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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俊逸的蔡词——读《蔡世平词选》

发表日期:2008年9月11日  作者:何镇邦  本页面已被访问 2849 次

近日展读吟咏《蔡世平词选》,方知洞庭湖滨,岳阳城下,出了一位值得人们刮目相看的新词家蔡世平君。读了集中收入折这百阙词作,并浏览作为附录收入的曾在《洞庭之声》报刊出的一组关于蔡词争鸣的文字,得知蔡世平的词作已在文坛内外产生相当强烈的反响。我以为,对蔡词的评价,不应拘泥于他是否已成一家,或是否称之为:“蔡世平文化现象”这些概念上的争执,而应看重于对蔡词思想艺术特色的阐释和评价。

我读蔡词,亦有笃文兄那种“口颊生香”之感,也就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新、俊逸之感,当下吟坛,写作旧体诗词者颇众,但出现象蔡世平这样带着浓厚生活气息和清新艺术风貌走上词坛的,却不多见。我以为,这近百阙词作中,吟咏军旅生活的《贺新郎·从军别》、《卜算子·静夜思》、《青玉案·戍别湘江》、《青玉案·兵婚》、《生查子·月满戍楼》、《贺新郎·米泉》、《西江月·轮台》等篇什,抒写词人胸中波澜的《唐多令·春伤》、《行香子·春寒》、《小重山·春愁》等短章以及关涉词人生活的《汉宫春·南园》、《燕归梁·乡思》、《浪淘沙·月影浮霜》等均比较动人,诗意较深,有较好的意境和较新明的艺术特色,可视为上乘之作。而其中数量不算少的纪游词,题赠酬答之作,就显得比较一般。而像《念奴娇·登岳阳楼》这样的作品,题材是重大的,但却是前人做足了文章的,就较难突破;同样写历史并有新开掘的,我还是比较喜欢《贺新郎·题龙窑山古瑶胞家园》和《万年欢·踏月瑶娘》这么两阕词,因为它们在凭吊处于湖北鄂南的古龙窑山古瑶胞家园同时,均有新的发现与开掘,意境比较清新。我的这种阅读感受再次表明,诗词创作同别的文字体裁的创作一样,只有写作者深刻的生活体验,并有发现,有较深的开掘,方能写出佳作来。

以上说的是我读蔡世平的一些感受。下面,我想结合由蔡词引发的争鸣提出的一些问题简略谈点我的看法。

首先,关于词的特征及意境。诗歌(包括旧体诗词和新诗)相对于作为叙事文学的小说等文学体裁来说,以抒情见长,而词尤其抒写儿女之情见长,从唐末到五代,从花间词到柳永、李清照等北宋词人之作,莫不如是,因此称之为词中之婉约派,只是到了苏东坡、辛弃疾,把词的题材开拓了,写重大题材,如战争、历史等等,才有词中之豪放派。当然,婉约与豪放,均可出佳作名篇,但以我有限的阅读经历看,我还是更喜欢词中的婉约派,因为它们更能发挥其抒情的长处。同时,词又是合乐歌唱的,它较之诗的其它样式,更富有音乐性,也有更严格的格律要求,如果平仄、押韵不合基本一词牌的词谱,吟咏起来必然没有词味。从抒情性和音乐性来看,我比较喜欢《春伤》、《春寒》、《春愁》等短章以及写乡居生活的《南园》等篇什,因为它们更有词家独创的意境,更有味,也就更有上乘的艺术品格。

其次,关于是否可以以口语入词问题。在关于蔡词的争鸣中,有人认为蔡词的长处是以新鲜口语入词,故有意境清新之长处、有“口颊生香”之美感,大我《汉宫春·南园》一词中的“搭个山棚,引顽藤束束,跃跃攀爬。移栽野果,而今又蹿新芽。锄他几遍,就知道,地结金瓜。乡里汉,城中久住,亲昵还是泥巴。”一阕为例。相反者,则认为蔡词引入口语太俚俗,不用典欠高雅云云。从中国诗歌发展史看,文人诗中,适当用典,并用得活,可以使诗意深邃典雅,但一味用典不是好事,尤其是填词,最好少用典,或干脆不用典。钟荣在《诗品序》中说:“至于吟咏性情,亦何贵于用事?……观古今胜语,多非补假,皆由直寻。”袁随园(袁枚)在其《随园诗话补遗》卷一之二十五中干脆说:“家常语入诗最妙。”蔡世平的词作,最可取之处就是以新鲜口语入词,且能大致合辙押韵,创造出一种新的意境。这一点,我们应有一个鲜明的看法,否则就会把蔡世平或其他词人的创作引入歧途。

再次,关于词的格律问题,这是一个比较专门的技术性较强的问题,不是这篇短文所能说清楚的。不过,就我读到的这近百首词作来说,大致是符合词的格律的。

 

 

何镇邦:著名文学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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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邮件:pmzw@bjvw.com发表时间:2010-3-25 22: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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