶难逃法;靠群众,建设百业乘骏马;靠群众,“两弹一星”撑华夏;靠群众,丑恶黄黑难藏身;靠群众,官僚蛀虫魂魄撒。以法赋民,依民执法;以权赋民,以民当家。由是,相信群众,中共得天下;不信群众,民主是空话;依靠群众,毛公安天下;脱离群众,权利资本化。安天下,四海凝一家;资本化,劳者受欺压。

铸大德,毛公一颗心,鞠躬为民瘁;两把刀,领袖心血淬,千秋为民备。两把刀也,一个把;两把刀也,一个背。为人民服务,是刀把;为百姓谋福,是刀背。为人民服务,刀则锐;替私人牟利,刀则废。一把刀为世界观,二把刀是方法论。世界观为民,则能依靠群众实事求是排忧解危;世界观拜金,则必脱离群众以权谋私灯迷酒醉。“王司敬民,罔非天允”(《尚书.高宗彤日》)昔日,无数先烈抛头洒血何为?向来,几代劳模无私奉献为谁?由是,为人民服务,是国共之分水岭;为人民服务,是公仆之照妖镜;为人民服务,试公私以明心神;为人民服务,鉴党性以分真伪。

古人云:“时位之移人也”,乃世人之常情也。是说,人随时地之移则易,志随地位之更则更。然则,毛公一生,时位之移可谓巨也,而为民之初衷,却与日而俱增。虑于民也深,则谋其始也精。“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①”(《论语·阳货》)自猴子石,赤手空拳降千军,一腔热血救百姓;到领军旅,南征北战以胜敌,分地分房扶工农;至新中国,攘外靖内保平安,强国富民倡平等;奠千秋业,秋风扫叶为民均,浪起潮涌清蠹虫。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生献身革命,全为天下大同;一世人民情结,一身百姓作风。不变的是情怀,嬗变的是环境。毛泽东,乃平等之化身;毛泽东,乃民族之英雄。以故,乘槎(chá)太虚②,举国痛悼是百姓;赴约东维③,卅年思念是工农。

歌曰:蛙們坐井议高天,盲人摸象争未完。蚂蚁夸口移泰山,虾米发怒挡巨船。河伯尚且望洋叹,小丑挑梁值几钱?尔曹身与名俱灭,伟人光焰万古传。(引自百度)

是以为序,以寄幽情。

庚寅(2010年)仲秋九月九日于韶山冲。

【注释】:

①磷,磨薄;涅,染黑;缁,黑色。比喻君子不会受环境影响而改变初衷。

②乘槎(chá):槎,木筏。传说在海上乘槎可通达天河,意指人死升天。

③东维:箕星、斗星之间,天河东岸,叫东维。神话传说,人死后上乘东维。

▲让六万万人民“睁开眼睛”

不识字,睁眼瞎;出家门,常被耍。识字,从来是有产者之专利;文化,亘古为劳动者之梦话。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世代做牛马;百姓,食不果腹衣不暖,指啥学文化?立国伊始,百姓经济上解放,分田分房。领袖尽管日理万机,仍花大气力推动扫盲规划;建国之初,工农政治上翻身,作主当家。主席面对百废待举,乃下大决心倡导普及文化。

行百废以俱兴,国千业竞上马;缺技术之人才,少笔杆以写画。军队官兵,没文化,论打仗则英勇,抓经济则常卡;工农干部,不识字,讲政治则忠诚;见机器则抓瞎。且,工农兵,讲翻身以扬眉,论当家腰不硬;老百姓,不识字仍受欺,有文化则焕发。旧封建则未化,见洋人则害怕。由是,九百六十万土地上,开天辟地扫除文盲;四亿五千万人群中,石破天惊速成文化。树新风,移旧俗;废洋奴,奔四化。噫!雄略转乾坤,颠倒象牙塔;浩魄光天德,奕业振中华!

时维己丑(1949年),年终岁央。领袖主持教育会商:力普及以文化,减少壮之文盲;肃封建之残余,铲买办之思想。庚寅(1950年)中秋,主席指示工农代表:育建设之人才,须大力以扫盲。领袖三番倡导,识字高潮涌动城乡;中央一再号召,扫盲运动风起街巷。车间办学,地头课堂。以民教民,互教互帮。亲教亲,邻教邻,夫妻识字,儿子教父亲。一时,厂矿读书声声朗,村寨处处是课堂。祁建华创造《速成识字法》①,主席称扫盲专家,中央赞“仓颉还阳②”。普通文化干事,就任中央扫盲。

乙未(1955年)欢歌,合作热烈;工厂合营,农村办社。领袖,推合作以高潮,赞莒南以办学③;定教学之内容,导教材以编写。丙申(1956年)大潮,各业踊跃;杂花生树,百鸟喈喈。中共颁政令以扫盲,立专司以 “扫协”;任陈毅以挂帅,立目标以明确。嗟!定扫盲为国策,古今未听说;普文化以百姓,中外一奇绝。戊戌(1958年)跃进,如火如荼;扫除文盲,轰轰烈烈。陈毅发声,气壮山河;各地扫盲,教学踊跃。推广识字,八仙过海,各有杰作,使六亿之人民,睁眼睛以读写,乃兴国之壮举矣;普及文化,六面加力,八方提携,令各族之青壮,读书报以自觉,乃安邦之基业也。当是时,简化汉字,以利工农掌握;推广拼音,以裨群众读阅;倡导普通话,以促各族和谐。一时,见物识字,见字问学;干部速成,工农夜学。长班短班结合,集中分散结合,脱产业余结合,自学辅导结合。农闲多学,农忙少学,大忙放学,忙后复学。山西万荣,创造“注音识字法”,率先扫盲报捷。一花引来万花开,学万荣,赶万荣,万荣经验倾朝野。嘻!气吞三江,志当鳌头独占;声震五岳,势必勇破天荒!

甲辰(1964年)普查彰显,青壮文盲率,由立国之八成,降如今之对半。一亿文盲脱帽,初步能读会算;千万男女能文,本领如虎翼添。

嗟耶!抚今兮,春秋已入史诗;浩歌兮,前程更加璀璨。扫盲兮百姓睁眼,速成兮工农身翻。文化兮水平飞跃,事业兮项项登攀。社会兮文明进步,各族兮和谐欣欢。虽然,今有人兮,污蔑毛公愚民,明明置事实而闭眼;歹用心兮,造谣中共欺骗,暗暗弃历史以惑言。然,史实兮胜于雄辩,偏见兮离真理更远。

【注释】:

①祁建华:河北郏县人,建国初期,在军队任职时发明速成识字法,曾使五千万人脱盲,荣立特等功,并被任命为中央人民政府扫盲委员会副主任。

②仓颉:传说上古创造文字者。

③莒南办学:指1955年毛泽东批示《莒南县高家柳沟村青年团记工学习班经验》。

▲妇女能顶“半边天”

序数戊申(1908年),时维三八。美国芝加哥,数万妇女,游行爆发。要平等,反欺压;争女权,把工罢。有史以来,劳动妇女,最强音兮呐喊;苦难姐妹,破天荒兮声发。次年,哥本哈根妇女大会,决定斗争日,每年为三八。尔来百年,妇女之地位兮,沧桑之巨大;斗转星移,男女之平等兮,万别而千差。

数千年,劳动人民如活地狱十八层;几百代,中国妇女似在阎罗第十九。五常三纲①,规矩人生;三从四德②,淑女必修。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族权欺压无自主,神权统治紧箍咒。自宋以降,崇尚三寸之金莲,摧残女性之骨肉。女子婚嫁,父母包办;自由恋爱,世为耻羞;祠堂家法,竹笼水囚。男人可以三房六妾燕瘦环肥欲有尽有,女子只能任人摆布从一而终嫁狗随狗。女子改嫁曰不贞,男人弃妇作书休。男权至高无上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女性锅前锅后为人而容不过玩偶。弃妇女如洗足,蹬了那盆是这盆;嫖娼妓似就餐,吃着碗里望锅瞅。总之,男权社会,妇女无自由;封建压迫,女子有冤薮。即便贵为帝后,金枝玉叶,亦难逃权易之政谋;就是女皇武瞾,自由宠男,也被千年诬之淫媾。

反抗从来不绝,爱美矢志以追。“榖(gǔ)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jiǎo)日!”(《诗经·王风·大车》)那位姑娘,为争取自由,指天誓日;为忠于炽情,铮铮有威。至若梁山伯与祝英台,传之经久不衰,至则杜丽娘与柳梦梅至今感人腑肺。若夫革命岁月,周文雍陈铁军③,刑场婚礼争自由;鉴湖女侠④,一腔热血醒姐妹。伴随民族反侵略,妇女吐气扬眉;参加革命求解放,巾帼锁链砸碎。受欺压妇女,冲出家门去革命,深闺弱苗绽春蕾;能逃脱童婚,追求百姓之自由,苦海无边沐春辉。男女并肩上战场,谁说授受而不亲?两性同为革命拼,一样热血沃红梅。杨开慧,浏阳门外堪凄然,“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贺子珍⑤,五指山上扬威名,面之不愿接受亦有愧。征尘弹雨红装洗,上帝塑人亦违规。故留多难给妇女,壮烈黎园神泣鬼⑥。

至若立国建设,妇女勇立潮头。铲魔窟,释女友;立婚法,保童叟。女性解放伴人民革命而同步,男女平等随民族独立而成就。女委员,参政议政;女代表,国是共筹。同有劳动权,同等受教育;同有选举权,同工亦同酬。领袖盛赞人力资源,妇女能顶半边天;主席要求同工同酬,倡导妇女劳动生产。从来,深闺之娇,大门不出二门不到;整天,锅前锅后,孝敬公婆教子襄男。千百年传统难改,解放妇女,不尚空谈;数百载根深蒂固,男女平等,何止一言。走出家门第一步,参加劳动是关键。出家门,学文化,破三从四德,移风易俗;执锄镰,掌工钳,立三老四严⑦,参政建言。渐渐的,站在家门口,眼望天安门;慢慢地,胸怀新中国,放眼五洲看。女劳模,层出不穷;女英雄,不断涌现。广州药厂向秀丽⑧,酒精瓶爆裂,火炉烤顿燃。附近金属钠,烈性易爆源。近商店,市民满。若爆炸,后果惨。说时迟,那时快。向秀丽,扑向前。挡酒精,阻火焰。皮肉烧,不要管。快呼救,断火源。噫!国家财产得救,青年女工命捐。世人赞曰:“磊落光明向秀丽,扶危定倾争毫厘。一身正比泰山重,风格如斯世所师。”(林伯渠语)至若赵梦桃⑨,纺织战线美名传;至则郝建秀⑩,技术革新红旗骞。

百年兮风起而云涌,尔今兮叱咤于神州。女子兮各行以亮丽,女士兮彬彬而上口。灯红兮酒绿,歌舞兮光走。三陪兮殷殷,二奶兮独秀。天上兮服务,人间兮尽有。嗟!改革兮,两性岂能改而论售?开放兮,丑恶岂能放纵回流?论售,则妇女解放付东流;回流,则男女平等又回头!

歌曰:“妇女解放,突起异军。两万之众,奋发为雄。男女并驾,如日方东。以此制敌,何敌不倾。到之之法,艰苦斗争。世无难事,有志竟成。有妇人焉,如旱望云。此篇之作,伫看风行。”(毛泽东于1939年6月1日题词《妇女解放》)

【注释】:

①五常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信。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②三从四德:三从:幼从父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③周文雍(1905—1928):广东开平县人,广州起义主要领导人之一。1928年2月6日,与在革命斗争中建立爱情的陈铁军一起在红花岗刑场举行了悲壮的婚礼。

④鉴湖女侠:秋瑾自号。秋瑾(1875—1907),祖籍浙江山阴,出生于厦门。1907年组织光复军反清,被捕就义。

⑤贺子珍(1909—1984):江西永新县黄竹岭人。毛泽东第二任妻子。曾任永新县委书记、毛泽东秘书。建国后曾任浙江省妇联主任。她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巾帼,敦厚善良的贤妻良母,湮没太久而不为人知的明珠。

⑥黎园:红军西征,在甘肃黎园遭马步芳匪军围歼,妇女独立团大部牺牲或被俘。

⑦三老四严:对待革命事业,要当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对待工作,要有严格的要求、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严明的纪律。这一作风,是对大庆工人高度主人翁责任感的科学概括。

⑧向秀丽(1933—1959):广州市人,生前是广州何济公联合制药厂化工车间女工。

⑨赵梦桃(1935—1963):河南洛阳人。西北国棉一厂职工,两次被评为劳动模范。

⑩郝建秀:山东青岛人,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历任纺织工业部部长、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计委副主任、全国政协副主席。

▲共和国教苑奇葩

五千年,青史厚;开学府,最悠久。孔子办学,六艺①以授;学而时习,百家优秀。然则,五千载教育,毕竟,少数人享有;亿万计百姓,从来,与识字无由。形成金字塔文化,只为剥削者育后。皇家太学,贵族私塾;科举竞逐,官宦享优。从未有平民教育,亘古仅统治术修。五四新文化,师夷西学授。现代学校,城镇渐有。仍是,富家子弟,跳板高就;百姓儿郎,做梦难求。

虽然,共产党领导,前仆后继,近百年之三座大山能搬走;毛泽东自信,群策群力,数千载之金字塔能倒扣。

立国伊始,新政府想要普及文化;百废俱兴,穷大国欲教数亿童幼。噫!雄心可嘉,爱民独厚。然,一穷二白,捉襟见肘。物力匮乏,何以办学?人才短缺,何以教授?如鹌孵鸵蛋之大难,似蛇吞大象怎下口,犹蹄窝留海进退险,宛苘杆打狼没前后。在常人,看似不可能,而毛泽东有志事竟成,还教育之权于百姓;按正理,世说办不到,而共产党偏开顶风舟,送文化大餐到民口。

时,祖国山河,满目疮痍;农村教育,空白乌有。万事开头,三脚难踢。好在识字,黎民盼久;送娃读书,百代梦求。领袖号召,群众奔走;政府动员,百姓交口。人心齐,泰山移;上下动,万难休。至若没房舍,庙宇祠堂,茅棚竹楼。因陋就简,破旧将就。至则没设备,磴块门板当讲桌,垒起坯台课桌凑,烟涂墙壁算黑板,笔墨纸具自己购。自带桌凳,自己动手。至乃缺教材,省编不够,几人共瞅。自编乡土,边抄边授。哥哥学完,弟弟承受;姐姐用完,敝帚珍留。至而缺教师,难上加难找,瘸中再选优。回乡学生,村里老朽;复员军人,远近才秀。“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韩愈《师说》)只要识字,都能将就;只要心热,现学现授。从来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亘古在荡舟中掌握荡舟。

由是,民办教师,应运而生;农村学校,百花竞秀。“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唐·韩愈《师说》)千年偏僻,初闻书声村寨传;累代渔樵,喜看学生早操收。学校,传知识手把手;园丁洒雨露到心头。现代文明之光,初照荒村;科学知识之力,始染山沟。渐渐,百姓明白:穷则思变,须以知识诉求;慢慢,村民懂得:后来居上,应跟教育交友。农民觉悟,人人送娃喜心头;风气改观,校校越办越优秀。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孰能无惑?”(韩愈《师说》)农民觉悟,是教师汗水之结晶;风气改观,乃教育新风以熏诱。民办教师者,农民待遇,教师要求;百姓身份,师表职守。可上可下,职业选择自由;能退能走,村民管理择优。是故,安分守命,赤诚忠厚;人自为战,艰苦奋斗。披肝沥胆,骶足胼手;栉风沐雨,风雨同舟。筚路蓝缕,废寝忘休。蜡炬熬尽,未老先朽。教师之辛苦,不足为外人道;百花以竞艳,最是能暖心头。开学前,屋漏须补,桌凳要修;书本早购,家访宜周。放假后,成绩送家长,情况要交流;学生能劳动,带领到田头。夏雨天,泥泞路上怕滑,一趟趟送走;山洪暴涨怕丢,一个个渡囚。朔风吼,门窗要封,莫让学生冻手;山路打滑,须牵学生慢走;风雪交加,只好上门讲授。一年四季,抛家舍口;父母无孝,妻儿难守。没黑没白,备课研究。上课辅导而口干,下课检查而哑喉。几支秃笔到天亮,一盏孤灯熬干油。星期补课,节假无休。不是集训,就是进修。走出去,以扩大视野;请进来,要经验交流。一路高歌,毕生奋斗。或曲折,或奋斗;或辛酸,或喜忧,或坎坷,或顺流。至于报酬,小学补助五元,时无时有;初中贴补八块,常发常扣。嗟!潘岳花阴覆杏坛,门生参谒绛紗稠。人格境界登峰,奉献精神独秀。

呜呼!圣有教而无类,开平民之学修。譬之范仲淹,断繵粥而勤奋者,犹一毛之于九牛;再如欧阳修,以芦荻而痴求者,似鹤之于雀鸠。真正普文化于百姓者,乃中共;确实教数亿之童幼者,是领袖。泱广袤之农村,历愚昧以太久;荡浩浩之民师,惟中国而特有。嘻!异军之突起兮,撑起一片天;共和之草创兮,教育以先走;神州有今天兮,民师功不朽。默默而无闻兮,斤斤无计酬。呕心又舍家兮,弃留官一口。好在几亩田兮,躬耕还有手。荡荡之康庄兮,数百万民师曾经心血呕;巍巍之丰碑兮,五十年民师或许有名留。

穷则能思变兮,自力能更生。亿万有共识兮,泰山有腿走。为民也为己兮,艰苦以奋斗。吃苦也心甘兮,无人争报酬。毛公之首创兮,中国之独秀。星星之火种兮,冲天而神州;小米加步枪兮,打败强敌寇;百年之积弱兮,廿年雄地球。贫穷而落后兮,医疗惠众口;愚昧而荒僻兮,教育普童幼。事业有开头兮,提高奚何愁?百姓初尝甜兮,鸿福在招手。

歌曰:四度春风化绸缪,几番秋雨洗鸿沟。黑发积霜织日月,粉笔无言写春秋。蚕丝吐尽春未老,烛泪成灰秋更稠。春播桃李三千圃,秋来硕果满神州。(引自百度)

【注释】:

①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六种科目。

▲送瘟神

年届戊戌(1958年),各业跃进热汽蒸;时维夏中,奇迹见报天下惊:两年决战,余江县消灭血吸虫。时,西子湖畔,水波不兴;领袖无眠,逐浪心中。旭日临窗,瘟神以送:

“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牛郎欲问瘟神事,一样悲欢逐逝波。”(《毛泽东诗词集·七律二首·送瘟神》,第104页)

早在癸巳(1953年),高法沈钧儒①,疗养太湖行。恤民苦,察民病,致信毛泽东,反映血吸虫。领袖重视,派人查清:莫等闲,血吸虫。危害三百县,泛滥十二省。余江一小县,过去五十年,人亡三万哀,灭村四十痛。儿染成侏儒,女染不生育,壮染丧劳动。病者,腹大如鼓,枯瘦如柴;面黄肌萎,直至命终。许多江南水乡,人烟稀少;不少肥沃湖畔,荒草丛生。死亡村,寡妇村,萧疏鬼盛;灭绝户,鳏寡户,层出不穷。领袖读报,激愤难平:列强入侵,不抵如此瘟病;军阀混战,没有这般夺命。革命之初衷,为解百姓之倒悬;立国之本义,能谋人民之福鸿。脱民之疾苦,乃政府之天职;除民之瘟病,是中共之大政。由是,毛公令成立领导小组,一把手担承;中共发《消灭血吸虫病》②,科学家遵命。规划“一年准备,四年战斗,二年尾净”。轰轰烈烈,一场“灭虫”人民战争;扎扎实实,千军万马围剿疫情。

血吸虫,乃寄生钉螺之小虫也。雌雄合抱,卵入水中;孵化毛蚴,进入钉螺。长成尾蚴,散布水中。人畜入水,尾蚴进入体内,引起血吸虫病。钉螺繁殖惊人,粪便到处乱扔。个体医治无功,更兼迷信盛行。国民党二十年,愈防愈汹;西方人数十载,越治越重。是时,消灭血吸虫,宣传到村中。或摇头,或赌赢:赶走日本人,消灭蒋匪兵,共产党能行;治好吸虫病,消灭血吸虫,太阳打西升。

灭虫之法,并不复杂;难在人人,旮旯肃清。清粪坑,绝卵种。人畜粪便统一管,宣传人人讲卫生。人过筛,病集中。医院搬到村民间,医疗药品免费送。灭钉螺,除寄生。若进口洋药,均亩五百元。若群策群力,省钱费人工。若喷洒茶枯③,效验特灵。然,水涨药淡,喷洒无功。若人捡火烧,杯水车薪;若水改旱田,湖滩难整。嗟!山穷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狮子岩修渠引水,奇迹现钉螺绝种。开新沟,填旧沟,人人动手又俭省;挖新塘,填旧塘,毕其一役以一功。实践是真理源泉,群众是真正英雄。余江三万人,苦干三春冬。开沟三百里,填埋五百坑。根绝钉螺种,消灭吸虫病。卫生部验收,兄弟县取经。余江一小县,由此天下名。嗟!人民奋斗,咸赖领袖英明;人间奇迹,只有中共功成。

人民战天斗地,引来领袖诗颂;石破天惊奇迹,感动苍天地灵:

“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山河铁臂摇。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同上)   

【注释】:

①高法沈钧儒(1875—1963):原籍浙江嘉兴。中国法学家,政治活动家。曾任民盟主席、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全国政协副主席。

②《消灭血吸虫病》:指1957年4月23日《中共中央关于执行国务院关于消灭血吸虫病指示的通知》

③茶枯:茶籽饼,又称茶粕,茶麸。是野山茶油果实榨油后剩下的渣。对害虫有很好的胃毒和触杀作用。

▲向雷锋同志学习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榜样,每个社会都有时代风尚,每个人群都有自己崇尚,每个成人都有自己信仰。雷锋,近五十年最受工农兵群众之景仰;雷锋,近半世纪无愧毛泽东时代之榜样。为人民服务,是其一生之崇尚;毛泽东思想,乃其不愈之信仰。“向雷锋同志学习”,成共产主义理想之课堂;《学习雷锋好榜样》,成毛泽东时代之绝唱。

雷锋,生庚辰(1940年)之未央,于湖南之穷乡。一家五口曾被地主夺命,孤苦七岁沦为百家抚养。曾给县政府送信,曾开拖拉机犁墒。鞍山做工评劳模,参军屡受军功奖。壬寅(1962年)为公殉职,廿二未满命丧。短短廿载,闪闪发光;有限生命,无限飞扬。他,就像一颗螺丝钉,拧到哪里响当当。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他,就像一滴露水珠,落在哪里都发光。视“毫不利己”,为最大幸福,以“专门利人”,为无尚荣光。待同志,暖洋洋;干工作,蒸蒸上;帮战友,洗衣裳;替房东,灌水缸;少先队,洒阳光,做好事,进课堂。听说战友家遭难,悄悄津贴汇高堂;看到旅客丢票慌,急忙买票送车上。出差数千里,好事一车箱。扫地、送水、教歌唱;扶老、报站、似车长。平日,生活节俭,积攒津贴捐灾乡;衣食朴素,节约零钱困难帮。工作,向高水平看齐;生活,按低标准打量。天天像初升之日,蒸蒸日上;处处似拧紧发条,斗志昂扬。如其日记所言:“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我的身,党的阳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淋。共产党号召我们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

雷锋,是那个时代之标志,是那个社会之精钢。雷锋精神,是那时民族之脊梁,是那时精神之领航。她,像春风化雨,滋润九百六十万平方;她,像曲种发酵,激荡六亿九千万炎黄;她,像磁石吸铁,凝聚五十六个民族自立自强;她,像匕首投枪,攘外患排内忧泰山石敢当。靠她,美苏泰山压顶,全民斗志昂扬;靠她,列强全面封锁,两弹一星顶梁;靠她,独立自主,艰苦奋斗,祖国昌盛刚强;靠她,道不拾遗,夜不闭户,民风淳朴安康;靠她,民族团结,事业兴旺;靠她,奉献为荣,互助互帮;靠她,……。

年届癸卯(1963年),雨水刚过,惊蛰未降。丰泽园里,书屋菊香。领袖读报,有略有详。雷锋事迹,由衷赞赏。应《中国青年》之请,指学习雷锋之向。主席题词,推波助澜;伟人指向,澎湃高涨。毛公曰:学雷锋,不是学他哪一两件先进事迹,也不是只学他某一方面的优点。而是要学他的好思想、好作风、好品德;学习他长期一贯地做好事,而不做坏事;学习他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当然,学雷锋要实事求是,扎扎实实,讲究实效,不要搞形式主义。不但普通干部、群众学雷锋,领导干部要带头学,才能形成好风气。(见百度:《毛主席为雷锋题词经过》,作者林克,曾任毛泽东秘书)领袖指向,学习雷锋运动蓬勃全国;主席导航,助人为乐新风蔚然城乡。

或曰雷锋精神过时,其实不懂人类公德。古今各民族,都觅真善美;中外诸肤色,皆斥假丑恶。求真理,反愚昧,努力登攀,超越自我,为人类之共歌;行良善,反冷漠,互助互帮,携手合作,是举世之风格;爱美好,反丑恶,向好趋善,光明磊落,乃各族之求索。雷锋精神,固有时代局限;雷锋品格,更多人类美德。与时俱进,精华超脱;时代新风,雷锋更多。

或曰学习雷锋太傻,皆因陶醉孔方太多。经济社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商品世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自古趋利爱财,君子取之有道;中外追名逐利,正人受之属我。反之,不择手段,强取豪夺,等同恶魔;愚弄蛊惑,欺骗行诈,实同盗贼;以权谋私,蛀国刮民,就是蛇蝎。沉醉孔方兄,无底坠阎罗。金钱非万能,人间情更多。

歌曰:“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   学习雷锋好榜样,艰苦朴素永不忘。愿做革命螺丝钉,集体主义思想放光芒。   学习雷锋好榜样,毛主席教导记心上,全心全意为人民,共产主义品德多高尚。   学习雷锋好榜样,毛泽东思想来武装,保卫祖国紧握枪,继续革命当闯将。”(《学习雷锋好榜样》,作曲:生茂;作词:洪源)

▲“赤脚医生”是一个伟大创举

序数丙辰(1976年),时维秋灿。世卫组织于马尼拉集会①,中国代表之覃祥官②发言。赤脚医生初登世坛,合作医疗石破惊天。八亿人民,一举解决看病难;贫穷中国,人人看病不要钱。噫!不懂毛泽东:匪夷所思兮黄发碧眼;不解新中国:今古奇观兮五洲赞叹。

新中国,辉煌成就,并非妄言;廿七年,卫生战线,捷报频传。消灭鼠疫,控制霍乱;铲除性病,斩断疟原;根绝天花,率先十年。围剿血吸虫,严控结核传。短短时间,流行之传染病,基本兮扫除完。婴儿之死亡率,几几兮近零点。城乡医疗成网络,集“预防、医疗、保健”功能而齐全;合作医疗全覆盖,涵“县、社、队”服务于一站。中医发掘,降低成本;早作准备,预防提前;赤脚医生,好用好管;就近看病,方便省钱。由是,国民体质增强,再不是“东亚病夫”;人均寿命提高,比世界水平并肩;进尖端医术之前,领断肢再植之先③。

人民政府,“一切为了人民健康”;人民领袖,处处心挂群众疾苦。至若立国之初,指示卫生“面向工农兵”,树标医护楷模白求恩;至则互助高潮,扶持“医社结合”办药铺,救死扶伤当亲属;时,山西高平,河南正阳,山东招远,湖北麻城,群众自发,三自三土(自种药、自采药、自制药、自用药。土医、土药、土方。),领袖赞扬,支持保护;至乃公社伊始,称赞国医国药是宝库,稷县卫生红旗树。现场开会,积极推布;若夫乙巳年(1965年)中,批评城市老爷卫生部,推广长阳乐园经验,接见合作医疗之父④。六·二六指示,潮涌风助;合作医疗,如火如荼。“把医疗工作重点放到农村去”,使医疗资源分配城乡趋同步。城市医疗队,军区医疗队,纷纷下乡;博士医师,专家学者,农村落户。卫生工作与群众运动结合,除病灭害和爱国卫生同步。全面推行“两管”“五改”(管饮水,管粪便。改水井、改厕所、改畜圈、改炉灶、改环境);积极培训赤脚大夫。配套社队卫生室,指导预防治疗术。城乡密切结合,医生农村为主。嗟耶!禹穴藏书耘兮,匡庐杏田锄;江东有董仙兮,杏林春风拂。手上有老茧兮,脚上有泥巴。农民用得起兮,农村养得熟;肩上背药箱兮,胸中想百户。农民叫得应兮,农村管得住。心貼穷百姓兮,情寄僻壤户。

衣白衣兮为天使,从医德兮是救助;帝天使兮渡众生,责救助兮造佛陀。为什么人兮走什么路,立什么标兮服什么务。为工农兮救死而扶伤,为老爷兮奴颜而媚俗。救死伤兮美名传千古,奴媚颜兮铜臭洗脑颅。六二六兮,似灯塔,照荒村兮佑穷庐;六二六兮,似鞭辟,督政府兮解民苦:

“告诉卫生部,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百分之十五工作,而且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还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治疗,一无医院,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

“医学教育要改革,根本用不着读那么多书。华佗读的是几年制?明朝李时珍读的是几年制?医学教育用不着收什么高中生、初中生,高小毕业生学三年就够了。主要在实践中学习提高。这样的医生放到农村去,就算本事不大,总比骗人的巫医要好,而且农村也养得起。书读的越多越蠢。现在医院那套检查治疗方法,根本不符合农村。培养医生的方法,也是为了城市。可是中国有五亿多人是农民。脱离群众,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放在研究高、深、难的疾病上,所谓尖端。对于一些常见病、多发病、普遍存在的病,怎样预防?怎样改进治疗?不管或放的力量很小。尖端问题不是不要,只是应该放少量的人力、物力,大量的人力、物力应该放在群众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上去。”(见百度《赤脚医生·六二六指示》)

马尼拉发言当天⑤,正巧合领袖寿老。巨星陨天,十亿泣祷;仰望北斗,恩重弥高。

【注释】:

①世卫组织于马尼拉集会: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平洋区委员会第27届会议,于1976年9月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召开。

②覃祥官(1933—2008):湖北长阳人。首创合作医疗制度。四次受毛泽东接见,曾被破格提拔为省卫生厅副厅长。

③领断肢再植最先:1963年1月2日,陈中伟在医学科学界“放了一颗原子弹”,首创断肢再植,五指全部成活。被国际医学界称为“世界断肢再植之父”。

④合作医疗之父:当时人称覃祥官为合作医疗之父。

⑤马尼拉发言当天:指1976年9月9日。

▲毛公三怕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体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孟子·公孙丑章句上》)

舍哲学之“物心说”且不谈,置人性之“善恶辩”姑不论。单是恤民之苦、爱民之心,毛公之于先贤,一脉相因。爱民,如父母之爱子,似兄姊之相亲。恤民,闻其饥寒为之哀,见其劳苦为之悯。下榻卧听萧萧竹,疑似民间疾苦音;巡行路见萋萋草,一枝一叶总关心。君见毛公,以不忍人之心,治大国如运之掌上;世惊毛公,行不忍人之政,保四海则河晏风馨。以不忍人之心,当有所畏;行不忍人之政,则无不慎。畏,则不敢肆而德以成;慎,则不敢妄而志乃申。古语云:“人有三成人,知恐惧,成人;知羞耻,成人;知艰难,成人。”(元史·抄思传))相传毛公三怕,最是诠释“知、畏、慎。

戊戌(1948年)仲春,战略决战将近;过河东进,行经平山荒村。远望路旁,徘徊数人;近见女孩,草丛病甚。面蜡黄,鼻流血,奄奄一息尚存;母呼唤,人团转,戚戚甚是可怜。“停车!”毛公下车,抚摸垂询;随车医生,趋前听诊。

“有救吗?”毛公询问。

“嗯。”医生应允。

“一定要把孩子救活!”毛公眼圈红晕。

“药,……只剩一支……”医生吐吐吞吞。

“什么药?”

“盘尼西林。”

“那就快用!”

“这是进口药,……不到万不得已,……”

“现在已经万不得已,人命要紧,你马上给孩子打针!”主席不容置问。

医生喂水、打针,孩子渐渐返魂,母亲连连谢恩。然后,主席令医生,用车送回村,观察一阵,无事放心。日久,主席还牵肠挂肚,后悔没有带回治诊。主席说:深山荒村,农民一无医,二无药,三无钱,有病只能听天由命找巫神。只要医生吃粮,就该服务于农民。

怕流泪。见百姓流泪,就情不自禁;听百姓诉苦,就伤心失魂。毛公少年,秉母之仁慈而良善,承父之精明而警慎。一向钢铁意志,从不对敌怜悯。见父荒年低价买地,叱其为富不仁;闻长沙饥民喋血,誓今生扭转乾坤。艰难岁月,睹饥餒寒颤之民,便推衣让食抚慰;见伤病羸弱之士,就让马送药温存。和平年份,从未北京安稳,岁岁城乡视巡。不忘当年点水之恩,力偿章老二万募银①;不以国涛叛党之罪,恭送其妻武汉省亲。衣被群生,赡足万类;访贫问苦,折节贤尊。聊补无米之炊,寄上三百解困②。帮助别人慷慨,严以律己终身。见俭省节约则喜,睹铺张华丽则愤。终世不改农民之情怀,一生铁铸平民之灵魂。如古人云:“虑于民也深,则谋其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宋·欧阳修《堰虹堤记》)

怕流血。常人要问:戎马一生,见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之惨景无数;俗理难扪:革命一世,睹亲人撒手、战友喋血之惊魂不忍。何以怕见流血?盖緣对死难之怵惕,皆因为殒命之恻隐;何以怕见流血?其实视生命为至尊,源自以奉献太贵珍。戎衣铁,华发须眉等银冰③;任翔旋,龙华喋血夜不眠④。为国酬,先驱何曾怕断头?驱倭归,浴血棠吉竟命殒⑤。衡阳雁,余哀去去思君深⑥;失骄杨,眼角眉梢都是恨⑦。换新天,为有牺牲多壮志⑧;君不幸,国有疑难凭谁问⑨?业未竟,后辈恐将付东流;谁敌手,血染江山领袖心。

怕告饶。在陕北,一警卫战士开小差,追捕麻绳以捆,告饶之声失魂。主席赶来,解绳以问。“还是娃娃,思家犯浑。做点好吃,不就安心?”其实,观主席优待俘虏之策,小而言之是慈悲,大而言之是取信。仁者慈而爱,明者微而慎。大智慧,得民心,一传十而十传神;小鸡肠,营私心,舟必覆而民必愤。

呜呼!乾坤以有亲可久,君子以厚德载物。有亲,则庶人子来⑩,神降之吉,杖信莫不用力⑾;厚德,则积德延祚,莫二其一⑿,无欲赏之不窃⒀。由是观之,土无常俗,教有定式⒁。笃诚款爱,泽靡不渐,恩无不逮,率土弗遗。上之迁下,均之埏埴(shānzhí)⒂。虽五方杂会,风流溷淆⒃;虽惰农好利,不昏作劳;虽密迩猃狁(xiǎnyǔn),戎马生郊⒄,然则制者必割,实存操刀⒅,信此心也,庶免夫戾⒆。(见西晋潘岳《西征赋》)

歌曰:“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自嘲》,此诗是鲁迅与1932年10月12日为柳亚子写的。)

【注释】:

①力偿章老二万募银:1918年,毛泽东在湖南组织赴法勤工俭学,章士钊鼎力支持,在上海募捐了贰万元银元交给毛泽东。解放后,毛主席从自己稿费中分期偿还给章老。

②1970年12月20日,福建莆田县乡村教师李庆霖有感于儿子下乡的困难,上书毛主席。毛泽东作复:“寄上三百元,聊解无米之炊。”

③见《毛泽东诗词集·五律·张冠道中》:“戎衣犹似铁,须眉等银冰。”

④见《毛泽东诗词集·七绝·纪念鲁迅八十寿辰》:“刀光剑影任翔旋,……龙华喋血不眠夜。”

⑤见《毛泽东诗词集·五律·挽戴安澜将军》:“浴血东瓜守,驱倭棠吉归。沙场竟殒命,”

⑥见《毛泽东诗词集·五古·挽易昌陶》:“去去思君深,……衡阳雁声彻……”

⑦见《毛泽东诗词集·贺新郎·别友》:“眼角眉梢都是恨,热泪欲零还住。”

⑧见《毛泽东诗词集·七律·到韶山》:“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⑨见《毛泽东诗词集·七律·吊罗荣桓同志》:“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

⑩庶人子来:对平民像对待儿子一样亲。

⑾杖信莫不用力:见《论语》:“上好信则人莫敢不用情。”

⑿积德延祚,莫二其一:祚,君位。莫二其一,没有二心。

⒀无欲赏之不窃:孔子指斥季孙不能廉洁:“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也。”

⒁土无常俗,教有定式:一个地方的风俗不是一层不变的,而教育是有一定的准则的。

⒂上之迁下,均之埏埴:上面带动下面,就如同造器的模型与用粘土和好的泥一样。均,通钧,模型。埴,粘土;埏,和土成泥。

⒃风流,风气。溷,同混。

⒄密迩猃狁,戎马生郊:迩,近;猃狁,即匈奴。敌人逼近,郊外随时发生战事。

⒅制者必割,实存操刀:治理国家大事必须使用有效的手段。

⒆庶免夫戾:或许就可以免除罪过了。


◆【鲲鹏赋·结语】◎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九原可作百姓殷

潜龙窥地还九垠

▲结语

目次

九叹……………245

九思……………249

七发……………255

附录(一) ……260

附录(二) ……261

▲九叹

小序:悲兮愁,多难之丙辰(1976年);哀兮忧,难忘九月九。“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①”。乘槎上紫氛,北斗坠于宙。江海悲叹,青山垂首;地府泣赋,天庭怒吼。天怒以怒马,垂首以垂公;浩叹叹鲲鹏,泣赋赋领袖。

▲一叹举家许国

中外豪杰兮,打仗为天尊;唯独毛公兮,革命为穷人。古今帝王兮,江山为一家;只有毛公兮,举家以献身。毁小家兮,以赴国难;奔革命兮,忠烈一门。公教一家兮,国破家何存?舍家为国兮,正待我辈人。公领一家兮,掀翻人肉宴;呼唤工农兮,解放天下人。公诲一家兮,腥风血雨走;拿枪战斗兮,枪林弹雨奔。公训一家兮,低调以做人;不因人热兮②,终生为人民。公回亲朋兮,遵法以自珍;莫搞特殊兮,仗势以欺人;公爱乡邻兮,见面忆昔恩;闻讯困难兮,汇款以慰问。嗟!生兮,未谋亲人以权贵,总教自力以做人;死兮,未留财帛及私银,子女默默融平民。嘻!一身正气兮,奕业在民;两袖清风兮,豪气永存。

▲二叹全心为民

煌煌兮中国大书,毛公读得透;泱泱兮炎黄亿万,领袖情独厚。毛公数典兮,古国农耕久;调研社会兮,农民千载是主流。

游学兮,初尝民间之疾苦;做工兮,身体工农之悲愁。安源兮,矿山煤井交工友;三湘兮,稻田炕头排民忧。《阶级分析》兮,知革命主力是农友;《农运报告》③兮,指中国出路在山沟。

基地在农村兮,主力是农民;土地是命根兮,地主是敌人。打土豪兮,分田地;扶贫农兮,以翻身。作主人兮,抖精神。送儿女兮,当红军;跟党走兮,不变心。

立国之伊始兮,政权尚不稳;土改之全面兮,镇反以准狠。普及以文化兮,办学以扫盲;送医又送药兮,看病不出村;兴修之水利兮,丰收得民心;互助以合作兮,齐心山河新。禁毒并禁娼兮,社会正气振;助人以奉献兮,民风易俗淳。安居而祥和兮,百族歌一人。

爱民以思远兮,戒骄以谋周。二中全会兮,“务必”警钟久;建国之初兮,刘张先斩首④。苏俄之称霸兮,领袖思变修;恐将夙愿兮,一日付东流。担心百姓兮,再受二茬罪;忧虑中共兮,江山难千秋。

▲三叹枪为党用

中外之军队兮,国家之脊梁;毛公之建军兮,枪杆须听党。古今之当兵兮,从官以领赏;工农之入伍兮,百姓以解放。古今之武勇兮,劫掠饱私囊;人民之子弟兮,爱民如爹娘。故,工农兵士兮,装备低劣嗷嗷上战场;人民子弟兮,衣衫破旧一夫能百当。国家之危亡兮,血肉宁拼光;百姓之遭难兮,舍命蹈沸汤。嘻!武士道兮,终陷人民之汪洋;原子弹兮,败给小米加步枪。

从来斯军阀兮,兵强称霸王;中共之武装兮,唯一服从党。大小根据地兮,统一听中央;野战游击队兮,随时听调防。蒋氏灭异己兮,从未统武装;中共众山头兮,唯一服从党。无私人之军旅兮,无山头之武装;是人民之子弟兮,是人民之城墙。

亦武亦文兮,亦城亦乡;亦刚亦柔兮,亦钉亦梁。战斗队兮,去打仗;宣传队兮,易战场。上战场兮,杀豺狼;转城乡兮,爱民扬。君不见,抗洪兮,血肉筑城墙;救火兮,拼命以蹈汤;抗震兮,分秒抢存亡;济旱兮,甘霖洒异乡……

▲四叹雄韬伟略

谋略之鼻祖兮,世界公认古之孙武子;战略之泰斗兮,无与伦比今之毛泽东。孙武子兮,谋略理论卓著而实战经验不足;毛泽东兮,谋略理论非凡而统兵之妙炉火纯青。一生兮,指挥经典战例四百余场;一世兮,留下军事著述五百万言。各国之兵家兮,手不释《孙武子》;万邦之将帅兮,言必称毛泽东。

西方之将帅兮,多以优势之兵力、优越之装备战而胜之,绝少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者也;毛公之驭兵兮,全是劣等之兵力、劣势之装备战而胜之,始终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者也。把游击战之理论兮,发挥淋漓尽致;创人民战争之思想兮,庶几百战百胜。打败日、美、苏兮,创中国百年之第一;联合亚、非、拉兮,立世界格局第三极。

中外之领袖兮,或精通军事而政治幼稚,或政治成熟而军事外行。中共之毛公兮,集军政谋略于一身,导军政之战以奇胜。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洞天穹。“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庄子·齐物论》)抗日之策兮,国共之争;中美之斗兮,中苏之崩。无一兮,不在毛公股掌之中。导兮掀天揭地之大事无不成功,演兮倒海翻江之征战庶乎常胜。政治之纷争兮,军事以速决;军事之决战兮,政治以变通。交替之两手兮,变化之无形。天人之际究兮,驾轻而圆融;天地之人和兮,天马而行空。

战略之防御兮,毛公之个性。人不犯我兮,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兮,战而我必胜。不打第一枪兮,道义天下赢。首战而必胜兮,挫锐士气劲。战略之防御兮,积极以窥风。见微以知著兮,超前以布控。远见于未萌兮,避危于未形。弃反蒋以统战兮,赢得抗日之全胜;反两霸以破堵兮,跳出冷战之阴影。至若,孤军挺进大别山兮,大军止步罗湖桥;预留金马以脐带兮,十万军垦新疆兵;破核偷袭以廿大庆兮,林彪政变瞬间崩。噫!如斯战略之防御兮,四两拨千斤;於兹战略之预见兮,神奇又英明。

▲五叹泳之英豪

毛公兮一生爱游泳,踏浪兮英豪喜狂澜。横看神州:党内兮左右制肘,日蒋兮强兵围歼。两霸兮六面遏堵,内忧兮千般题难。呜呼半世纪!鹏水击兮三千,抟扶摇兮九万。如迎狂涛泳兮,不断挽巨澜;似顶泰山行兮,西北擎塌天。犹立中流柱兮,漩涡稳舵船;宛开雪里梅兮,顶风傲严寒。其意兮如钢,无坚而不摧;其志兮不愈,丹青以坤乾。

中外伟人兮,何者一世掀天揭地之壮行举不胜举?古今英雄兮,几人毕生翻江倒海之伟业言不尽言?噫!在游泳兮学游泳,边革命兮学革命,从征战兮学征战。象网以寻珠兮,詹何以钓鱼⑤。搏风而冒雨兮,飞龙以乘烟。迎峰憩谷兮,自信人生二百年;天崩地坼兮,劈波斩浪勇向前。

▲六叹博古通今

知困兮,然后能解套;知不足兮,然后能自淘。调查研究兮,乃公无字之天书;博览群书兮,则公生命之养料。处兮充栋宇,出兮汗牛毛。三坟兮五典,中外兮史料。阅兮过目诵,用兮随口道。床兮半边书,倚床看书报。不只经史兮,尖端逐新潮;不单国内兮,外国也通晓。怀铅以提椠兮,载酒以问字;情穷造化理兮,学贯天人际。辟光以六合兮,气雄千古高;一空无依傍兮,自铸伟辞彪。耄耋之暮年兮,发愤学英语;临终之末日兮,还问三木票⑥。博古通今兮,全在运用妙;实事求是兮,灵活见机巧。

无调查兮,没有发言权;叱官僚兮,闭门放空炮。每年巡视兮,大江南北跑;重大决策兮,庶乎基层敲。察实情兮,反虚报;求真谛兮,晒官僚。见础润兮,知雨到;看梅绽兮,报春俏。

著雄文兮,中国实际以马列为指导;学其文兮,工农看懂而教授难开窍。读其诗兮,黄山归来则五岳太平调;赏其书兮,飞鸟出林似惊蛇入蔓草。军事书兮,西点军校奉之以圭臬;哲学文兮,专家学者难以与过招。

嗟耶!究天人之际兮,通古今之变;晓天人感应兮,成一家之言。亦文亦武兮,运筹帷幄能决胜千里摇动纤笔能倒转乾坤;以战学战兮,从无到有自小到大由弱而强雄韬伟略谁能超?

▲七叹五湖四海

海纳百川兮,始能汪洋;不拒细土兮,万丈垒台。中华博大兮,包容百族;毛公胸宽兮,五湖四海。汇汪洋兮,狂涛巨澜冲天外;容百族兮,铁帚狂飙扫阴霾。广湖海兮,百族翩跹歌以载;万丈台兮,人民当家新时代。

一条龙兮,吸水有限;一根筷兮,千钧难抬。精卫单兮,未填大海;愚公孤兮,难移山开。然,蛟龙心齐兮,大海能吸干;天下精卫兮,桑海而顿改。千木当筷兮,昆仑能撬开;四海愚公兮,山河重安排。

讲团结兮,亦非无则之和蔼;持批评兮,反对逼供以迫害。以惩前兮,是为毖后;给治病兮,是为救人。明是非兮,须刨根源;找教训兮,以后能改。噫!毛公之批评兮,自查自纠互帮互助是洗温水澡;中共之整风兮,去杂念同步调以成五湖四海。

▲八叹天马行空

毛公奇伟兮,卓茕不羁;机杼一家兮⑧,自崖而反⑨;瑰意琦行兮⑩,傀然天外。独立意志兮,独立思考;独立自主兮,独特嗜爱。不敬神兮,不信邪;不崇洋兮,不迷外。遇之事兮,见得透;看得准兮,拿得定;认得定兮,事必凯。毕露之锋芒兮,分明之憎爱。探中国之出路兮,号中国之命脉;开世界之先河兮,耀民族之特彩。如天马之行空兮,独往独来;似神蛟以混海兮,隐现莫测;犹威凤之仪廷兮,蹁跹屏开。

人格独兮展奇才,党之独兮枷锁开,国之独兮新时代,族之独兮雄天外。然,人之独兮,非一人之专断;党之独兮,非一党之主宰;国之独兮,非专制之独裁;族之独兮,非大汉之霸派。

百年兮中国,崇洋兮迷外;军阀兮混战,各族兮疑猜;愚昧兮国民,奴性兮散怠。而,独立自主兮,聚散沙、汇百川,同心同德同仇敌忾;自力更生兮,振民心、挺腰杆,百业繁荣神州幻彩。复民族之自信兮,壮中华之久衰;立百族之强林兮,改列强之独宰。

▲九叹俭约警慎

世路浑沌兮,社会山河恶;君门烟雾兮,人妖难识破。世情险恶兮,万事风转烛;战争惨烈兮,诈伪不厌多。当其时,美日蒋兮,特务猖獗;地下党兮,隐蔽狼窝。我中有你兮,你中有我。互相渗透兮,互相封锁;互相离间兮,互相反策。美人计兮金钱惑,信仰逐兮大义说。在魔窟里安命兮,毛公用矛盾、观风向,事事警觉;从战争中走来兮,领袖识伪诈、设圈套,屡屡斩获。精警兮险恶躲;缜密兮没有过。慈爱兮勇倍生,俭约兮德兴国。噫!民心不可欺兮,能辨善与恶;将士赤胆忠兮,血染敌与我。

毛公兮,精力过人;大事兮,难以坐卧。终生兮,日出而觉;成习兮,彻夜工作。一支烟兮,一杯茶;散散步兮,划划波。历览前贤兮,成由勤俭败由奢;常忆闯王兮,创业勤奋进城跌。西柏坡兮,两“务必”声声断喝;进北平兮,“赶考说”字字耳热。身正兮,不令而行;率众兮,以身作则。

毛公兮解剖自己,严于兮解剖别人。自认: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始终,尽己兮,不以尤人;求身兮,不以下责。见善兮则迁,有过兮则改。噫!人到大公兮,品自高;心底无私兮,天地阔。

【注释】:

①见《礼记·檀弓上》,这是孔子将死时所作的歌。

②不因人热:见《东观汉记.梁鸿》:梁鸿少孤家贫,一次邻居做晚饭,要他趁着热灶热锅接着做,梁说:“童子鸿不因人热者也。”他自己点火做饭。

③《阶级分析》指《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农运报告》指《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④刘张先斩首:指建国之初处决天津地委书记和专员刘青山、张子善。

⑤象网以寻珠兮,詹何以钓鱼:象网寻珠,比喻只有无心忘形、绝智去虑,才能得到真道。詹何钓鱼,典出自《列子·汤问》。比喻顺应自然之势,就能够以弱制强、以轻致重。

⑥还问三木票:毛主席逝世前一天,已经说不出话,还伸出三个手指头,别人不解。他又敲一敲木床。身边人员问他,是不是问日本三木武夫是否当选?主席点点头。

⑦黄吴李邱:指林彪集团之骨干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

⑧机杼一家:典出《魏书·祖茔传》。谓别出心裁,不落窠臼。

⑨自崖而反:典出《庄子·山木》。比喻超然独往,使别人望尘莫及。

⑩瑰意琦行:语出宋玉《对楚王问》,指卓异的思想和不凡的行为。

▲九思

小序:多灾丙辰(1976年)年,难忘九月九。巨星化雨坠吉林①,伟人乘槎上紫氛。难忘九月九,霹雳一声暴动,秋收时节暮云愁。难忘九月九,吕端大事不糊涂,夜走巴西迁蓬荜。难忘九月九,重庆一首《沁园春》,“千古词人共折腰”。难忘九月九,耄耋之年到杭州,密调专列破林谋。难忘九月九,九原可作②百姓殷,潜龙窥地还九垠。

▲九思:打天下叱咤风云,守天下沥血呕心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打天下叱咤风云,念您兮守天下沥血呕心。想您兮,见尧于墙③;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譬彼曦和,巡天车兮。横绝珠峰,东方热兮。大国裂变,小国舞魔,强欺弱兮。神州蒸蒸,炎黄蓬勃,公愿果兮。

尔来尔去兮,历卅二之危难多。横空出世兮,投风雨以搅漩涡;南征北战兮,叱风云以奏凯歌。噫!纤笔一摇兮,能调敌人之千军;弹指一挥兮,举国亿万以拼搏。如此运筹帷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决胜千里而一国之统帅兮,古今有几人?斯似折冲樽俎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挥洒亿万而中兴之领袖兮,中外能几个?

打天下兮,慷慨悲歌;坐江山兮,波澜壮阔。排外患兮,生死抉择;除内忧兮,恩威以德。呕心沥血兮,开拓探索;殚精竭虑兮,日夜筹策。探索兮,欲速而曲折;筹策兮,好心也出错。廿七年如一日兮,衡石墨书④、夙兴夜叹;三九岁夜不成寐兮,中流击楫、辗转反侧。俭朴兮衣衫补破,勤勉兮日夜忘我。恤民兮聆苦泪落;考察兮农家常坐。嗟!如此奋力探索创新开拓奠基强国之先行者,古今有几人?斯似体恤民苦全心为民空前绝后之伟人,中外能几个?

▲八思:扶工农当家,为人民服务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全心为人民,念您兮当家扶工农。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黎民百姓,千年殃兮;人为刀俎,宰尔宴兮。韶山日出,见太阳兮;翻身分房,掌乾纲兮。

赤县农民,百代殃兮。栉风沐雨,吞秕糠兮;榨干膏油,抛野狼兮。譬彼蜜蜂,采花忙兮;酿人蜜糖,己无粮兮。类如蝼蚁,凭人踩兮;命比羔羊,悬沸汤兮。古今革命,反压迫兮,劳动群众揭竿而起;中外建政,弃工农兮,精英窃国掌权如故。易瓶兮不易酒,换汤兮不换药。周而兮朝代更替,复始兮工农受苦。虽然,毛公革命兮,靠农民夺取政权;中共建政兮,扶工农当家作主。一切兮想劳动阶层,全心兮为人民服务。

实行兮无产阶级以专政,奠定兮工农联盟为基础。选举兮劳动代表以议政,培养兮工农出身当干部。各级兮工农兵掌大权,各届兮劳动者占多数。噫!难忘兮,草根之香;关注兮,基层之苦;移风兮,劳动光荣;易俗兮,剥削耻辱。一时,工农兵兮风光四海,劳动者兮威风五湖。

领袖谋兮,为人民服务;毛公思兮,新政权不腐。晚年最怕兮,中共变修工农失势;一生最恨兮,官僚贪腐刮民如虎。大贪官兮,杀无赦;小贪官兮,低头说。月月兮生活会,年年兮整风热。法制兮,以法而赋民,依民而执法;民主兮,赋民以民主,赐民以督责。

▲七思:平等均富社会祥和,团结奋斗安居乐业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平等均富好,念您兮乐业太平安。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

均贫富兮,乃无数农民起义之呐喊;要大同兮,是中山先生平生之夙愿。然,历史之局限兮,从来未兑现;阶级之立场兮,不会践其言。毛公之革命兮,推翻三座山;中共之建政兮,工农掌大权。工农掌大权兮,不劳不得食;推翻三座山兮,铲除剥削源。男女以平等兮,人人享均权。无有特权贵兮,无有贫富悬。投机以暴富兮,贪污极罕见;根绝吸贩毒兮,扫尽娼妓暗;严禁赌博行兮,肃清神鬼乱。世风之清净兮,各国绝少见;丑恶之绝迹兮,新风展人间。

按劳以分配兮,利益则均沾;铲除以剥削兮,收入无殊悬。反投机兮,别想取暴利;反贪污兮,百姓监督官。讲奉献兮,耻以为多占;乐助人兮,吃亏争上前。扬正气兮,人人讲奉献;除腐朽兮,社会新风焕。看钱兮则淡,视公兮为天;巧取兮则耻,助人兮则善。集体团结兮,艰苦以奋斗;各界互助兮,乐业尽欢颜。

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论语·季氏》)人均富兮,社会祥和;民风淳兮,集体温暖。官不贪兮,社会自安;民有盗兮,不出当晚。由是,路不拾遗兮,夜则不闭户;住则坦然兮,行则不怕远。人人能自安兮,个个则心宽;村村以安居兮,家家以向善。

▲六思:艰苦助人为荣,奢侈贪利为耻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奢侈贪利耻,念您兮勤俭艰苦风。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圣躬既没,终不返兮。龙廷幽险,归路茫兮。谗言暗箭,孰可诉兮。熙熙攘攘,谁肯襄兮。旧疾新狂,声声呛兮,怀忧含戚,病入肓兮。

人之性情兮,莫不由习;世之质文兮,随教而变。譬之练丝,染之蓝兮则青,染之赤兮则丹。是以,居楚兮而楚,居越兮而越,居夏兮而夏。是非兮天性,积靡兮使然。与善人居兮,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而香远;与恶人居兮,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而益臭。中华民族兮,百年前一盘散沙,人称“东亚病夫”;数亿炎黄兮,己丑(1949年)后同心同德,世赞潜龙腾渊。同一国兮,判若两面;同一族兮,别之地天。何以使然?教化也。

人之寿夭,在元气兮;国之兴衰,在风俗兮。以俗传俗,则以讹传讹兮;高风所洎(jì),薄俗以淳兮。懿德茂行,励俗而染兮。毛公兮,坚持“政治是统帅”;中共兮,宣传思想要领先。倡爱国为荣兮,视崇洋为奸;倡勤俭建国兮,以奢侈为“糖弹”;倡朴素节俭兮,斥腐朽而糜烂;倡奉献为荣兮,视贪利为下贱;倡助人为乐兮,批自私是祸端;倡无神之论兮,肃神鬼之观念。噫!人人讲公德,个个不惟利兮;家家讲互助,户户作奉献兮。精神以向上兮,不为金钱忙;太平而温暖兮,互助成时尚。嗟耶!人兮讲人格,国兮比国格;军兮看士气,民兮观风俗。民风淳兮,则国兴;士气振兮,则军胜。吏无德兮,则国腐;国无格兮,则亡速。

▲五思:工业化自成体系,现代化基础雄厚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工业现代化,念您兮强国扶上马。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譬彼驽马,走天涯兮。行行停停,以观花兮。走村串巷,翁媪话兮。万丈高楼,基地打兮。高产良田,精耕耙兮。大树乘凉,莫忘栽兮。饮水思源,忆井挖兮。

共产党兮有胆,既能破坏一个旧世界;毛泽东兮壮志,也能建设一个新中华。立国伊始兮,满目疮痍;建政之初兮,白手起家。边战斗兮边恢复,边建设兮边规划。廿七年兮,不举外债却走完西方百年之路程;廿七年兮,不借内债能完成西方一纪之越跨。廿七年兮,险恶环境工业化;廿七年兮,第六强国惊世讶

工业化兮要积累,上三线兮须搬家。积累兮,第一桶金何处拿?搬家兮,战略储备卫中华。何处拿兮,侵略不是法;卫中华兮,难借洋钱花。没洋钱兮,唯有咬紧牙;没有法兮,只能靠自家。咬紧牙兮,全民勒腰带;靠自家兮,百姓奉献大。当其时,科学家兮,几十元津贴没人怕;老百姓兮,糠菜半年粮没怨话。思昔年,施仁政⑤兮,亦有异声发;有可为兮,就有不可为而骂。看今日,乘树荫兮,反倒意见大;享现代兮,何多怨恨话?

▲四思:反两霸扬眉吐气,破封锁狮啸东方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反霸以扬眉,念您兮教导尼克松。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譬彼虬龙,乘风起兮。摇翘奋羽,游无极兮。扶摇羊角,鹤立鸡兮。携雷骋雨,凌瑶池兮。沛浊浮清,入帝室兮。力变玉台,凉热一兮。百年雪耻,苍龙飞兮。

朝鲜之抗美兮,最难是主席;朝鲜之恶战兮,最苦乃将士。难兮在决断,苦兮缺供给。决兮比谋略,胜兮靠意志。全民兮同仇敌忾,领袖兮大略雄才;将士兮热血无惜,军民兮并肩协力。射出兮是仇恨,赢得兮是自尊。

越南之抗美兮,可贵是友谊;越南之恶战兮,可喜是心齐。友谊兮,中越如唇齿;心齐兮,两国共反击。前线兮,陆海空处处埋葬敌;后方兮,人财物源源前线济。埋葬敌兮,美五十万人天天在送死;济前线兮,美数百亿元日日抛无底。尼克松兮,上门求主席;毛泽东兮,帷幄胜千里。

中苏之交恶兮,落井以下石;边境以滋事兮,百万以相逼。两霸之遏堵兮,南北成夹击;跳出之险恶兮,领袖选时机。远交以近攻兮,乒乓传讯息。珍宝以回击兮,强逼也不屈;核爆以不宣兮,空城能退敌。三线之战略兮,实力以制奇;机场以屈尊兮⑥,上门和以乞。

呜呼!凝聚以民心兮,莫过反侵略;振奋以国人兮,劫后胜强敌。扬眉以吐气兮,莫过仇敌上门乞;国人之自豪兮,最是联大立义旗。反侵略兮,挫败日美苏,中国百年头一回;立义旗兮,大国平起坐,世界新生第三极。

▲三思:尖端科技累硕果,一流大师灿星辰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科技累硕果,念您兮大师灿群星。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

己丑(1949年)东方红兮,百世第一人;祖国春雷动兮,千载一时逢。众赤子兮回国,似归海兮游龙;轻拂尘兮欲狂,乐报国兮无形。毛公兮,安车蒲轮⑦,因其材以取之,千方罗织英雄;中共兮,束帛加璧,审其能以用之,异瑕量才录用。一时,群贤毕至兮,少长咸集;神州雾列兮,俊才星驰。

虽,良弓难张兮,然可以及高入深;良马难乘兮,然可以任重以至远。毛公惜才兮,唯才所宜,能百能千而不厌其多;中共用人兮,用之不疑,能大能小而不究其旧。是故,蛟龙得云雨兮,终非池中之物;麟凤乘羊角兮,却引四海之朋。良禽择木兮,纷纷栖南枝;鸾凤和鸣兮,啁啾落峄桐。

智兮足以造谋,才兮足以立事,忠兮足以勤上,惠兮足以传薪。廿七年也,赤子之奇才兮,立惊天之大事;爱国之忠智兮,造卓世之奇谋;俭约之小惠兮,传燎原之火种。无雄厚之经费兮,有艰苦之攀登;无巨额之奖金兮,有爱国之激情。独立以自主兮,以奠科研之雄基;自力以更生兮,能攀尖端之高峰。累累之硕果兮,赶超世界之水平;一流之大师兮,造就新生之无穷。由是知,领袖引领科技兮,天马行空而步骤不凡;毛公驾驭人才兮,不拘一格而执罟(gǔ)任骋。

▲二思:惩治污吏不手软,决裂官国第一人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反腐不手软,念您兮决裂官国雄。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种地缴租,何谈公兮;做工报酬,似乎平兮。三年知府,十万银兮;争名逐利,岁无穷兮。千载人宴,冠冕红兮;弱肉强食,世之风兮。毛公时代,倏忽更兮;至今国人,缅怀公兮。

五千年兮,专制悠久;官国遗兮,流毒深重。常人兮,怕官、骂官、羡官,削尖脑袋想当官;小官兮,怨上、恨上、媚上,垂涎欲滴望天廷。一旦为官兮,光宗而耀祖;一日有权兮,鸡犬以升天。出行兮,八抬大轿黄沙铺路;升堂兮,贪赃枉法以徇私情。一年州知府兮,十万雪花银;三年芝麻官兮,代代享殊荣。

而,毛公兮,运动的是官僚,保护的是群众;领袖兮,反对的是特权,提倡的是平等。以身作则兮,亲朋无妄行。亲戚兮,求其特权一概不能;儿女兮,上学不准小车接送。抗美援朝兮,第一个送儿去冲锋;知青下乡兮,送女儿农村去劳动。一家人兮,无一人高官经商享特权;去世后兮,百万稿费全交公。

▲一思:不是一人能领导,哪容百族共骈阗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您兮百族共骈阗,念您兮一人能领导。想您兮,见尧于墙;念您兮,神游天国。寻您踪兮,聆您说,觅您功兮,追您德。譬彼骐骥,骋神疆兮。越岭跨洋,激情昂兮。白云雪山,遍格桑兮。平民登堂,住新房兮。各族平等,龙凤祥兮。

宇宙之大,世界之巨兮。文明之碰撞,信仰之为敌兮。民族之宿仇,世代以淤积兮;民族之争战,从来未平息兮。噫!民族之问题兮,困扰各国之政体。民族之怨仇兮,屡酿古今之惨剧。

中国多民族,历史以演绎兮。不断相融合,不断又迁徙兮。融以大民族,少数常受欺兮。迁以边荒地,宁苦欲自立兮。汉多以欺少,古来宿怨积兮。藐以化外蛮,嗤之夷羌狄兮。武力以征服,驱之如瘟疫兮。如斯夫子言,中国有失礼兮。洋人以离间,隔阂日益巨兮;异族妄肢解,头人闹独立兮。

革命之胜利,各族襄盛举兮。毛公以平等,百族皆兄弟兮。弃歧视之积弊,倡尊重之俗习兮;行自治之区域,令内地以援力兮。推改革以民主,铲压迫之阶级兮。靠群众以监督,孤破坏之分子兮;依穷苦之百姓,肃外来之势力兮。选代表以怀仁堂参政兮,邀各族天安门以观礼。修公路以通衢兮,连铁路更紧密。强基础之建设兮,普文化以教育;育优秀以成才兮,扶族人以管事。千年奴隶兮,一旦得解放;世代游牧兮,有家初定居。隔世之部落兮,跨越以发展;岌岌之欲绝兮,蒸蒸以沐煦。五十六个民族兮,空前大团结;九百六十万热土兮,龙腾而狮嬉。旧日千仇万恨兮,一一以霄九;从来四分五裂兮,九九而归一。

正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兄弟姊妹舞翩跹。歌声唱彻月儿圆,不是一人能领导,哪容百族共骈阗?良宵盛会喜空前!”(柳亚子《浣溪沙》)

【注释】:

①巨星化雨坠吉林:1976年3月8日15时2分36秒,发生在吉林市北郊的一次流星雨天文事件。其声响之宏大传之百里之外,其场面之壮观,其威力之巨大,世之仅见。最大一块1770千克。

②九原可作:《国语·晋八》:“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原曰:‘死者若可作也,我谁与归!’”后来设想已死之人再生,叫九原可作。

③见尧于墙:典出《后汉书·李固传》:“昔尧殂之后,舜仰慕三年。舜坐见尧于墙,舜食则睹尧于羹。”

④衡石墨书:典出自《史记·秦始皇本纪》:“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比喻执政者不辞辛苦,勤于政事。

⑤施仁政兮:早在1953年,毛主席就说过:“所谓仁政有两种:一种是为人民的当前利益,另一种是为人民的长远利益,例如抗美援朝,建设重工业。前一种是小仁政,后一种是大仁政。两者必须兼顾,不兼顾是错误的。那末重点放在什么地方呢?重点应放在大仁政上。现在,我们施仁政的重点应当放在建设重工业上。要建设,就要资金。所以,人民的生活虽然要改善,但一时又不能改善很多。就是说,人民生活不可不改善,不可多改善;不可不照顾,不可多照顾。照顾小仁政,妨碍大仁政,这是施仁政的偏向。”(《毛泽东选集》第五卷人民出版社1977年第一版第105页)

⑥机场以屈尊:珍宝岛战役后,苏方一面在边境地区继续制造武装冲突,一面多次电话要求与中方进行高级别谈判。1969年9月11日,参加完胡志明葬礼的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通过越方向中国转达:希望回国途中经过北京同周恩来会面。得到中方同意后,在北京机场,周总理同柯西金谈判达成缓和边境局势的协议。

⑦安车蒲轮:典出《汉书·武帝纪》,古代征聘贤士,用蒲草包裹车轮,使其舒适安全,以示优遇。

▲七发

今有王孙于此,风流儒雅,海内知名。镀金来归,跻身精英。正闲庭信步,会唤雨呼风。却罹患怪病,常怏怏不乐:“忽在赫贞江上,忽在凯约湖边”。(胡适诗《一念》)以故传质天下以问诊,急欲解惑以振躬。应诊郎中,一时杏林春风。

有好事楚客,趋前问之,曰:“伏闻先生玉体微恙,亦少间乎?”王孙曰:“惫甚,谨谢客。”客察言观色,盱衡良久,因称曰:“今逢五星连珠,四海昇平。先生春秋鼎盛,意者久居异邦,沉耽安乐,日夜无极;邪气袭逆,郁结于中;心乱意惊,唏嘘烦酲;惕惕怵怵,卧不得瞑;虚中重听,恶闻人声;精神颓靡,百病咸生;聪明眩曜,悦怒不平。阿斗乐不思蜀,忘汉身囚晋营。若久执不废,大命乃倾。先生岂有是乎?”王孙曰:“客神明,时时有之,然未至于甚也。”

客曰:“今夫贵人,必宫居而闺处,皆豪庭而别墅。内有保姆,外有秘书。欲交无布衣,往来尽武库①。饮食醉醇浓,衣着镶金酷。侍前金发女,奉后蓝眼姑。左挂安格尔,右画达芬奇;充耳爵士乐,夤夜霹雳舞;开口莫扎特,闭嘴肖邦殊。且夫出舆入辇,前拥后呼;洞房清宫,寒热之媒;皓齿娥眉,伐性之斧;怡乐赌场,销志之毒。故曰,纵败礼,欲败度。盖纵耳目之欲,恣肢体之悦者,伤血脉之和,间筋骨之固也。往来宴游,纵恣于人间天堂;出入视频,堂皇于狐假之威;久玩黄白,沉浸于孔方之伍。日日以染,年年以污。犹甘食鸩酒,似细品砒毒。虽有鸿鹄之志,金石之坚,亦将销铄而挺解也。君不见,周作人娶倭女,而颂“大东亚共荣”;胡适之迷山姆,而叹“月亮还是美国圆”。先生所从来者至深远,淹滞永久而不废;虽令扁鹊治内,巫咸治外②,尚何及哉?今如先生之病者,独宜民之渔樵,世之君子,博见强识,承间语事,变度易意,常无离侧,以为肱股。驱洋气,读国书;出淫糜,数典祖;近黎庶,远洋奴。假以时日,淹沉之乐,浩荡之心,遁佚之志,其奚由至哉?”王孙曰:“诺,病已,请事此言。”

客曰:“今先生之病,可无药石针刺灸疗而已,可以要言妙道说而去也,不欲闻之乎?”王孙曰:“仆愿闻之。”

客曰:“百年沉疴,中华瓜剖豆分;后继前仆,仁人志士献身。学东洋,效明治维新,康梁公车上书③,六君子市曹血殷④;法欧美,行民主共和,中山辛亥命革,倒帝制袁贼窃国;仿西方,欲实业救国,鸿章之洞着魔⑤,一个个遭买办挤破。呜呼!何以念东洋之经不行,效西洋之制屡挫?何以学成之生实习,老师横加压迫?列强宰割,军阀惹祸,山河破碎,黎民火热。洋人横行为所欲为,国人忍忿动辄命豁。困惑、徘徊,问苍天:中华出路,路在若何?彷徨、凄迷,质大地:神州古国,苍龙奚醒?国共并肩,中山二次革命;右派震恐,北伐直捣黄龙。蒋氏祭刀,中共南昌暴动;毛公慧眼,井冈柳暗花明。斯近代国史,先生想必读之乎?”

王孙曰:“少读生吞,早已朦胧。谨谢客以教我。仆不解,泱泱国士,芸芸众生,何以毛公独胜?”

客曰:“古语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学西效东,左右碰钉,犹邯郸之学步而忘祖,似南辕而北辙则向懵。东施效颦,牖中窥月;盲人瞎马,不谙国情。中共之胜,乃历史之必然;毛公之出,皆时势之脱颖。毛公读史书,号国脉,察民风,洞敌情。由城乡之寡众,知农村是本营;从敌我之强弱,学灵活之用兵。以武装夺权,用农村围城。如庖丁之解牛,游刃而有馀;似后羿之射日,百发而百中;犹盘古之神斧,沉浊而飏清。百折而功成,应谢列强凶。”王孙诺诺。

客曰:“九旬中共,经风雨而成熟;跨纪大党,历沧桑而执政。顾征程,劈波斩浪靠舵手;溯源流,峰回路转有鲲鹏。舵手挽狂澜,鲲鹏羊角风。洞该八薮,混观六合;运筹帷幄,折冲千里;德厚流光,众志成城。君不见,八七会议,挽右倾之狂澜,登武装之征程;遵义会议,于败军而受任,临危难而奉命;巴西扬镳⑥,避兄弟之隙阋,救红军于险凶;西安事变,弃一党之恩仇,结抗日之大统;重庆谈判,昭和平之至诚,赢大义于中共;七届二中,仅长征之一步,敲‘务必’之警钟;抗美援朝,以大勇胜列强,展大国之雄风;反击珍宝岛,取远交以近攻,迫总统以谒公;重上井冈山,晒贪官之特权,为工农以赌名。噫!毛公之于中共,犹开山之鼻祖;中共之于毛公,似儿女之于长成。斯中共之党史,先生想必读之乎?”王孙曰:“少读生吞,早已朦胧。谨谢客以教我。”

客曰:“卓见国士归,德隆民心齐;向钱人心散,争名官爵鬻。立国之夕,国家四分五裂,山河满目疮痍。军阀割据,蛇盘一地;阶级隙仇,民族对立;三教九流,会道竞峙;红女白客,乌烟瘴气。山川阻隔,关卡屏蔽;物价飙飞,市不同币。中共建政,经数年,中华一轨九州,大陆同风天下;领袖光被四表,中共格于八极。万方乐奏,河清海晏;江山一色,乾坤赤旗。继之,健全社会组织,肃清洋奴恶习;喜作国家主人,乐为民族舍己。易俗兮以超北海,心齐兮泰山能移。群轻折轴,积羽沉舟,聚沙成塔,众心成城。国兮蒸蒸,家兮欣欣;人兮向党,族兮安居。曩昔,湘江悠悠,新民学会,一师魂兮;井冈迤逦,仁人志士,慕名簇兮;荒僻延安,四海赤子,汇窑洞兮;五星招展,侨居游子,麇集忠兮。凤凰来仪,神雀集兮;皋陶伯夷,廊庙材兮⑦。非惟金钱,信仰崇兮;非惟天地,人谋凝兮;非惟时势,人格融兮。斯火热年代,先生知之乎?”王孙曰:“无知也。”

客曰:“朝战之隙,迅速恢复经济;和平伊始,全面工业布局。废墟上,重整河山,兴修水利;穷白时,互助合作,生产积极。‘一五’提前实现,‘二五’更大魄力。时,美帝封锁,苏俄兑挤;台湾蠢蠢,印度蚕食;东郭之牧⑧,灾祸交集;险象环生,困难山积。领袖号召自力更生,党领人民创造奇迹。一个个大庆出,一座座钢城起,一条条铁路通,一处处水库立。两弹开花,一星寰宇;杂交水稻,成功在即;核力潜艇,东海游弋;牛胰岛素,开天辟地;断肢再植,创造第一。GDP,年均逾七;工业化,强国六序。廿年间走完西方百年历程,困境中建成完整工业体系。斯丰功当图诸陵烟,斯伟业必馨香万世。先生知之乎?”王孙曰:“无知也。”

客曰:“旧社会,华夏任凭宰割;新中国,列强封锁堵遏。何雪国耻?乃百年国人之圣责;何破缚壳?乃夙夜中共之筹策。虎豹驹,钓鳌客⑨;斩马剑,倚天斮(zhuō)。迎战美霸于朝鲜,举国同仇敌忾,将士血鏖恶魔。霸王服软,初识中国不好惹,崭露穷国雄气魄;再拒美帝于越南,全民援越抗美,山姆大叔陷泥窝。总统枉驾,晋京谒公愿合作。合作亦须实力说,核大国,朋友多,联大坐,珍宝挫。珍宝首挫苏俄之咄咄,白熊初慑苍龙以喔喔。边境陈兵百万,核弹凌空威吓。然,领袖泳池静卧,两弹令其熄火。远交近攻,乒乓探戈;南疆罢兵,北国没落;美撤台湾,并肩大国。噫欤欷!治大国如烹小鲜,玩两霸似于股掌。何谓运筹帷幄?毛公一着四两拨千斤,破两霸遏堵而自立,围破也!何谓屈人之兵?美国头狼引群狼,仰中华大国而朝拜,耻雪也!凝聚民心,莫过反侵略;振奋国人,劫后胜恶魔;扬眉吐气,莫过仇敌上门妥;国人自豪,最是联大鼓掌热。斯段佳话,先生赏之乎?”王孙曰:“耳闻也。而市井之拥毛反毛之说,孰是孰非耶?”

客冁然而太息曰:“领袖来自百姓,是人而非神高。囊以无私而得民,向以

德业而荣耀。是人,孰能无过?皆欲速之性躁,属探索之路绕。功之于过,裘

狐而袖羔也耳⑩。公在世,谦谦君子敢据理辩道,戚戚小人只惟命是告。阴谋

无可逃,野心照天烧,贪官概不饶。星陨落,阴谋家得势,便栽赃于斯;千夫

指翻身,更泼污以瓢。亘古,“峣峣者易缺,皦皦者易污”。然,毛公在民心,

爱戴情不消;昆仑山不倒,伟人功不凋。世有‘弱肉’,平民总爱毛;只要‘强

食’,骂声终不消。”王孙喏喏。

客曰:“中外,毁家纾难之义士不少,而举家赴国前仆后继之君未闻;古今,为民谋福之圣贤多有,而毕生为民鞠躬尽瘁之君未闻。古语云,‘时位之移人也’,是说,人随时地之移则易,志随地位之进而沉。然则,毛公一生,时位之移可谓巨也,而为民之初衷,却与日而俱增。自猴子石,赤手空拳降千军,一腔热血救百姓;至新中国,秋风扫叶为民均,浪起潮涌清蠹虫。六位亲人洒血征程,毕生为民两袖清风。一世人民情结,一身百姓作风。不变的是情怀,嬗变的是环境。如曦和以驾车兮,布暖阳于百姓;似大禹之治水兮,出水火于工农;宛神龟以负渡兮,济众生以之彼岸;犹五丁以开道兮,悲五妇之化五岭⑾。呜呼!丹鹤之恋,最是怀偶之殇;乌鸟真情,谁知毛公独悲。中年亡妻,恸骄杨以玉碎;晚年丧子,哭岸英而魂归。诸亲赴死,谁以家为?生不见人,死不见灰。一家嫡亲,惟相见于梦中;四顾墙垣,寄凄然于无愧。天道茫茫,望丹阳似血;地载泱泱,眺珠峰独巍。其生也,素履艰苦,不敢稍有弛废;其死也,点滴所有,悉数捐献国柜。良禽情真,人何以堪?人非草木,谁不心碎?哲人已矣,谁无太息?!伟人逝矣,谁能不酹?!斯至伟人,先生钦之乎?”王孙沁汗见于眉宇间,惶恐而起,簪笔磬折,曰:“仆误入歧途,闻之恨晚,谨谢客救我。”

客见先生动容,遂推而进之曰:“吾本布衣,厕身木铎。緣亚圣之胤嗣,为稼穑之儿郎。生斯逐鹿之硝烟,长斯煦暖之骄阳。吮母乳而沐春风,聆莺歌以习踏浪。少怀耿亮,颇慕高烈;高山流水,子期洋洋。“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没齿未敢忘;“拊我畜我,长我育我”,(《诗·小雅·蓼莪》)天高地厚铭心房。落泊杏坛,寄形园圃。书山有路勤秉烛,学海无涯苦作桨。抱华章而景慕,乜昧谷⑿以徜徉;抱膝长吟,默坐焚香,怀蓝田而迷邦;陶然自乐,挥兹一觞,握铅椠而孤赏。嘻!无宦海浮沉之烦恼,少红尘媚俗之徬徨。乐哉!沃妖桃于当世;悠哉!酿籽实于后荒。‘所赖君子安贫,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王勃《滕王阁序》)故制《鲲鹏赋》,铅刀贵一割;揽镜端衣帽,述史正途说;庶几刺世邪,伏枥正义歌。盖有受命治水之禹,承命教稼之稷,自然当任己饥己溺之事⒀,救焚拯溺之忧。虽然,能疗宽仁之士,难救曹商得车⒁;能拯良心之恙,难医卖主求荣。将为先生奏方术之士,有资格者,惟毛公润之。君不知,庄周辩证而虚妄,孔孟仁义而没落,马列精辟而高远。而毛公之书,揉马列国学于一炉;毛公之思,集工农国士之夙愿。通天下之精微,理万物之是非。放之四海而皆准,行之春秋而俱进。此亦天下要言妙道者也,先生岂欲闻之乎?”于是王孙据几而起曰:“涣乎若一听圣人辩士之言。”涊(niǎn)然汗出,霍然病已。

辛卯(2011年)暑伏于孟子故里。

【注释】:

①武库:典出自《晋书·杜预传》。本指储藏武器的仓库,后称赞人富有才识。

②扁鹊:巫咸:我国古代名医。

③康梁公车上书:康有为,梁启超于1895年5月甲午战争失败后,联合18省应试举人向光绪皇帝公车上书,提出拒和、迁都、变法主张。公车:汉代官署名,指举人进京应试。

④六君子市曹血殷:1898年9月21日,慈禧太后发动宫廷政变,囚禁光绪皇帝,杀害谭嗣同、林旭、杨锐、刘光第、杨深秀、康广仁等“戊戌六君子”。

⑤鸿章,之洞:李鸿章(1823—1901):洋务运动领袖。张之洞(1837—1909):洋务运动代表人物,中国重工业先驱。

⑥巴西扬镳:红军长征途经巴西时,张国焘拒绝北上,分裂红军。毛泽东毅然率红一方面军部分将士跳出险境,继续北上。

⑦廊庙材:建筑廊庙的木材,比喻国家栋梁之材。

⑧东郭之牧:典出自《石笥山房文集》,是说做事不能只顾眼前利益,必须顾及长远,留有余地。

⑨虎豹驹:典出自《太平御览》:“~,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钓鳌客:典出自《侯鲭录》李白自名海上钓鳌客,以寄托自己豪放胸襟和远大抱负。

⑩裘狐而袖羔:即狐裘而羔袖,典出自《左传·襄公十四年》,比喻大体很好,只是稍有不足。

⑾犹五丁以开道兮,悲五妇之化五岭:传说秦惠王嫁五女给蜀王,蜀王派五丁去开路迎接,路上跟巨蛇搏斗而引起天崩地裂,五女死后化为五座山峰。

⑿昧谷:传说太阳落下的地方。

⒀己饥己溺:语出自《孟子·离娄下》:“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

⒁曹商得车:此典出自《庄子·列御寇》,讽刺那些为了牟利,便不择手段,什么卑鄙下流的勾当都能使得出来。 

▲附录一:参考资料目录

《毛泽东传》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8月版和2003年12月版

《毛泽东选集》人民出版社,1952年8月版、1966年7月版、1991年6月版

《毛泽东文集》人民出版社,1993年12月——1999年6月出版

《毛泽东传》作者:罗斯·特里尔,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1月版

《毛泽东诗词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9月版

《毛泽东年谱》 逄先知主编   中央文献出版社2002年版。

《中国共产党历史》  中共党史出版社

《红星照耀中国》,埃德加·斯诺著,三联书店出版1979年中文版

《毛泽东的艰难决策》王波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5年12月版

《毛泽东初进中南海》何虎生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08年5月版

《反腐风暴——开国肃贪第一战》王少军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09年9月版

《开国大镇反》白希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06年9月版

《中国蘑菇云》孟昭瑞著,辽宁人民出版社2008年10月版

《“曙光号”全解密》梁东元著,当代中国出版社2010年1月版

《毛泽东诗词美学论》,马连礼主编,山东人民出版社1994年12月版

《毛泽东的艺术世界》王永盛 张伟主编,山东大学出版社,1992年6月版

《毛泽东家书钩沉》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7年9月版

《红墙知情录》,尹家民著,当代中国出版社,2010年10月版

《毛泽东轶事》刘继兴著,中国文史出版社,2011年4月版

《西安事变实录》姬乃军、申辉著,陕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6月版

《毛泽东最后七年风雨路》顾保孜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年6月版

《大转折——决定中国命运的700天》,邓贤著,湖南人民出版社2010年4月版

《毛泽东的辉煌人生和未了心愿》,孟庆春著,当代中国出版社2011年1月版

《毛泽东的读书生活》,龚育之、逄先知、石仲泉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版

《毛泽东评点历代王朝》,胡长明著,山西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

《走近伟人》,王鹤滨著,长征出版社2011年版

《三十岁前的毛泽东》,李锐著,广东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文革’前夜的毛泽东》,邸延生著,新华出版社2006年1月版

《毛泽东与外国首脑及记者会谈录》,台海出版社2012年5月版

《十年论战》 吴冷西著  中央文献出版社1999年版

《改变世界的日子——与王海蓉谈外交往事》孔东梅著  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

《毛泽东》,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和中央电视台联合摄制,1993年播出

《恰同学少年》,联合总导演:嘉娜·沙哈堤、龚若飞

《红色摇篮》,总导演:金韬  中央电视台

《长征》,导演:金韬  唐国强,中央电视台影视部2001年6月

《延安颂》,导演:宋业明,中央电视台2003年12月录制

《大决战》,总导演:李俊,八一电影制片厂1991年出品

《重庆谈判》导演:李前宽等,长春电影制片厂1994年出品

《建国大业》,导演:韩三平、黄建新,中国电影集团公司2009年出品

《奠基者》,总导演:康洪雷,北京世纪大观文化发展公司2009年出品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王晓明导演,浙江长城影视公司2011年出品

《东方》,唐国强,高升中,路奇导演  杭州南广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等出品

▲附录二:建议插图目录

▲1.【鲲化韶山赋】

1—1:韶山毛泽东故居上屋场照                               1—8:开慧

1—2:少年毛泽东像                                         1—9:泽民

1—3:毛泽东与父母合影                                     1—10:泽覃、

1—4:湖南一师校门照                                       1—11:泽建

1—5:毛泽东学生档案                                       1—12:楚雄

1—6:上海一大遗址                                         1—13: 岸英

1—7:南湖画舫                                             1—14:毛泽东去安源油画

▲2.【井冈之路赋】

2—1:井冈山远景 照                                   2—4:苏区全盛时期图

2—2:八七会议照                                      2—5:古田会议遗址照

2—3:井冈山会师油画                                 2—6:湘江战役纪念碑照

▲3.【长征魂赋】

3—1:中央红军长征路线图                             3—5:爬雪山影视剧照

3—2:毛泽东与贺子珍照                               3—6:张国焘像

3—3:遵义会议遗址照                                  3—7:毛泽东《清平乐·六盘山》手书

3—4:飞夺泸定桥剧照                                  3—8:会宁红军会师纪念碑照

▲4.【十问延安】

4—1:宝塔山远景 图                                   4—5:《论持久战》书照

4—2:毛泽东戴八角帽像                                4—6:斯诺《西行漫记》书照

4—3:西安事变遗址                                    4—7:毛泽东《沁园春·雪》手书

4—4:张杨遗像                                        4—8:七大会场照

▲5.【解放之歌】

5—1:解放军占领南京总统府                         5—8:毛主席指挥解放战争照

5—2:毛主席赴重庆拿礼帽挥手照                     5—9:淮海战役示意图

5—3:与蒋介石合影                                  5—10:农民支前照

5—4:撤离延安前                                     5—11:七届二中全会会场照

5—5:毛主席在陕北照像                              5—12:傅作义像

5—6:毛主席和陕北农民在一起 照                    5—13:西藏和平解放碑照

5—7:济南解放阁   

▲6.【开国大典赋】               

6—1:毛主席在开国大典上照                              6—5:国徽

6—2:毛主席在第一次全国政治协商会议上讲话照            6—6:五星红旗、

6—3:毛主席南苑阅兵式照                  6—7:毛泽东《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 南京》 手书

6—4:人民英雄纪念碑照                     

▲7.【抗美援朝赋】

7—1:鸭绿江断桥                                    7—5:常香玉号飞机照、

7—2:朝鲜地图                                      7—6:毛主席会见黄继光母亲照

7—3:毛主席会见金日成 照                           7—7:彭德怀在停战协定上签字

7—4:抗美援朝宣传画 

▲8.【人民干城赋】

8—1:毛主席在中南海办公照                        8—5:西藏平叛   

8—2:毛主席在天安门上                            8—6:麦贤德像

8—3:罗瑞卿在北京镇反大会上                      8—7:林彪遗像

8—4:张子善、刘青山遗像                           8—7:三叉戟残骸

▲9.【鹏展神州赋】

9—1:毛主席在视察的火车上照                     9—8:红旗渠示意图     

9—2:川藏的公路                                 9—9:第一颗原子弹试验图

9—3:青藏铁路                                   9—10:袁隆平在稻田照

9—4:“一定要把淮河修好”题词                   9—11:23位两弹一星元勋照

9—5:审阅水利工程                               9—12:卫星发射图

9—6:接见王进喜像                               9—13:神舟落地图

9—7:王进喜像                               

▲10.【潜龙腾渊赋】

10—1:毛主席与各国朋友在一起                10—7:缴获苏制坦克照

10—2:与斯大林在一起                          10—8:毛泽东手书《岳飞·满江红》

10—3:周恩来出席日内瓦会议照                10—9:毛主席与赫鲁晓夫照 

10—4:周恩来在万隆会议上照                   10—10:乔冠华在联大照

10—5:毛主席迎接周恩来出访归来照           10—11:炮击金门

10—6:返还印度俘虏和武器照                 10—12:毛主席会见尼克松照

▲11.【上下求索赋】

11—1毛主席在第一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照    11—8:毛主席与各族青年在一起照

11—2:毛主席在西子湖畔                         11—9: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

11—3:毛主席起草宪法                           11—10:毛主席接见妇女代表

11—4:毛主席视察人民公社照                    11—11:与钱学森在一起

11—5:作《论十大关系》报告                 

11—6:毛主席视察工厂照                       

11—7:毛主席畅游长江

▲12.【为人民服务赋】

12—1:北京新华门照                        12—4:毛主席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

12—2:毛主席与韶山孩子们在一起 照         12—6:赤脚医生之父-覃祥官

12—3:毛主席读报照                        12—5:毛主席在十三陵水库工地上照

▲13.【结语】

13—1:毛主席躺在水晶棺照                     13—7:接见维族老人

13—2:毛主席追悼大会照                        13—8:毛主席打乒乓球

13—3:毛主席汉白玉雕像                        13—8:毛主席在庐山

13—4:毛主席在军舰上                           13—7:毛主席在天安门会见斯诺

13—5:毛主席在飞机上                            13—11:毛主席在北戴河

13—6:毛主席视察黄河                            13—12:毛主席重上井冈山

附:作者简介:

孟庆振,男,汉族,生于1946年8月。从教凡三十八年。中学高级教师职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华辞赋家联合会理事兼中华辞赋网(报)副主编。享有“赋霆”之誉。

本文来源:当前位置:首页 >> 新选粹·候选库 >> ◆【与赋帝书】◎孟庆振 撰文 / 赋帝 辑审

◆辑者简叙

    当今“辞赋热”掀起者赋帝其人简介:(赋帝名片)

    ①中赋0-20号平台 赋帝骈尊古也司马呈祥潘氏 总编审

    ②中国兴赋第一人 赋坛领袖 弘骈先驱 元勋辞赋文化推广家

    ③千城赋 千校赋 千山赋 万水赋 百阁百楼赋 总设计师 兼 执行官

    ④中国新赋运动第一发起人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 兼 中华赋学院院长

    ⑤辞赋文化出版商 网络辞赋首席编辑师 中华辞赋(第一)网及其20网组建者

    ⑥《赋苑琼葩》《千城赋》《中华新辞赋选粹》《中华辞赋报》总纂官 兼 主编

    ⑦第一辞赋收藏家 中华辞赋最大文库集大成者 辞赋骈文资源大规模系统化整理者

    ⑧当今“辞赋热”掀起者 总策动师 当代中华辞赋复兴与繁荣的导启者 开拓者 建树者

    ⑨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 团长 兼 总指挥 当代主流辞赋家群体 精英代表卓越领导人

    ⑩著名辞赋家 骈文家 古文家 学者 河南理工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 赋帝骈尊古也潘承祥
 
◆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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