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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蔡世平

发表日期:2008年9月11日  作者:姜宗福  本页面已被访问 3052 次

最为苦闷的时候,我到宋朝出了一趟远差。没有遇见苏东坡,却意外地结识了蔡世平。

那一日,漫天飞舞着宋词。我心情郁闷地经过南园,一条土狗打我面前经过,慢慢悠悠、斯斯文文,车马迎面,居然毫无躲避之意。我好生奇怪。乡邻告之:“见怪不怪矣,那狗是读过蔡词的。”

或许,这只是一句玩笑,但足以见得蔡词在坊间流传的广度及深度。我决意去造访他。和文化高人聊一聊文学,可以暂时忘记许多尘世的喧嚣。便问乡邻:“蔡词之蔡所指何人?”乡邻笑曰:“你真是孤陋寡闻啦,蔡先生名世平,乃南园主人是矣。”我羞愧难当,忐忑不安地叩开了词人的门。

词人招待我的方式非常特别,茶里不放茶叶,泡的全是他从“鱼背上毛雀边”信手拈来的好词。一口香茗下肚,顿觉“曙光初露,柳枝轻舞,荡漾波心处”。

对于填词,在技术上我完全是个外行。都说词能养心,当下,我最需要的就是解决养心的问题。蔡先生不大不小也是一位官吏,他如何割舍得下铜钱和乌纱,躲进南园“搭个山棚,引顽藤束束,跃跃攀爬”“移栽野果”“捉着闲云耍”?与蔡先生比较,我的官职比他小,才学比他浅,怎的烦恼比他还多呢?相当初,我作为全国第一个毛遂自荐、书记亲点下县挂职锻炼的小科长,怀着满腔豪气,想大大地作为一番,无奈基层复杂,大刀阔斧地干吧,却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一盆接一盆的污水泼来,不把你淹死也要呛个半死。是继续还是止步,非常地惶惶。我把我的惶惑跟世平兄讲了,世平兄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谈政治只谈词。他说,有一首词正合我此刻的心境。这首词是这样写的:“有鸟叫花枝,鸟瘦花亦瘦。鸟瘦花不知,花瘦人知否?∕人是天地人,天地人心守。邀月上花枝,月又风吹皱。”(生查子·鸟叫花枝)此刻的我不正是那花枝上的瘦花么?接下来,他还是和我谈词。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词在田地间活跃,在人心里养着”,就这么一句看似平常却饱含哲理的言语,顷刻间便化解了我心头的淤结。其实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生活在田地间活跃,在人心里养着。有什么样的心情就有什么样的生活。这让我想起了一则掌故。掌故说的是苏东坡和一位大禅师斗法,苏东坡向大师发难,问:“大师看我像什么?”大师不假思索地答:“像佛!”大师反过来问苏东坡:“施主看我像什么?”苏东坡不怀好意地回答:“像一堆屎!”苏东坡回到家里,向苏小妹炫耀:“今天我终于赢了大师一回。”然后把他和大师斗法的经过向苏小妹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苏小妹听了哈哈大笑。苏东坡不解其意。苏小妹答:“大哥,你输得一塌糊涂。大师心中有佛,所以看见的都是佛。而你心中装满了屎,所以看到的都是屎呀!”苏东坡当即羞愧万分。然而,我毕竟不是苏东坡,但眼前的蔡先生和掌故中的大师又有什么分别呢?

“潇湘夜雨湿长安,春色压枝弯。樱花梦里,牡丹心上,紫竹眉间。∕陶斋陶伯陶陶乐,北水映南山。陶风赏面,陶心润肺,陶意年年。”(秋波媚·陶意年年)揣着这首养心养性的好词,我告别了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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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waijiao
发表人邮件:lmjn@fntr.com发表时间:2010-3-25 22: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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