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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风起雨后(汪成涛)

发表日期:2009年12月18日  出处:原创  作者:汪成涛  本页面已被访问 3068 次

(引子)王笑天出生在陕西省西部地区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打小似乎就跟苦难结下了缘。在难忘的饥饿岁月中,他上完初中、读完了高中,而后他来到了安康这座美丽的城市,开始了他为期三年的大学生活。就在这里他认识娇小可爱、楚楚动人的镇坪姑娘李丽,一个凄美爱情故事开始上演了。
              一
  王笑天认识李丽的那日是个星期天,天空正飘着雨丝。在去校图书馆的林荫小道上,他们相遇了。由于走的很急,迎面相撞,他碰掉了她的伞,她挤掉了他的书。
  “有病吧,你!”他还未来得及道歉,雨中已经飘来了一句气咻咻的话。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了,你!”他头也不抬地大声说道。
  “我怎么拉,是你先撞的我……”她双手叉腰,大有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味道。
  他把伞往后靠了靠,抬起头,扶了扶他的深度眼镜。呵,好一个俊俏的丫头!只见她生得明目浩齿,柳叶眉、樱桃嘴,亮晶晶的眸子里一汪春水秀色欲滴,让人心动,让人陶醉。再看看她气的通红的小脸蛋,他乐了。
  “哎,我说这位妹子,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就别生气拉,小心气坏了身子,那我可担当不起哦!”他调侃道。
  “你……”她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认识一下,我叫王笑天,九八级音乐班的,你呢?”他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你是……音乐班的?不会吧!我叫李丽,也是音乐班的,九九级!”她雨过天晴,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迟疑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他帮她撑起伞,她帮他捡起了书,于是,不相识的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二
  认识李丽以后,王笑天总是有事没事往九九级音乐班跑。不为别的,只是想看看李丽那张甜美的笑脸。李丽呢,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王笑天。为什么呢?用她的话说就是:自己还是学生,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被一个男生找,有点难为情!况且自己并不想过早涉入恋爱圈。可是,王笑天可不吃那一套。用他的话说:你越躲我就越找,我就是不信这个邪!没事就对着王丽深情地哼唱着费翔的那首经典的老歌:你就像那冬天的一把火,熊熊的火光,燃烧了你,也燃烧了我……
  日复一日,李丽渐渐也就被王笑天的痴情所感动,也就不再那么讨厌王笑天了。没事的时候也会应王笑天的邀请,出去吃吃饭,逛逛街什么的。日子久了,李丽对王笑天有了好感。于是爱情的种子在他们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三
  校园的生活还像往常一样枯燥乏味。王笑天与李丽相好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成为爆炸式的新闻传遍了整个校园。认识王笑天与李丽的人都知道:他们最近感情进展神速,已经由当初的吃吃饭、逛逛街发展到在公共场所成双入对了。他们不再忌讳什么流言蜚语,广庭大众之下公然的拉着小手,目不斜视的在校园里进进出出。暗恋李丽的单身男族们看到他们甜蜜的劲,急红了眼,放言要狠狠的揍王笑天一顿,打消打消他的嚣张气焰。跟王笑天要好的哥们也看不惯王笑天那种黏糊腻歪的样,常常拿他开涮。今天逼他请客,明天逼他做东。可怜的王笑天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知道他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家境并不富裕,每月的生活费相当有限。既要对付哥们的无理取闹,又要讨好新结交的女朋友,弄的他借东墙补西墙,经济上常常入不付出。李丽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常常想偷偷地塞零花钱给他,但好强的王笑天从不接受。李丽只好在每次吃饭的时候抢先付钱。这举动让王笑天感动的幸福的眼泪哗哗掉,他深情的看着李丽说:“为你死我也愿意!”这时李丽总是用她那玲珑的小手去堵王笑天的嘴巴,说:“今后我不许你这样说了,只要你能记住我的好就行了。”
              四
  长期的亲密接触,使王笑天与李丽的感情迅速升温。诺大的校园已经承载不下他们爱情的身影。他们开始在校外频频约会,网吧、电影院、香溪洞、月河、瀛湖都留下了他们爱情的踪迹。一路走来一路歌,炽热的感情融通了他们两人的内心世界,接吻、拥抱已经不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他们并没有突破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走进伊甸园偷吃禁果。他们谁都知道:没有成熟的果子是青涩的,一旦偷吃了,留下的将是终生的遗憾和永久的痛。然而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事情还得从李丽18岁的生日晚会上说起。
  为给自己的心上人置办一个风光体面的生日晚会,王笑天早在两周期就开始勒紧自己的裤腰带,省吃俭用把从牙缝抠出来的钱积攒起来,目的给李丽一个惊喜。生日晚会的确办的不错,除了平时的死党在场外,还叫上了那些曾经暗恋李丽的情场敌手。王笑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气气他们,同时告诉大家:人家李丽是我的人了,你们别再打什么叟主意了!想法的确不错。但是坏也就坏在这里,那些情场敌手手们眼见到自己心仪的人进了别人怀抱,那肯甘心!想趁这个机会灌死王笑天。于是你一杯,我两杯的逼着王笑天喝,可怜的王笑天原本就是饥肠辘辘,一阵天翻地覆的敬酒早已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了。不一会儿就醉倒在酒桌上呼呼睡去。
  满脸泪光的李丽只好守在那里,目送着那些洋洋得意的哥们纷纷远去。看看表,已经是深夜12点了,王笑天还在昏迷中说着胡话。怎么办?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思考了半天,得了,干脆找家旅馆对付一晚吧!于是她连拖带架的把王笑天弄到旅社开了一间房。看着醉意朦胧的王笑天,李丽有些心痛,她一会儿用湿毛巾敷住王笑天的额头,一会儿又替他擦脸捶背。直到忙到凌晨3点多,王笑天酒吐的差不多了,李丽才在王笑天身旁和衣躺下。酒意的上升和劳累使她很快进入了梦乡。突然,睡梦中她感觉有人趴在她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惊醒了,是该死的王笑天!李丽奋力挣扎着,苦苦哀求王笑天不要这样!但还在酒中徜徉的王笑天早已失去了理智,那还能看清李丽哀求的眼神,他睁着惺红的双眼,瞬间就将李丽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一阵疯狂过后,王笑天的酒劲过去了。他茫然的看着身下伤痕累累的李丽和床单上殷殷的血迹,顿时一股悔意直冲头脑。他跪在李丽身边,用手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企求李丽的原谅……李丽则一言不发,流着泪,默默的穿好衣服,收拾好残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旅馆的大门……
              五
  冲动的惩罚往往要付出血的代价。王笑天醉酒后的冲动让李丽伤透了心!以后的日子李丽好象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理会王笑天殷勤相待,她始终认为那次不理智的行为是王笑天早就策划好了的。她开始疯狂的折磨自己,喜欢上了冰冷的威士忌,没课或者没事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她开始学会了烫发、泡吧、逛舞厅,把自己关在虚拟的世界里,寻找精神的寄托!她开始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有时竟彻夜不归。对于李丽的变化,王笑天显得无可奈何!默默吞着因自己的无知冲动换来的人间苦酒。他不敢直视李丽的眼睛,良心的谴责和精神上的双层折磨使他颧骨高耸,瘦骨累累。他发誓不管李丽怎样对自己都要好好照顾她一生。于是在李丽出现的地方,总有王笑天的身影。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李丽,默默的当她守护神,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看到李丽这样糟践自己,王笑天痛心疾首,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把脑袋往墙上撞,但唤不回李丽已经死去的心。李丽尽情的放纵自己青春的灵魂,在美好生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步步走向堕落的深渊……
              六
  时间的脚步总是那样的匆忙,转眼间王笑天就要毕业了。此时的王笑天已经不像人样。虽然物质的匮乏常使他显得有气无力,但是比起精神的折磨根本算不了什么。毕业前夕的某个晚上,他坐在大礼堂门前的大理条石上,静静的发呆!难道就这样带着遗憾走吗?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李丽如此堕落下去吗?不!不!他暗暗的告诫自己,在走之前一定要拯救李丽已经麻木而放纵的灵魂!他瞅准一个机会,把李丽堵在了去图书馆的门口。
  对于王笑天的此项举动,李丽非常讨厌,她双目射出憎恨的目光,气咻咻的说道:“你这个混蛋,你想干嘛?你害的我还不够吗?”
  王笑天非常诚恳而又严肃的说道:“是,是,我承认,我是伤害了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决不皱一下眉头!不过今天,有些话我一定要对你说,不然我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
  “李丽,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的地点吗?也是在这条路上,当时我碰掉了你的伞,你挤掉了我的书!从那天起,你的美丽,你的善良让我心动!我开始寻找各种理由接近你,目的只是为了能看看你美丽的笑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往的加深,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
  “那次你的生日,本打算在宴会上向你求婚!可我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遭!计划没有变化快,如果不是醉酒后的冲动,我想我们关系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样僵!你知道吗?当我每次看到你那自暴自弃的模样,我的心都碎了,你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生不如死!我现在不敢企求能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看看吧,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天啦,我该怎么办?”王笑天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号啕大哭起来。
  李丽不为所动的脸上,开始有了隐隐泪光。
  王笑天多少天来的压抑,多少辛酸委屈在此刻完全爆发了出来:“我知道,酿成今天这样的结果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呢?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我决不允许你这样对待你自己!你打我、骂我吧,我决不反抗……”王笑天噗通一声跪在李丽的面前。
  一阵沉默过后,李丽一直没有开口的嘴巴开始说话了:“造就今天这样的局面,怨谁呢?怨我吗?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我还打算好好与你相处,毕业以后嫁给你,可是谁知道你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跟你这种人交往太可怕了!你这样做,是爱我吗?不是!既然爱我为什么不等我长大?”
  “我……”王笑天半天都接不上话来。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告诉你,我们之间完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以后,你少来****扰我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方式,你管不着,也没有资格管……。”李丽说完这些话,瞧也不瞧王笑天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丽,不管怎样,我是爱你的呀!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看着李丽远去的背影,王笑天一头扑倒在地,再也不愿起来。
             七
  毕业以后,王笑天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从此,便没了李丽的消息。王笑天也曾多渠道的打听有关李丽的消息,但众说纷纭,未有定论。有人说她毕业去了南方,现在一家公司当老总;也有人说,她回家后就结了婚,如今宝宝都多大了……
  王笑天呢,在与学生和同事的交往中,开始学着给自己寻找快乐,可是脸上挂着笑容的他怎么也快乐不起来。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李丽的影子就像驱不散的乌云一样压在他的心头。成为一种永恒的痛……
  没事的时候,王笑天总喜欢一个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飘荡的浮云。
  冬天已经过去,春天还会远吗?
  
  后记:一段无结局的爱,往往会伤害人一辈子!王笑天生活在那些流失的岁月中,用一颗饱受伤痛的心,在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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