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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得旧友好新鲜——读蔡世平词《满庭芳●旧忆》

发表日期:2008年9月11日  作者:何文俊  本页面已被访问 2914 次

蔡世平《南园》词郁郁葱葱,《满庭芳●旧忆》令人青睐。其词题是词旨,忆昔时友,然而大写当日景,令人目不暇接。其念记浸透此间。

上片开头:“数点星声,几多萤语,晚蛙题句南塘”。此景一出声齐作,蛙鸣自是有声,连星星也发言萤虫也作语。天上空中地下那些有声无声的些小都有了声息,“此时有声胜无声‘——静得出奇便听出了任何声响,这些“非同凡响”显出当时景物于“我”已刻骨铭心,在此寂静之夜,微光散步之时,“我”与旧友在乡村美丽的南塘数星星看萤飞听蛙叫,那是何等的心情摇荡。静谧中充满着甜蜜。

词接下一景:“野风芳草,雷雨说潇湘”。“我”与旧友走出乡土来到旷原,潇湘莽莽,我们迎风伫立,看群芳百草起伏风中,与旧友沐风浴雨听雷霆霹雳。此景丛草馥郁,巨风阵阵,大雨倾至,雷鸣火闪。此景再现令人怦然心动。它与第一景互为映衬,阴柔之美与阳刚之美更为突出。第二景与旧友进入大原野心境合拍。风雨历程是外在写照,也是心路写照,这是一种闯荡一种追求一种壮美。

第三景:“黄鹤楼头落日,烟波里,一脉斜阳”。与旧友闯出了省界,溯北而上,昂扬紧张笔触顿时低婉,写傍晚时分,立于泽国渚岸,烟萦雾绕,夕阳在照,有古楼高耸。境界又出恬适。它由第二景风雨之作雷霆之响转为水波不惊楼阁静立烟霞落日向悠静。一张一弛的心情如拨动有致的琴筝至今跌宕有声,美妙的心弦都响动在种种景致里。

第四景:“在窗外,羊城晓月,淡抹夜时妆”。南下羊城。这里窗外之月映车内之人,旧友劳顿中见“我”之关切。前三景“我”与旧友并立,第四景以旧友为主角了。火车在奔,晓月在天均为旧友而写。“淡抹夜时妆”五字可见蹊跷,旧友行程忙碌而疲乏,装束也只能将就,但“淡抹”二字还可见出旧友与我的率性与无间。这五个字不仅表现友人劳顿与“我”之见怜,而且将成为夜景与人融在一起,将友人与旅途联在一起,将“我”与旧友并在一起。车里怜爱情景再现,那轮羊城晓月今日更明亮了。

上片四景分别为夜晚白昼黄昏拂晓,一天的轮回,词人剪辑时光片断有匠心,写景词句被时光老人的手牵引着,有形之景与无形之序统一得玄妙。四景“忆”字关情不见“忆”字。“忆”的星辰湖塘虫草雷雨城乡纷至杳来,写景富情,景中见情皆因景语是情语。

下片写当今“我”的感情,仍不离当时景物。“时长,挥不去,红楼翠影,柳色荷光”。美好时光虽隔好久,想忘也忘不了,那些城乡美景依然在目。词人写心中眷恋依旧写当年流光溢彩的楼台亭榭树绿花红,那里有与旧友心动的故事。“有佛心还在,明月西窗”。此句写现在明月在天,我依窗西望,我心向“佛”,旧友永驻胸中。佛字为比喻,词人将旧友夸张至极,比作心中之佛,“佛”在西,词设境在月下西窗,“我”借月西望,指其心永指。于是乎“难瘦心中旧样”。旧友不减褪,风情依旧,当年种种活脱新鲜,旧友不旧,远隔却近在。“十年梦,没个商量“,梦状如何?当是上述景况,言思忆深久。”什么时候忘却呢?只听见江涛传来,还是当年声音,江上渔灯依旧是那时一样的闪烁。风景如旧道的是情不改意当初。

下片也是“忆”字关情,是在上片景物之后的抒发,但景况不失,这些景物已被词人显得激昂的心境写的激荡了,如漂浮在感情河上的花絮,美丽又闪忽,不再定格在时断中。

全词从故园到他乡,从童年到现在,从相聚到别离,从相忆到明月另一处,从眼前之回想到未来之永忆等蓄于小幅,词贵在作山鸟采撷鱼儿游弋,在探幽掘微衔英咀华后,使人觉得这里的由来去往有风景,被已凝然不动的鱼和静立的鸟所钦敬。灵泛而凝聚当是蔡词的主体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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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waijiao
发表人邮件:xwem@ebei.com发表时间:2010-3-27 1: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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