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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蓝色 快乐的忧伤——读江春芳组诗《九个九寨》

发表日期:2008年9月11日  作者:蔡世平  本页面已被访问 3161 次

九寨沟据说风景奇妙,可我至今没去过。当我读了青年女诗人江春芳的《九个九寨》后,甚至打消了去九寨一游的念头。我的理由是,宁可让诗人的“九寨”(当然还有那个蓄八字胡的藏族小伙子唱的那首《神奇的九寨》的歌子),浸淫在我的思绪里,却不愿看到四川阿坝地区那一个现实的“九寨”。因为,我那么好的风景现在“被喧哗的脚步 / 逐个击破”(《山下的寨子》)。这很残酷。我不愿看到一头美丽的豹子被宰杀,然后一刀一刀地切割、肢解。江春芳说“幸福就是粮食,孩子”(《叠溪——地震海》),我说快乐就是今天阅读“九个九寨”。快乐里隐约有那么一点点忧伤,因为“它在今晚如期失约”(《牦牛骨如意》)。美,其实是藏在忧伤里的。

《九个九寨》是诗人写九寨沟的九个短篇,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完整的九寨,江春芳的九寨。

诗和九寨沟水一样透明。透明的“水自光圈里打磨纹路”,“石头集约而来 / 从一个指尖跳到另一个指尖 / 女儿散成鱼的形状”(《树正群海》)。因为水太清,“一群蝴蝶现出原形”(《五彩池》),甚至看到“一些灵感在谷底搁浅”(《盆景滩》)。更为“透明”的是“珍珠”,它“透明的白 / 摒弃了游人 / 绕过树 / 渗入肌肤和血管”(《珍珠滩》)。这样“透明”的诗句,先不说好懂,起码好读,能引起读者的阅读快感。其实好读的诗大都好懂,“床前明月光”好读也好懂,“两个黄鹂鸣翠柳”好读也好懂。《九个九寨》好读也好懂。诗,当然要好读好懂,但好读好懂还不够,还要好有味,好深刻。“床前明月光”如此,“两个黄鹂”如此。我觉得《珍珠滩》亦如此。

《珍珠滩》是《九个九寨》的第五首,诗人这样展开它的叙述:

“游人穿梭在栈道里”,去寻找“落入凡间的珍珠”。 他们“四下散开 / 分头寻找”。这些个找宝人,急得猴样,“无暇顾及表情 / 把意识一点点丢弃”。这就活画出一个金钱至上社会的众生相。他们贪婪、愚蠢、丑陋、面目可憎。为了得到“珍珠”,把人最尊贵的那一点点“表情”和“意识”都“丢弃”了。那么作为自然界至纯至美的“珍珠”,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她在现实的人群中,得不到温暖,只感到“冰凉的冷在失落中蔓延”。于是,“摒弃了游人 / 绕过树 / 渗入肌肤和血管”。最后,诗人借“一个旁观者”的口吻告诉“这群可怜的人”:“天堂里有个珍珠滩 / 这个下午 / 只对神开放。”很显然,人,只有超越世俗的眼光,进入至尊至贵的精神世界,才有可能找到“珍珠”。这里,人是世俗的,形而下的;珍珠是精神的,形而上的。诗的隐喻层面的内容十分丰富,无疑具有寓言性质。就这样,诗人在《珍珠滩》演绎了一个现代社会人神相遇的故事,它比1933年发生在九寨沟的那个地质故事可能更深刻、更精彩。尤其那个“靠着石头”的“旁观者”,他目光温暖,表情随和,但很厉害,一眼就穿透了现实的历史,看到了事物的本质。这使我想起坐在诗歌源头的那个“击壤而歌”的老头子。这个唱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老头子今天仿佛成了江春芳笔下的“旁观者”。由此,我看到了江春芳的智慧和能力。

《九个九寨》是透明的。但我要说的是,它同时也是蓝色的,是透明的蓝色。年轻的时候,我在西部居住过许多年头,我知道,蓝色是神秘的色彩。蓝天是宇宙的湖泊,它呈现的是天穹的神秘。“海子”是高原的湖泊,它呈现的是西部的神秘。因此,九寒沟女儿“绣花的脸 / 泛透了蓝”(《树正群海》)。诗人穿行在透明的蓝色里,她“目光温柔 / 在某个月圆之夜 / 终于成为捕手”(《五彩池》)。在《树正群海》,她捕捉到“女儿的心事”,在《盆景滩》头,把迷路的人“领回家里”。在《叠彩——地震海》中明白了“幸福就是粮食,孩子”。

诗人在《九个九寨》里试图从自然的奥秘中解读人生的奥秘。诗人在九寨徜徉,九寨的波在诗人心头徜徉。她是快乐的,也是沉静的。她看到了一个丰富多彩,并且也是鲜血淋淋的世界。诗在最后推向悬崖边,看到生命如何从高空向下跌落,让美丽的思绪来一次粉身碎骨。这是诗的勇气,也是诗的智慧。在九寨沟,诗人随手拾起一根《牦牛骨如意》,从高原牦牛骨头惨白的缝隙里体验到了一切的生命被命运“摆弄”、“切割”、“磨削”。终归明白,一个叫“吉祥如意”的褒义词,“可以轻易说出 / 却不能轻信”,因为“它在今晚如期失约 / 让久等的你在整个黑夜  哭泣 / 并且  血流成河”。

就是这样,诗人在组诗《九个九寨》里完成了一次快乐而又感伤的精神之旅。

江春芳早期诗作我读过不少,有才情,语言清丽明亮,雅韵悠悠。因受现代诗影响较深,诗意朦胧,华美的语言遮掩了思想的贫弱。江春芳一直没有停止诗歌创作和探索。近年来,她在网上很火,曾主持过全国性的诗歌朗诵会,不少名家出场朗诵诗作。从近期诗作看,江春芳已趋于成熟,能够随意驾驭语言,且见思想、见功力。我之所以把诗经里那个击壤而歌的老人请到这篇文章里来,一是我的确有这种感觉,二是我从江春芳的诗歌里看到了我们民族诗歌艺术的永恒魔力。江春芳已经隐约明白诗歌必须从远处回归,回到身边来、回到内心来。通过明晰、空灵和质朴的语言,让平凡的物事展现诗化的思想和力量。我想,在目光够得着的地方,诗意总是星星点点地亮着。那里一定有江春芳的诗!

 

                  2007623日南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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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waijiao
发表人邮件:ekhs@gdkd.com发表时间:2010-3-25 22: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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