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黄田教授为《赋苑琼葩》出版题联:“诗林玉树千秋绿,赋苑琼葩万朵春”。◆欢迎您访问当代辞赋巨著——新式辞赋总集——辞赋系列丛书——《赋苑琼葩》一书专业网站——中赋第16号平台!主编赋帝司马呈祥潘氏率编委会全体工作人员向全球赋人问好!
 当前位置:首页 >> 非城赋作 >> 现代辞赋 >> [2015参赛作品] 新史记·湘潭公本纪 / 刘黎平 撰文 (47篇)
    
最新参赛作品扫描视窗
[2017参赛作品] 赋乾侯尚培列传 / 赋帝 赋姑 撰文(30篇)
[2017参赛作品] 恩施龙马赋 / 赋博何智斌 撰文(50篇)
[2017参赛作品] 赋豪刘昌文列传(务虚稿) / 赋帝 赋姑 撰文 (50篇)
[2017参赛作品] 赋豪刘昌文列传(务实稿) / 赋帝 赋姑 撰文 / 赋后 审辑(25篇)
[2017参赛作品] 赋勍罗正洪列传(并序) / 赋尊 赋姑 撰文 (20篇)
[2017参赛作品] 赋帝之德若水赋(并序) / 赋姑 撰文 (20篇)
[2017参赛作品] 赋忎穆升凡列传 / 赋帝 赋姑 撰文 (22篇)
[2017参赛作品] 《丰都诗联》肇刊揄扬辞 / 赋帝 赋姑 撰文 (34篇)
[2017参赛作品] 女神潘金莲赋 / 赋帝赋后赋姑 撰文 (55篇)
[2017参赛作品] 朱熹国学馆揄扬辞 / 赋帝 撰文 (30篇)
[2017参赛作品] 赋帝略纪 / 赋姑 撰文(30篇)
[2017参赛作品] 赋帝巡幸鬼国略记 / 赋姑 撰文 (48篇)
[2017参赛作品] 穆升凡《耙梳屯之韵》序 / 赋乾 赋帝 赋姑 撰文 (28篇)
[2017参赛作品] 海上明月辞赋小聚 / 赋彩任秀峰 撰文 (5篇)
[2016参赛作品] 赋帝辞皇赋 / 赋姑 赋仔 撰文 (37篇)
中赋会致丰都县诗联学会《丰都诗联》创刊贺函贺辞荟萃
[2016参赛作品] 赋坤赋荟萃 / 黄世堂 撰文 (32篇)
[2016参赛作品] 赋坤赋小聚 / 黄世堂 撰文 (7篇)
[2016参赛作品] 赋帝赋 / 赋爻黄庭·坚果 撰文 (31篇)
[2016参赛作品] 赋帝文韬武略赞 / 赋勀陈志平 撰文 (37篇)
[2016参赛作品] 潘氏檄三文痞歌 / 赋姑 撰文 (24篇)
[2016参赛作品] 恋山过客辞赋荟萃 / 陈志平 撰文 (11篇)
[2016参赛作品] 逌中辞赋集 / 聂云 撰文 (33篇)
[2016参赛作品] 潘氏诛文痞施耐庵檄 / 赋帝 赋后 赋姑 赋仔 撰文 (37篇)
[2016参赛作品] 祭吾夫雷洋文 / 妻吴文萃 撰文 (14篇)
[2016参赛作品] 李秉联辞赋集 / 李桂龙 撰文 (52篇)
[2016参赛作品] 赋帝护网征伐檄 / 赋仔 赋姑 撰文 (41篇)
[2016参赛作品] 阳武河赋 / 赋圭李璧 撰文 (32篇)
[赋帝赋]·赠赋帝文 / 刘银叶 撰文 (中赋常委)
[赋帝赋]·赋帝赞 / 冷林熙 撰文 (中赋副理事长)
[2016参赛作品] 云南人家赋 / 王艳钧 撰文 (37篇)
[2016参赛作品] 祭岳母文 / 赋仚王茂生 撰文 (40篇)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团副主席——赋孛·微风
[2016参赛作品] 九宫山赋 / 湖北王茂生 撰文 (30篇)
[赋帝赋]·上赋帝辞皇疏 / 陈品清 撰文 (中赋会员)
[赋帝赋]·与赋帝并中赋诸贤书 / 布茂岭 撰文 (中赋副主席)
[赋帝赋]·赋帝颂 / 方义华 撰文 (中赋会员)
[赋帝赋]·辞皇赋帝骈尊记 / 王志得 撰文 (中赋理事)
[赋帝赋]·上赋帝表 / 王卫球 撰文 (中赋理事)
[赋帝赋]·辞皇赋帝赋 / 刘世杰 撰文 (中赋理事)
[赋帝赋]·赋帝赋 / 王卫球 撰文 (中赋理事)
[赋帝赋]·赋帝赋 / 孔令彪 撰文 (中赋常委)
[2016参赛作品] 赋帝颂 / 赋浮方义华 撰文 (30篇)
[2016参赛作品] 金戈赤马辞赋荟萃 / 钱从顺 撰文 (30篇)
[2016参赛作品] 微风辞赋集锦 / 赋孛冷为峰 撰文 (17篇)
[2016参赛作品] 竹贤居赋 / 赋翦杜宏 撰文 (18篇)
[2016参赛作品] 中华汉字天下雄风赋 / 石德毅 撰文
[中赋纪盛光荣榜] 2015年度“中华赋坛龙虎精英榜”横空惊世
关于举办“第四届中华魂(辞宗杯)全国辞赋大赛”的征文启事
第三届中华魂(赋圣杯)全国辞赋大赛获奖人员名单
[2015参赛作品] 地质学家赋(并序)/ 赋数张书麟 撰文 (21篇)
[2015参赛作品] 雷珍民书法赋 / 柴广翰 撰文 (16篇)
[2015参赛作品] 芙蓉女儿诔 / 曹雪芹 代笔 贾宝玉 署名
[2015参赛作品] 湘北先生文集 / 郑湘北 撰文 (67篇)
[2015参赛作品] 中国文坛“权威”圈子赋 / 何朝东 撰文 (23篇)
[2015参赛作品] 代州鼓楼赋 / 王斌 撰文 (21篇)
[2015参赛作品] 老三届知青赋 / 王茂生 撰文 (21篇)
[2015参赛作品] 孤山赋 / 刘其安 撰文 (305篇)
[2015参赛作品] 老子赋 / 谭杰 撰文 (32篇)
[2015参赛作品] 孔子赋 / 范曾 撰文 (8篇)
[2015参赛作品] 黄岩广化寺赋 / 俞强 撰文 (37篇)
[2015参赛作品] 重庆赋 / 滕德康 撰文 (26篇)
[2015参赛作品] 陈超锋辞赋小汇 / 陈品清 撰文 (6篇)
[2015参赛作品] 《张铁钧辞赋集》后记 / 张铁钧 撰文 (17篇)
[2015参赛作品] 沙家浜精神赋 / 齐应凯 撰文 (50篇)
[2015参赛作品] 光明行 / 朱璧枢 撰文 (14篇)
[2015参赛作品] 马嵬坡赋 / 马萌 撰文 (26篇)
[2015参赛作品] 运城赋 / 黄勋会 杨方岗 撰文 (40篇)
[2015参赛作品] 祭有巢氏文 / 方克逸 撰文 (30篇)
[2015参赛作品] 翼城赋 / 张美恭 撰文 (40篇)
[2015参赛作品] 祭屈原赋、传、文 / 中赋会员 撰文 (16篇)
[2015参赛作品] 大同赋 / 耿彦波 撰文 (40篇)
[2015参赛作品] 德州赋 / 季桂起 撰文 (13篇)
[2015参赛作品] 巴渝名家书画馆赋 / 屈全绳 撰文 (12篇)
[2015参赛作品] 肇庆学院赋 / 骆礼刚 撰文 (13篇)
[2015参赛作品] 华坪赋 / 何青 撰文 (11篇)
[2015参赛作品] 襄樊赋 / 黄耀辉 撰文 (12篇)
[2015参赛作品] 新史记·湘潭公本纪 / 刘黎平 撰文 (47篇)
[2015参赛作品] 中华赋 / 亢耀勋 撰文 (34篇)
[2015参赛作品] 西柏坡赋 / 赵新月 撰文 (13篇)
[2015参赛作品] 华山赋 / 孟飞 撰文 (16篇)
[2015参赛作品] 曲阜师范大学赋 / 徐振贵 撰文 (14篇)
[2015参赛作品] 党赋 / 张一一 撰文 (16篇)
[2015参赛作品] 大雁塔赋 / 魏常林 撰文 (8篇)
[2015参赛作品] 百寿清华赋 / 张学政 撰文 (12篇)
[2015参赛作品] 辛亥百年赋 / 吴亚卿 撰文 (25篇)
[2015参赛作品] 七星峰赋 / 孟祥海 撰文 (13篇)
[2015参赛作品] 孝赋 / 路今铧 撰文 (12篇)
[2015参赛作品] 清华大学百年赋 / 王步高 撰文
[2015参赛作品] 云烟赋 / 李霁宇 撰文 (3篇)
[2015参赛作品] 船海赋 / 周岱 撰文 (4篇)
[2015参赛作品] 黄冈党校赋 / 梅守福 撰文 (8篇)
[2015参赛作品] 武陵赋 / 张诗亚 撰文 (8篇)
[2015参赛作品] 玄奘赋 / 邱闽泉 撰文 (45篇)
[2015参赛作品] 拜寿词 / 蒋海松 撰文 (8篇)
[2015参赛作品] 江大赋 / 曹亚北 撰文 (4篇)
[2015参赛作品] 九龙江赋 / 林森竹 撰文 (22篇)
[2015参赛作品] 松江赋 / 熊楚才 撰文 (6篇)
[2015参赛作品] 重电赋 / 曹廷华 撰文 (20篇)
[2015参赛作品] 重庆赋 / 董味甘 撰文 (14篇)
《赋苑琼葩》第二部上下卷

《赋苑琼葩》第二部上下卷
《赋苑琼葩》第二部上下卷

赋帝·中赋主席·赋坛领袖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团长潘承祥

中国新赋运动第一发起人

当今“辞赋热”掀起者

中赋联合会主席赋帝
中赋联合会主席-赋帝

赋帝司马呈祥在线

中华赋帝中国辞皇
中华赋帝中国辞皇

  双击自动滚屏  
[2015参赛作品] 新史记·湘潭公本纪 / 刘黎平 撰文 (47篇)

发表日期:2015年10月27日  出处:中华魂全国辞赋大赛组委会 秘书处 收稿 作者:中赋会员 撰文  本页面已被访问 1992 次

中古协 中赋联 中文会

赋帝辞皇 审  赋后 辑  赋姑 录

刘黎平传、记、赋集锦

刘黎平
刘黎平近照

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

中国辞赋征集中心 中华赋学院

◆◆【新史记·毛泽东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湘潭公,光绪十八年生韶山下。初,舜南巡至此,奏韶乐,遂名此山曰韶。韶乐者,能令孔丘乐而不食肉者也,湘潭公感其事,后有诗云:“六亿神州尽尧舜”。

    湘潭公诞前,有兄姊,皆夭,至其身,始长成。其身长八尺,掌大如簸箕,面如弥勒,龙行虎步,所谓南人北像,男人妇像,贵矣。

    其父,太公者,善经营,家有薄田,复有米铺。某夕,太公自湘潭城反,经山中,猛虎至,太公闭目佯死,竟得以脱。

    湘潭公素喜读书,不好经营。乡里贫,少灯油,至晚皆熄灯,于暗处燃灯开卷,屡遭太公斥,然好学而不改。故太公素不喜。太夫人文氏,贤惠柔慈,知此子有大志,多婉曲全之。

    湘潭公入城市,见世界寰宇图,乃惊环球之大,遂有天下志。初,读书多不成,世人不之奇,考警校,税校,多废之,不精数理,考美术,画一直线,线上半圆,曰:平地日出。太公斥曰:竖子读书不成,何以面我。

    然湘一师教授惊其才,曰:此国之大器也。乃授以韩昌黎书,劝其多阅,后将有成。

    湘潭公在一师,以天下自许,其用意多在秦汉唐宋间,不屑世事,尝擅组社团,自名二十八画生,纵论天下事。从之游者,蔡公、立三,皆俊才。

    尝至一友家,长谈,有佣仆市肉回,友人问:“肉价几何?”仆答曰:“若干。”友人大恨曰:“尔不知事,贵哉。”湘潭公见此友无志,拂袖去,与之绝。

    又之京,旁听于太学院,得杨师器重。某日听课,有章大师过,见湘潭公,乃语杨曰:“尔授课时,后有座者,身长大,何人”。杨师告之,章曰:“此子非凡,有龙虎像。”

    杨氏有女初长成,识湘潭公,乃心许,二人缱绻。杨父所不乐也,然湘潭公礼敬之意不减。

    时世界大势变,一战甫熄,北有匈奴剧变,大街踏尽公卿骨,赤民得位,马氏学由西而来,神州感焉。湘潭公识其说,叹曰:欲振我国,非马氏不可。乃与南湖密会,舟中定天下计,遂有龙兴之像。

    时,国父革命,屡挫,见匈奴孤立天下,又兵强,乃思与之结。匈奴亦有此念,语国父曰:君之事不成,因无兵也,吾匈奴可助尔成事。

    乃运一船石油至黄埔港,得巨资,遂能立军校,曰黄埔,天下热血才俊皆投奔之。国父得以成气候。

    两党合作,气象大新。湘潭公时在穗,办讲所,宣革命,又仗剑行于湖南乡间,与农夫野人共餐宿,方知神州之革命主力,乃在乡野,非如欧美,决胜城市。

    湘潭公善演讲,好辞令,于众人中演说,众人不能舍,皆迷之。国父嘉之曰:吾有两臂膀,一曰奉化,能军事;一曰湘潭,能宣传。

    国父崩殂,天下丧心。奉化公有异志,不欲与匈奴为伍,尝曰:匈奴倡人相斗,不相爱,非孔丘圣人道统也。十六年四月,乃兵变,杀南湖人万数。

    湘潭公闻变,脱身走,往长沙,欲起事。道遇官兵,遭擒。途中,语一兵卒曰:“吾裁缝也,不知政治,君能救我,吾当厚报。”乃私以金与之。士卒受钱,纵之去。

    至湘北,起事,攻城廓,战不胜。湘潭公多读史书,识旧事,曰:吾国所在,乃在乡野也,非在城市,战城廓间,唯有死耳,不如且奔深山,得养其力,以待事成。

    众人不乐,然随往瓦岗山,山林间得立足地。

    后,仪陇朱公起事,败,乃之瓦岗,与湘潭公合,复有彭黑虎将军至,其势始大。

    初在瓦岗,事多不遂,往往兵败,有黄埔生林韩信,矫捷,性敏锐,然对阵多脱身走,湘潭公不嫌,器重之,曰:此子机变,今之韩信也。

    奉化公收拾天下,北征南讨,欲一江山。方其与西山公、张大帅、李桂林、白诸葛战时,忧虑瓦岗,数用兵围剿。湘潭公此时方显奇谋,牵敌军绕行山岭间,肥者瘦,瘦者死,奉化公兵多败亡,四战皆北。

    有辉瓒者,骁将也,然轻于用兵,深入林莽,遇伏,兵多败死,匿林石间,为瓦岗军所擒。见润之,大言曰:“湘潭小子,吾与尔黄埔旧人也,可纵吾去,吾为言于奉化公,招安尔等。”湘潭公曰:“今日非旧日也。”乃斩其首,送于金陵,奉化公大惊,三军丧胆。

    奉化公方知瓦岗之不可忽也,甫定天下,集军百万,逐次推进,欲歼瓦岗于瓮。

    且湘潭公不得志于匈奴,有王公子自北来,夺其兵,以己意迎敌。王公子曰:与敌而野战,不攻城池,乃流寇也,吾更变其法,以大兵团战之。

    又批湘潭公曰:尔何知,不读马公原著,乃读孙子、水浒,野人乎。湘潭公莫能辩,下山,得痢疾,久之方愈。又逢杨氏死难,二子流落不知。

    瓦岗军弃山林天险,乃于城廓与国军战,非所长也,大败亏输,丧师失地多矣。奉化公其喜可知,臆瓦岗事可定也。乃施铁桶,不得一人出围。然,奉化公帐下有莫雄者,少将也,素与奉化公不睦,乃泄其事于周公,瓦岗军得以夜走。

    大败之初,军心惶惶。湘潭公弃子于乡野,哭泣别之,出山林,知敌已落后,以手覆额曰:阿弥陀佛。

    败军西行,经湘江,何健力剿,波涛染血,一步数尸,几覆亡者数次矣。

    赖林韩信死战,行营得以南走,众皆曰:湘潭公器重林韩信,非妄也。

    又西行,至桂,其守将乃白诸葛,与奉化公不和,谓麾下曰:瓦岗军过,不可剿,亦不可迎,纵之去可也。

    大军得以跨群山去,至黔,众曰:王公子荒唐,使我师溃败如此,欲换主将。乃开会,众皆举周公主事,周公荐湘潭公,始得以复出。

    军行西南,奉化公嫡系伯陵率九师随之,扬言追瓦岗军,实欲兼收西南地盘。西南诸侯知之,乃不欲与瓦岗军战,多放行,唯以枪鸣空,如送行然。

    军至红水河,湘潭公欲迷惑敌,乃往返渡水,渡者再,返者再,敌军皆疲,我军亦倦,林韩信多有怨言,曰:湘潭公舍弓弦不走,走弓背,累死我健儿矣。乃畅言推彭黑虎为长,黑虎拒之,湘潭公亦不之罪,笑曰:小林,娃娃也。

    至铁索河,奉化公欲全歼瓦岗于此,命文辉将军布重兵,希冀以天险、重火力灭湘潭公于斯。奉化公命尽毁桥,文辉将军曰:“此桥康熙建,毁之可惜。”实不欲助奉化也。

    奉化听之,命其撤桥板,又不尽听命,敷衍而已。

    铁索河有同治秀才,百岁矣,予湘潭公、周公书曰:“诸公速走,不宜留。”昔翼王于此庆得子三日,曾湘乡乃至,肢解翼王,往事可鉴。

    乃以死士十余,夺铁索桥。守桥诸将,皆不用命,见瓦岗军则弃桥去,三军得以过。

    过铁索河,复折而西北,行三万里。过草莽中,多大泽,牧民尽散,不得食,至于食草根,路多逃亡。

    周公食毒菌,几死。大泽尽,过昆仑,巍巍雪山,三军衫薄,又多冻死者。

    湘潭公豪气未减,见古雪峰,骚兴起,曰:昆仑高若许,何用?吾欲得倚天剑,斩而为三,赠天下,寰球同此炎凉。

    过雪山尽,唯余万人,忽得报纸,曰岐山有匪,匪曰刘公。刘公者,黄埔生,亦南湖人。方知彼处有义师,遂往投之。

    时张逆不乐往岐山,欲折辔南返,再过大泽雪山,众人皆不乐,英帅与朱公议,违张逆命,续北上,与湘潭公合。

    军在岐山,奉化公甚不安,乃命西北诸师征讨。有张六公子者,本辽东藩镇,东瀛犯辽东,辽东三十万军一夕撤关内,白山黑水尽丧。张公子率师驻扎西北,心衔东瀛久之,欲报失土之恨,奉化公不允,命其剿湘潭公,数次下金牌,甚紧迫。

    当时大势,倭寇陷我辽东,自长城入,逼长安,又攻淞沪,得驻兵地。奉化公深惧崇祯甲申之变,用杨永泰谋:“攘外必先安内”,命诸军剿湘潭公急。

    辽东诸军不乐与岐山军战,乃与西北虎臣将军谋,怠战久矣。
 
    奉化公怒,飞西京,屡催张六公子与虎臣用师,张六泣曰:国家糜烂如此,东瀛欲亡我久矣,公乃忍心自残乎?奉化亦曰:内贼若得势,吾等死无葬身地,崇祯事,小子知乎?

    十二月某夕,张六与虎臣兵变,奉化公夜走,至山崖,为兵所得,遂为西京兵变。

    兵变传,天下惊,有一多先生,书生也,怒曰:张六无赖,扣我元首,论罪当死。

    金陵闻变,乃用兵西进,夫人曰:不可,吾往之。

    辽东、西北诸军切齿奉化久矣,皆欲奉化死,岐山军闻之,亦称幸曰:奉化死,吾仇报矣。

    夫人至西京,三军束手,不敢杀奉化。

    岐山众人谋之,亦曰:奉化不可死,死则国家乱矣,外敌于前,可携手,所谓兄弟睨于墙,而斗于外也。

    又得匈奴可汗消息,奉化不可死。

    湘潭公遣周公往西京,访夫人,共商奉化事。

    周公辗转言湘潭意,奉化公曰:“吾不欲江山沦丧,共抗东瀛,可也。”乃随夫人返金陵,张六公子意甚惭,只身三千里送奉化,之金陵请罪,不复返矣。

    倭寇蚕食神州,步步用兵,其势不可遏,天下人始有亡国灭种之惧,皆弃旧怨,与子共袍,抗战乃始。

    奉化公坚意与东瀛战,倾力于东,始于卢沟,继而淞沪,复又台儿庄,晋州,武汉,东瀛丧四十五万,无力西进。王师亦丧百万,国力几殚矣。国都金陵陷,倭寇杀黎庶三十万,至今不认。奉化公乃迁重庆。

    岐山部伍亦归编于金陵,于土窑商国是,王公子曰:我国之抗战,实欲为匈奴天可汗御敌也。湘潭公曰:不可,我国御敌乃民族自救,非为漠北可汗。

    二公争执,众人皆以湘潭公为是,王公子之议遂寝。

    东瀛日深入,至西北,岐山军亦多出击,林韩信于平关首破东瀛劲旅,又有刘公军破阳明堡,杀敌数百千余不等,国人壮气。

    然我与东瀛,国力不等,悲观之论尘上。湘潭公忧之,有蒋氏持久论,惜其不详,湘潭公熟思之,于窑洞挥笔,三日不出,持久战始得详备。所言我与东瀛,国力不等,彼小我大,彼强我弱,彼曲我直,彼之来不可当,然彼之势不可久,持续久之,彼之师老矣,我终将胜。

    湘潭公能预大事,往往于时局艰难际,做乐观计。昔日于瓦岗时,众人皆悲叹:如此为山寇,能复几日?湘潭公即为文曰:星星火,可燎原。

    抗战初,时人多持悲观论,胡大学士晓天下事,亦曰:与东瀛战,不看好,可试试。

    唯湘潭公与奉化公坚抗日之志,皆曰倭寇败亡,可待也。

    抗战十五月,精锐尽亡,然御侮之气不衰。三十九年,白诸葛假节,代行军权,自大漠至桂南,袭扰倭寇,曰冬季大反攻。乃于昆仑关歼东瀛骁将木村,傅北平水淹三军,伯陵战长沙,胜。

    彭黑虎曰:击倭寇,此其时也。湘潭公遂与之百团,四面尽出,多夜战,掘其路,袭其堡,炸其车,倭寇不胜扰,多亡失,报曰两万。黑虎将军喜,哼京腔曰:吾于城头观风景。左右皆笑:将军跑调矣。

    此战毕,东瀛方知岐山战力,乃舍重庆,以六成力剿岐山。一时赤地千里,白骨蔽野,岐山军不得出,多损亡。众人皆怨黑虎,曰:百团之战,露我实力,今日艰难,公之罪也。又尝攻官家垴,东瀛精良据山,我佯攻不得,壮士尽死,倭寇溃围出,不能得,刘四川怨之。

    彭黑虎愤愤,骂曰:娘的逼。湘潭公曰:黑虎,可商量之。黑虎曰:商量亦可,可骂娘乎?湘潭公曰:可。乃于窑洞议百团事,黑虎遭蔑,不能忍,时时拍案时时骂,如猛虎状,众人皆惧,湘潭公笑而容之。

    珍珠港事前,美利坚袖手观,我国实为艰难。奉化公以桐油抵押借款购军火,大将张自忠殉南瓜店,汪逆走交趾,奔金陵,为儿皇帝。

    奉化公征粮中原,中原民多饿殍。昆明教授,薪俸不得,至以掘野菜果腹。

    岐山某日,雷劈县尉死,有妇曰:此雷何不劈湘潭小子。军卒闻之,拘此妇。闻于湘潭公,湘潭凄然,亲释此妇,问曰:何以咒我?此妇对曰:日日征粮,无以活。

    湘潭公太息曰:民不堪命矣。

    遂兴生产,种植,纺织,自救,冀释民之负。又以劲旅往南湾,驱虎狼,烧荆棘,开荒田,是岁,得粮数万石,大纾民困。湘潭公亦于窑前种菜,周公手巧,身自纺纱。

    湘潭公善下人,凡马夫、士卒、农民至士人,见之如故旧,无不谈。

    夫岐山者,西周源起,诗三百所谓颂者,始于此。岐山民,感湘潭公之德,复有颂诗曰:东方红矣,日升矣。

    天下少年,仰望岐山,多奔往之,女子云鹤在其中,乃为湘潭公妻。

    又有校尉,悍将也,多有功。艳羡东来女子,求好之,女子不允,校尉怒,夜杀此女河边。

    岐山惊动,擒校尉。校尉呼曰:“吾有战功,可赎罪,且天下未定,杀良将乎?”湘潭公集众人议,多有为校尉请命者,湘潭公叹曰:“吾自瓦岗起事,非为富贵女子,乃为民。今校尉杀民,悖革命初衷,吾等何以面众民,必诛之。”校尉伏法。

    湘潭公好读书,好诗骚,多篇章。而其佳作,多于江西陕西时。某年,雪,兴起,作诗,谓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皆输风骚文采,铁木真者,一射雕手也,数风流人物,看今朝。奉化公闻,知湘潭公有大志,忌之。

    又为文章定规则,曰:所谓文章,乃为民也,为抗战也,为革命也,无得风花雪月。后遂以为天下文学纲领,至今焉。

    抗战胜,天下民引领盼望,希冀和平。

    时岐山壮大,拥兵百万,地跨州郡,大出奉化公之意。乃呼湘潭公赴西南商国是,亿民皆寄望焉。

    湘潭公飞西南,携周公,二圣复得晤面,佯欢,酒宴。饮至半酣,湘潭公起如厕,走,周公代为辞曰:“湘潭公不胜杯杓,不能辞,遣吾致意,愿和平。”乃和谈,得条约,虽多和平意,不过数行字,可焚可毁。信不由衷,妄也。

    据条约,岐山军迁苏南,湘潭公曰:苏南热,吾所不乐。簌溟公以书责湘潭:公无和平意,岂不为天下思乎?湘潭得书,笑曰:书生耳。

    时匈奴入辽东,岐山军亦入,国军后之。

    四十六年,两军摩擦,战四平。白诸葛假节辽东,有悍将明仁,拒林韩信军于车站,撒黄豆成兵,大胜韩信军,斩首万余,韩信走高丽,立人、明仁追亡逐北,至牡江。

    美利坚闻之,调停曰:不可内战。

    奉化公亦忌白诸葛坐大,手令阻立人、明仁。立人、明仁至江而止,林韩信得喘息。

    又,灵甫部四攻涟水,岐山军多败亡,死骁将谢公。

    四十七年,三月,宗南攻陕北,湘潭公走。国军至湘潭公所居,案上茶尚温,有《通鉴》一卷,阅未毕,湘潭从容走矣。

    或哗论曰:宗南者,湘潭公之卧底,候湘潭公撤,方进师。数十年后,宗南子为真,撰文辩其诬,长万言,人多不信。

    五月,战山东,胜败半之。初,灵甫孤师为饵,诱岐山军诸路,中心开花,四面围歼。然,国军各路迁延,不欲进。灵甫师困山中,战三日,不得出,灵甫电奉化公曰:“学生别矣。”乃从容死。灵甫师尽丧。

    湘潭公电陈围棋曰:“灵甫之灭,奉化意外,吾亦意外。”

    六月,战南麻。国军伯玉、魁元,岐山军粟公,粟公欲伯玉为灵甫第二,乃佯败诱之,伯玉亦诱粟公。两不动,战线无凹凸,十余万师,局促于南麻。战惨烈,伯玉四面困,焚香求天,天大雨,泥泞,粟公军不得攻,退,弃尸万余。

    湘潭公曰:我受彼局促,若不出,死矣。

    四十七年八月,乃命刘四川、广安公帅师出中原,遭白诸葛围追,刘四川苦战,师丧其半,辎重皆失,前后不能顾,入山遁去。然终能跳围出,移师近金陵,乃一胜也。

    刘四川、广安公师出,局稍缓。

    四十八年,秋,国军始见败像。济州府陷,守将耀武扮走卒,跳奔,于路遗矢,用纸巾。岐山军见纸巾,曰:此必大将也,士卒安得用此。

    循而追,生获耀武。

    湘潭公得山东,其势大振,乃战辽东。

    战前,奉化公犹豫,以其于辽东无根基,且匈奴介入,胜算渺渺。咨东瀛大将岗村,岗村曰:“吾东瀛尝曰,宁失东京,莫失辽东。”奉化意决,辽东战事委卫公主持。

    林韩信败于四平,至此,兵复起。其意在长春,湘潭公曰:锦州乃门户,不可忽之。林韩信曰:长春,首也;锦州,尾也。吾欲攻长春,首尾岂可兼之。湘潭公曰:锦州如门,若不得,敌军尽于走,傅北平亦可入关,不可忽。

    湘潭公乃与林韩信争执,后,林韩信从命。湘潭笑曰:小林,娃娃也,怯。

    辽东军困廖师长春,内外绝,城中多饿殍。复以重炮五百轰锦州,锦州危矣。奉化公知锦州之不可失,以巨舰轰辽东军,重兵援锦州。两军纠缠,塔山为最。

    战塔山,人命如烈火中枯草,层层扑卧,瞬即为灰。林韩信意自如,嚼黄豆,唯观地图。帐下屡报曰:塔山死伤多。林韩信曰:吾不欲闻死伤,吾欲得塔山。

    战数日,奉化军不得进,退,林韩信遂下锦州,得长春,辽东入湘潭公手。

    辽东战犹未尽,徐州蚌埠战起。

    奉化公知徐蚌之不可失,欲以白诸葛为军师将军,诸葛却之,夫人曰:白公无大局,覆巢下,安有完卵。

    山东战后,粟公军夜往徐州,国军闻,亦往徐州。百韬军侯他军,迁延七日,友军何、张部生变,岐山军得以抄后路,百韬遂陷围,鏖战碾庄。

    国军八十万,一时云集,欲救百韬部,势如急雨,湘潭公曰:“李世民攻洛阳王世充,窦建德往救,世民围城而阻援,灭两枭雄,今日效之,围点打援,可矣。”

    两军逾百万,民夫数百万,集徐州,战之巨,自古无有。百韬守碾庄,死伤万计,久不下,黄书呆驰援,遇阻,滞双堆集,亦鏖战。

    无何,王师下碾庄,百韬战死。黄书呆战双堆集,亦溃,黄书呆就擒。

    徐州战,军死数十万,民死百万,淮河、海城、中原,万户萧索,路无行人。

    徐州战毕,国军始弱,湘潭公沉醉,曰:本意内战五年,如今观之,三年耳。

    奉化知神州不可守,始有跨海遁去之意,海中有小岛,曰琉球,民六百万,方圆千八百里,满清割与东瀛,四十五年收回,财力雄于东南,乃搬金库、社稷重器往,无复留恋意。

    傅北平守平津,国军四十万,孤城也。傅北平曰:“紫禁城国家重器,民数百万,数千年斯文所在,吾不欲战。”

    乃与湘潭公代表谈。傅曰:“吾事两主,甚惭,城可与尔,然财货、金银,则南撤,校尉以上,士人学者,去留任从。至于吾,欲学三国姜维,屯田西北,可乎?”

    湘潭公曰:“可,吾所冀者,人心也,非金银。”

    有胡大学士,湘潭公之恩师,湘潭公欲留之,不从,亦南下。又有余则成者,名为中统,实为卧底,留金于鸡窝,单身去琉球,续卧底。我党得其鸡窝金,建设方有资本。

    两军和成,傅北平四十万师皆释干戈,湘潭公入京师,无喜色,忧惧,曰:“昔闯王入京,骄纵,无何兵败,吾等戒之。需戒躁戒躁。今日,入京赶考也。”其谨慎如此。

    国军败,文武惊,李桂林逼宫,奉化退位,国军经营大江。然精锐殚矣,守江者皆不识战,林韩信大军下,如卷席,跨州过郡。奉化公遂失天下,携军民百万,遁海入琉球,从此不得还矣。然犹留数岛于大陆,金马是也,驻兵十万,以示不忘神州。

    王师阻于海,不得进,遂定神州。

    时有才子曰兰成,簌溟公欲留之,与之书曰:“天下清朗,斯文需整理,非君与吾不可,留之乎。”兰成辞之,曰:“吾观湘潭,曹孟德、董卓之流也,恐死其剑下,吾行矣。”乃之海外。

    奉化公之败,败于军事,诸路不受节制,犹疑不前,致失全盘。又不尽是。光复之初,国都东还,中央接收,官吏贪狠,腐蠹丛生,接收变劫收,大失天下心。又国父之耕者有田制,久不能施,民心无望,转而为湘潭公收拾。

    奉化公尝欲行宪政,倡选举,然国事艰难际,兵戈未息,万民嗷嗷,一纸宪政,不足果腹,不能治腐,诚增笑耳。

    天下初定,一穷二白,金银卷走,民生凋敝,方休养生息时。

    五十年,高丽战事起。先是,高丽分南北,匈奴扶北之小苹果,美利坚扶南之李氏,两不相安,乃战。

    南不能胜北,丧师而走,美利坚麦帅自东瀛驰援,登仁川,截断北兵,兵锋至鸭江,小苹果遁辽东。美又以巨舰入海峡,阻王师登琉球。

    周公曰:事急矣,吾北上。乃见匈奴可汗,可汗曰:吾不欲与美国战,然可以军火助尔,尔需偿我以金。

    周公报湘潭公,曰如此,湘潭公沉吟久之,长叹息曰:高丽,吾邻也,唇亡齿寒,吾不得援以手乎?出兵矣。

    可汗闻湘潭公言,堕泪,曰:壮哉。

    中原乃出师高丽,不以中原名,其师名曰自愿军。

    湘潭公欲以林韩信为帅,韩信曰不可,徒增我伤亡,为匈奴卖命也。彭黑虎曰:娘的逼,我可挂帅。遂以黑虎为征东大将军,百万渡江。

    当时,神州虽胜东瀛,然列强皆轻我,谓我仰仗美利坚、匈奴方胜东瀛。闻师出,国内胆寒。

    高丽大雪,山河皆白,茫茫之原,不见烟火。美师不知王师出,海陆一师径入八百里,望我辽东矣。

    入高丽初,皆林韩信旧部,有大牙将军,率师先渡,破冰而过。某夕,逢海陆一师于狭路,仓促战,美师大溃,退长津湖,自愿军围之,欲歼全部。夜,大寒,须眉皆冰,自愿军冻死,海陆一师溃围出。

    电报京师,黑虎题字曰:大牙军万岁。遂以万岁名其军。

    王师逐北,杀俘万余,环球震惊,神州树威。黑虎曰:“列强以一舰灭一国者,往矣。”

    然湘潭公长子,英儿者,在黑虎帐下,遇战机投弹,不及撤,死之。湘潭公不知,某日曰:“英儿文章未长进,须多练习。”左右闻,背而泣下。

    年余,周公谓湘潭曰:“英儿殉国矣。”湘潭公闻,仰视苍天,三日不言。

    久之,周公问:“英儿骨骸,可归国矣。”湘潭曰:“何必,青山处处,忠骨可埋。”遂留北高丽。

    后,与美利坚战事多拉锯,匈奴可汗死,乃和谈,划线而治,至今犹然。

    至是,国家驱尽鞑虏,南北混同,气象一新,耕者有田,吏治清明,国人皆振奋。国家欲求言于民,张榜天下,于是上书以万计,建言无数。然有读书人,不识大体,是非颇谬于圣人,口言天下人所不敢言,出格多多,所不能忍,乃一夜放其徒三十万,多有训诫。自是,言语有所规范。

    又,神州积弱百年,数为人轻。上下皆欲图强,士农工商奋发,希图毕强国梦于三年,不免轻躁,砸锅炼钢,举国嚣嚣。孙夫人亦铸炉府邸,身自炼钢。举民炼钢,乃至田中麦稻无人收拾。

    人无远近老幼,皆入食堂,吃大锅饭,谓大同事业,可致也。

    又冀高产,密植其稻,曰:亩万斤。

    其时,漠北新可汗,更易旧章,变先可汗所为,欲以我国为藩属。湘潭公坚曰不可,新可汗怒,索旧债于我,周公曰:债可偿,志不可夺。或曰,以鸡子输匈奴抵债,匈奴不受,乃倾于海,示不屈。

    以此数事,天下大困,有饿殍闻。宁乡公曰:人相食,史书载,不可轻也。

    彭黑虎访乡里,民有菜色,有饿死者,大怒,上匡庐,面湘潭,咆哮曰:“民饿死,尔知乎?”湘潭公反乡里,见孩提食草根,亦知民饥。然黑虎愤激,骂之甚厉,辞不逊,众不能堪,遂批之。数日,罢黑虎官,以闲职置。

    京师乃大集群贤,计七千人,议大计,湘潭公曰:此事乃吾之责,吾担当矣。

    虽艰辛,神州亦有新貌,国力增,列强无敢觊觎,得独立世界。六十四年,爆大杀器于大漠,蘑菇云起,举世惊,湘潭公曰:“此物若得六枚,吾不惧列强也。”奉化公对岸闻之,意沮丧,然发告示曰:反攻大计不改。

    美利坚尝有议员倡核攻神州事,奉化公斥曰:此吾所不齿为也。

    有使者来神州,遍观郡县,返琉球,语奉化公曰:“神州大强,万物一新,民心振奋,国力非复往日可比。”奉化公闻之不乐。六十五年,数袭扰大陆,皆不成,湘潭公亦曰:“今日奉化,唯思自保孤岛,不及神州耳。”

    当时神州与匈奴交恶,尝战辽东小岛,神州小胜,得其铁车一,匈奴怒,于西北杀神州士卒数百。陈兵百万,铁甲临之,若泰山压顶然。

    湘潭公惩匈奴之变,新可汗背先可汗,大作秘密报告,惧内有变。又见旧臣骄矜,复惧天下慕利,公制不保,乃思所以制之。

    六十六年,于承天门见天下少年,六会之,少年百万计,集京师,见国主,呼万岁,日夜不息。沿途舟车免费,长安人满。且少年狂躁,砸打古物,蔑视旧制,孔圣匾额遭毁,岳飞墓亦不免,海内外惊骇。大文士舒氏者,不堪辱,举身赴清池死。

    又有小人操持其中,旧臣多有流落,乃至死,诸如宁乡公,陶公,火龙将军等,刘四川乃隐,广安公谪江西。黑虎受小子殴,断骨,吐血,乃至冤死。

    周公为国相,弥缝其中,甚苦。

    初,林韩信节制南方,体弱,怕风怕日头,欲隐于病。湘潭公未之信,遣名医看,报曰:体无大碍。乃拔林韩信出,为副手。每于承天门见少年,林韩信佐之。

    林韩信小心事上,多逢迎,于众曰:马公书未必读,湘潭公之书,不可不读。乃定老三篇,曰白医生,曰思德,曰愚公,天下皆诵。又大立湘潭公雕像,遍国之城乡。

    湘潭不乐,曰:吾像遍天下,日晒雨淋,苦矣。

    逆贼张会其意,乃曰:学湘潭,重在精神,未必形式。乃多撤雕像。

    林韩信欲为逍遥派而不得,置风浪中,无所避,虽小心,亦有疏忽。某日,发全国战争动员令,未商于湘潭公,公甚怒,得其书,乃焚之。

    林韩信妻嚣张,扬言曰:林公体弱,湘潭年迈,大位何人可继,唯林公子也,林公子乃天才。一时天才说盛于天下。林公子不知自制,行乖张,戏曰湘潭公为B2,湘潭公体胖,腹大,如B2云。

    林韩信乃与云鹤夫人不谐,势成水火。湘潭公亦疑韩信,曰:有人曰吾之言,一言胜万言,然于吾,一言也不听。

    坊间传林韩信有地下工程,欲篡。湘潭南巡,盛言林公子欲炮轰乘舆,有飞行员,受命炸乘舆,以药水涂目,曰:吾有目疾。乃免。其间莫名其详。

    湘潭公乘舆折回长安,林韩信不自安,欲学司马懿,每读书至晋宣帝装病处,圈点甚密,然亦不可得。

    妻子劝北逃,林韩信曰:吾终不背主。有旧部于太史刘曰:韩信不欲走,众胁迫走,其帽落地,强登机,北飞。

    韩信女不走,上变,左右欲阻之,湘潭公曰:天欲雨,娘欲嫁,任之。移时,座机坠大漠,皆死。

    林韩信,国之干城,用兵如有神助,不慎陷漩涡,至此死,惜哉。较刘四川之功成而退,学古贤而不得,差矣。

    闻林韩信死,周公哭,湘潭凄然,一夕发尽白。

    湘潭公悟往日之非,思弥补,逢陈围棋将军死,睡衣吊丧,握旧臣手曰:“国家如此,皆委汝等收拾。”旧臣泣下。

    周公乘间言:“广安有才,或可复出。”湘潭曰:“吾亦知广安,国之栋梁,此其复出时也。”乃召观广安公入京,集军中诸公,遍示之,曰:“此尔等之诸葛也,吾倚重之。”时军中思旧臣老将,广安至,三军方安。

    神州与匈奴欲交火者数矣,又不谐于西方,上下惊惧,遍地掘穴,以避核战。

    湘潭公读书自若,曰:唯物者无所畏惧。乃思与西方交。

    美利坚卿相辛格,夜飞雪山,至于京,密会周公,商两国相通事。明年,美利坚国主跨洋至,与湘潭公会,美国主曰:“吾所来,为吾国利益也。”湘潭公大笑,曰:“尔乃痛快人。”

    晤面,湘潭公曰:“今日只谈文学,外交诸事,有司职也。”其潇洒如此。

    神州与美利坚交,天下大变,西方纷纷与神州通,东瀛亦如此,匈奴至始陷孤立。

    七十六年,元月,雪,周公劳于国事,日眠不过两时辰,事多而食少,积病,是月崩。

    秋收,朱公崩。

    天又大星,长尾,光芒如昼,坠辽东,化为铁,湘潭公闻,曰:吾国古人,以星坠为君王将相之死,吾不久矣。

    又,冀北地震,死二十万。

   是年冬,大雪,湘潭公薨,寿八十四。民如失父母,南北恸哭。山西公筑陵寝于承天门外,三年成之,葬湘潭公于此。民至今思其德。

    湘潭公之为人,伟烈多谋,每逢战,淡定若无事,筹谋全局,挥斥百万雄师,如反掌耳,罕有败绩,仿佛魏武然,又如世民也。

    立国以艰苦,虽物资奇缺,然规模宏远,有长久计,今日富裕,亦得于其力。

    性朴素,不好奢侈,唯好食红烧肉,小笋,辣椒,所眠皆硬板床,衣物多缝补,至不可穿。身无长物,唯多书耳。薪俸多以济人,常不敷用。有稿金,皆归国家,左右下乡,扰乡里,有耗费,湘潭乃以稿费偿。

    其于民,甚关怀,某岁见卫生部文件,怒曰:医者多在城市,农民奈何哉,卫生部可谓城市卫生部矣。

    湘潭公所念,公制也,惧民有贫富,吏有贪腐,不欲天下争利,乃禁私商,民不得贸易自由,又人分阶级,区别对待,父子侧目,朋友揭发,夫妻反目,此又过矣。然,天下民皆思其德,不言其过,或贪吏奸商之所激也。

    太史刘曰:读书人难成天下大事,难践天下大位。有平民得其位者,汉高与明祖。湘潭公以读书人与平民,成天下大事,践天下大位,古今所无。

    其年少未尝习兵,以师范生耳,然能比肩魏武太宗,灭天下百万师,驱奉化公至孤岛,又不惧天下第一强,与之战而有得,诚异事也,盖天纵英才,无可挡也。

    太史刘未尝至于韶山,至今为憾,想往其耕种砍柴山冲时,亦自知能纵横天下乎。天之降英才,不择其地,出人之意表,惟楚有才,诚然,诚然。

◆◆【新史记·周星驰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周星帝者,宁波人也。初,星帝家世为天下所忌,乃黑五类,太后凌氏不堪辱,携太皇太后渡港。逢太上皇周,遂嫁之,生星帝。帝父乃上海人也。
 
    凌氏乃大族,识诗书,尝中举,与周氏育数子女,唯重星帝。帝之姊,皆名曰星霞,文姬,寻常名耳。独于星帝,凌氏识其非凡人,乃取王勃《滕王阁》之“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遂名之。
 
    帝微时,家甚贫,人五口,蹙于斗室,徒四壁,壁皆为朽木。食粗粝,帝尝曰:吾幼时所好食者,乃豉油炒饭。太后凌氏与太上不谐,常有龌龊,乃至拳脚而向,帝默而志之,竟成他日之灵感。
 
    帝八岁,太上为太后所废,太后乃携子女居。时生计艰难,帝王与外祖母摆摊,多识细民艰辛。唯不好语,亦不好与人交,静如处子。帝微时所友者,乃伟帝朝伟,二帝皆怀抱负,欲指挥天下,成帝业。后,皆得以成,诚佳事也。
 
    帝渐长成,无异质,中人耳。时无线募人,与伟帝前后往之,伟帝圣质早现,灵光烁人,无线奇其禀赋,乃录之。星帝亦往,不为无线所重,再而录之,视为下等,去伟帝远矣。
 
    时,星帝不得志,主持“时光穿梭”,“乐今宵”,语迟而钝,若不能言,不为人喜,郁郁久之。后转银屏,亦不得意。帝尝曰:吾不能得一角色,乃转而求演死尸,此事大不易,乃费一斗口水方可得。星帝之艰辛,乃如此。然,帝自有志,每晨,梳洗际,乃面镜自励:星星,星星,尔可努力,他日必成帝。
 
    帝天性不老,白于肤,可吹弹也,故虽沉沦久,无沧桑色。盖天欲久驻其青春,以待龙起时。
 
    二十六岁,为修帝所识,拔于泥途,演剧,为配角,竟得金马奖。颁奖日,台上呼其名,帝惶恐曰:“台上所呼,乃吾名乎?”领奖,口不能言,吃吃曰:“吾必劳力。”老力者,努力也。又于是时,识孟达。
 
    帝刻苦,每演戏,投入倍于常,如不胜状,修帝戏曰:“尔过矣,卖力如狗。”帝终生志之,竟为铭。
 
    又二载,演《赌圣》,天下初识星帝圣质,帝亦得以脱困境,携太后迁华丽新宫,无复旧日之窘。

    帝天性孝,凡事必禀于太后,不敢自擅,常宣于众人:“吾母曰。”每领奖,必奉太后往。其孝如此。
 
    修欲星帝久置于其麾下,而星帝不乐为人下,有他图,然暂不得志,为人所羁。乃自努力,欲逞其志。每逢戏,自导自演兼之,一言语,一投足,皆自编导,有女星毛氏怨之,曰:“尔为演员乎,为导演乎,何不守其本分。”乃不知帝有大志。
 
    时润发帝式微,渐不得志于港,乃移驾美利坚,天下阙然,民如失父母,不知所从,星帝知万民所欲,得而龙兴,行其志,天下乃惟星帝是瞻,风靡而从。
 
    帝与孟达甚谐,纵横天下,席卷江山,大得志,有《逃学龙》,《伯虎点秋香》,《芝麻官》,《食神》,《癫济公》,每一片出,天下耸动,街巷为之空。
 
    帝在民间久,知民所思所欲,故主角皆为市井竖子,其貌凡人,居陋巷,多坎壈,多遭辱,多不得志,然不泯初心,怀大志,复有狗屎运助,乃脱泥涂至云霄,由极烂而极发达,能逞常人所梦想,能泄凡人之憋屈,其间嬉笑痛哭,摹状世间,无不纤毫皆现,无不中于人心。
 
    乃于极平凡中寓极大之梦想,又以极荒唐现之,故天下乐之,拥戴之,寰宇皆呼星爷。诚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也。
 
    帝乃得志,脱羁绊,复见天下从之甚坚,知天命所向,不可违,群臣乃上帝号,星帝不遑辞让,受之,曰星帝。至今天下颂之。
 
    帝运筹深远,非凡人所能窥测,投资《大话西游》,大败亏输,票房惨淡。然,数年,拥趸蜂起,天下翕然,皆学其名言:“惜哉,吾错失真爱,天下之痛,莫逾乎此,若得此爱再来,吾必曰:吾爱你,期限万年。”天下竟以不知西游名言为耻,若不知其言,乃不得以交语。
 
    乃颠覆圣僧,三藏竟为一聒噪长者,以英语为歌,与妖喋喋不休,曰:“人乃母所生,妖亦母所生,皆有母,尔等不知羞愧而从良乎?”诸妖不胜其烦,乃至自戕。亦颠覆悟空,乃一尝尽天下诸般滋味之落魄人,穷途而悟,不得已而取经。星帝不忘旧时遭际,乃于片尾讽悟空曰:“此人乃狗。”
 
    又数年,《足球》出,《功夫》出,《七号》出,虽风靡如初,然天下人始有怠心,倦之,皆曰:帝圣质不复如初。
 
    帝不忘微时坎坷,故有《喜剧之王》,道一生艰辛,观之堕泪。
 
    星帝虽得帝号,然后宫久阙,群臣万民皆为其选后妃,或罗氏,或莫氏,或紫霞。
 
    罗氏者,微时所遇也,虽有糟糠之实,然不配帝之德,故不得选。莫氏者,已复为他人妇。天下所仰者,乃紫霞。紫霞丽质,又复聪敏,克配帝德,天下皆曰:紫霞可为后妃。

    星帝无所语,乃至与紫霞分,天下惜之。帝亦无所谕,群臣劝谏,堵圣驾于途,问何以废霞妃,帝但笑曰:“此女不足蠢。”
 
    又有凤氏,与帝有旧,忽宣于天下曰:“妾乃帝后,共定天下,帝不我顾,今欲讨旧日薪。”天下莫能名其曲折。
 
    帝之所爱,天下莫知。某年某夕,帝幸一豪贵酒吧,逢宝莲,帝瞩目久之,无所言,宝莲亦回眸笑,脉脉无一交语,乃去。无何,宝莲坠楼,香陨。
 
    帝为人少语,木讷,莫测其度。然左右皆曰:帝,无情人也。孟达,帝之旧部,帝之业,得孟达力甚多,一朝,孟达愤愤去,曰:此公不足与谋,刻薄我。
 
    又甲午年,强帝后亦詈星帝,宣五罪于天下,其词慨曰其无情,虐女星,多虚言,期以十日为答。群帝亦曰:吾等于星帝,不甚熟。星帝默然,无所晓谕,或曰:坊间有文曰《何以黑星帝》,乃帝晓左右为之,欲白天下。其事天下莫晓,遂为疑。
 
    太史刘曰:嗟乎,星帝得天下久矣,民意乃固如此。左右诉其无情刻薄,天下竟不改初心,拥戴无丝毫之撼,皆曰:星帝巍巍,非尔等所能动。其得民心如此,帝德至于斯,盛矣乎哉,盛矣乎哉。

◆◆【新史记·皇阿玛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皇阿玛,九五之尊也,壮硕人也,双眸鼓荡,有威仪。

    尝为佣工,后之英伦,为教师。

    戊寅年,以还珠闻于天下,天下皆呼皇阿玛。其素有威德,镇东南大学堂梨花院。育一女,曰明月格格,年三八,美姝也。

    乙未年,传皇阿玛又有一格格。洪妃所生,年十五矣。洪妃失宠,落民间,与女依存。今与格格之他国,欲得皇阿玛恩准,皇阿玛曰:“此非吾女也,滴血可证。”

    洪妃忿,诉公堂,对薄在即。

    亡何,又一事,天下皆曰:皇阿玛亦有阿哥,今养在其宫。

    辛卯年,皇阿玛临长安,登车,携一少子,状貌极类皇阿玛,着戎装,有威仪。或曰:此阿哥也。

    阿哥其母何人?秦女子也,贵人也,有罗敷之美,青春韶华时,入梨花园学艺,有亲戚托之皇阿玛。

    皇阿玛眷顾甚周,幸之,贵人孕,欲弃之,皇阿玛曰:“勿,朕无子,此腹中儿或可续龙脉,育之,朕娶汝。”

    贵人乃诞子,于京师。皇阿玛竟食言,不娶贵人。

    贵人恨,出,欲自育其子,皇阿玛不可,曰:“尔若抱子去,则朕不顾尔母子生死。”贵人惧,泣而遗子自去。阿哥无母,乃抚于皇太后。

    阿哥十三岁矣,然常不得见其母,其母思子切切,朝暮泣。某岁,贵人恸求见其子,乃与之,携之归秦,居数日,一夕自巷中归,有大内侍卫见,擒贵人,夺阿哥。至荒野,乃抱阿哥登车,疾驰去,其母哭于野,遂不见阿哥。

    阿哥夺去,皇阿玛乃易其名,更其籍,贵人欲见而不得,数年矣。

    皇阿玛甚重阿哥,然于洪妃之格格,若不闻,格格失爱,遂有抑郁。竟与夏雨荷事无异。

    盖皇阿玛仁心人也,惧天下女子无匹配,故临幸多矣。无正宫,或问:“皇阿玛何以无室?”皇阿玛笑曰:“朕何尝阙妇人?”

    格格、阿哥事闻,天下惊,然亦莫辩真伪。此或为炒作,未尽知然。

◆◆【新史记·海子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海子者,怀宁人也,家在高河查湾村,查姓,名讳海生,甲辰年生。家为农户。

  其幼耕于陇亩,多识草木鸟兽之名,每见日之夕矣,牛羊下来,鸡栖于埘,又见浩壤黑泥,林野大荒,兴叹,其为诗人,始于此乎?

  海子敏,十五岁以甲等优录京师大学堂,习法令之学,年十八,忽索笔为诗,惊为天工。癸亥年(1983年),入法学堂为师者,研哲学。

  海子为人,询询如也,好独处,似不能言者。其行事,无所道者,然其于诗,则不世出之豪杰也,能动鬼神天地,世多惊骇。

  之所以动天地者,非其殊威也,乃其赤纯也。

  阅其歌行,如见一庞然赤子,举臂叱咤而走,群山皆动,鸟兽屏息。

  闻其音韵,如风从万窍来,侧耳听,万物皆有声,土块有声,落日有声,顽石有声,草木有声,其声皆自太初来,海子者,即太初也。

  其血脉筋络皆与万物通,海子呼痛,则草木哀伤;海子呼悲,则顽石泣下;海子呼穷,则山川无路。

  海子即草木顽石山川之化身,万物皆具于一体,故海子曰:抒情即血。盖海子之血,乃天地之血也。

  其诗云:“八月逝矣,山峦清晰;瞻彼苍天,高于往日;瞻彼浮云,尔貌不识;八月如爵,安坐我诗;一杯虚空,载我之辞;一杯累累,载我太息;哀哉我父,岁月如笞;岂得悠游,共此艰时。”(八月之杯)

  又有诗云:“若有女子,经彼南亩;麦田之野,收拾吾骨;载以木椟,还于我居;我母何在,晾衣于堵;恐其伤悲,莫告吾母。”其伤死孝亲之意,读之不忍。(死亡诗)

  又有诗云:“牧马伐木,吾欲远游;稼穑菜蔬,吾欲何求。我居所临,春花海流;天下诸君,皆我之友;一一相告,岁月且优。”(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此诗有乐居好生意,大为地商所喜,天下有屋,即有此诗,人虽不识海子,然皆知此诗,皆能诵之。

  然,海子于京师,常寂寂,又不乐与人居。

  京师结诗社,曰:“存者社”,海子不与,问之,则曰:“自来诗人皆寂寞,吾乐独处,岂在结社。”

  其实未必,盖骚人聚,言他人诗,皆不逊,有长者叱海子曰:“小子何知。”海子不能平,面赤,拂袖去。

  又,海子拙于言,京师欺其年少,多诟辱之,某岁,张旗鼓批之。或游川,有诗人哂海子,海子耻之。

  海子未娶,有相好女子,竟为他人妇。又短于世务,某日逢同僚孙里波,怅恨曰:“尔等评职,吾竟不知,欺我哉。”

  海子能通神识,己巳年,知有变,益狂。尝呼曰:屋顶有魅。

  公历三月十四日,留一诗,曰:“海子还生,其数有十;歌兮舞兮,哂笑其尸;尔所痛兮,弥漫大地;世人所居,无非谷米;吾之所往,大风起兮;嗟尔曙光,不明何意”,幽怨深伤,有神鬼意。

  海子之欲死,久矣,尝于友者苇岸论死,苇岸曰:若缢死,极难堪。海子曰:吾欲自飞机坠空死。

  己巳年公历三月二十六,海子怀书四,其一曰《圣经》,其一曰《瓦尔登湖》,数枚橘,晨往山海关,卧轨死。京师自杀,皆选此,盖曰慢车碾身,可如意,若逢快车,为其推,不得意也。

  海子死,又五年,顾城杀妻,自缢大洋荒岛。

  己巳年后,天下诗人稀矣,盖芸芸众生,往来名利,皆以商贾为事,骚人之事,不足齿。俗云:投石街衢兮,中者皆为诗人兮。海子顾城死,则云:投石街衢兮,中者皆为商贾兮。

  然,天下仰望海子不绝,每至祭日,墓前吊者如络,天下言诗者,莫过海子。后有汪诗人出,不过萤火蛙语,才情浅,不可同日;又有梨花,碎文为诗,聒噪耳。乙未年,荆襄有民妇余氏者,残人,有天然诗语,天下仰慕,与海子或可前后参差。然多怨怅语,其度,其神妙,逊海子。

  嗟乎,读海子诗,未尝不流涕,惊其神鬼语,得天地之妙,又悲其遇。盖海子之死,非肉身之死,乃时代之死,人心之死,以海子为牺牲,祭时代之殇也。

  海子彼时若不死,亦或庸碌于世间,泯然众人,徒增世人之羞也。

  海子不死,海子升华。

◆◆【新史记·柴静雾霾君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雾霾君者,不知何许人。善用兵,无败绩。

    其始于西元十九世纪,屠伦敦,践巴黎,又攻新大陆,陷其都邑,荼毒其民,强悍如美利坚,亦举手降。

    后,东土繁华,雾霾君贪其富贵,大兵临之,先陷京师,复下淞沪,扫荡冀北,弥漫辽东,盘旋西南,践踏五羊。

    所过屠城,无分尊卑;杀人盈野,莫辩良贱。王侯之贵,不得呼吸;勇士之强,无能抵御;精兵良将,束手而已。

    朝野惊惧,亿民惶恐。

    其所来,广数千里,深几万重,苍茫暗灰,阴森闷绝,以颗粒为矢石,射杀心肺,诛人于无形。

    然,其有所自,尾气也,污染也。

    甲午年,东土大集,天下趋朝,万国来会。乃下旨,急急如令,京师百里熄柴灶,千里无烟囱,车马择日而行。

    果然,大会之期,青天朗日,海清河晏,但见祥云,不闻灰霾。列国王侯俱喜,东土亿民皆乐,曰:爱陪客蓝。

    然,盛会散,雾霾君复起,蹂躏城邑甚如前者,京师咫尺不辩,颗粒触手可及,兆民苦之。

    柴氏女者,晋人也。少年求学长沙,质慧敏,学而优,录于中原一套。

    柴氏敢任事,非典起,乃陷前阵,与病者触,无惧死,故闻名天下。有所著,曰《看见》。所谓才女也。

    其于草民,则无所名,或曰其造作,有失自然。此论失公允。

    某岁,柴氏忽失所踪,或曰:其移民西土矣。

    乙未年,正月,周末,柴氏忽现,掷神器,曰《穹顶》。

    一时神州滔滔,皆为此女刷屏,虽路人亦为之弹指。

    此前片刻,内港之争正炽,《穹顶》见,港人无声,其或有意乎?

   《穹顶》者,檄文也,柴氏披白甲,着牛仔,欲与雾霾君决死战。

    其文曰:癸巳年(2013年),雾霾君凶虐,陷落都邑。其时,柴氏怀女,验之,胎儿有疽,无辜哉此儿。柴氏意之,吾儿中雾霾君之毒矢乎?

    柴氏怜女,又忿雾霾君一箭之仇,乃辞去。自为百万金,遍之四海,穷迹天下,访列国公卿,叩万方学士,问雾霾之所由,晓祸根之所自。

    历年余,有所得,乃伺周末,有的放矢,上此檄文。

    虽为檄文,其辞温而不厉,直而不伤,凡有表象,皆求本质,重于数据,字字考究。虽一言半句,乃有大学士为之背书,不得虚言,此其慎也。

    又柴氏擅辞,其言娓娓,其色温蔼,虽有所指,然不直指,但云匹夫有责。

    民阅《穹顶》,皆感焉,曰:此慈母与雾霾之恩怨也,柴氏虽弱女子,有志也,吾等岂不愧之?

    值群贤将集京师,商国是,《穹顶》问世,天下皆惊。其有所意乎?

    且柴氏已辞中原一套矣,无所凭借,以庶民言事,公卿皆为之辟道,某民网为之广宣天下,身不在朝廷,而得机构为之前驱,宜乎?疑乎?

    或有蜚语曰:柴氏儿之疽,良性也,言之与雾霾相关,非科学也,且柴氏好香烟,祸或起于此。又以儿疾宣传,忍哉。

    此言恶毒,不足信。

   《穹顶》本为驱雾,乃至引疑雾,非柴氏本意也。

    太史刘曰:今之天下,功利之天下也,天下人多以功利为心,凡有公益事,众人皆疑其本衷,曰,此炒作也,此商介也。

    天下之失本衷,久矣。

    柴氏本衷,不可确论,然可揣测之。为人母,胎有疽疾,此诚人之情所不能堪,何况其母?由此怀天下之志,欲穷天人之际,上下求索,化小为大,化私为公,化狭为广,此乃大慈悲,若曰功利,乃亿万民之功利,虽云炒作,吾其许之。

◆◆【新史记·iphone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Iphone者,又名苹果,东土名爱疯。乃奇妙淫娃也。其母乔布斯,其父亦乔布斯。
 
    乔布斯,美利坚三藩市人,弃子也,继父母抚之如己出。乔氏性长巧思,好奇淫巧技,能通天机。少时与硅谷为邻,多识惠普佣工,得其熏染,遂有志于电子。常踌躇满志,欲申其大义于天下。
 
    乔氏弱冠时,朝圣印度,遂受禅师真传,终有所悟,返国,以电脑为业。倾其家业为之,创公司曰“苹果”。初,甚艰难,衣食堪虞。困窘时,得一商贾购其货,得以为继。遂大其业,然不协于下属,竟为众人所逐。

    后,苹果衰颓,迷失茫茫,众人乃思乔氏,皆曰:“非乔公不足以振苹果”,复请乔氏反,再拥戴为主,自是,乔氏为苹果之真命天子也。
 
    乔氏好修禅,师日本禅师乙川弘文,弘文授以慧能风动、幡动、心动之案,旁人皆不悟,独乔氏悟。乃修精舍为禅室,方十余丈,唯有一垫,一念珠,乔氏闲时,摒万事,独处精舍,枯坐而已。

    忽一日,大顿悟,召麾下曰:“吾有一念,可大行于世,将不惜亿万金为之。”众虽不解,诺诺从之。
 
    闭关三载,铸炼千日,零七年岁首,iphone诞,此物一出天下惊,千万民趋之,呼曰:“上帝手机。”

    Iphone之为人也,轻灵如汉宫赵飞燕,盈盈一握,不胜轻巧。又肌肤可亲,揉之,戳之,抚之,摸之,推之,大可亵玩焉。且能解语人意,欲其如何,其则如何,一条龙侍奉主人,莫不如意。通话、短信、上网、游戏,纷繁诸类,皆能为之。天下娇娃,莫不出其下。
 
    Iphone受宠于诸国,西土众生,莫不喜之。越明年,与诺基亚、三星鼎足为三矣。后,复有二世三世出,日趋灵妙,其间变幻,不可一一言之。于是,Iphone柔媚盖天下,岂止百媚,复有千媚,万媚,众生遂觉诺基亚、三星色衰,皆趋Iphone矣。

    诸姬失宠,Iphone有一天下之势。
 
    零九年,Iphone入东土,时东土民已小康饱暖,亦思奇技淫巧,见Iphone,大有相见恨晚势,皆曰:“竟不知世间有此物。”初售于京师,长队候之。

    Iphone乃于东土得大行其道,颠倒众生,大改东土风俗。每逢人于公车、地铁、商场、大道,皆搂此淫娃,揉戳捏摸,终日不休。
 
    东土五千年文明,礼仪之邦,素重人伦,然Iphone出,遂离间人伦。有此淫娃者,六亲不认,乃至不惜父母所赐之躯。

    或与父母长辈共一室,一案,子女辈竟至搂抱此娃,公然宣淫,辗转缠绵,视父母长辈如无物。

    或废公事,大会小会,公司单位,人人无心本业,埋头与其淫乐,下属目无长官,长官目无下属,人人虽在斗室,却邈若云泥。
 
    更有甚者,不惜父母发肤。有少年,囊中无钱,然日夜思Iphone媚姿,不能得,惆怅欲死,忽一日自扪其肾,喜曰:“吾得矣。”乃割一肾易一Iphone,奔高曰:“吾有苹果矣。”其父母大恸,少年竟视割肾如弃敝屣。
 
    复有妙女,处子也。思Iphone不得,忽宣言曰:“若有男子与我Iphone,吾以处子身许之。”乃有男子诺之,此女竟荐枕席,献其处子。翌日,男子去,女子寤,见有Iphone,闪亮于枕畔,大喜,视处子之失如蝉蜕尔。
 
    Iphone四世出,俨然为天下主,乔氏得疾,遂死,年五十六。天下曰:天帝欲得苹果,召乔氏也。
 
    乔氏死,Iphone不死。无何,五世出,柔媚如昔日,然嫌其稍长。或戏曰:至十年后,Iphone或长如佩剑乎。乃至有好事者,以超长Iphone绘于网上,乔氏执之,如绝地战士。
 
    今岁,甲午年,六世出,然不得售于东土。苹果六世,产于东土,组装于东土,又于东土运载往寰宇。东土人怒之,苹果独欺我东土无人乎?

    众土豪遂遍行天下,之欧洲,之北美,骚动天下,乃为Iphone红颜一拼。他国人知东土好此物,乃替为排队,购得而转手与之,所得颇丰。

    又有东土老妪,花甲矣,为Iphone而不惜身,远赴北美购之,与他人口角,怒,拳脚向之,惊动彼国之捕快,镣铐于当街,甚为不堪。
 
    又,闻Iphone六世之出,东土众生皆愁恨曰:“割吾之肾,可得此尤物乎?”或戏曰:“若他日七世出,八世出,吾又复有肾割而易之乎?”嗟乎,Iphone无穷,吾之肾有尽矣。
 
    太史刘曰:Iphone,颠倒众生之淫娃也,吾亦好之,尝为之废父母夫妻,乃至废公事,耽于其中,而不能拔也。然,此娃虽有妲己之媚,复有则天之慧,能成多事,电邮、拍照、炒股,一一具之,复增人生之乐,能成大业。成亦此娃,败亦此娃。乃人自取耳。

    诗云:士之耽矣,犹可脱也;女之耽矣,不可脱也。可脱与不脱之间,个人造化尔。嗟乎,诚奇物也。

◆◆【新史记·郭美美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美美者,湘女也,90后。其父素无赖,善尔虞事,无所成;母营酒肆、茶艺,不过尔尔。其名美,资质中下尔,脸多肉,扁,眉目蹙,相者曰:此女或骤贵,然非福也。美美无丽质,然以丽质自处。尝欲为优伶,入京学艺一载,无成,北漂,寂寂无闻,其间事,不足道也。某夕,有女晒富贵于天下,所晒者皆豪车、名包,价不啻百万,复有美宅,大逾常制,虽王公巨贾莫能比。

    此女留名曰:妾美美也,红花门分舵执事。妾之富贵,义父赐。美美出,天下震骇,举国皆疑:吾等所筹善款,流入此女荷包乎?红花门张榜天下曰:此女晒富,与吾无关。数日,美美又曰:前者,戏言耳。然自是,世人皆知美美,红花门失信天下。天下皆曰:吾等血汗,欲救天下可怜之人,竟养此女,值乎?不值。善款江河日下,红门莫辩,告裤衩台曰:事急矣,奈何?救我即救天下!

    裤衩台乃召美美母女至,其女虽未入优伶,然作秀天成,已入火候,泣曰:妾之富贵,搓麻所得。此言出,天下笑,谓搓麻竟可致富贵。红门仍莫辩。美美自爱其质,尝易容,费十余万金。又颇爱名,数年间屡屡耸动坊间,或自拍宝马富贵照,或讼王侯撞其马萨拉蒂,或与面首飞言互攻。一事出,则天下沸扬,与芙蓉姐姐相匹亚。然,富贵所来,义父面目,皆莫知。
 
    甲午年,立意打虎。王侯郡守多入囹圄,百姓称幸。夏,西南大震,东面剧爆,金吾军忽拘美美,其素颜面世,泣曰:妾之富贵,涉赌卖身所得。义父亦被执。

    大理寺邸报曰:有女美美,心比蛇毒。暗设赌室,钱财是图。诱人入局,软言媚语。借与筹码,供其下赌。一旦不敷,狠如狼虎。有女美美,无复羞矜。蛊惑社会,卖身宣淫。一夕所得,三十万金。所谓干爹,不过奸情。为养此妇,一掷万金。有女美美,难书其罪。红门无辜,受此累赘。虚借我势,慈善全毁。昭告世人,全怪他妹。昔日难堪,此女所为。

    邸报出,天下疑未定。或曰:值西南震,东面爆,死者数百计,人间恸情正浓,国相弃车徒步临灾区,天下纷纭之际,忽晒此女,有所图乎?又有议者曰:美美事,虚实莫辩。一夕得数十万金,虽英吉利名妓莫如。且其所执红门分支,得红门授权,其间蹊跷,不容模糊。然其事,莫辩本末曲折矣。后,美美流落,寂然无闻。

    数十年,南国太史刘游京师,停车于道旁茶肆索茶,店主乃一白发妪,风情宛然,闻吾为太史公,乃属目曰:君识妾乎?吾曰:不识。老妪曰:妾美美也。吾大惊:昔年震动天下之美美者,乃尔乎?老妪曰:妾确为美美,甲午年事后,痛定思痛,遂息富贵之念,嫁一暖男,生子成家,营此茶肆,安然度日而已。乃出其夫与子孙,罗列拜于堂下。

    太史刘复问:当年事,汝有所辩乎,或可入史册。美美笑曰:不足道也,吾不过一弱女,又何能为天下辩清浊乎?太史刘闻此言,慨然久之,赠美美曰:吾与汝,皆湖南人也,为功名富贵入此浊世,欲惜羽毛,可乎?汝早年所为,吾不能辩,然人性沦丧,天下皆然,独曰此女可杀,吾等岂不知愧乎?汝晚景能如此,大善,且行且珍惜。

    美美闻,泣,相送于门外,后不知所终。

◆◆【新史记·习大大西雅图讲话录】◎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时维八月,节近中秋。虽有大洋,不碍皓月之行;虽隔巨壑,不阻大邦之协。

    大大临西雅图,入翡翠之城,群贤与俱,东道逢迎,新旧之交,倾盖如云。有旧卿相基辛格者,先为荐介,俄而,大大致辞,其文曰:

    谢彼州长,乃及诸贤。博士之荐,言有新义,闻而思之,于吾有发。华州西城,下车之始。新识旧知,我见欣喜。借此诸君,致吾之敬。

    华州西市,诚旧识也。一曰常青,一曰翡翠。巍巍乎高哉雷尼尔山,波光潋滟兮华盛顿湖。有剧曰《西雅图夜未央》,使此城闻于九州。

    华州于华,外贸居魁;吾于西城,往来第一。此州此城,中美代言。

    众人拾薪,其焰始旺。两国能好,诸君之力。宣此区区,代为致意。

    自吾国初立,革新开放,吾国所历,岂寻常哉?吾辈切肤知之。

    吾少年时,自京师至延安梁家河,为农民。悠悠乎七载,吾与乡亲,居土窑,眠土炕,民生艰贫,三月不知肉味。吾朝夕所冀,其在民能肉食乎?其时竟不得。

    今岁春节,吾返斯村,见路广,见楼高,见网联,见老有所养,病有所医,稚子有所教,肉食乃寻常事。吾乃知之,中国梦,人民梦也,须合群力,方得有成。

    斯村虽小,然可窥吾国发展之巨也。尔来三十余春秋,吾国力于天下居亚,十三万万民,去彼贫窭,或及小康,享百年未有之尊。此岂一国之福,亦一球之福也。

    然,吾国于富,道远哉。人作所值,于寰宇人均,不过三分居其二;于美利坚人均,不过七分居其一;序其列乃八十。以吾国,贫窭之民,七千万余;以全球,贫窭之民,逾两万万。州郡乡里,低保人户,逾七千万。复有不全之民,八千五百万余。

    吾行贫乡,见彼渴求之目,寸心不忘。

    若此,则吾国民欲至于美好者,须尽殚其力。发展者,首要也。有司之职,群其力,使民富,使共富。

    计其时也,两个百年。二零二零,所值所入,较十年前,能翻一番。世纪中叶,全面复兴。今所为者,念兹在兹,深化改革,依法治国,从严治党,乃至小康,四个全面。

    诸君所念,吾国何往?于斯告之:

    吾国经济,平稳较快;经济运行,合理区间。今岁以来,增长七分;于此寰宇,居在前列。风云莫测,有此不易。

    观乎当今,列国困顿;吾国经济,下行其忧。长远观之,途中小恙。统筹稳增,惠民防险,宏调创新,中高增长。

    诸业精进,民储有余,上下皆劝,恒产日增。来日所为,质量效益。创新驱动,消费拉动。衡其发展,求可持续。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嗟彼股市,异常波动。涨跌也者,自有其律。有司之为,维护秩序。遏制恐慌,他国亦然。自我修复,自我调节。

    八月十一,完善报价;汇率偏差,矫正初成。虽曰贬值,不会持续。市场是瞻,双向浮动。刺激出口,不赖贬值。

    吾国出路,在于改革。改革目标,推进治理。资源配置,市场决定。改革措施,三百余项。重点任务,皆已功成。复有新命,七十余项。啃其难关,涉彼险滩。市场财税,金融投资,开放民生,将有方案。

    既国门之启兮,岂有复闭之理;既开放之兴兮,岂有变易之事。

    召诸国资本,来友邦企业,遵世贸之法,尽保护之职。我有嘉宾,合理关切;有朋远来,公平对待。你我合作,愈行愈宽。

    法者,治之端也;理国、执政、行政,皆以法。司法信于民,人权皆有凭。外企外民,亦蒙其荫。中美于斯,切磋砥砺。

    网络安全,吾国甚重。穴墙窃夺,吾国耻之。剿此网贼,与君携手。

    或有组织,不以尚利;助于我民,我则护之;彼之行藏,须循我法。

    吏治反腐,打铁须硬。打铁之人,共产党人。纵逸不理,失信于民。歼此猛虎,岂忽虫蝇。顺民而为,无关倾轧。纸牌屋者,戏说而已。海外缉凶,诸君无辞。

    国虽大,好战必亡。吾若强,不图霸业。今日列国之序,吾实倡之,吾实与之,吾亦循之。诸国皆欲天下坦荡,然非另兴爨鼎,乃完而缮之也,能利寰宇。

    吾国获益于国际,吾国亦欲襄助全球。一带一路,丝路基金,亚投银行,皆襄诸国。吾于美国,乐其参与。亚太自贸,和平安全,实吾所欲,列国咸与。

◆◆【新史记·赵本山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本山者,地球之铁岭人也,丁酉年生(1957),幼时贫窘,9岁丧母,父远行,无所凭依,年少乃随其叔卖艺,辗转乡里圩镇,识人间炎凉,皆默志于心。

    其叔盲者,拄杖行,类于跛,本山仿其所为,甚肖。

    本山行江湖久,聪敏,诸般艺皆通,尤善三弦。又性滑稽,虽寻常事,由其演绎,有捧腹喷饭之功。乡里好之,渐闻于郡县,乃纳之伶社,始有艺籍。

    优伶社长吏见之曰:“此子非池中物,将闻名,吾辽东一星也。”本山感念,拜其义父。

    有使者至辽东,网罗优伶谐星,本山得义父荐,遂至长安,登中原一套。

    本山知天下事,复知天下人心,化而为剧,可笑者多矣。

    时,一套春宵之谐笑事,乃陈光头、朱茂公主之,其剧吃面条,国民乐闻,数年不衰。

    后,陈光头、朱茂公与一套龌龊,不得演,退,天下皆问:使吾笑者,谁也?本山来,天下方定。

    本山多才,随意偶成,皆能捧腹,又中世道人心,人不能舍。

    其操辽东音,跛行,目眨须翘,仿残者、盲者、哑者、聋者、不全者,乃昔时江湖所见,皆市井细民,有小黠,语尖刻。

    尤善段子,或曰:“秋波者,秋天之菠菜也”。

    或曰:“干掉熊猫,吾即国宝”。

    或曰:“莫与吾言理想,戒矣”。

    或曰:“男人之言,如老妪之齿,真者几何?”。

    或曰:“执子之手,方知子丑,泪流满面,你不走我走”。

    或曰:“世间事之大悲者,莫过人犹在,钱已无;或钱犹在,人已无”。

    虽鄙俚,然道人之欲言而不能言,故天下喜之。每逢春宵,皆曰:本山有戏乎?

    世厌春宵久矣,然以本山在,故犹有观之者。

    本山既起,其势渐大,遂皆社,门多弟子,双人转遍辽东及京师,又之海外,老根社亦如是。

    且交通诸侯权贵,或曰其每岁送京师茅台,以大车载,其说无据。

    其弟子有名者曰小沈,善歌讴,亦滑稽,咏《大海》,高音盘旋,一座皆惊,虽雨生莫能过之。

    小沈之起,多凭本山,然坊间传曰:本山性严,于后台,斥小沈,刮耳光如翻页,人见而甚怜小沈。

    后,小沈曰:无是事,吾师爱我,如慈父。众弟子亦证蜚语之非。

    本山登春宵,历十三载,天下渐厌矣。

    癸巳年(2013),本山忽不乐,曰:“癸巳春宵,吾不与也,无本山之春宵,亦足奇妙,吾力尽矣。”

    世人皆谓其欲隐林泉。

    甲午年,本山之多事秋也。其欲静,而不能止。

    是年,天下文士、骚客、优伶,聚京师集贤殿,座谈,执政张其事,亲临之,议斯文事业之大势,众皆踊跃赞叹,周生与花花,不过少年,承点名,大为天下知。

    然冠盖满京华,本山独憔悴,不得与盛会。无何,辽东州郡有会,本山亦不得与,至铁岭小会,本山仍不得与。世人曰:朝廷弃本山乎?

    本山大集弟子,训言曰:京师集贤殿大会,文艺之兴有望矣,吾闻之夜不能寐,诸君能不发奋乎?

    其言如此,其情可知。

    有鹰学士者,为文斥本山曰:粗鄙哉本山,为世人所弃,莫合于主流,不足道也。

    本山不应。

    事不静,又有海外邸报斥本山曰:鄙哉本山,为人陋寒。插科打诨,二人乱转。弃其糟糠,复娶娇颜。门下乌合,交接势权。霸道总裁,人生至巅。其位高矣,无复灵感。江郎才尽,盛时不返。所谓退出,不过自言。世人闻之,徒增笑谈。

    又有人曰:本山家藏黄金四万斤,富甲天下。

    本山闻,曰:吾闻是言,亦惊,早起,逐屋寻此四万黄金。

    本山大囧,其心不乐,一夕发白,虽不至六旬,望之若古稀人也。

    今岁,老根会多拆,零碎一地,有黍离之悲。

    唯有港导王墨镜,与本山有旧,尝合作《宗师》,知本山艰难,乃含糊曰:寄语老友,珍重兮。

    乙未年春,本山至铁岭,鼓瑟而歌,曰:父老且安,吾不过一演员,无事。

    三月,群贤大会京师,本山忽见。入会场,临门,问曰:“大叔无恙?”本山笑曰:“无恙,甚佳”。

    入场,与大哥见,相对无语,唯有泪千行。

    大哥有子,吸药,亦大为所困。

    甲午年,优伶多不顺,盖积弊使然。其圈多吸药者,多涉青楼者,世风败坏,此圈甚之。

    太史刘曰:人皆笑本山粗鄙,然,人人心中,皆有一本山,若无本山在心,本山何得兴于天下十三年?

    非本山自出,乃众人呼之出。

    人娱我,我得乐,不从而感激之,但斥俚俗,此或失敦厚。

    故于本山,不可不感激,又不可不弃之,一代有一代之审美,文艺喜新厌旧,方得不废江湖万古之流,明乎此,则明乎本山之遇也。

◆◆【新史记·陈道明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道明者,天津卫人,祖绍兴。乙未年生(1955),长本山两岁,然青春胜之。

    其父乃学士,燕大生也,精于重文。其壮年坎壈,逢乱,朝夕不得安,日有恶少抄家,常遇辱,阖家惴惴。

    每日,闻门外履声,道明母惶惶曰:“来矣。”道明时为少年,见父母之惧,深志之。

    辛亥年(1971年),道明始学优伶,就学天津人艺,其间无所事,无所闻。

    戊辰年(1988),道明饰清献帝,颇有帝格。献帝溥仪之懦而躁,道明举止皆得其神。有司乃重之,曰此子可成。

    娶妻杜氏,贤淑有仪,且多才,中原一套播音。长道明一岁。道明时在津,曰:吾欲与杜氏恩爱,当朝夕伴。乃如京,得所愿。其重家如此。

    己巳年(1989),有司曰:道明,有综艺曰正大者,以君主持,其有意乎?

    时,有《围城》剧,亦寻道明。道明踌躇。乃至钱大学士府,三访之,见钱大学士风范,乃太息曰:“吾于文化,甚卑也,能仰止,何不从也?”遂定。

    正大,则赵公、杨氏主之,杨氏得而闻名。

    明年,《围城》见,道明饰鸿渐,观者许之,皆曰:道明也者,为鸿渐生也。

    夫鸿渐者,民国落魄骚客,亦清高,亦龌龊,亦迂阔,亦诙谐,亦怯懦,亦狂躁,亦随流,亦不屑,亦知耻,亦麻木,种种性情,杂糅而有,所谓有学而边缘者也。

    此乃钱学士平生得意人物,道明演绎,竟如自书中流出。钱学士闻于天下,道明有力焉。

    道明以鸿渐名,遂有青云迹,优伶之中所谓最者。乃为康熙,为汉高,为勾践,为蒋公,莫不皆得众人之妙之微之曲,如其重生。有司赞叹,颁奖如闲常事。

    甲午年,老谋要之演《归来》,主角陆,乱时落魄文士,道明演绎,入其神髓。盖其幼时所历,其父之惊恐、苍凉、落拓,其闻履声而股战之状,入其心,今演绎之,如拈来也。

    然,自太史刘观之,道明演技,未脱鸿渐。

    其为康熙,则为鸿渐之康熙;其为勾践,则为鸿渐之勾践;其为汉高,则为鸿渐之汉高;其为蒋公,则为鸿渐之蒋公。所饰诸人,自帝王至走卒,皆有鄙夷冷高态,鸿渐挥不去。

    道明为人,长七尺,形神皆如修竹。其眉目,有冷清鄙夷意在,又好清静,不好观剧,居京畿斋,朝夕奉母,故其逼格高,久,乃升而神格。

    自甲午年起,道明神格见,诸处皆为宣告:道明者,吾国之好男子,至神至圣,睿智从容,以学士而优伶也。

    一时靡于天下,以为煲鸡汤料。

    乙未年(2015),道明以贤者入京师议国事。众优昏昏,无所建言,道明则否,有铮论,其论曰:

    呜呼,审查,文艺之仇寇也,斵风伤雅,人多束手。他国文艺,皆问上线;吾国文艺,皆问底线。

    其辞南都、心花社记之。

    明日,心花社女记箕踞集贤殿角,改其稿,忽闻天乐,复见祥云至,四围人皆注目,女记仰视,见男神,自集贤殿顶踩云,翩跹至。

    女记无语,窃曰:男神阅妾稿乎?

    男神含笑,阅其文,发仙音曰:此题易如此,可乎?此文易如此,可乎?汝之文曰,削名人效应,“削”易为“莫矜”,可乎?

    心花女记怒放,且晕眩,闻仙音,但颔首而已。又窃曰:男神幸,吾稿任其所为,亦可。

    文成,诸贤欢喜赞叹,合掌恭敬,天女撒花,虚空闻乐,诚幸事也。

    然,新闻界闻此事,多不为然,曰:神则神矣,丧格也。记与优伶,各有所司,越庖代徂,舔履逢迎,专业失矣。

    太史刘曰:道明淡泊,不以优伶居,由高逼格而神格,众生膜拜,盛矣哉,甚矣哉。

    周星帝有言:吾,实乃演员也。

    道明为国所重,人多膜拜,虽如此,莫忘星帝言,或可免高处不胜寒,高明逼神恶之谶。道明必不如此。

◆◆【新史记·令狐大人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令狐大人者,晋人也。其父多识,好揣测朝廷意,数子皆以国策名,寄托深远矣。

    令狐以弱冠入京,为小吏,精敏强干,识之者皆称能。

    其起于文牍,年四十,乃厕身京师大吏,为尚书,当政者多倚重之。为政亦有美名,天下仰望,皆曰:令狐大人,社稷之重器,国家之能臣,吾等有望矣。

    然美名之下,其实难副。令狐虽为天下大吏,格局狭小,时时不忘自身为晋人,于京西无人处,组西山密会,入会者皆晋人。

    入此会者,非富即贵,又可藉此猎高爵,获巨富。每夕相会,豪车鱼贯,名媛环绕,黄金匝地,富贵逼人,惊以为天也。

    艳羡名利者,欲入此会而不得,乃冒籍为晋人,若逞其志,则富贵立致。

    西山密会当时不啻为小朝廷,乃由令狐夫人,令狐公子把握之。令狐妻多网罗党羽,有少年芮氏者,竖子耳,假冒哈佛生,拜其为姊,亦得发达。

    令狐兄弟,皆为晋吏,以贿为道,晋人怨之。

    壬辰年,京师忽有奇事,一豪车脱逸,倾覆于闹市。金乌军查之,车中竟有少年公子,伴二裸女郎。公子已死,女郎血污中。识者曰:此令狐公子也。

    令狐闻之,大惊,问左右,左右皆曰:“当报执政,不可瞒。”然令狐私心滔滔,竟盗兵符,调御林军,掩其事,不欲天下闻。

    时舆论骚然,然令狐大人与执政晤,面无戚色,嬉笑自若,若无事者,全无心肝矣。

    数日,扬州公、长沙公闻其事,大怒,长沙公曰:此禽兽行也。扬州公语于执政曰:令狐劣迹如此,何以在左右?

    执政亦大惊,乃疏远令狐。

    陕北公践位,刻意整肃,甲午年多歼猛虎,康侯、徐将军皆入大理寺候审,令狐兄弟亦不免,唯令狐无所闻,天下疑之。

    冬至,忽邸报下,令狐就擒,天下人乃释然。

    太史刘曰:

    嗟尔令狐,起身于晋。其父有识,皆取令名。跻身大吏,为政亦勤。天下想望,苍生可悯。惜哉不慎,多有私心。铁男封爵,书苗获金。兄弟贪婪,妻儿骄矜。天意加减,所谓满盈。淫游京师,公子丧命。其胆包天,私调御林。群情震怒,一朝就擒。兄弟皆拘,大厦俄倾。大夫云者,天下为心。苍生是顾,岂可私情。蝇蝇结党,毫无胸襟。戒尔小子,可哀生民。怀中无私,月明风清。

◆◆【新史记·令计划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令狐计划者,晋人也。父令狐野,性倔强,脾暴躁,难相处。生有四子一女,数子皆以国策名:方针、政策、路线、计划、完成。姓名本无意,寄托深远矣。

  西历一九五六年十月,令狐计划出生于临潼骊山脚下。毛公十三年,其父令狐野携带家眷、解甲归田、定居后村。

  少时,令狐计划智慧聪颖,敏而有礼,笃学博闻,村民甚喜之。令狐野家教极严,常以拾麦粒、锄黄土为由劳其筋骨、增其毅力。稍空闲,令狐计划练音律,习演讲,乃父逐一点评。其子各个,口才了得,叹弗如。

  令狐计划以弱冠入京,为小吏,精敏强干,识之者皆称能。

  其起于文牍,年四十,乃厕身京师大吏,为尚书,执天朝人事牛耳。当政者多倚重之。为政亦有美名,天下仰望,皆曰:令狐计划,社稷之重器,国家之能臣,吾等有望矣。

  然美名之下,其实难副。令狐计划虽为天下大吏,格局狭小,时时不忘自身为晋人,于京西无人处,组西山密会,入会者皆晋人。

  入此会者,非富即贵,又可藉此猎高爵,获巨富。每夕相会,豪车鱼贯,名媛环绕,黄金匝地,富贵逼人,惊以为天也。

  艳羡名利者,欲入此会而不得,乃冒籍为晋人,若逞其志,则富贵立至。

  西山密会当时不啻为小朝廷,乃由令狐夫人,令狐公子把握之。令狐妻多网罗党羽,有少年芮氏者,竖子耳,假冒哈佛生,拜其为姊,亦得发达。

  令狐兄弟,皆为晋吏,以贿为道,晋人怨之。

  壬辰年,京师忽有奇事,一豪车脱逸,倾覆于闹市。金乌军查之,车中竟有少年公子,伴二裸女郎。公子已死,女郎血污中。识者曰:此令狐公子也。令狐闻之,大惊,问左右,左右皆曰:“当报执政,不可瞒。”然令狐计划私心滔滔,竟盗兵符,调御林军,掩其事,不欲天下闻。

  时舆论骚然,然令狐大人与执政晤,面无戚色,嬉笑自若,若无事者,全无心肝矣。

  数日,扬州公、长沙公闻其事,大怒,长沙公曰:此禽兽行也。扬州公语于执政曰:令狐劣迹如此,何以在左右?

  执政亦大惊,乃疏远令狐。

  陕北公践位,刻意整肃,甲午年多歼猛虎,康侯、徐将军皆入大理寺候审,令狐兄弟亦不免,唯令狐计划无所闻,天下疑之。

  近平三年十二月,冬至,上昭告天下,令狐计划被查,天下人乃释然,万民额手称庆。

  太史公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令狐家族鼎盛,家人故旧皆大行其道。然既为大吏,应为勤为政,以天下为心,眷念苍生,岂可徇私舞弊,结党营私,中饱私囊。

  嗟乎!计划赶不上变化。君子莫入仕,入仕不由己。宦海风波恶,沉浮两相依。花无百日红,权重一朝倾。常言传千代,世有几人明?悲夫哉!

◆◆【新史记·徐才厚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徐将军者,辽东人也。民国癸未(1943)年生。徐氏世居岛村,捕鱼为业,五代皆贫。

    徐之为人,脸长目深,面斯文,不多语,沉静,手中唯书卷而已。初视之,若慈祥人,细视之,有阴鸷气。

    虽好学,然无所成名。癸卯(1963)年,以学优异,入辽东军工,亦无所成名。同窗藤氏曰:吾忆徐,忸怩如处子,无足称者。

    丙午年(1966),天下乱,辽东军工几废,徐氏削军籍,落拓为农卒,遣配军垦,躬耕南亩,亦无所怨,其能忍也。

    壬子年(1972),林帅坠死后,天下思良将,辽东军工旧部得以拔擢,徐氏脱农籍,复为披甲之士,返辽东军,十年,得为校尉。

    徐氏身非将门,且无战功,自料不得升迁,尝叹息曰:“吾贫寒子弟,官至校尉,尽矣。”大有恨意。

    壬申年(1992年),忽有令调京师,为监军御史助理,大出所望。左右亲戚皆贺,徐氏忽有戚色,曰:“吾不返矣。”左右亲戚惊曰:“君大富贵矣,何有此叹?”徐氏笑曰:“高处极寒,非尔等所知。”

    入京,数年,谨慎,有旧友港商刘苏民过徐府,访之,徐蛰居蜗室,盛夏唯小风扇,汗涔涔。旧友曰:“君何其苦也,吾送空调与君。”徐摇手曰:“不可,不敢。”

    丙子年(1996),节制济南军。有谷将军者,甚得其青睐,始得经营财货,贪渎矣。

    又三年,迁枢密院。甲申年(2004),迁枢密院副使,天下兵马副元帅。

    徐将军为枢密副使,大为更张。凡将士升迁者,不以军功,乃以金银财货,皆有标价,将若干,校尉若干,把总若干。军中不以军衔称,以老板呼将军。滥竽遍地,壮士寒心,几不成军。

    徐将军府有密室,藏金银,以亲信守之。

    或曰:若有妙女子,则与众亲信共之,歌女亦如是。有美姝者,欲有升迁,自荐枕席,徐将军负之,其女大忿,驱车至其密室,载一车金银扬尘去,徐不敢言。

    又言徐将军于东都有豪宅四,徐将军盛怒,曰:此欲污我者也,必察。

    然察之,皆署其外孙名。

    辛卯年(2011),天下将军集京师,徐将军主持。

    语数句,忽有刘将军跃起曰:“吾有一言,诸君聆听乎?”众不知何事,刘将军举一图,图有豪宅,大逾常制,实乃谷将军府邸。

    刘将军激愤不能已,怒曰:“吾未经沙场,然频临死者数次矣,今日之言,何所惧哉。天下所倚重者,将军也,然今将军皆以财货成,凡爵位则有标价,三军尽成生意场也,此豪宅乃将军府也。长此以往,军将不军,guo 将 不guo,吾为天下痛心,吾为江山痛心。”

    复又以手指徐将军、郭将军、梁将军曰:“三公主持天下兵马,将校贪渎如此,公等不知乎?”

    三将军无言,含糊而已。朝廷执政亦在,甚不欢,徐将军危。

    翌年,谷将军拘。甲午年,康侯下大理寺。

    徐将军发疽病,住院,忽有御史至,曰:“解将军职矣,随吾等行。”乃传去,缴将军印。其病室自北迁南,门窗皆隔离,封之甚密。京师民知其事发矣。

    翌日,御史传其妻女。

    抄徐府,得钞,不可点数,乃称之,逾二千斤。又有和田玉、字画、珍宝无算。以大车十余载之,人皆瞠目。

    徐将军军工旧同窗,曰藤氏者,惜徐将军之堕,泣泪撰文曰:徐侯,何以如此!

    又,三军宣曰:徐贼者,国~ 妖也。

    数年,擒军中虎十六头,吐金银若山积。

    太史刘曰:将军死于阵前,可也;死于太平,亦可也;然死于富贵,天下之耻也。古之所谓虎将,乃赞其勇也;然徐将军之为虎将,乃斥贪也,耻乎哉,耻也。

◆◆【新史记·聊斋·芮成钢公子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芮公子,不知何朝人,倜傥年少,花容其貌,玉树其姿,机敏善辩。生庐州,学而优,考冠乡里,遂入京师学堂。

    芮公子读《史记·于连传》,尝废卷而叹曰:“于连何辜,以寒门求功名,宛转贵妇人裙裾间,不得已也。”故窃以于连自比。

    又好事,于京师学堂甚有名,亦自负其姿才,笑同窗曰:“尔等燕雀,不过移民加美,求一安逸而已。吾则异于是。”同窗问:“公子所志何在?”

    芮公子曰:“吾欲结交诸国帝王,广识天下卿相,据神州要津,以博功名。若此,非上中原一套不可。”

    某夕,有使者至,怒马高车,邀芮公子曰:“请公子同行。”芮公子不明所以,使者强之等车,扃门窗,去。

    车行两时辰,忽颠簸,意其去城远矣。

    至一处,高山下,林木阴翳,晚风甚冽。有亭台广宇之属,其间执戟武士如松柏列,灯烛煌煌,公子亦惶惶。

    有一室,熏香盈满,华毯覆地,有大广床榻,垂黄金流苏罩之。壁间名画珠玉,极奢且华。

    彷徨间,忽传语:“夫人至”。公子回视,灯光大明,如白昼,一夫人至。虽有风姿,富贵其态,然老矣,鬓毛有衰,鱼尾目际。

    夫人笑曰:“闻公子令名,故邀之,今见,果然风采,有一女,欲与公子,可乎?”

    芮公子喜,谓可攀援权门,夫人又曰:“公子知此女谁乎?”公子曰:“夫人明示,芮资质陋猥,恐不堪配。”夫人忽狞笑曰:“此女即老身也。”

    芮公子惊恐,欲走,然夫人捉之,如雕之擒兔,如虎之叼羊,撕碎斯文,剥裂衣冠,芮公子遭荼毒,腹中诗书,如暴雨梨花,缤纷凌乱,碎裂一地。

    事毕,芮公子泣,夫人抚之曰:“公子莫泣,闻君欲登中原一套,今先得入老身一套,尔志可逞。”

    移时,夫人去,有仕女整其衣冠,使者拽其等车,复闭车窗,不得见外。

    又两时辰,回城中,夜深矣。

    使者曰:“今夕事,公子若泄,立死。”

    芮公子朝夕惴惴,然,竟得迁中原一套,知其为贵妇人也。

    自是,公子得志。其貌清秀,复又有才,工心机,果然据要津,名天下。

    或与黑马总统共餐,或与大帝葡京泛舟,友英皇室而侣沙漠王子,朝与麦姐嬉戏,暮与盖茨论道。

    每大会,论天下事,则先昌言曰:“吾友黑马总统,昨日邀我饮,我不得闲,拒矣。”

    与诸国帝王卿相交,好逞强,尝谓美帝国相曰:“尔国为治,不若吾朝远矣。”

    天下少年,皆仰望其风采,曰:“多学何为?为芮公子,则足矣。”

    又受贿敲诈,交通权贵,上下其手,为弊日深。

    或逢日夕,则有所召,夫人临之,如狼食羔,其苦非堪。然亦自劝:“为老妪所污,而得功名富贵,何恨哉。”

    后逢大会,见尚书,尚书旁有夫人,即召芮公子之夫人也。公子恐,夫人密见之更衣室曰:“诰身乃尚书夫人也,可得长相好,否则死之。”公子惊惧诺之。

    日久,召其幸者,又非一妇。群妇闻其名,垂涎其姿,多有召其侍寝,皆为尚书、侍郎之诰命妻。均喜此小鲜肉,戏封之曰:“鲜肉侯”。

    芮公子亦渐失耻心,曰:“于连亦不过如此,况其所侍寝,不过知县,吾所侍寝,皆朝廷诰命,以此富贵,夫复何怨。”竟安之若素。

    某年,朝廷更张,气象一新。监察御史巡行天下,擒尚书及夫人,芮公子不免,陷囹圄。

    公子狱中求托,致书于诸国帝王卿相,冀有救。诸国帝王卿相皆曰:“芮公子何人?吾不识也。”

    后,流落不知。

    某年,太史刘访美,入白宫,偶见宫前有憔悴人,面黑,长髯杂乱,摇一爆米花机,呼曰:“中原一套爆米花,买乎?买乎?”

    太史刘似曾识之,前后观之,爆米花人曰:“公乃太史刘乎?”太史刘曰:“然,君乃何人?”其人曰:“吾芮公子也。”太史刘大惊:“公子何以至此?”

    芮爆米花笑曰:“吾落魄后,流落也,思吾不过一新闻佣工也,居然卿相自许,不自量福分深浅,失身功名富贵,悔不及也。后美帝总统闻吾事,乃曰,芮公子,朕志之,坎壈如此,朕亦不忍,吾国法令甚严,不得私顾,然可于白宫北门卖爆米花,宫中卫士及杂役多购之,且可谋生。吾至此售爆米花,数十载也。”

    俄而,总统出,执爆米花一囊,谓太史刘曰:“此芮公子,朕之友也,其爆米花甚美,宫中皆爱食,君食之乎?”太史刘食之,味甚美,慨然曰:人生如爆米花,甜美足矣,何须强求为燕窝鱼翅乎。吾于此得之。

◆◆【新史记·政府工作报告】◎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编者按

3月5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开幕,李克强总理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产生巨大反响。媒体人刘黎平将其改编为《史记·政府工作报告》在网上引发热议,摘编此文,供读者一览。

如是我闻,一时总理在京师,入集贤大殿,贤者三千人与俱,奏乐已,分排而坐。总理升座,启卷庄严,而白天下云:

在座诸贤,今我报告,请予审议。

去岁艰难,寰宇衰颓,复苏渺茫,下行趋显,唯我能凝聚,万民奋起,所期皆兑,开局良好。

一岁之功,幸哉其稳。

曰增速稳,国之产值,六十三万亿六千万,较前岁,增七分又四,于天下,居前茅。

曰就业稳,市民有业,增千三百二十二万。

曰货值稳,庶民所费,增二分而已。

非唯稳,复有进。天下粮丰,六亿吨余;国实之增,半赖消费;服务之业,占比日重;诸多新业,花样不尽。

民之所入,乡胜于城;经济发展,西胜于东;政府审批,三去其一;能耗度减,四分又八。乡村贫者,减千二百三十二万,其能饮洁者,增六千六百万;富则远游,游列国者,一万万人。

其功不易,其志乃坚。

去岁之艰,超于度外,迎难而上,其功如斯:

不求急功,不求刺激;上下知限,运行合理;既扩所需,复扩供给;结构调优,不失其速。

微小企业,足其优惠;州郡有债,然不为患。

欲阻下行,释放活力。行政审批,或削或放,其数二百四十又六。

评比达标,资格许可,亦多消除,其数前者二十九,后者百又四十九。

自贸方兴,由沪而始,闽粤与津,冰岛韩澳。对外投资,美金千百九十六亿。

九州之内,大道坦荡;高铁所经,六万余里;高速里程,二十二万;清清南水,惠民亿万;宽带所及,数近八亿。

创客纷起,新业无数;自制飞机,亦露初角;碧海青天,我能探月。

财增虽缓,岂忽民生;用于民者,十中有七。

退休所入,皆增一成;学子若贫,官府有助;农民工子,随迁入学;医保覆盖,九成又五;广播电视,村通户通;抗震救灾,皆有章法;八项规定,三公得控;审计日严,打虎有成。

又,寒士得居,增七百四十万所;国之度支,重教也哉,百分之中,其占四分。

列国大会,我皆与之;一带一路,稳中有进。

今日元宵,诚佳节也,祝福诸贤,天下福康。

政虽有成,瑕疵犹在:

增长疲惫,热点何觅?工业产品,其价续降;生产要素,成本上升。怜此微企,融资其难;增长粗放,创新不足;我天下民,于教于医,于养老,于收入,皆有不满。

污染不轻,时有灾患;贪腐惊心,吏治待清;为官不为,在位不谋。吾辈唯安不忘危,治不忘乱,不辱使命,不负重托。

去岁如此,今岁如何?

世界经济,复苏岂易;增民就业,全球共识;中等收入,其名陷阱;下行压力,无时无在。

国内总值,预增七分;民生价格,涨三分许;城镇就业,增千万许;中外收支,欲其平衡;能耗强度,降三分一。其失业率,无过四分五;其进出口,增约六分许;

若成斯功,其事有三:

一曰,宏观稳定,微观调活;财政积极,加力增效。预其赤字,万六千二百亿,较去岁增二千七百万万,其率,由二分一而二分三。

地方有债,不碍增长。举债融资,创新完善;专项债券,适当发行;微型小企,释其荷担。融资成本,冀其有降;金融活水,集于实体。

一曰,增长欲稳,结构平衡。

一曰,万众创业,万众创新。吾国有民,十三亿余;能劳力者,其数九亿;勤劳且睿,蕴藏无限;若皆劝勉,岂忧下行?

十二五者,今岁收官;成其事已,又画前景;十三五者,吾辈共勉。

夫唯改革,制胜法宝;全面深化,经济为重。

行政审批,续削续放;非政审批,皆为取消;注资登记,三证合一;法无授权不可为,法定职责必须为。

市场有权,州郡莫阻;大道至简,权莫任性;政府权力,欲其减法;市场权力,则能乘法。

民资准入,大幅放宽;政府定价,缩减下放,缩减何在,曰药品,曰公用。虽曰下放,监视莫忽。

预算公开,中央州郡;法定涉密,则在其外。

金融改革,服务实体;中小银企,不设限额;个人投资,境外试点;深港互通,适时启动。

国资他资,混合经营;非公经济,亦在引导;电力油气,改革加速;国有资产,岂可流失;法人财产,有法保护。

开放亦即改革,欲外贸升级,须完善退税,其所增量,央财负担。外资投资,限制减半,项目核准,大幅下放。

民之消费,多为鼓励;三公消费,其在遏制;小溪成河,拉动经济。

今岁预算,增四千七百七十六亿,政府非独,民资其来!

投于铁路,其数八千亿;新产里程,万六千里。大兴水利,其资亦八千亿。多箭齐发,重在中西。内需之释,于斯为盛。

今岁产粮,预万亿一千万斤;洁水所惠,预增六千万。无电乡里,尚有二十万民,今欲遍及。乡村贫者,再减千万。

城乡差别,欲其解决,唯城镇化也,亦内需所在。棚户危房,加大改建;安居之所,增七百四十万;乡村危房,改三百六十六万。

户口迁移,落实放宽。农民入城,岂无成本?财政支付,合理分担。

制造大国,欲转强国,问其期限,二零二五。

立国之道,唯在富民。就业为先,带动创业。高校毕业,七四九万;历史为高,须重引领;支持新业,劝往基层。人有事业,皆可转他。法律何为?护劳动者。

退休所入,普涨一成。城乡居民,养老标准,自五十五元至于七十五元。民有疾病,全面救助,重疾尤甚。低保水平,继续提高。民之疾苦,国之要事,吾辈竭力,兜住兜牢。

贫寒学子,读书勉哉;凡所投资,分钱必惜;勤学可改命运,其所保证。

城乡医保,自三百二百二十元至三百八十元。大夫,劝多于基层行医;卫生补助,自三十五元至四十元。

环境污染,民生之痛,唯铁腕可见效。二氧化碳之排,减三分又一。二氧化硫,氢氧化物,其排减三分许,五分许。偷排者,必有刑。


依宪施政,依法行政。各级政府,皆受监督。其于腐败,曰零容忍。权力寻租,不使能容;廉政强身,先其瘦身。群众冷暖,须在心头。实绩突出,大力褒奖;工作不力,约谈诫勉;为官不为,曝光追究。

凡我同胞,各族团结;和衷共济,和谐发展。

全民国防,须有意识。

港人治港,澳人治澳,一国两制,安定繁荣。九二共识,反对台独;两岸对话,和平莫挡。

国际事务,积极参与;周边外交,命运共体。

今岁者,抗战胜七十年,和平不易,携手维护。

凡我上下,凝神聚力,开拓创新,两个百年,期于必成。

◆◆【新史记·刘翔离婚记】◎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刘翔者,飞人也,甲申年(2004),功成雅典,雄视天下,天下遂思其匹配。

或曰,太夫人垂意田馥甄,后乃知其虚妄。

又有冬菇,女记者也,翔每有赛,冬菇必随,如形影。

路人皆传:翔夫人者,冬菇也。鸟巢之战,翔伤于足,折戟,冬菇泣不能胜,曰:妾与世人,皆等刘郎归。

甲午年(2014),5月,翔示一女,曰:吾爱她与它。她,葛氏女也,优伶也;它,跨栏也。始知冬姑非刘郎所爱也。9月,刘葛婚。

时,天涯有相士,出刻薄语曰:葛氏非佳偶也。女子之眼角,夫妻宫也;女子之口角,夫宫也。葛氏为美容故,皆开之,损其姻缘。然君子成人之美,冀刘葛佳缘可成。

毒哉斯言,妄哉斯言。

翔折翼久矣,不复能飞,遂生退意。

乙未年(2015)5月17日,乃乞骸骨,于沪告天下曰:吾退矣。殷勤谢天下,然语不及葛氏。

是时,有好事者曰:刘郎虽婚,然伉俪不得聚,若路人。翔于沪购大宅,亦不藏葛。

葛氏闻而笑曰:妾与刘郎聚,岂得为尔等所见。

值翔返京师,机场冷落,不见夫人,翔黑衣单影,低眉登车去。是夜,宿逆旅,亦不见夫人,冷雨孤灯,萤飞悄然,被衾谁共,刘郎寂寂。

网友乃疑,登微博问刘夫人:刘郎安在?

夫人答:不在妾所,自在其所。

坊间乃曰:分矣。翔与葛氏皆曰:非也。葛氏闺蜜斥曰:此皆妄语。

某日,葛氏见于某会,或问及翔,葛氏笑曰:妾念刘郎,亦谢诸君念之。刘郎,妾所许天下一等也。

然其语若路人也者。

众视其指,婚戒阙然。

五月,葛氏有剧,曰:齐杀倭。甚龌龊,女子档藏杀器,不堪,禁之。

天下疑未定,6月25日,刘郎宣于天下:吾与葛氏,其性不合,今日绝矣。前程各佳,彼此珍重。

世人纷纭,问葛氏,葛氏泣曰:从刘郎所言。

翔有巨资,直五亿余,皆婚前得,葛氏或分一杯羹乎?分几成乎?同宗太史刘甚念之。

或曰:翔天恋四月而婚,婚九月而绝,其分合之势,有如飞哉。

太史刘则不然,旋合旋分,于今世人,乃寻常事也,翔离赛场,亦寻常人也。寻常人为寻常事,何以惊诧哉?

太史刘所思者,今日之翔,媒体能瞩目之,世人能八卦之,翔之不寂寞,可知也。然,十载、二十载而后,亦能如今日之瞩目乎?然,不寂寞者,亦翔也;寂寞者,亦翔也。寂寞者,或真实之翔也。寂寞者,真实之人生也。

◆◆【新史记·奶茶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奶茶者,妙姝也,金陵人氏,蒙古王裔。先是,明高祖龙兴,有蒙古铁骑困苏北,乃定居焉,迤逦六百余年至奶茶,莫知其身世本末。

戊子年,夏,七月,猫扑有图,图有妙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白衫斜包,乌发贝齿,增之一分若福原,减之一分若董洁,然其美,胜乎此二姝。

其左执奶茶,少举,弱而不胜状。其美,可比拟;其纯,莫可比拟。

有好事者名之曰:奶茶妹。

此图一出天下惊,有豪杰曰:若得此女下落,吾愿散尽千金。

宅男、工科男见奶茶玉照,皆生怜爱心,其心不能有所遏,故天下慕之者俄而云集,仰之若仙子,数日得子民百万,俨然一方诸侯。世间之名美女者,必曰奶茶。

盖中华女子为生计迫,多彪悍,男子欲得柔女,常于日本AV求之,故苍井空领有天下焉。今奶茶见,有仓井之柔,而无其淫,符须眉心中所欲,遂拥为教主,其教曰奶茶教。

庚寅年,夏,奶茶长成,赴京师,负笈清华,其间无异事。

甲午年,元月,奶茶忽赞帝东侯刘氏;二月,传奶茶、帝东侯合影,二人相去数武,然两相属目,有所用情焉。天下疑曰:奶茶主、帝东侯相恋乎?

奶茶曰:无有,国人臆测太甚,妾不顾也。又戏曰:跪矣。

帝东侯亦笑而置之曰:马君害我,岂可信哉。

四月六,忽见奶茶、帝东侯相拥纽约,意甚缱绻,若恋人然。

四月七,帝东侯曰:“奶茶,吾所见天下最纯之女子也,吾护之不周,愧恨,谢天下人,但得携子之手于他日,足矣”。

四月八,奶茶曰:“此日必临,朝暮而已,妾不能料,其来之速。”

有好事者曰:奶茶、帝东侯,癸巳年识于美国之哥大,相恋经年矣。

帝东侯长奶茶十九,巨贾也。京师名校子弟,长于商贩,多有权谋,先是,有二妇从之,一曰小帝,一曰小番茄,至奶茶,似有不移之志,若与之终生。

世间本不知帝东侯,至此,攀援奶茶,天下皆知。

五月,帝东上市,帝东侯富贵不能遏,资至五十亿美金,时人羡之。又传言:上市翌日,帝东侯娶奶茶矣。

闻此,男子伤心,曰:如此纯美妙姝,终为商贾妻,吾等无望。故苍井空得以复失地,再收吾国男子心。

自是,奶茶、帝东侯俨然夫妻矣,双影出入,伉俪相许,或巴黎纽约,或京师学堂,皆成对,十指相扣,人间恩爱,神仙眷属,莫过于斯。

十一月,奶茶诞日,帝东贻奶茶锦绣玫瑰,奶茶晒之,天下女子皆羡。

然情爱事者,高调必死。

甲午年农历岁末,奶茶早起,洒扫微博,旧日缠绵语,扫荡无余。

无何,帝东侯亦起,涤荡微博,所谓恩爱语,片纸不留,连“奶茶,吾所见天下最纯之女子也”之语,皆不见。

天下又惊,奶茶、帝东侯将为路人乎?

有明事者,早于天涯曰:奶茶者,不过尔尔,貌美而已,挂科有四,清华不留,驱之哥大,美曰交换。又所谓纯,已阅数男,皆富贵公子,事过而弃。

其或为妄语,莫辩虚实。

帝东侯者,播奶茶大名于天下,从而渔猎其利,今利已至,分手可矣。

或曰:分手金三千万。

天下女子复伤心,太史刘同事静女曰:语吾女,若有男子,缠绵于汝,嘘寒问暖,温柔悱恻,无事送鲜花,有事送殷勤,老娘则曰,有多远滚多远。盖高调之下,必无真心。

岁末,金陵刺史就擒,付之有司,候审大理寺。忽有飞语曰:奶茶父,亦巨贾,牵连金陵刺史,帝东侯欲得脱干系,乃弃奶茶,偿金三千万。

太史刘曰:奶茶、帝东侯之事,富贵人游戏耳。清纯女子,岂能名闻天下,其中必有大图;名闻天下,岂能清纯女子,其中必有大伪。

世间事,世间情,寻常乃真,若高调者,必有大图大伪,世人不晓,从而趋之,可痛恨哉。

◆◆【新史记·成思危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7月12日,晨,思危逝世,年八十。天下惜之。 夫成公思危者,若汉之桑弘羊,金融模式肇造者也,功在天下,于此足矣。非分析师也,其所言,亦一人之观点也,若皆马首是瞻,过矣。

成思危,湖南湘乡人,乙亥年(1935)生北平。其父成舍我,光绪二十四年(1898)生南京,报人。善为通讯,办《民生报》,笔多锐锋,不避权贵。民国十六年,行政院政务处彭学沛贪渎,《民生报》彰其迹于天下,院长汪精卫怒,拘舍我四十日,舍我不屈,抗声曰:“寄语汪兆铭,吾终生为记者,彼能终生为卿相乎?”后获释。其刚介如此。

思危生,乃独子,有姊妹四。

其父厚望此子,名其“思危”,其意可知也。思危母肖氏宗让,才女也,尝留学法兰西。以经史教思危。

思危好读巴金书,至《家》、《春》、《秋》之觉慧弃家走,思危叹曰:吾所从者,觉慧也。遂暗立志。

民国37年,家迁港,思危不乐在港,欲北归。某日,学堂升旗,成母与焉。学子皆歌“义勇军曲”,肖氏大异之,然不知思危欲北归。

辛卯年(1951),思危十六岁,去港北走,过罗湖,至广州。其二姊迎之,其母弗知。

时中国新立,百废俱兴,需大学学子五万,而彼时高中学子莫过三万。思危归来,即入“南方大学”,复选调华南理工,习化学。

是年,思危父母姊妹往台。肖氏思其子甚,隔海峡,不得见,甚郁郁,辗转寄信百余,未得音讯,临死,犹呼思危名。

初,思危自境外归,人疑为间,乃烧炉。然用功自苦,习四国语。

壬子年(1972),思危妹露茜自美至华,总理周公见之,曰:“代吾致意令尊,成公,民族资本家也”。周公语闻,思危解放。

丙辰年(1976),天下更新。或说思危曰:“君何不之海外?”思危曰:“吾岂可弃此去,早岁北归,乃待今日也。”

辛酉年(1981),往洛杉矶修工商。能刻苦,数年,屡有文章见。思危父往美,父子见,唏嘘。思危功课皆优,舍我喜曰:“吾之子,有所成也,吾今巨富,家业在台,尔可随往,承吾之业。”

思危曰:“谢慈父,吾之功业,皆在大陆,台湾,非吾乡也。”

又有数家巨企欲聘思危,思危皆拒,乃返神州。

归来,久之,除化工部副部。

甲戌年(1994年),思危将致仕。

民建孙起孟要思危赴宴,饮半酣,起孟问曰:“君欲入民建乎?”思危曰:“孙公何意?”起孟曰:“君于国家,多良言,然罕闻于执政,今君若入民建,近于执政,于国岂不利乎?”思危曰:“诺”。

乃入民建,三年,迁人大副长。

初,思危在美,见硅谷,硅谷之兴,风投所使然也。戊寅年(1998),思危上言,曰:“风投可行。”遂为一号提案。

思危能倡天下先,然又谨慎,其曰:风投也者,可三步行。首者咨询,再而立基金,进而建体系,涵括二板焉。三者,重在创业。

思危忧体系之不周全也,言既出,复又伏案读书,穷天下经典,为风投、创业板立论。

思危言出,天下翕然从。

癸未年(2003),设风投研究院。

甲申年(2004),深创业板立。

思危又曰:风投者,非惟给钱也,乃创业哉。吾国风投欲所有立,先立风投家;欲立风投家,先立项目经理。由此渐升,方有规模。

故思危于神州之风投、创业板,肇造者也,天下以父呼之。

思危于天下人多交集者,乃股市也,楼市也。

己丑年(2009),央视小崔要思危纵论天下楼股。

小崔不畏卿相,语犀利而能逼人,思危亦能近人,语循循而不高冷。

小崔曰:成公,何谓牛熊?

思危曰:未必跌而谓熊也。其升也勃然,其降也缓然,何得谓熊哉?所谓熊者,若此轮行情之毕,跌破上轮也。去岁六千点,跌而四千,较之往岁为高,谓之熊可乎?

小崔曰:吾国股市,成公能识乎?

思危曰:吾尽力之。吾告天下诸君,股市须看长远,其螺旋而升乎,其波浪而前乎,若为良股,十载犹涨;再者,股市之职,融资也,投资也。其融资也廉,其回报也值。且股市,投机也,若无投机,则无利也,无利则天下人掉首不顾也。识此三者,乃识股市。丁亥年,吾言股市有虚沫。人不乐之闻。吾不炒股,然吾有言,人或怨吾。吾但得一言可也,曰, 慷慨陈词岂能皆如人意,鞠躬尽瘁但求无愧我心。

小崔曰:吾六千一百点入,如何可持也?

思危曰:君且安卧,此点入,二十载而后,复回此点。

小崔曰:吾老矣,持此何用?

思危曰:惠及子女。

小崔曰:吾为吾女谢成公。

甲午年(2014),楼市彷徨,折价屡见,因乏资而烂尾者,亦非罕事。天下持币作壁上观,或曰,房价拐点至哉,降四、五成乃常事也。

思危曰:妄哉斯言,城镇化甫兴,刚需犹在,岁有七百万学子入城,择屋而栖,何得言拐点?

某日大会,有问思危曰:若少年,可购房乎?

思危曰:若力能及,亟购之。

语出,天下纷纷,众皆谓房削价也,成公此语则拂逆之,或不知所从。

有记者于沪逢思危,以此意问,思危答曰:吾国楼市,续行之中,吾屡言之,有力有需,亟购之,何须等。媒体割截吾言也。

思危能刻苦,虽为公卿,然读书不辍,夜深寐,侵晨兴,若惜寸阴者,罕有游乐,之北戴河不过一次耳。

乙未年(2015),牛市兴,天下振奋,5月,思危寝疾矣,犹得有言,曰:金融也者,莫轻言有敌,莫轻言阴谋,持此论者有异志也哉。须自固其本,自强管理,且金融,非零和也,巧者能周旋国际,得利之大者,善哉。

7月,股市牛而转大熊,利好迭出,无救于盘,阴谋论遂蜂起,寰球皆自澄清,曰:无之。

思危之言,远哉,高哉。

是岁,7月12日,晨,思危逝世,年八十。天下惜之。

夫成公思危者,若汉之桑弘羊,金融模式肇造者也,功在天下,于此足矣。非分析师也,其所言,亦一人之观点也,若皆马首是瞻,过矣。

投资事,自主张可也。

◆◆【新史记·耒阳诗人怒砸电脑记】◎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熊艾春者,湖南耒阳文魁也,富文采,能为诗,有白居易乐府之风,有大帅张宗昌之才,浅白如话,又不拘平仄,霸哉!

乙未岁,熊公有诗,悬于网,欲天下知。天下多俗人,不识熊公之妙,惊其诗无平仄、格律,且无韵,句尾用虚词,虽韩昌黎不敢为也,乃嗤笑之。

熊公不能堪,思网络虽渺渺,然有载体电脑,乃率其徒,至社区网馆,见电脑君而詈曰:“辱吾者,此公也,可痛殴之”。

乃殴电脑君,致其毁残。

事已,熊公曰:“尔辈伤我于情,当偿吾十万金;我伤尔电脑,当偿两千金。此与彼扣而有余,尔等当偿我九万八千金”。乃留一书,书曰:“熊艾春怒砸社区电脑”,至“砸”字,忽茫然,问曰:“砸字何以书?”

熊公去,坊间哗然。

夫耒阳者,或曰纸圣蔡伦乡里也,诗圣杜子美尝乘舟过此,二圣护佑,文采风骚可骄人者也,千年而后,至有此猖狂人,居然为文魁,民情不能堪,问郡县有司,有司答曰:“斯人有心疾,非药不能为,昨日入医院矣。”

太史刘曰:

熊公愚哉,与电脑君为仇。聘小厮,删之可也,屏蔽可也,何至以蠢物为仇。以蠢物为仇者,亦蠢物也。

熊公者,亦性情中人,诗人而有心疾者,亦寻常,明之徐文长乃是也。吾观其诗,或叹沐足,或赞服务,或诵河川,或弘正能量,接地气,聚民意,若能羁縻以格律、平仄、比兴、风雅,有所寄托,则为诗也,其与诗相去,亦不远,不过十万八千里也。

人无诗才,比比而是,不足惊骇,然如此而为百里文魁,足惊骇也。神州近岁以来,斯文有滥,文不通而夺冠者居然数见,竖子得志亦常事,佛所谓末法,曰此乎?

然,熊公亦不愚,昔陈子昂长安焚琵琶,大唐方知其诗,今熊公怒砸,天下亦知其诗,两日间,熊公诗闻于四方,神州皆诵,亦足以羡。

成名不易,熊公珍重。

◆◆【新史记·范冰冰纳夫记】◎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范爷者,名冰冰,烟台人也,辛酉年(1981 存疑)生青岛,豆蔻修伶业,于沪。后入京师,居城中村邑,日食泡面,艰甚。然有志,每饭不忘功名。

其为人,丽姝也,有仙姿妙容,虽宋玉东家女子与秦氏罗敷,不能仿佛其一二。

然初未雕琢,人以侍婢视之。某岁,如春晚,泯灭众女中,未见奇。

戊寅年(1998),还珠格格兴,冰冰得为侍婢金锁,紫薇、小燕子一时行于天下,金锁附骥尾而成名。

其岁,太史刘与同窗观剧,众人皆曰:紫薇美哉,小燕子美哉。太史刘哂笑曰:尔等无目,独不见金锁乎,诚绝代佳人也。

众皆笑太史刘。

甲申年(2004),《手机》见,冰冰艳容方得为四方识,人皆曰:不意冰冰胜紫薇、小燕子远矣。其媚容娇形,能酥天下男子骨。乃以狐媚名,人以艳妾视之,未能有王者风。

冰冰自发奋,十数年,多得奖,或东京摘冠,或金马折桂,始有王者气象。又善自敷养,行江湖十年,娇胜初质。其左右善策,每逢合影,则曰力压李冰冰,艳压国际章,美压刘嘉玲…………凡与冰冰合影者,皆黯然无色,多悔之。

其主小燕子,已蓬首如大妈矣。

己丑年(2009),或问冰冰曰:“伶女多入豪门,冰冰欲何之?”

冰冰曰:何须豪门,妾即豪门。

此语震华夏,万民遂以范爷呼之。

范爷巧于生财,初有资三百万,数年,至两万万四千万。其参股影视,盆满钵满。

冰冰富贵,不吝于财,有孟尝君风。东京摘冠,以车赏李玉;有佣工婚,冰冰赠以房。

范爷既为王侯,有霸气,有王气,又复有媚气,爆乳登芒果台,为武后,君临矣,天下不得以侍婢、艳妾视之,复思其偶,问天下谁可临范爷龙床乎?

早岁或曰洪金宝,乃炒作也;又曰王学圻,乃老者也,王公笑曰,冰冰青春女子,老夫得之岂能消受?

甲午年(2014),春,范爷携李公子晨合微博,当镜而笑,若有情人。

10月,或问李公子:公子若在孤岛,谁可为伴?李公子无假思虑,曰:冰冰。问:何以冰冰。李公子曰:吾爱之。

乙未年(2015),二月,雪,李公子曰:京师雪,吾与汝去伞,行雪中,可乎?

无何,冰冰留言:雪,晚安。

其意渐见。

三月,熊抱李公子,无所忌避。

五月二十二,芒果妈曰:范爷纳李公子矣,已有媒妁。冰冰左右曰:否。

冰冰又戏曰:黄八尺若婚,吾则宣好事。

黄八尺、天使女终于婚了。

五月二十七,黄八尺、天使女婚,支付宝瘫。

五月二十八,神州惨淡,深沪倾注,万民割肉,恨恨欲死,为欲止跌,太史刘拔网线。左右奏曰:今天下纷纷,股民不聊生,王者以天下为念,可宣好事哉。

五月二十九,神州水淹七军,割肉声不绝耳,天下岌岌,范爷乃祭神器,携李公子见天下,题曰:我们。

时割肉未已,忽闻范爷好事,皆含血而笑,谓范爷在,太平幸福可致。

汪公子峰翌日演唱会,闻之,恨,碎其琵琶,仰天长啸:吾不得上头条,命也乎!

冰李合,众商欢,文案手猝然而发,竟然有文采。

杜蕾斯曰:冰冰有李。

美的曰:李有冰冰,吾有冰冰。

小米曰:有李有范。

高洁丝曰:冰临晨下,撤。谓为绝唱。

观冰冰之为人,强有力也。初,虽妖媚,然嫌于象腿,数年,竟纤然而细,此非常人所能也。

太史刘曰:

若范冰冰者,天生丽质,长而励志,吾等丑类,不得发奋乎?然,丑类发奋又有何用哉?

◆◆【新史记·王林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王林,萍乡芦溪人也,曰壬辰年(1952)生,又曰乙未年66矣,前后缪乱。

林少时无赖,又无存身术,有幻师至芦溪,王林要之,幻师曰此子有天赋,乃授之一二。林得技,诓骗乡里,为郡县所拘,入囹圄。

林能幻术,狱卒陈欲以林为师,王林诓曰:某夜,尔断电网,启门,吾则授尔术,授尔娇妻。

时陈未娶,闻之,大悦,至某夕,乃如王林所行,林曰:吾与尔符,尔闭目行户外百八十步,则如愿也。狱卒乃如是行之,返,则王林渺然。大恐,告之,擒王林,加刑三年。

王林刑满,乃购录音机,大其声,堂皇出狱,曰:吾欲天下皆知王公出狱矣。

既出狱,乃扬言曰:吾异人也,7岁得峨眉异术。早岁陷狱,视狱墙镣铐如无物,岂能限我?吾思酒肉,则酒肉来,皆意念所运也。为救冤狱友,携之遁,狱墙于我如虚空也。

有狱卒曰:妄哉王林,其在狱中,因大言,屡为人殴,眼鼻皆青。

时世人皆信方技气功,或疗疾,或运物,或兴云雨。王林逢其时,以其幻术显世间,其神技曰空盆来蛇。

其术也,以一盆覆,盆底燃纸,王林袒身,或唯留亵裤,念咒,无何,启盆,蛇蜿蜒出,人皆叹神技。问之,则曰:所燃纸,吾之魂魄也,吾魂魄出,登高山,破石,得蛇而来。

然,人尝见其购蛇于闽人。

王林以神技显,为人疗病。天下趋若鹜,趋之者,皆富贵人。

王林自谓曰:吾疗病五万人。或曰爪洼国主病,王林往治之,愈,国主赐糕,王林不受,爪洼百官惊惧,以爪洼国法,国主赐而不受,则死。王林曰,众人惧,吾则不惧。其言荒诞。

又自曰:美利坚兵部尚书病,要王林为之取瘤,王林取之而愈。中情局赠绿卡70张,林不受。

司马南闻而笑之曰:司绿卡者,移民局也,何与中情局事?且绿卡,一张足矣,70张何为?

初,王林行医豫章,渐而闻于天下,名流亦慕其为人,奉为师。格格、马公子、优伶李将军、湖湘主持、迅姐、大哥,皆与之交,有留影,今日成话柄矣。

王林疗疾,室中两床,一床自卧,一床疗病。或有女流,裸床,王林以酒洒其丹田下,谓之祛毒。

逢商贾,索酬甚昂。其弟子曰,某日,有富太要王林疗,甫下车,王林曰:以千五百万金至吾账,则可治。

有商贾邹勇,慕王林方技,以为师。某日,王林购一车,值千万。王林谓邹勇曰,此车吾付20万矣,余者尔为师付。邹勇问:弟子所付,师何时偿?王林曰:且为尔拜师金。又以一垫一绳一谱,予邹勇曰:此神器也,尔习之,四十九日,可得异能。

然其物,不过淘宝十元货也。邹勇修,无所异,问王林,王林曰:尔无缘也。

邹勇疑,绝王林,王林怒曰:尔何知,背师,吾发功,尔肉身一月则溃。然半年余,邹勇无恙。

王林以幻术起,先为医,后放债,往来权贵,若亲戚然。商贾欲通有司,王林为之介,交通上下。

其多宅,芦溪之宅,广十余亩,若王宫,亦名王宫。庭院数进,有池,可泛舟。车曰劳斯莱斯,悍马。每有名流至,则悬幅曰:某名流访王大师。

王林为人,蛇鼻,凹梁,善变也,能逢迎,又眉淡,盖寡薄人也。

既富贵,又猖狂,某岁拥数美姝,轮吻之,扬于天下。

癸巳年(2013),邹勇于央视发王林事,又曰于京师捉蛇事败,乃遁港。天下人疑之。或问王林:捉蛇事,何术也?王林曰:杂耍也。

乙未年(2015)公历7月,邹勇忽失所在,历两日,见尸于鄱湖。15日晨,拘王林,曰有杀邹勇嫌疑。

司马南曰:败王林事者,网络也,尔不知网络,而网络昭揭其弊,可笑哉,王林不学。

有堪舆人曰:王大师宅,邻县府,无靠山,内为死水,焉得不败。

此言非也,夫王林之败,乃人品使然也,非关风水事。人心吉,则所在吉;人心恶,则所在恶。何关风水?

太史刘曰:王林,短小竖子也,无德无学,居然成大师,天下翕然从,其有由矣。

盖国人多慕富贵,得之又惧其失,患得患失,私心滔滔,无所安,如孤儿之无所依。不依于道,不依于法,则依于神术,冀有神迹。有畸心在,则有王林在,此心不平,则王林又复生矣。

故王林岂止一人哉,其不过竖子也,无尺寸之凭,诛之易耳。然,诛世间王林易,诛心中王林难,戒哉。

◆◆【新史记·汪国真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汪国真,厦门人也,丙申年(1956)生于京师,初为工人,戊午年(1978),入暨南学堂,习文学。

    初无所成名,好诗篇,常诵唐宋,及拜伦、普希金,多蒙其熏染。亦好为诗。

    时,天下人心清朗,好诗歌,好理想,有梦想,多谈抱负,名利心且微,故诗篇遍九州。

    有诗人曰海子,曰顾城,曰舒婷,曰北岛,其诗固佳,诚为高品,然闾里乡民,贩夫走卒,稚嫩学子,不能识之,恨其朦胧。

    国真曰:此吾之时也。

    遂投诗篇于四方,见“青年文摘”,乃闻名。

    其诗,语皆明白,意能领会,且相关人生,切中人心,多警句,好奋发,天下好之。

    其诗云:

    功成岂吾所求,吾所求兮远游,风雨兮何愁。
    爱情岂吾必成,吾所成兮真诚,玫瑰兮情深。
    寒雨岂吾所思,吾所思兮天际,背影兮迟迟。

    又诗云:

    岂有山高于人,岂有路长于足。

    又诗云:

    若得青春在,吾等岂足哀。长夜噬天地,朝日复又来。
    若得生命在,吾等岂足哀。纵陷大漠中,绿洲花常开。
    若得明日在,吾等岂足哀。寒雪且消融,春雷滚滚来。

    又诗云:

    吾问风雨,风雨不语;岁月如斯,不可郁郁;虽曰无翼,吾亦高翥;虽曰无人,吾亦歌呼;吾有青春,安能我堵。

    庚午年(1990)始,国真大兴天下,有人烟处即有汪郎诗,虽柳三变莫过焉。

    盖其时,人人皆谓明天会更好,有志者明日可期,有心者明日可待,有情者明日可怀,国真诗皆以期待为怀,虽有风雨,但不如晦;虽有曲折,但不蹉跎。又以形象书之,契合天下人心,故天下嗜其诗,一时不能已。

    太史刘时为学子,每宿,辄闻校舍书声朗朗,朗朗者,皆诵汪郎诗。

    有选美赛,一妙姝摘桂,主持问其志,妙姝曰:“妾得日日诵汪郎诗,足矣。”

    某岁,国真至金陵某校,学子见汪郎,群起欢呼,诵汪郎诗。

    行十年,汪诗式微,学究皆哂之,有长者曰:三载后,有读汪诗者,吾坠楼。

    汪诗式微,非由学究之剿也,乃时也,势也。初,天下谓明日可待,然明日至,不过尔尔,昨日仰望之地平线,竟不能至;风雨兼程,风雨竟不能已,路竟不能行。

    民竞于利,诗心丧矣,故弃置汪郎诗。

    然国真以诗名,其名随身,坊间慕名,多请题词,故能隐于书,隐于画,隐于曲,悠游度日,尚能优裕。

    乙未年,九州大会诸国,大大即席诵诗:“岂有山高于人,岂有路长于足。”乃国真诗。

    国真太息曰:“某岁有长者曰,三载后有读汪郎诗者,吾坠楼。尔来二十五载矣,吾诗之行,至今犹盛,此公若坠楼,十回矣。”

    天下复思国真诗,然国真病矣。

    乙未年(2015)公历四月二十六丑时,国真死,年五十九。

    太史刘曰:

    戊寅年(1998),太史刘始入暨南学堂,临面试,于中文系见大花瓶,视其瓶,有汪师哥名,乃致敬焉。

    予于汪郎诗,不好之,亦不鄙之,若论其品,中品乎哉?其去海子、顾城、北岛诸公,不及矣;又较之梨花、鲁迅奖,乃高矣。今日鸡汤盛,近于汪诗,然意蕴不及汪诗远矣。

    汪郎诗,虽云为诗,其实乃格言警句耳,能发人心,入人情,且重格律,便于吟咏,盛于一时,岂谬哉!

◆◆【新史记·老毕鸿门宴】◎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老毕者,辽东人也,己亥年生。性诙谐,肤黧黑,年十九而为水师健卒,长于文艺,善放映,能使众笑,众以优伶视之。

己巳年,入中原一套,初无所成,寻常人耳。尝以记者身访冰雪穷发之地,亦无助微名。

后主持星辉达道,乃得闻名。凡民间闾里,有一艺一才者,老毕皆搜罗之,拔于泥途而置云霄,数年,竟得群星满天下。群星亦感老毕,皆呼爷,视如再生父母。

且老毕不饰繁华,能近人,见之如旧,故甚得天下心,如南面王焉。

或曰老毕名望,逊于其弟。其弟流落东瀛,名山形健,无所长,乃入AV界,亦为伶人,其形虽鄙,然有神勇,日御妇十余辈,犹有余勇可贾,众皆叹服,九州尽知,与苍老师并。

某岁,老毕失其车,京师捕快数日觅得,还车于老毕,恭敬曰:“山形健君久候,吾等甚疚。”老毕怅恨。

老毕性滑稽,不谨言行。甲午年,演一僧人,歪着佛冠,烟斗为禅杖,苹果为珠,极尽戏谑,众虽捧腹,然佛门弟子怒,欲诉公堂。

乙未年春,有私宴,老毕与之。酒酣,众人曰:毕公歌一曲,可乎?

老毕忘形,以箸击案,歌“王师荡寇曲”,至汉高祖,甚不敬,辱及太夫人,又于先烈多戏语,是非颇谬于圣人。

时为私会,席间无所忌,不过玩笑语,醉后忘之。

然数日,有视频见,不敬语曝于天下,四方惊骇,忠臣义士震怒,曰此公可杀。

环球则曰:毕公虽亵语不敬,然不过私事耳,穷究者甚无聊。

亦有人曰:私会亦忌讳,民无所措手足矣。

中原一套诸公闻之,乃令:老毕以粗鄙为任性,不可忍,禁其四日。后如何,且待之。

有识者曰:老毕事,非偶然。久闻中原一套诸君,虽光鲜于天下人目,然其历事,非常人所能堪,忍天下大辱,方得眼前光鲜,故腹中多怨怅,人前不得宣泄,乃于私会醉吟间多不敬语,道其湮郁,纾其幽思,若盘结不发,久而为疾。

老毕之事,与之相较,万分不及一也。

太史刘曰:世间事,凶险者莫过饭局,觥筹交错时,或萌血雨腥风,何哉?他人即地狱也,在在处处,皆有鸿门宴,皆有曹无伤。

故君子慎言,慎独,虽私会间,亦正衣冠不失其礼,此非迂腐,乃伤世道浇薄,人情难测,为自保,不得已也。慎之,慎之。

◆◆【新史记·宁泽涛夺冠记】◎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乙未年夏,公历8月6日,俄之喀山,群英会集,诸国水师皆临,欲逞雄碧波,斩蛟夺冠。其时有百米决战,天下英雄仰望,命曰:“飞鱼之战”。

若此赛者,亚细亚不得望其项背,皆西人横行。每至于斯,亚洲扼腕,吾国夺气。

是日,吾国有宁泽涛者,诨名包子,与决战。其生于癸酉年(1993),形貌昳丽,人曰“小鲜肉”,泽涛不乐,尝曰:“吾非小鲜肉,吾欲有为”。

其时,泽涛以第二与赛,出国人之望,识者曰:“泽涛以第二与赛,不啻刘翔也。”孙杨亦曰:“宁君努力,吾与尔扛中华游泳之鼎,可乎!”

然,国人亦不敢过望宁君,以其有奥运冠军在也,宁君悬哉。

俄而,战鼓动地来,群雄入水击波,风生涛起,卷起碎玉。宁君在五道,斩浪而行,奋发猛进,位列二,去康多莱利不过毫发尔。

入第二程,麦克埃沃伊枭起,破浪如席卷,暴前,过泽涛矣。泽涛不馁,力战而进,其势酣畅,终十米间,泽涛过麦克,双雄几同及于岸,然泽涛胜矣,百米间四十七秒八四。麦克四十七秒九五,去毫厘也。

泽涛知其胜,除冠摘镜,望旗而笑,曰:“狂哉,如梦哉!吾为中国男子,可宣于天下,吾国于短距自由泳,有一席矣。”复又谢其父母。

盖亚洲男子,皆失意短距自由泳,宁君为之,复能摘桂,实出亚洲之望。彼时夺冠,不过瞬息,微信刷频,皆呼曰:“帅哉”。

夫宁泽涛者,郑州人也,丁亥年(2007)始入海军籍,师教头叶瑾,初为长泳,伤于膝,乃易之,为短泳。其伤,或天欲成全泽涛,成全亚洲及中华也。

太史刘曰:

泽涛先于国中多有斩获,然其势不泥于此,乃至逞雄寰宇,天分哉!天命哉!

其颜值已足仰望,复能善泳如此,盖人中龙凤,不世之杰,时或偶出,非能人定也。

宁君努力,飞鱼能飞始终,莫蹈飞人旧事,则中华之幸也。

◆◆【新史记·屠呦呦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屠呦呦,女药师也,宁波人,庚午年(1930)生,兄妹五,其名或自《诗经》,有句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蒿”,其终生遂与蒿为缘。

屠药师长成,美而慧,入京师修药学,无所闻名。己酉年(1969),交趾战酣,安南战士死疟疾者众,虐疾能耐药,军医束手而已。

安南乃北求药,时吾国亦纷纷,药师中长者皆废,少壮则不识药理。乃组“523”,研秘方,屠药师为主持。

药师与其徒属力研久之,罔效,乃阅古籍,至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知葛真人以青蒿为汁,能制虐。

屠药师悟,提纯青蒿,初则粗提,后以乙醚为介,得青蒿素,制虐,施于病患,无不效。

壬子年(1972),药师宣其方,天下始知此药。其时,吾国不知专利为何物,故利虽及众生,然名不及屠药师与其众属。

后六年,吾国始纳为专利,然署名乃众徒,孰为专利主,茫然哉。

其药行于天下,然争扰者众。癸丑年(1973),云南得黄蒿素,山东得黄花蒿素,皆曰青蒿素。其效胜前,滇与鲁皆曰:吾省所炼药,其法有异,非屠药师之方也。

有识者曰:非屠氏药不及滇、鲁也,乃材有异也,屠氏炼药于北,北材不如南材,故前后参差。若曰专利,则归屠氏。

药师院有尊上者,曰饶毅,饶药师曰:屠氏尝匿药材与方,秘之,不示于吾辈,焉知真伪。然,以近岁见在论文言,其专利属屠药师,无疑也。

又有药师曰钟裕容,提纯第一人也,其在屠氏组,故专利归之亦可。

屠药师为人,强梁者也,不言功,亦不言他人功。甲申年(2004年),暹逻国以美刀五万奖屠氏组,众皆曰:以其半与酉阳某学堂。屠药师曰:可,然得以吾名。乃不果。

辛卯年(2011),获拉斯克奖,天下曰:屠药师去诺贝尔奖近矣。

屠药师曰:非吾之功也,乃吾国与众人之力也。

然众人之惑不已,或曰:此药乃以国之力,众人之力成之,屠氏独揽,非宜哉。拉斯克组委则曰:此奖,非奖众人之力,乃奖屠药师初时之见也。

屠药师得奖,言不及奖,兢兢如初,或问之,则答曰:吾岂有言,所言者,在吾文章。

乙未年(2015年),十一长假,国人纷纷往东瀛问鼎镬,东京人满,吾国义士惑之,又粤南风起,拔木,伤者众。上下惶然间,十月五日,冰雪国传好音:屠药师得诺奖矣。

九州皆振奋。

太史刘曰:

屠药师获诺奖事,虽有疑,然于中华,喜多于忧也。

国之起,GDP乃一指标,诺奖亦一指标也。凡强国,得诺奖亦多,曰美、曰俄、曰英法德日,皆得奖多而国强也。

吾国前岁管公莫言问鼎,然文学少公论,多随意,故其力不如科学奖;今又获科学奖,则证吾国渐强于力也。吾国不愁商贾,但愁科研,李公走,诺奖至,岂偶然哉?

或曰:此不过西方欲顾我,赐之以全脸面。此言又非,他人欲与我脸面,我得先有脸面,不然,欲与脸面而不得。彼贴金于我,我亦得先有贴金之质。

又,药在吾国,有中西之分,争之若仇寇。吾同学圈修医药者众,闲时蔼然为友,每至中西医,则操戈而向,不能容于言语间,至有退群拉黑者。

然屠药师得方于吾国古籍,吾国之医,亦非谬哉。医理一事,纯科学也,救人也,能济世人,无分中西,夫科学者,以实效为尊,不得以妄执为念,宜哉。诺奖委员之尊上,以奖与吾国古方,有用意乎?

◆◆【新史记·奶茶妹下嫁】◎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岁在乙未,节在立秋,男神始封,女神辄嫁。男女二神,皆名为泽。一为水神,一为天神。

八日八日,京东左右有名雷雷者,曝微博于天下。图中有男女,男者有财,女者有貌。男者体态雄浑,浑圆之浑;女者白皙若奶,奶茶之奶。

审视之,乃京东刘、奶茶妹也。

二者皆着标准装,皆照标准像,皆持标准证,关关雎鸠,君子好逑,东东、奶奶已成夫妻矣。

郎有滔天富贵,妹有惊天美丽,然于领证,不得不以标准装、标准像面世,富贵不得逞能,美丽不得施展,世间最无趣者,莫过领证也。

又闻之曰,东东、奶奶领证处,乃威震华夏之朝阳区也。此处威武,能灭天下奸邪,能擒斯巴达三百壮士。

东东、奶奶于斯领证,有深意乎?

太史刘今岁有文曰《史记  奶茶妹传》,天下奉为神文,曰二人不过商贾炒作也,不能得成,今则成矣,神文不神,太史大谬误。

太史刘深愧,乃曰:

昔日吾曰东东、奶奶不得成者,乃妒忌使然也,天下男子虽不能得美好女子如奶茶者,亦不希冀美好女子为他人所收拾。

忍见校花、班花为他人收拾,已长恨不能忍,况国民之花乎?

美丽,总被富贵收拾去。古今如此,何复恨哉。

既无恨,则祝福。

然祝福不易。

天下之至虚伪者,莫过祝福也。

天下之至无奈者,莫过祝福也。

天下之至怀恨者,莫过祝福也。

天下之至咬牙者,莫过祝福也。

校花嫁人,我祝福;班花嫁人,我祝福;女友嫁人,新郎非我,我祝福。

祝福两字,心酸万状。

故于东东、奶茶,太史刘不言祝福,但曰乐观其成,但愿美丽收拾富贵,富贵更美丽;富贵收拾美丽,美丽更富贵。

美丽富贵,相安无恙,相得益彰。

◆◆【新史记·邓丽君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邓丽君,邯郸大名人,其地古赵国,多歌姬丽人,婉转风韵,秦皇母即是,至丽君,遗风犹存。
 
    丽君父邓枢为行伍,尝战台儿庄,娶山东女赵氏,民国三十七年迁台,至云林,壬辰年(1953年)元月生丽君,家无定所,迤逦至台东,至台北县。
 
    丽君性长于歌咏,其音清越而甘,癸卯年,丽君十岁,歌黄梅调《访英台》,折桂。形亦清丽,脸圆目亮,可人也。
 
    年十四,入乐籍。

    年十五,遍台北娱坊,每升台,必盈座,数月皆如是。

    年十八,遍行南洋五百日,遂人人皆知丽君,叹其讴歌婉妙,道尽人心温柔处,大得志于南洋。
 
    其时,安南国南北交战,丽君至西贡,南北国主皆曰:为丽君故,休战三日。数十万军卒皆释干戈,争闻丽君曲。
 
    丽君于马来识林公子,公子长丽君八岁,巨贾也。丽君每有歌会,林公子必掷千金揽前三排,厚施缠头。
 
    丽君感林公子意,许之,邓母亦曰:林公子,厚人也,吾女得所托。
 
    年二十一,始赴东瀛,歌“今宵明朝”,数年,夺东瀛歌咏冠,岛国民为之倾,皆曰:不意中华有此女,虽李香兰莫如也。丽君歌“何日君再来”,其韵胜香兰三分。

    李香兰,东瀛歌姬也,尝在辽东,以“何日君再来”闻。
 
    丽君东行,林少在南,朝暮不得聚,林少郁郁,竟死。丽君哭墓前,号泣三日,几绝。
 
    后又识朱公子,知己也,朱公子福薄,飞东瀛,经安南,空难死,丽君黯然。
 
    有国军老卒言于太史刘之长辈曰:其在台北,在香港,尝见丽君盛事,每逢丽君歌,街巷皆空,若得一票,欢喜不啻南面王。
 
    初,神州忌丽君曲,曰:其曲靡靡,甚弊人心。

    太史刘少时,读书于堂,窗外有丽君曲,师尊曰:此曲诲淫,慎哉莫闻。然日暮放学,经师尊舍,见师尊听丽君曲,有陶醉状。
 
    神州于丽君曲,始拒,渐纳,终至于风靡。
 
    先,神州民多闻雄壮慷慨曲,曰威虎山,曰洪湖浪,曰红岩梅,唯冰山来客有儿女意,闻丽君曲,方知世间有婉约柔情曲,故风从之,其实,乃上海旧曲之复生也。
 
    丽君所唱,似女儿怀春,处子思情,怨妇泣下,极尽心中款曲。其音美,其曲妙,人人心中皆有一段情,而此情皆为丽君道尽。
 
    如《在水一方》,痴男思女,君子彷徨,丽君歌之,闻者如在晚秋河州,深深雾霭,迷离白霜,溯洄从之,皆不能得,一叹三咏,得诗三百之妙,闻之可泣。
 
    然,丽君非唯以情曲名也,尝劳军至金马,歌《梅花》,叹中华之大,河山之广,梅花之节,有铿锵壮士意,遗民老兵闻曲,莫不慨然泣。
 
    丽君情事甚坎壈,林少、朱少皆死。戊午年(1978年),与秦祥林遇罗马。祥林先娶青霞,又娶萧芳芳,皆离异,见丽君,意倾之,携丽君见高堂,世皆曰丽君、祥林恋矣。
 
    祥林甚喜,曰:“然,吾追丽君”。

    好事者问丽君,丽君则曰:“有乎?妾不知也,罗马遇秦公子,偶然也,岂有他哉。”

    祥林无趣,乃止。
 
    己未年(1979),丽君游洛杉矶,于海滩逢成龙,两相悦,遂恋,然朝夕处,不能睦,丽君曰:“妾与君,乃友也,岂得有姻缘。”成龙伤魂,自省曰:“吾爱自己,胜爱丽君。”

    后乃娶凤娇。丽君久恨嫁,成龙戏曰:欲娶丽君,须与吾决战。
 
    自与成龙分,翌年,遇马来富公子郭少,两相得,自谓有所托也,订婚。

    郭公子祖母,甚重门第,曰:邓氏歌姬也,欲入吾郭门,须绝旧日交游,绝旧日所为。

    丽君怒,曰:妾不能承此辱,退婚。
 
    丽君晚岁,少登娱场,多居港,有男友保罗,法籍摄影师,少其十五岁,其事多秘。
 
    神州欲丽君登台,每岁皆曰:丽君将临春晚。然终不至。丽君至死未来,世人不晓,有识之者曰:丽君,虽为伶人歌姬,然有军籍,以军法国法,皆不得登神州。
 
    乙亥年(1995),丽君游暹罗国,宿清迈,五月八日,忽肺疾发,其时无人,门闭不得出,乃死,年四十二。
 
    其骸归台湾,欲葬军陵,有司不允,前兵部尚书谷将军曰:丽君,吾麾下也,乃校尉,可葬军陵。乃葬于斯。
 
    丽君既死,天下思之,其曲益行,虽王菲、哥哥不能过之。陶喆、齐秦、周董皆歌丽君旧曲,每有盛日,乃虚拟丽君像,与之对咏,如在世然。
 
    太史刘曰:

    丽君者,非唯台湾之丽君,乃中华之丽君也。己丑之年,蒋氏国灭,仓皇去台,旧日风流,飘零台港,神州不得闻。盖天生丽君,以其音,复神州旧时风流。
 
    蒋氏没齿不忘反攻,然志大力弱,民心不归,三军束手台海,饮恨至死,不意丽君一女子,无尺寸之兵,复河山在妙曲绕梁间,天意所在,岂能料哉?

◆◆【新史记·希拉里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希拉里,美利坚克帝帝后也,己亥年(1947)生芝加哥,其父乃大商贾,家富。

帝后好律令吏治,慨然有天下志。尝曰:“吾若得志,必逢奇男子”。

己酉年(1969),入雅礼大学堂,修律令,逢帝克林顿,希氏抚手曰:“此妾之奇男子也”。

且克帝翩翩少年,顶有五彩云,举孝廉,为文宗肯尼迪所召见,希氏爱之不能舍。克帝见希氏,娴熟端庄,有后妃风,亦倾心。

克帝希后,琴瑟友之,两相缱绻,神仙眷属也。育一公主,长成,今为人妇为人母矣。

希氏奉女权,不从夫君之姓。戊午年(1978年),克帝举阿克色州太守,选民皆曰:吾州礼仪之地,妇人必从夫君之姓。

克帝左右请曰:夫人为克公大计,可委屈从之。

希氏踟蹰数日,泣于克帝曰:“妾今日为君,弃母家姓氏,君不可忘。”克帝执希氏手曰:“夫人之德,没齿岂忘。”遂从夫姓克林顿。

克帝遂举阿州太守。

壬申年(1992),克帝自阿肯色州龙兴,问鼎白宫,登大基。

克帝在位,赖有里根遗制,复逢网路神器,再得希后辅政,国大兴,内得万民称颂,海清河晏,外平科索沃,欧日景从,天下莫强焉。

克帝遂有逸心。

有女子阿莱,旧金山人,修心学,入宫为才人。

彼时阿莱青春,虽肥硕,然能魅惑人君。见克帝,乃慕之。某日得近,窃曰:“君能为妾一约乎?”帝不能持,且希氏多主政,忽妇人魅夫之德,克帝厌之,乃曰:“诺。”

自己亥年(1995)始,克帝私幸才人阿莱,其事多在勤政殿,审阅奏章之余,即于殿中行淫,前后十,然皆为口舌事耳。

行云雨时,希氏多在宫内,相去咫尺,竟不得知。某日,幸阿莱已,复与希后共膳,会国士。

戊寅年(1998),事发。阿莱有闺蜜,得实证,公之群贤会。

公历8月15日,希后尚不晓,晨,克帝起,踌躇养心殿,嗟叹。

希后问:“君有何事?”克帝欲语,不觉膝行,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幸阿莱。”

希后惊,厉声如雷,问曰:“实有乎?”帝曰:“有之”。

希后大怒,案头有简,曰圣经,希后以简掷之,中帝首,血溅龙寝,希后曰:“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妾今来相问。昔妾从君,舍妾之姓,不意君今日负妾,何言?”克帝愧,无言。

左右皆为克帝请,曰:“帝虽不慎,然若颠覆,于后亦不利,望三思之。”希后曰:“事如此,当以国事为尚。”乃拭帝血,复妆甚浓,携帝出,于大殿宣曰:“妾随至尊多年矣,宫内外事,岂不知,实无此禽兽行。”

然,事不得歇,实证见,克帝不得已,曰:“实有之,朕负天下。”天下哗然,然克帝有善政,庶民富足,四海杨威,群贤会议之数日,乃免于劾。

希氏于人前欢笑,若无事,然入殿,则咆哮,或低泣,克帝惴惴,不得宿龙寝,眠外殿沙发数月。

栖行宫时,希后不与帝语月余,公主亦鄙其父,不与言,与克帝往来者,唯家中犬。

《华邮报》曰:凄凉希后,不得君幸;虽曰伉俪,不过交易。

女权会亦鄙希后,曰:为国事而弃女权,希氏不值。

庚辰年(2000),克帝退,希氏始入群贤会,俨然为吏。戊子年,黑马登基,拜希氏为卿相,数年行百一十二国,四百日飞行虚空,勤于国政,国民曰:吾国有女主也。

希氏为卿相,有纵横策,曰:吾美利坚当返亚太,太平洋浩荡,岂能无我国之舰。又曰:钓岛所归,美日辖内,且彼南沙多衅,美利坚不得无视。

壬辰年(2012),美驻北非使节馆驿遇袭,有伤死,希氏曰:“偶发也。”又曰:“预谋也。”雌黄如此,群贤哂笑。又以私信言国事,涉泄机密。

又数年,希氏歇政。

乙未年,希氏起,宣于天下曰:吾明岁欲主白宫。克帝曰:吾为贤夫,辅成其事。

事如何,且待之。

太史刘曰:希氏为人,能为大事受大垢,其心如狮,非寻常人也,或为美利坚主,亦非稀奇事。

或曰希后为帝,主美国,其心狠如狼,或于我中华不利。此则然,又不然。

其然者,夫地球不过如许大,太平洋狭而隘,两雄崛起,相去甚蹙,其间不容回踵,摩擦日甚,必然之事也。故黑马辱骂于吾国,乃希氏他日风格之始兆也,亚投之设,一带一路,欧亚翕然从之,唯恐其后,犹豫者,东瀛一国也。此彼岸帝国大忌,秦晋争伯,非一日事也。

其不然者,当今之世,非兵戈争也,乃金融争也,技术争也。吾国虽日大,然于科技,未得为马首之瞻,故有马桶之辱,若神器不得,家业偌大,不过虚财也。欲与彼岸争长短,科技不兴,诚井中月耳,可见不可触。此事非希氏所能主之,科技兴否,操之在我,诸君努力。

◆◆【新史记·张自忠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张自忠,临清人也,字荩臣,《诗经 大雅文王》曰:“王之荩臣”,取其忠臣意也,后改荩忱。

自忠光绪十七年(1891年)生,父早亡,母冯氏主家计。十六岁,冯氏为娶本县李议员女敏慧,夫妻琴瑟相得。

自忠身长八尺,眉目清秀且轩昂,有三分似周公,望之儒士也,有古人风。闲时好读《三国》、隋唐文,常以关公、岳武穆自许。

又有萌萌哒之风,其旧部之侄孙言于太史刘曰:将军与众将共食,见有佳肴,乃吐沫其中,众人不敢食,将军笑而虎食之。

宣统三年,天下更始,民国肇造,自忠入同盟会,就学天津北洋法政学堂。民国五年(1916)年,于廊坊见冯公玉祥,冯公见其有威猛英武气象,曰:“有沉毅之气。”遂为中尉。

自忠为将,整肃威严,兵卒见之,背如负霜。腊月,自卸衣甲,行雪中,健儿不得已,皆随之,人曰:“张扒皮”。

民国19年(1930),战中原,自忠时为师长。冯公不甚许自忠,尝曰:“荩忱勇则勇矣,然短于谋。”

自忠大恨,欲有功,乃请缨守许昌。逢蒋军之德械师,自忠深壑沟垒,不与之战,蒋军力竭,自忠乃出击,大胜,蒋德械师狼狈走。

自忠曰:“吾军捷,此时若出武胜关,冯公定天下矣。”冯公不能用,后数年,冯公太息:“吾不用张自忠谋,失中原,悔无及也。”

自忠多有战功,许昌战后,击张治中、汤恩伯,皆大胜。然冯公每表彰战功,甚重吉鸿昌、张印相。唯自忠无名。

自忠副将张克侠甚不平,曰:“张将军决心坚强,临危振奋。”叹其为良将也。

中原战酣,少帅入关,冯公、宗仁、阎公军溃,自忠无所归,中正曰:“吾知荩忱,良将也,可大用。”乃与之银元三十万,许为二十三路总指挥,自忠不受,语其左右张克侠曰:“吾终不背冯公。”乃往见冯公,冯公不见。

自忠惆怅,曰:“冯公疑我。”遂渡河北去。

冯公失势,左右尽丧,避河南修武荒店,旧部刘骥率师往见冯公,冯公曰:“石友三、高树勋、吉鸿昌、孙连仲皆背我投蒋,吾甚失望。”刘曰:“自忠有消息乎?”冯公叹息曰:“不知,然,自忠有节,必不背我。”

民国二十年(1931),西北残部整编,为二十九军,守平津,宋哲元节制,秦德宪为副节制,授自忠三十八师。

时,日军夺我辽东,逼长城,自忠守三屯营,战七日,日军不得进,日本始知自忠,皆曰:张将军,中国之美男子。

民国22年(1933),三月,日军两旅团逼喜峰口。自忠曰:“华北危矣,非夜袭不足以退敌。”乃率死士千余,夜攀援绝壁,截断山岭,如猿而进。

日寇不知,夜饮酒,曰:“二十九军欲袭我,飞则可。”

夜,残雪未尽,大刀队忽至喜峰口,入敌营,斵杀,东瀛兵无备,死伤狼藉,余者弃营走。日军往援,自忠设伏,援军不得进。

自忠登喜峰口,曰:“中国不可辱,日本不足畏。”壮士皆曰:“杀敌如将军所言,靠胆子。”然遍寻板垣征四郎不得。

喜峰口捷报,天下振奋,遂有“大刀曲”,南京曰:“华北付二十九军,可矣。”

民国二十六年(1937)七月七,日军藉口有兵卒入宛平不归,欲搜城,校尉吉星文不可,日军炮轰。壮士握干戈,愤怒欲战,监军曰:“诸位同志,宋公不在,朝廷远隔,且忍,且忍。”壮士皆曰:“倭寇临我,不可忍,不可忍,宋公不在,张将军在天津卫,可请示。”

乃电话自忠,曰:“倭寇嚣张,炸我卢沟,将军,战乎?”自忠锤桌曰:“战。”壮士振奋,乃出城与日寇战,数却敌兵,是为“卢沟桥事变”。

八日,自忠自天津至北平。学生愤然,攀自忠车辕问:“战乎?”自忠曰:“中央曰战,则战。”学生问:“吾等欲从军。”自忠曰:“欲杀敌,先学杀敌,有意者可入中央军校。”

时宋哲元避与日军周旋,病养,以自忠代二十九军军长。

秦德纯谓守军曰:“与桥共存亡,不得有失”。

德纯、宛平知县王冷斋又与日军谈判,问:“尔等异动,欲对中国有整个举动乎?”

日军使者今井曰:无此事。支那军可撤卢沟桥。

言语时,忽有炮振,屋瓦簌簌,日军曰:二十九军于宛平有骑兵团、炮兵营,可裁撤。

德纯曰:我骑兵、炮兵皆不在平津,今日炮轰者,皆日军也。

秦德纯忧,谓自忠曰:吾忧日寇有所增益,君其备之。

自忠、冯治安乃宣曰:“国土不可弃,为防御计,当与虎狼周旋。”

八日晚,委员长在庐山,谓北平二十九军曰:事发仓促,静以待之,中日尚在敦睦,不可挑衅。乃不知大事至。

英帝国亦不知大事将至,曰:中日小衅,且克制。吾国观卢沟桥,无大战。泰晤士报亦曰:日军出师无名。

十日,英帝国复曰:中日和解有望,欧洲诸侯待之。

是日,东京亦有电文,日相内阁曰:我不欲扩事态,唯忍辱负重,和平之心不灭。

东京贸易大臣亦曰:中日商业繁荣,岂可战?

狡哉倭寇,言犹在耳,然关东军自山海关入,长车至秦皇岛,复驱至唐山,军士不下车。

中华民见车上有重炮、机枪,军士皆荷甲执枪,若临战然。

东京十二日电:支那有事,吾东瀛举国从之。

遂有扩事态之狂心。

华北与日,且谈且战,交通阻断,平汉线列车不过至长辛店则止,晚点五时辰。

半月间,日军聚两万,万二千集宛平。

南京亦知大战将临,卿相王宠惠至北平,问宋哲元:“委员长欲以四师北上驰援,可乎?”

宋公不欲中央军至,婉拒,谓自忠、德纯曰:“华北事态,镇定处之。”乃失南京驰援北平之机。

然二十九军,不过孤师耳,日军势大,乃夺南苑,佟麟阁、赵登禹皆殉国。宋哲元欲全师撤保定,将与日本交涉,唯自忠可往。

自忠乃往敌营,日军见张将军雄壮,曰:“壮哉,喜峰口之英雄。”自忠曰:“愿为卢沟桥之英雄。”

日方曰:“将军若听我大和布置,前途不可量。”将军须发皆怒,曰:“但求民族之前途,无求个人之前途。”

日方曰:“二十九军可撤。”

自忠曰:“欲撤,则两军俱撤,无单方撤军理。”

日方曰:“狂哉二十九军,无军人之道。”

自忠曰:“鄙哉日军,尔等不识王道。”

日方曰:“支那不可与我战,大将已丧佟麟阁,赵登禹,何以战?”

自忠哂笑曰:“尔等今日丧大将田代皖一郎,又如何?”

谈甚不欢,自忠拂袖走。回营,秦德纯曰:“北平之事,付与兄弟也。”自忠苦笑:“吾与豺狼周旋,虽黄河而不能清也,秦兄与宋公当知吾之清白。”含泪受命。

二十九军往保定,日寇入平津。

是夜,学生入自忠行营,激愤曰:“倭寇入北平,将军如何?”自忠不能言机密,乃曰:“大军南撤,诸君随之,有志者,可入中央军校。”学生见守城无望,向天长哭:“二十九军大刀如纸片,不能杀敌,吾等可杀敌。”

复有学生问自忠:“吾等南下,将军何往?”自忠色惨然,曰:“吾留北平。”学生喧哗曰:“张自忠,尔欲卖国,自为北平王。”唾骂之,自忠隐忍。

自忠守孤城,与日方周旋,敌有所求,皆含糊应答,缓以时日,须二十九军布防线,阻日军南。

华北人不解,皆骂:“张逆”,“自以为忠”,或曰:“张邦昌”。自忠不能堪,九月某夕,入德医院,遁走。

日军知自忠遁走,乃登报佯曰:“张自忠受皇军托,与南京谈。”吾国报纸亦曰:“张逆自忠押南京受审。”

自忠过临清,雨,不敢入家门,其女见之,遥呼曰:“慈父往日教诲,为国家,忍最后一分钟,乃至最后一秒钟,忘乎?”自忠含泪去。

又过故人,故人闭门不纳,自忠无以白,乃隔门呼曰:“君他日当指自忠之清白。”

韩复渠闻自忠至山东,曰:“此国贼也。”乃拘以登车,送南京。秦德纯恐有闪失,伴之。车中学生伤兵知自忠所在,乃围殴,曰:“今日欲剥张逆自忠皮。”秦德纯护之,锁自忠于更衣室,乃免。

至南京,请罪,中正曰:“将军无罪,为国家周旋,辛苦。”自忠泣曰:“忠心天下不知,但复为行伍,杀敌自效,得死足矣。”乃授为59军军长。

自忠见旧部,曰:“国家如此,吾为军人,欲寻一处战死也。”

众人知其有赴死之志。

明年春,战徐州,兵集台儿庄。

中正见李公宗仁,甫下机,问曰:“此战如何?”

宗仁曰:“吾可为君获一不大不小之捷。”

中正问曰:“所需何将?”

宗仁曰:“吾欲得荩忱,良将也。”乃以自忠与宗仁。

韩复渠不战,失山东,中正震怒,杀之。

故日军长趋徐州,一路曰板垣,一路曰矶谷,皆日军甲种师团,兵四万,伪军又数万,装甲炮火皆优于国军。矶谷军有劲旅,曰濑谷,兵近万,攻台儿庄。

板垣军有劲旅,曰坂本,混成也,有兵卒万余,攻临沂。临沂守将庞炳勋,虽曰一军,不过数千人,日军炮火烈,天为之赤,战惨烈,壕沟遍为尸。

炳勋电中正与宗仁曰:“职苦守,敌军势猛,战士死数千,其失陷,旦夕也。”

宗仁委自忠驰援,自忠曰:“若迂回往援,恐庞军尽死于敌矣,吾军以攻为上,主动渡河,事或可成。”宗仁曰:“阵前机宜,将军自为之。”

炳勋闻援军乃自忠,大失色,顿足曰:“荩忱与我,仇也。往岁在西北军,尔与我邻,两军摩擦,吾击之,荩忱几死,今日吾死矣。”乃不复望有援。

自忠受命,训军卒曰:“今日之敌,乃昔日喜峰口旧敌也,诸军努力,吾不问死伤,但得阻板垣之进,则可。”

乃夜渡河,袭日军大营,日军无备,退。59军杀敌千余,复进,坂本军增师,再战。

时枪弹如雨,天地无色,践血而战,坂本军多装甲战车,自忠军唯有血肉手雷,近身战,壮士握雷匍匐日军坦克下,炸断其履带。

战一宿,日军力尽,伤亡六千,死三校尉,退。自忠闻大捷,问:“壮士死几何?”答曰:“连长死百余。”余者过万。

庞炳勋见自忠,愧曰:“吾往日荒唐,几伤荩忱,愧哉。”自忠笑曰:“今日为国家,皆兄弟也。”

台儿庄捷,自忠有功焉。

板垣军败,羞愧,拭刀欲自裁,上峰命至,阻其自裁,板垣得不死。其遇自忠,一败于喜峰口,再败于临沂,衔之。

临沂一战,天下方知自忠乃国之忠臣,皆呼活关公。昔日骂张逆者,登门,谢将军妻儿曰:“吾等小人,不知将军苦心,今谢罪也。”

民国二十八年(1939)冬,自忠提三十八师,溃日军一旅团,天下皆惊其能战,以军功授中将。然自忠无喜色,尝曰:“吾为军人,终为国死矣。”或不忘北平耻也。

先是,自忠见旧主冯公,语良久,临别,忽拜而叩首十余,冯公惊:“荩忱,如此何为?”自忠曰:“明公他日当知。”

以战功节制三十八集团军。

民国29年(1940),五月,战枣宜。

日军为控大江,锁重庆,三十万大军至。自忠指挥与之战,数胜,然自忠作战,不喜坐镇,好躬临前线,不择地而设营。

七日,自忠欲渡襄河,截日军13师团,所部不过千余。

临河,自忠训军卒曰:“今日之事,唯有两途。一者敷衍,徒然坏国家也;一者拼命,今年吾等欲与倭寇拼死。诸君与我皆兄弟,可共拼死。弟与诸君,在中国之历史,或为人,或为鬼,今日一战而定。”

先是,蒋知自忠有必死之志,甚不安,乃遣使者阻之,不欲其死。

使者拦自忠马首曰:“公无渡河,委员长遣吾来,乃阻将军赴死也。”见自忠渡河之志不可移,乃曰:“将军渡河,吾亦渡河,共死国事可也。”

乃渡襄河,东去。

夫人寻将军,至麾下,将军已渡河,将士于岸呼曰:“夫人至,有书。”将军立舟头曰:“寄语夫人,吾返时可语。”

自忠平日寒素,某年,梁实秋过自忠防区,见其营帐,不过一桌一凳一床,床上不过一毯。其渡河时,忽着盛装,众皆不解。

2011年台湾电视剧《勇士们》中的张自忠形象,颜值高,但威风不够。

14日,遇日军大部,战南瓜店。自忠临火线,亲发弹射敌,须发皆张,目睁欲裂。

日军初为六千余,见此军顽强,知其有异,16日,增师万余,加以战甲、战机,四面围南瓜店之长山,一昼夜九攻。

自忠所部,不过千又五百,苦战,力尽,自忠曰:“君等皆国家健儿,不可与自忠死,可突围去。”壮士皆泣下,不忍去,自忠呵斥:“君等欲违命乎?”壮士忍泪去。

自忠左右余张敬、马孝堂等九人,不屈,力战。枪弹密集,营帐碎裂,自忠臂、足皆中弹,卧以指挥,笑曰:“吾今日死,于国家、于民族、于长官,良心甚安。”

战自晨至午,左右皆死,张将军杀敌之声不绝,起,欲冲锋,有日军上等兵二人至,一刺其腹,一击其首,将军怒目立,俄而倒,如泰山之崩。

申时(下午四点),张将军殉国,年四十九。

日军收拾沙场,见其衣冠,识为大将,问战俘,知为自忠,乃对空鸣枪,敬礼,厚葬。日军庆功,痛饮,逼战俘饮酒,战俘不愿,乃乱刀杀于沟。

国军知自忠殉国,大惊,自忠麾下有黄维纲者,募死士,持轻机枪,夜袭南瓜店,夺将军遗体回。验其身躯,伤八处。

将军灵柩过宜昌,沿途缟素,军民恸哭,日军亦敬重,是日,日机虽盘旋,然不忍伤将军之躯,不投弹。日军汉口报曰:“绝代之勇将”。

至重庆,中正候于码头,抚棺痛哭,情不能已,题曰:“英烈千秋”,冯公亦哭,方悟昔日叩首之由。

夫人李敏慧闻将军死,泣不能已,绝食七日,亦死。国人惜之,合葬重庆雨台山麓,墓前多栽梅花,取梅花之有节也,遂名将军“梅花将军”,视同史可法,其山亦名梅花山。

延安闻之,润之书曰:“尽忠报国”,周公书曰:“抗战军人之魂”。

太史刘曰:

或曰枣宜一战乃我胜,将军为胜方,本可不死,然赴死意决,虽中正之使者亦不能阻,或其为舆论逼死。其说不可确。

然自忠之死由不可确,其心可明。

身为军人,耻山河沦丧,欲与倭寇拼死,虽千万人,吾往矣,此所谓“知耻方近乎勇也”。一军之人皆知耻,军不可敌也;一国之人皆知耻,国不可敌也。其临死,亦无壮语,但曰求心安,其知耻之心明了。

而今有将军,居富贵,拥美姬,暗室藏钞数吨,此不知耻也。不知耻而为将军,掌三军之职,国之耻也。

呜呼,张将军乃二战殉职之最高级也,又复为两党所敬,春秋享祭,绵延不可尽。其子留大陆,后为美国教授,赴台讲学,台人知其为张将军子,纷纷趋之,如见将军。

国共两党的烈士证书。

将军临渡河所言:“他日为鬼为人,视今日一战而定。”将军可谓人也,中华巨人也。

◆◆【新史记·释永信风波论】◎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如是我闻,乙未年夏,世间炙热,触手皆燃,清凉何在?

忽有音大如狮子吼,遍地皆闻,曰:彼少林寺方丈释永信者,淫僧也,徜徉青楼,娶妻养妾,有京师大学堂妙女子为其所淫滥。

又育子女,购广大华室于西牛贺洲之德国,然其尝黜僧籍,为少林所逐。

发其事者署“释正义”,且列其据,白纸黑字,然不晓真伪。

此音出,娑婆世界皆晓,众生且惊且怒。

无何,又有贴,道释永信发迹始末,曰:释永信者,俗名刘应成,皖人也。早岁贩耗子药,贫无所依。少林主持德禅悯之,以为弟子,以行正为师。

此贴曰,永信猖獗,屡破僧戒,行正怒驱之,黜其僧籍。行正圆寂,永信返,曰:我得行正衣钵。

众皆不信,争不已。

德禅主事,永信不能逞。乃组武僧,游历四海。

癸酉年(1993),德禅圆寂。佛界有变,有僧人朝念楞伽而暮言商贾,昨为寂灭而今为名利。而永信能经营,故得大用。

数载,欲为方丈,赵朴老曰:不可。

庚辰年(2000年),赵朴老圆寂,永信始得为方丈。有僧素喜,言永信贪赃,故与永信不相能。素喜圆寂,舍利不得入少林,佛界争之,乃得入。

释永信事,皆坊间语,虚实岂辩?且待调查。

若言其真,则有司未定论,不可诳语。

若言其妄,则古来僧界,花和尚在在处处皆有,不在此永信,则在彼永信,不在此少林,则在彼少林。南瞻部洲犯贪婪者,恒河沙数,岂可一一而列。

往昔,亦有以贪赃淫滥中释永信者,永信曰:出家人不辩。

今岁则不然,此语出,少林震骇,诉于有司,力辩其诬。

少林又曰:吾寺僧众,无正字辈。或为释延鲁,尝为少林弟子,已黜,还俗矣。今诬永信,报复也。

七月,少林往暹罗国,永信不往,问之,则曰:永信已为有司质。

翌日,又曰:无质问事,永信不往暹罗国者,有他事尔,媒体诳语哉。

其事遂迷离。

太史刘曰:释永信事,有法律在,若黑若白,吾等悠游待之可也。

然于其类,不得不有言。

夫佛有佛律,俗有俗事。少林虽为禅寺,然亦为中原之产,今天下谋利,少林亦谋利,未必非也。然其俗事,可由俗人理之,可设经理,可设CEO,此辈主俗事,可矣。佛律之事,则方丈主之。

僧俗分流,可也。

若以僧人主俗事,虽大德高人,亦不能自证清白,方圆之物,触之手腥,终生莫白,尽黄河之水且不能涤,况区区声明乎?彼欧美南洋亦有此惑,或为寰球之惑也。

且世间之有宗教也,乃于炙手名利场中,设一清净场也。众欲熏熏,浇之以清凉;众心腾腾,涤之以清流。濯吾名利心,濯吾争夺意。

今也不然,众生本已贪欲滔天,奈何泼之以猛火烈油,烦恼重重之上,又增益一重烦恼。上香本为清净修身,奈何以富贵为期许,上一柱则索金数千,则所上香非功德香,乃烦恼香也。

愿世间虽富贵亦清凉,虽贫寒亦清凉,清凉在,则器世间不朽。

◆◆【新史记·致宁泽涛太太们 要爱持久爱】◎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宁郎泽涛者,入水则矫若游龙,出水则朗若玉峰;着衣则骨骼清奇,释袍则鲜嫩有肉。寰而观之,无有死角;仰而望之,未见疵瑕。

是夜,东土有声索索然,破云霄,扬天际。闻之,乃亿万女子舔屏也,屏上有宁郎也。

女子多曰:妾今夜为宁太也,妾欲为宁郎生猴。

男神勃然兴,九州欢呼,有六神忧之,上书曰:李宁旧伤犹在,刘翔尸骨未寒。天下粉丝,皆负心人也。今日鼎盛,则趋若鹜;明日蹉跎,则寄绳索。宁郎慎哉!

六神之言,有所以然,又非所以然。

所以然者,九州人好苛责偶像,成则欢呼膜拜,败则弃若敝屣。朝誉飞人为人杰,暮詈瘸翔为人渣。喜怒无常,非人所堪。他日宁郎若挫,则万劫不复,永在冷宫。

此则诚然。六神诚有悲悯心也,能洞人心哉,于此吾以六神之言为然。

非所然者,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李宁、刘翔,纯以体育邀宠,非以颜值也。体育一败,无颜值以缓固,则全盘皆败。

此时宁郎则不然,其有颜值。女子好宁郎者,多为好其色也。其世锦夺冠,不过为其颜值加码也。

他日若邂逅不得意,或伤或痛,或败或挫,然艺虽不在颜值在,反增妇人怜惜之心,女子惜才,甚于男子,故宁郎不至于李宁、刘翔之败。

且中华妇,上下求索男神之路,久矣,远矣。

夫东土男神,绝种久矣。

男子或迫于生计,或迫于应试,多受摧折抑制,故猥琐憔悴,上佳者无非暖男闺蜜,不能称东土女子所望。

昔周作人、郭沫若、李叔同于海外,皆能抱得佳人归,今我男子于海外,居然无伴读则无以得偶,上国男子沦落至此,悲哉。

故李宇春雄起一时,众女以男神期许也。

都教授自开普勒星至,众女仰望若神,以本土阙男神也。

何以琛起,群妇沉醉,然终为剧中男,水中花,又不过优伶也。

故宁男神之兴,难得之幸事也,女子知男神之不易得,必奉之若宝,呵护此珍惜物种,唯惧灭绝,过此难遇,何敢唾弃哉?

彼刘飞人无色,退则退矣,尸骨寒否,与本宝宝无关。

古人云:以色侍人者,不久。谬哉此言,以色侍人,最长久,何以故?今日天下,看脸之天下也。非唯今日,古来天下皆为看脸之天下。

男神不易,故寄语天下亿万宁太,不爱则已,要爱长久爱。不做则已,要做持久做。不舔则已,要舔密密舔。

尔等爱男神,以初心爱,以长久心爱,以昨日心、今日心、明日心爱,爱心滋润,东土男神必复苏,必崛起,必如雨后春笋兴。

无男神之国度,无品味之国度也;无女神之国度,无价值之国度也。

为国之品味计,爱男神可矣。

◆◆【新史记·张国荣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张国荣,歌者也,伶人也,丙申年(1956年)生于港,本名发宗,皆呼哥哥。

姊弟有十,国荣最少。其父衣工也,尝为马龙白兰度、希区柯克诸君裁衣,有显名。国荣欲承父业,十三岁赴英伦,学裁衣。十年,其父风疾,国荣反港。

国荣善歌,且有妙容,顾盼风致,玉树之姿,玑珠之才也,时人不之识。丁巳年(1977年),以歌拔萃,然无所成名。

入丽的,识毛氏女,滋情愫,某夕,忽曰:“嫁我乎?”毛氏惊而惧,未之允。然君子好逑未成,竟成牌友,如兄妹,国荣乃太息:“毛氏若得为我妇,吾一生岂可料。”

国荣尝穷极,某日于酒肆识糖生,有恨晚意。糖生金融才俊,富贵,赈国荣,二人遂为汉哀、董贤之好。

彼时之娱界,谭公之天下也,周发帝之天下也,国荣默默。

癸亥年(1983年),国荣兴,以《风续兮》折娱界之桂,举港惊艳,始得与谭公逐鹿。

谭公一时之伯,叱咤伶界,登临寂寞,独孤求败。国荣兴,数年,与之伯仲间。

好事者乃各树帜,不归谭公,则归国荣,鸣鼓而陈,如敌国然。谭公国荣临台,礼敬如宾客然,台下,众人则攘臂互殴,不两立。

国粉嗤云:“我张生玉树临风,佳公子也,彼谭生何如?其形陋,老皮垂垂,如鳄。”谭粉大怒,以墨涂车,云:“张生患艾滋。”

逐鹿久之,戊辰年(1988),逢颁奖,或问周发帝:“今岁折桂者谁?”发帝滑稽,目谭公曰:“毋问,必谭公也。”哗然,谓有幕后上下手。

谭公不乐,颁奖毕,忽言:“吾与颁奖绝矣。”众皆唏嘘,责发帝。

国荣亦不乐。自谭公绝,国荣寂寞,高处嗟寒,明年,亦曰绝矣,往加国,栖数年。共居者,糖也,如夫妇。

国荣为歌,初闻,似不为然,苦不甚高,然细闻之,有穿云裂石之力,何哉?盖其音域豁然,如大河,能纳惊涛万千,故不觉其高也。

其于歌会,如骏马,如猎豹,疾走而歌,竟不失其准,如水平缓,无倾侧之危,高妙矣哉。

又听歌者万千,讴歌者不过国荣一人,然万千人皆谓:国荣为我个人歌也。盖有分身之神术乎?

其歌曰人生路,曰风续兮,曰左右手,曰怪尔如许丽。浅吟低唱,风情蕴藉,如诉如慕,有幽人高士气象。

若谭公之曲,如春江花月,如富春江流,有富贵钟鼎气象。

二公伯仲,非偶然。

国荣又善伶,其名剧,曰英雄本色,饰少年捕快宋子杰,风气倜傥,有英雄气。

曰胭脂扣,饰一富少,缠绵青楼,隔世情仇,有落寞气。

曰纵横四海,饰飞贼,有飘逸气,一时发帝逊让。

曰倩女幽魂,饰宁采臣,风采可掬,又不可及,有轻妙气。

尤足于道者,阿飞也。乱情浪子,寂冷幽人,其舞蹈镜前,自顾自影,自盼自身,自怜自艾,自赏自叹,又复无所羁,若无人者,旋踵间居然逍遥游气象,谓为经典,虽朝伟、发帝,不可逾也。

夫国荣之魅,非演技然,身气使然也。

其在极热闹处,却得极冷清之态,眉目如画间,灵动万千,或不屑,或哂笑,或清高,或悠远,殆非人间物也,故其神远,人所不逮,非人工而然。

癸酉年(1993),以虞姬闻天下,欧美皆知。

初,国荣密迩于糖,共居加国,或曰哥哥基友,此乃遗行,鄙之。二人执手,行于街衢,狗仔纷至,糖困顿,国荣扬其手,笑曰:“诸公欲得实乎?此君,实为吾所爱也。”

人皆惊骇,久之乃平。

丁丑年(1997年)初,歌会,国荣宣于万众:“尔等知吾所爱乎?”或答曰:“糖也。”国荣笑,曰:“然哉,糖者,吾一生爱。识我于微时,赈我于贫寒,吾何得不爱之。”

此言出,有罗文叹曰:“张少勇哉。”

彼时天下多贱于基,国荣事闻,皆曰:张少尚如此,基亦非鄙事也。故天下于龙阳诸君,为国荣故,能稍纳之。

然至于今,凡有情,皆曰基情,直男若有罪,钳口不能言,言则斥为疽男,则又滥矣。

哥哥有忧幽之疾,苦不能去,针石巫医皆罔效,终生罹其患。

壬午年(2002),疾发,形容瘦,发蓬蓬脱,意消沉。犹能演绎讴歌,人莫得知。

癸未年(2003)年,公历四月一日,暮,国荣至中环,临风长叹:“吾一生存善,竟至于斯。”语毕,坠百尺楼,殒命。年四十六。

有女者淑芬,友也,侯国荣于堂,久不至,出而觅,见国荣殒于街衢。

国荣死,天下哀,又复疑。

哀者,哀其死也,又怀其德也。国荣尝坎壈十年,不得志。故于后辈,多留意,力提携。

有词人不得志,落拓于港,彼时乃黄霑天下,凡人苦不得出,国荣曰:“君可为吾写歌也。”数年,词人得志,乃林夕也。

又厚于梅姐,梅姐恨嫁,私言于哥哥曰:“他年妾若不得嫁,君娶妾乎?”哥哥死,梅姐哭甚哀,是岁冬,梅姐亦死。

疑者,疑死由也。国荣临于人者,皆欢笑,无凄哀,文涛尝曰:港星若有百人自殒,皆不至哥哥,哥哥达观人也,故疑之。

李学士曰:“吾知哥哥死由,有隐疾也,其疾曰艾滋。”词甚诞。

哥哥有姊,后数年,乃曰:吾弟死忧幽之疾。非心疾也,乃生理之疾也,脑失阴阳之调,其疾不可遏,药石不可制,其死,必然也。

天下始释疑。

初,哥哥之暹罗,欲叩白龙王,龙王曰:“吾不见此生。”或有兆乎?

悲乎,哥哥之坠,非一人之坠也,乃香港之坠也。

癸未年,以哥哥坠楼事为界,港伶皆自此衰矣。开放初,吾人皆以神仙视港星,有发帝,有留香,有雅之,有星星,有谭公,有百祥,有艳芳,有红姑,有嘉欣,有奕迅,神之人兮列如麻。

然自哥哥之没,风吹雨打去,港衰,港星亦衰,失天下娱界之先机,彼之伶人,非复神仙,乃佣工尔,适吾内陆,求一钵饭而已。若卫健,若少芬,若黎姿,若梓琪,寻常演员耳。

哥哥死,众神皆老。谭公守一妻一妾一子,垂垂暮矣。发帝所延,昔日余光。星星斑白,不复问矣。

唯哥哥不老,每岁享食四月,祭者如云,其死,或非死也,乃以坠解也,有乎哉,哥哥不言,风继续吹。

◆◆【新史记·灭灯男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郑钢者,东南人也,乙丑年(1986)生。家贫,生计仰于母,母多疾,然不言,犹力作,郑生志之,窃曰:吾欲富贵,以报吾母。

甲申年(2004),郑生以优等入南京大学堂,习理工。其为学,能自苦,朝夕读书不辍。

某夕不归,诸生遍寻,乃见其晕厥于校室,犹执书卷,众负之归。

故学而优,保为硕士,然郑生贫,弃之而长叹曰:吾岂不好学,惜哉贫也,吾母病也,不得谋富贵乎?

郑生弃本业,谋生,初为售楼,冠东南,亦不能多金,复操金融,昼夜不得闲,苦甚。自谋曰:吾欲得贤妻。

乃登非诚勿扰,面二十四女子,曰:吾有志,欲以富贵奉吾母,养吾妻。又曰:吾欲得摘诺贝尔,欲得为巴菲特。

其言多谬,其形青涩,诸女子不甚尔尔,无以青眼相加者。

或哂曰:妾所欲男子,长八尺,尔身长不若乐公子,惜哉。

或嗤曰:尔一时欲奉母,一时欲富贵,一时欲有为,君何其谬。

或轻曰:学而优男,多痴。

或笑曰:尔为理工男,何好游戏也?

乐公子、孟公子曰:片刻间,君言富贵十有一次,以富贵为怀,误哉。

二十四灯皆灭,郑生铩羽归。

乙未年(2015),公历六月,忽传曰:郑生富贵矣,身价过亿。好事者曰:昔日二十四女子,或泣晕更衣室矣。

郑生富贵,不忘其本,以千万金为南京大学堂筑楼,以其名命之。筑楼处,乃郑生旧时读书闷绝处。

太史刘曰:

郑生若不富贵,今日寂寂矣,非诚勿扰旧事,亦不过寂寂尔。一时富贵,旧事乃闻,故功名富贵岂可忽哉,或戏言非诚勿扰,乃非钱勿扰,有哉!

然亦不可以灭灯事非二十四女子,人之惧贫,乃天性也,责他人与吾共贫贱,非人理也。

嗟哉,昨日之贫,未必非也;今日之富,未必是也。虽亮灯相许,诚可感恩;然灭灯不许,亦足感恩。人生之灯,备于我心,何为外求?

◆◆【新史记·权威人士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权威公者,不知何许人也,每国有大事,则为之说,民皆晓之。

乙未年公历五月,股市勃起,如疾风快马,一日千里。民皆近之,入之,又从而戏之,唯知其有利,不知其可畏,谓五千点不足高,万点可期,虽贩夫走卒,煎饼大妈,皆言股市,汹汹兮岂惧风险,至以抛房配资为之者,谓一生富贵在于一朝。

然实体经济,奄奄若垂,断崖崩塌,坊间皆传。

群贤忧之,请于朝廷公曰:今群氓寓目于股,矿企不振,下行日趋,讹言断崖,吾等忧之,公不得有所言乎?

朝廷公曰:我欲言之,恐天下惊悚;见于文件,则过于正式,奈何?

有巧思者曰:岂不闻有权威人士乎?以其名言之,天下民皆能闻,皆不畏,又皆能信,所谓无谕书之形,而有谕书之实,若彼时罗斯福总统之炉边谈话也。

朝廷公悟,乃于“万民报”为文,其名曰:视彼荆棘吾心自若大道坦荡。

其文曰:

经济运行,未逸其轨;短期严峻,岂可忽哉;民多储蓄,韧而有余;操之在我,其焉能败。

三期叠加,调整岂免;波浪而行,螺旋而升;一二消长,莫计莫较;焦虑于增,事与愿违。

储蓄山高,资金问路;实体缺血,经络不通;且通融资,挖掘民金;供给有效,优质安心。

产能过剩,杠杆所起;郡县有债,莫忽莫忘;化解过剩,已有部署;楼去库存,有效消化。

宏观政策,焉能无力;唯其有力,能致稳增;一旦激增,矛盾日积;总值虽好,质优才好。

文出,天下心安,其所言“且通融资,挖掘民金”,即以牛市养实体也。数日,股市扶摇,大有九万里云霄之势。户部、工部群吏有欲挂冠入股市者。

五月二十六夜,有民妇曰:妾见朝廷,朝廷问妾炒股乎?妾曰然,朝廷曰,且努力,万点将至。此语传天下,皆曰御言万点,吾等分析个毛。民妇大恐,曰:妾戏言尔。

或疑曰:何为权威公?新闻五要素不具,此文有深意。

有识事者曰:岂可不知权威公?国之重器也。自丙午岁(1946年)起,权威公见于此报,尔来有千七百又七十次矣。所言者何事?革命也,建设也,外交也,军事也,民生也,亦偶来情趣,言围棋,言艺卉,言家居。

尝有文“论时局”,曰:蒋朝逆天,困乎于民;坐此孤城,无由逃逸;妄自尊大,蔑民如草;仰侍美帝,妄回车轮。

其言霸气测漏,有好事者索“毛公全集”,其言与毛公语若契若合,为此者,毛公乎?

以毛公滥觞,多有权威公见于报,一代有一代之权威公,一代权威公有一代权威言,民赖之而安,国赖之不倾,有人曰如罗斯福之壁炉谈话者,诚然。

太史刘曰:

庙堂江湖,岂无沟通;或涉机密,不可示人;若诏若谕,民不能信;红头文件,多在衙门;居高发令,畏而不亲;唯有此路,可为坦途;隐其身兮,见其言兮;民皆能亲,民皆能信。

◆◆【新史记·岭南汤王论】◎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乙未年夏,公历6月10日,晨,微信曰:岭南汤王佘公自强逝,寿六十五。

太史刘闻而惊,再而疑,汤王以养生为事,多得良方,亦惠天下人,何其寿之不永也;既而悲,呜呼,寿夭修短,皆天命乎?非人力所及乎?俯仰之间,斯人行矣,悲哉!

吾于汤王,素无交,然亦寻常见之。曩日,数逢于西瓜园,虽不识,见予,必颔首,必笑颜,若相识。由此观之,汤王宽厚长者也。

汤王乃省中医堂大药师也,志以汤济天下。岭南地卑而湿热,民有疾而郁,得汤王方,散败其疾,多得康寿,故民感之,谓之汤王,岭南往往而传其事。

京师闻,亦要之北,流布其方于天下,众生受其惠。与钟大医士皆知于世人,岭南民有福哉。或曰:汤王民间粉百万,尤以师奶居众。

然,仁心者,妙手者,未必寿。今汤王往矣,太史惑,问高人,高人曰:汤王之方,诚养身不二法门也。然汤王长者也,不忍人也,凡有求,皆不拒,虽千里遥,必赴之,昼夜不得息,其力尽,其神耗,奔走而为天下役,不得以其方自奉,故斯人亦有斯疾也。

太史刘不谙医道,故不得妄言其事,然亦知汤王之利天下,其恩广而深,以其功德而论,虽不曰寿,亦可曰寿也。

嗟哉,养生之事,千古一梦也。秦皇索之海外,汉武求于仙药,乃至以鸡血为灵方,复又口服神液,求身之康健如金石,无朝无之。然世之百岁者,罕有也。百岁者,又非以养生为事者也。

若此,则养生何为哉?

以众生之心忖度之,则养生乃一心理抚慰也。人生多惧,惧病,惧死,惧不寿,惧性命之不可御,若能转不可御为可御,岂不乐哉?

故养生者,觅自信也,排解忧惧也。依此行,虽未必寿,然能自乐,自信,自得,自娱,不亦可乎?故养生者,娱乐也。

然,汤王诚有良方矣,不得在此论。

◆◆【新史记·梁朝伟与尔冬升书】◎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乙未年5月,“路人甲”试映,梁公子朝伟观,毕,以书贻导演尔冬升,其书云:

吾与尔生,自壬辰年“魔术师”毕,几不见者三载矣。

三载来,吾闻尔生欲拍“路人”,吾不惊尔生何由拍此剧,乃惊尔生何以拍此剧。尔生者,生而为主角,其身颀长,美而多才,又任侠,未尝为路人甲,何以识路人甲之状乎?

斯人也,于吾索影评,故吾得幸而先观之。

观此剧,意外也,于此剧,亦一字可得之:适。今岁观剧,此剧最可馨,吾好者,亦此类也。其有涵,使人思,使人哭人笑,皆出于衷也。

尔生长成矣,然,尔生闻吾言,必不乐。

辛巳年(2001),吾初至横店,拍《英雄》,秋凉,人稀。吾日御单车至片场,事毕,则游。或无赖,购焰火而发,惊乡老,吾遁迹而笑,若无事。

11月19日,或曰狮子座将雨流星,夜半,吾与导演及众升楼而观,候之。忽见一星陨,须臾,再有一星陨,众皆欢。顷之,星如雨,众惧,无言。

夜寂,闻有声“咻咻”然,怪哉。久之,乃知流星有声也。往岁吾岂知流星有声,盖城邑繁杂,人皆忙碌,未闻流星语也。

以此雨,吾怀横店。

嗟乎,若回溯三十载,吾售电器,安于燕雀,偶尔而思,亦无要领。

吾有友,诱我以蓝图,吾不能制,乃入伶班,吾母恨,曰:“竖子,尔不得吾一钱。”此友者,周生星驰也。

吾母践其言。首岁,吾以所储自为之,日怀十元,朝夕徒步。或某日迟,以钱与车夫,吾则终日饥。

此事吾言于尔生乎?何以剧中万国鹏,类我,若一人也。非惟此君也,每一路人,由懵懂而矫力,使吾不能忍俊,皆似吾也。

有所异者一,乃众路人之横店,皆有所图;吾入伶班,则自励曰:吾非星也,非帝也,吾乃演员。

演员也者,于吾甚重也。癸巳年(2013),吾逢假伶(临时演员也)数人,其或为侍者,或为洁者,吾问其职,皆答曰:演员。

能为此言者,必矢志于斯也。于吾而言,演员无他,倾力为戏也。

或问曰:若非演员,尔何为?

吾未尝思也,吾岂能为他业?自吾入行,则执念于是:无虑角色,戏份,予吾一秒,吾得使观者不忘。

吾用力于斯久矣。吾于演员,终生不负。

吾于片场,常忘我,何为梁朝伟乎?吾惟执念,今亦如是。

近日,吾尝观东瀛剧,好染谷将太,复观“路人甲”,则惑,万国鹏亦类染谷将太,懵懂之状,使观者悦,不觉其事之冗。

“路人”诚非儿戏事也,其角皆稚嫩,然尔生智者也,欲此剧成,非真路人不可。于演员,尔生能洞见,亦不疑,此始于《癫佬传》也。吾犹记其目演员也,若有断言:然,尔即此角也。

吾不喜此言,然尔生所断言又极是。

其剧中,路人皆好言功成,吾亦思之。所谓功成,非惟衣食无虞,亦非显荣也,乃为之之乐也。重所得之乐而忽所为之乐,譬如行,惟思所至,则罔顾风景。

吾等多不惜福,或自傲,或怨尤,皆以有我也。若能无我,获则多。

夫梦者,非惟梦之乐也,亦有为梦之乐,其事成否,于我又何有哉?

由世人观之,若路人,若流星,皆不足观者,皆不足留意也。

然,流星虽卑,亦有其迹。夜寂时,彼过虚空不过一瞬,自鸣之,冀有心者闻之。

路人亦如此,默默焉,自持甚久,乃逢尔生。

吾所冀者,能闻流星者日增,一秒亦足。

◆◆【新史记·张靓颖催婚记】◎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靓颖,歌姬也,蜀国人,甲子年(1984)生。

幼贫,双亲离异,家计艰。值少年,双亲皆病,父死母存,凄然人间。然靓颖发奋,修外语,娴歌艺,不自弃。

乙酉年(2005),超女集长沙,争伯,靓颖以其艺拔萃,然恨女子磨镜多,天下罕男子,遂使宇春公子得志,靓颖技虽长人一等,惜败,为探花。然声名盛矣。

超女济济,能歌者多,然靓颖能不湮没,非惟其技能胜,亦其智过人也。游娱界者,智商情商优者胜,靓颖有焉。

靓颖巧慧,其形小,其容稍黑悴。初,世人皆谓似阿妹。然境随于心,靓颖得意,其貌亦鲜亮矣,有足以媚人者。

得意者,上佳美容术也。

女伶一生多恨嫁,高莫攀,低不就,梅姐恨终生而死。

靓颖自筹终身之托,不得彷徨,遂定计。

乙未年(2015)公历7月4夜,长沙,登台而歌,忽曰:“妾自十八至强仕,何曾离君,君若娶妾,何不登台?”

久之,无所应,众拥一男上,视之,乃经纪冯轲,少城掌门。口不知所言,目不知所投,手足不知所措,恍恍然如混沌间,虽拥靓颖而泣,终无所许。

或曰:靓颖触冯郎之怒。

左右曰:无之。

翌日,冯郎有言:昨夜失态,情非得已。心之所瞩,皆在实务。吾护靓颖,意在周全。忽降此语,实在度外。吾耳未闻,已登此台;吾心未知,已临此事。仓促惊骇,心智皆弱。然于吾生,惟有靓颖。兹事体大,岂敢轻率。

靓颖闻,笑曰:痴哉冯郎,惟知周全,浪漫事者,妾之所职。

先是,冯郎识靓颖时,有妻子,靓颖初不晓,及其晓,欲去之而不舍,迁延至今。冯郎休妻久矣,亦未娶靓颖,其间曲折,外人岂知。

众皆欲好事近,花堪摘时直须摘,然摘之与否,全在冯郎,至于吾辈,不得分毫之利,惟能作壁上观。

又曰:少成也者,本张母资本,冯郎渐侵,攫取几尽,张母所有,乃至于无。靓颖催婚,实乃催债,欲为母复少成股份。孝哉,靓颖。

太史刘曰:

世间果有浪漫乎?吾辈所见浪漫,皆算计而成也,权衡而成也,烧钱而成也,皆商业运营而成也。考人钱财,考人情智,非富贵且情智优萃者,焉得言浪漫。

故浪漫者,富贵事也。

慢慢变老,不过慢慢折腾,何关浪漫?

◆◆【新史记·张雨绮、王全安疑似离异事】◎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王全安,秦延安人也。乙巳年(1965)生,为导演,其形虽粗,然多才,夺柏林金熊。

先是,娶余男,以妻不得金鸡奖,怒,斥评委。情真而豪,于万众中抱吻妻,人皆感泣。旋离异,所谓深情,不过尔尔。

庚寅年(2010年),拍白鹿原,有女子曰张雨绮者,为女角田小娥,善媚,多肉,沉溺数男,观者亦不能自拔。本欲见秦地之沉厚,然则唯见小娥之艳媚。

张雨绮,德州人也,丙寅年(1986年)生,优伶女,诚佳人也。初视之若宋慧乔,然灵韵不若慧乔,性媚则过之。珠圆丰腴,能撩人火,有梦露风。

癸巳年(2013),王郎娶雨绮,时在马尔代夫,碧海白沙,鸥飞上下,棕榈摇曳,佳人才子,世人艳羡。朝则山盟,夕则海誓,百年之约,莫逾于此。

然,王郎欲壑甚深,虽拥艳妻,常有色饥不饱之恨。甲午年(2014)9月,雨绮离京师,王郎乃召数妓,闭户纵淫,酣战三昼复夜,虽霸王之勇不如,京师捕快得而执之,世人惊骇,诧其有艳妻而不足也,皆为雨绮惜之。

雨绮返,安之若素,微博曰:坦白面对,妾与之共。

或问余男,余男念旧,曰:王郎识拔妾于微末时,妾念其好。

语不及他事,残情宛然。

王郎陷囹圄,雨绮寂寞,半年,忽有公子邀雨绮,往辽东而滑雪。雨绮上下滑,公子左右护,其情缱绻,其状缠绵,有若鸳鸯,复似雎鸠,世人疑。问,则答曰:无他,寻常男女耳。

乙未年6月,王郎释,削发斩须,若僧人,或有自新状。

然不得与娇妻晤,萧瑟返其宅,空屋冷清,环堵悄然,楼犹在,人何处?且雨绮自有宅,闭而不见王郎。

数日,王郎叩门见妻,雨绮见之,昔曰坦白面对,今则苍白面对,相顾无言,亦无泪千行,亦无言半句。夜长如年,无复欢时光景。

王郎乃索纸笔,书之数行,不知所书何文。

所书毕,王郎不得宿,离雨绮宅。彼时更深,皆未道别,王郎不顾而行路,雨绮不顾而闭户,路人矣。

是岁,沪深多难,猛药迭下,然指数亦迭下;屡欲振市,然市屡不能振。满城披绿,山河称熊,熊师拔城陷地,牛师喘月而已。散户哀哀,人所不堪。

雨绮慈悲,或不忍见此凄凉,欲抚人心,7月2日,暮,乃微博曰:时间即圆,缘有轮转;刻镂生命,充溢阙然;从此异途,此恨稍留;君好妾安。

或疑夫妻绝矣。

太史刘曰:

合如夏花灿烂,离如秋叶静美,乃男女事之佳境也,虽不必百年如初心,然亦得离合皆无仇怨。

今之世情则否,合如飓风之旋,离如秋风之扫,旋合旋离,仓促不能防。离合多狗血,乃世情多狗血也。

◆◆【新史记·康熙来了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康熙来了,非清圣祖之谓也,乃综艺也。

初,吴宗宪既隐,张菲老矣,琉球谐星无继,有王伟忠者,曰:天下可笑者乃何事?隐秘事也,吾欲得一档,尽道人之私,必大兴,此非蔡生康永不能也,乃要蔡生。

夫蔡生者,上海人也,壬寅年(1962年)生,其父有巨舟曰太平轮,更始初,覆于海波,然不损富贵。半百得蔡生,重之,蔡生九岁为伶,多诸才,能使人畅怀。

蔡生知王伟忠之意,曰:诺,然此事若成,非一女子不可。

王伟忠问:何处女子。蔡生曰:此女曰徐熙娣,有妙才,能使人笑,能使人窘。

复要徐女,徐女诺之。计曰:以蔡生之康,徐女之熙,合而康熙,事可为。计遂定。

甲申年(2004),“康熙来了”始闻,要访者李学士敖公也,徐女以精怪女见,蔡生则示以红袄白练,庄谐俱备,可捧腹。

其所要多名俊士媛,皆素面,亦不得盛装矫饰,所着不过寝衣。所问皆琐碎,或囊中何物,或亵衣何款,或膺毛几多,或往事不堪回首,何处痛则说何处,何事羞则言何事,若其不言,则有他人助发其私,不得一处能全,不得一处矜骄,至有嘉宾不堪,掩面疾走者。

慨言之,揭人之短,亦自揭其短。虽圣人贤者,若历“康熙来了”,亦无完肤。

某日要齐豫,齐豫好披肩及长裙,徐女戏曰:此披肩乎,桌布乎?

齐豫曰:诚披肩也。

复问其裙:姊,此长裙乎,窗帷乎?

齐豫气结,几不能言,曰:妾所衣,诚为披肩长裙也。

徐女哂笑曰:吾视之,桌布床帷也。

徐女语无所忌,行止亦佻,若得赵又廷之美妙男子,上下其手,抚之若郎君,又若老雕擒雀,众观之,亦喜,亦笑,亦骇。虽猛士豪杰,徐女临之,皆惴惴不敢有所仰。

蔡生尝问:徐,尔慕王力宏久矣,欲为其生子,索其精可乎?

徐女曰:莫若肌肤之亲,云雨之欢。

蔡生尝问:徐,尔便秘乎?

徐女曰:妾立而尿,喷矣。

蔡生闻之,掩面。

其狂如此。

某岁,南洋海啸,死者万计,天下哀之,布施者众。

徐女乃要飞翔施,褫其衣,剪其膺毛,戏曰:以君膺毛助民,可乎?

此语闻,神州惊骇,纷纷詈此女无良,或不识其滑稽也。或徐女戏谑过矣。

康熙不过一岛之谐事也,然九州民好之,收视以亿万计,天下皆识徐女蔡生,虽李湘何炅,未必能过之。

盖九州综艺,若芒果者,耍宝之事,其为笑,若挠之使笑;康熙之笑,点之使笑。较之,康熙或胜。

论九州之谐笑,网络之小明事,或可比康熙,皆以自贬损,他贬损见于世。世间至可笑者,唯自损他损。

乙未年公历十月,蔡生曰:别矣,康熙,谢诸君。

留言见,天下惊,徐女不舍,亦曰:康熙者,妾与蔡生之事也,不忘十载,蔡生,蔡生,妾与君共进退。

天下人曰:阙康,康熙何以名康熙。皆不忍。

蔡生尝言:天下有徐女处,即有蔡生。言犹在耳,今日散矣。

太史刘曰:

吾于康熙,有所思,两岸皆好此,足见两岸人笑点皆通,皆同,皆一,何以人心不能一?

有问星云者:两岸一乎?星云曰:一,一于佛。

诚哉斯言,以康熙论,两岸一于艺,艺者心也,心能一,何事不可一。故事尚可为,勉哉。

◆◆【新史记·凤姐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凤姐,重庆人也,乙丑年(1985)生。家贫,父母早离异。

初,凤姐修师范,尝为人师,无所成,乃之上海。

凤姐为人,其貌天然,无雕饰,若上古麒麟,俗人不能美之,故生计窘。逡巡地铁,散单万余,仅得佣工超市,所得不能自奉。

凤姐窃曰:吾本凡人,所欲不过凡人生活,此亦不可得,哀哉,卑微之不可存身也。

遂为狂言:妾征郎君,非北大清华才俊不可,非身长八尺不可,诸如此语,人皆惊骇。

又自高其身曰:妾精通经史子集,能为鼓瑟琵琶,尤长于《知音》、《故事会》,妾之智,三百年莫与匹敌。

天下皆惊其语,俄而,皆笑其语,以为狂人也。所以笑者,以其语不配其身也。

南非世界杯,选宝贝,凤姐往。见凤姐来,上下惊惧,谓此女来,黑我世界杯也。

凤姐不然,曰:妾貌美如花,方之诸女,诚为冠也,彼约翰内斯堡若不能选妾为花魁,则妾收拾尔等良贱。

其后诸事不足道,无非与俗世相抗,惊骇天下也。

世人谓凤姐凌厉,人鬼见而皆愁,故有人奉之,以辟邪也。

数年,乃怏怏,曰:妾虽名闻天下,然不得志也,名不养身,困窘如旧,妾道不行,欲浮于海。

庚寅年(2010)得港商助,之新大陆。行前,寄语微博,曰:“妾寻奥巴马去也。”网友泣曰:“哀哉奥巴马”。

凤姐有粉四百七十万,然于富贵,全无用也,在纽约,美甲为业,衣食而已。

《纽约时报》访之,问:“尔于九州有名,何以至此佣工?”凤姐太息曰:“国人皆尚交,妾不善交,故自逐于海外。妾在此间,他人不知也。”

又豪言曰:“妾渡海来此,奔自由女神也,欲主金融大业。”

凤姐乘纽约地铁,图见,肥硕矣,然持书自读,网友愧曰:凤姐读书吾刷屏。

乙未年,公历7月14日,冥王星见心形,有异象。

16日,凤凰聘凤姐为翰林,凤姐成凤凰也。是日,凤姐刷屏。

凤姐诸般皆为人所笑,然其诗,有可观者,尝载于《延河》。

其诗云:风沙降兮长空,何豫世人。橘子降兮落木,何怆路人。

其意自伤,托于外物,诚有意蕴也。

太史刘曰:

凤姐之狂,悲怆也。

欲求美少年,欲得美生活,诚天下少女梦也。然梦无区别,则现实有区别,梦无高低,则现实有高低。

若卑微人,说高贵梦,世人皆笑其不匹配,世人笑凤姐,乃由此也。

世间可笑事,皆由不匹配而起。

故曰,凤姐,不过正常人说正常梦,世人笑其不正常耳。然于梦,乃正常也。

其既为凤凰翰林,文人悲愤,太史刘亦妒,然或其有才,能以文字逞其梦想,亦美事也,凤姐努力,天下又或多一励志事。芙蓉能为美姝,凤姐何由不成?

鉴于特定原因,就不怎么上图,希望大家能理解。

◆◆【新史记·范冰冰马震记】◎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范爷,女伶至尊也,其为媚娘,乳震天下,今犹余震。

然余震未已,复又马震,何为马震?其事如右:

冰冰演杨氏玉环,初长成,养在深闺,国色倾城,今朝选在寿王侧,明朝选在明皇侧。

初,玉环不堪明皇悖乱人伦,又忧明皇老矣,宝刀失锋,不从。久之,明皇无计,群臣无策。

某日,又与明皇不睦,恨,纵骏于野,绝尘去,明皇喜曰:“朕得驭人术矣。”亦纵马随之。

明皇马快,不过须臾,及于玉环;明皇英武,手擒玉环,置于鞍前;明皇多力,玉环虽腴,举之若轻。

一骑红尘,骏马若飞。妃子相抗,徒费气力。雨打梨花,风卷莲席。龙爪拂云,虎牙啃鸡。有白云飞逸,乃轻纱离体;有间关莺语,乃玉环哭啼。

上下颠簸,正助如符如契;马嘶人泣,不过似癫似喜。江陵轻舟,尚须朝夕;一日千里,岂能相及。

方知君王,驭马驭人,马震宇内,列国夺气。

玉环喜曰:明明未老。明明者,演明皇者黎明也。

古人图“贵妃上马”,或是马震的间接证据。

事毕,有使者报曰:“今朝观星,有类地行星,千五百光年外,有山河人居,有市井城邑,皇上欲往之观乎?”

明皇曰:彼星渺远,岂若朕马震之乐。

冰冰有郎,名曰李郎。或谓之曰:李郎知乎?冰冰与明明马震。李郎笑曰:不闻马震,唯闻牛震。

闻者曰:或李郎将有牛震乎?

太史刘曰:

由乳震而马震,不过欲振票房耳。当今天下,话题者胜,无话题者,无以立天下。

且乎他人观宇宙之远,闻宇宙波,或图冥王之心,或知域外类地。吾人观试衣间与马背之微,唯知马震波。

定天下者,眼光也,知乎?

◆◆【新史记·感谢生活不杀恩】◎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乙未年公历7月,忽闻湖北手扶电梯杀人。有母携子于商场,上手扶电梯,其梯已朽,然乘之如故,至巅,忽陷,有大口,妇惊,托举其子,他人迎之,子得救,母陷,死。其子骇然,久不知语,亦不知笑与啼。

悲哉。

或曰:此梯已坏,不可乘,而此妇乘之,何其忽也。

妇之家人亲戚不平,曰:妇之乘也,无人阻,将至于巅,方有人曰,此梯不可乘。晚矣。犹得不顾死,托举其儿,慈哉。

忽又闻,某市,婴孩臂扭缠手扶电梯,虽救,然其臂终生废。

太史刘闻其事,心肝儿皆颤,又视其视频,一回已丧胆,不忍、不敢、不能再视之。虽在夏伏,背如披霜,毛发皆冰。太史日日乘电梯,一年无虑千百回,岂不生死千百回,今日之躯,劫后余生之躯也。

乃以俗话为赋云: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二者皆可抛。

你我皆屌丝,活得乱糟糟。股市割肉已,犹得养家小。房子慢慢供,职位慢慢熬。

下有儿女娇,上有白发老。赚钱岂容易,天天起得早。虽曰艰与辛,活着真是好。

上天视我等,无非草与蒿。偶尔一失手,卡擦就没了。生死呼吸间,管他老与少。平安能无事,感恩常祈祷。

我乘电梯,感谢电梯不陷恩。我坐飞机,感谢飞机不坠恩。我在凉台,感谢凉台不塌恩。我经高空,感谢高空不抛恩。我吃果冻,感谢果冻不噎恩。我喝饮料,感谢饮料不毒恩。我过生活,感谢生活不杀恩。

虽食地沟,感谢地沟慢杀恩;虽吞精胺,感谢精胺缓杀恩。

处处是恩公,天天皆余生。历经风和雨,居然能长成。虽曰感恩天,天道乃由人。

自己要惜命,敝帚且自珍。他人生与死,岂能不认真。我惜他人命,他人惜我命。众人互爱惜,生命方完整。

谁言他人即地狱,地狱只在一念深。互害即地狱,互利即大恩。

每天能活着,已要谢隆恩。莫年名与利,莫想斗与争。天空飘五字,此事别当真。

◆◆【朱自清《背影》文言版】◎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呜呼,吾之未见吾父,两载矣。吾不能弃置者,其背影也。

其岁冬,祖母死,父卸职,交困。吾自京至徐,欲奉父奔服。

其时宅院狼藉,又思祖母,泣。父勉之曰:“遂事不哀,天岂绝我”。

乃典当补亏,假资办丧。家窘,半为丧,半为赋闲。

毕,父欲之金陵,吾反京,协行。金陵勾留一日,翌日渡江,登车北行。

初,父以事不送吾,嘱茶房以随,语之周祥而烦,复又曰:吾身送之。

其时吾弱冠矣,京师详熟,岂碍?父执意,不得违。

乃渡江,候车。吾购票,彼顾行李,与脚夫语,甚絮叨。彼时吾自谓甚敏,暗哂曰:鄙哉吾父,不善言。

吾登车,父为吾择座临窗,吾以彼为吾所制紫毛衣敷座,父又曰:慎寐慎凉。

又语茶房多顾我。吾闻言而笑,暗曰:迂哉,此辈但认孔方,尔言徒然。且吾长成矣,岂不得自顾?

今思之,吾轻狂甚。

毕,吾劝父行,父曰:“尔候我,我买橘”。吾见有卖橘者,栅栏外,父体肥,逾之非易。吾欲往,父曰不可,乃自往之。

吾父玄布冠,衣黑马褂,深青袍。蹒跚,至道畔,缓屈身,尚可。

越铁轨,升月台,岂易事哉?彼左微倾,若不胜力。吾见其背影,泣,又拭之,惧见于吾父与人。

须臾,再视之,渠已抱红橘反。过道,以橘置地,缓匍匐,再抱橘。

至于斯,吾携之行,登车,彼以橘置吾紫袍。以手去尘,若闲,曰“吾行,至京来书。”

吾目之,彼行数武,回首,曰:且登车,车中无人。

候其不见,吾方坐,复坠泪矣。

近岁,严君与我流离,家境日下。其年少谋事,亦能成,不意老而颓如此!伤于怀,郁于中,不免易怒,或见薄于吾。

然两载不晤,彼忘吾之劣,常思吾,思吾之子。吾北,彼与我书,曰:“吾康安,然臂膀有碍,举笔甚艰,大去不远矣。”

吾阅至此,泪盈,复见其微肥、青袍黑褂之背影。

呜呼,吾之再遇吾父,何时哉?

◆◆【新花木兰辞】◎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唧唧复唧唧,木兰吃烧鸡。不闻烧鸡香,惟闻女叹息。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

昨夜见信贴,长辈很生气。发帖如雪花,张张点我名。

木兰妙女子,岂能胖如此。木兰孝女子,岂能丧廉耻。木兰本英雄,岂能畏生死。木兰本贞洁,岂能当花痴。木兰本淑女,岂能吃烧鸡。

家乡来书信,故里亦呵斥。千年正能量,被你践如泥。我们怎么办,木兰毁如此。

我本名贾玲,专业是演戏。朝演木兰戏,暮则谴责至,不闻专家说正事,但闻长老口水鸣溅溅。朝收谴责信,暮则节目闭,不闻有司说定论,但闻网上水师鸣啾啾。

万里岂能赴戎机,关山谁说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口水破铁衣。明星百战死,十年也难归。

归来致歉意,不该乱演绎。搞笑木兰姐,最不合时宜。

多学正能量,下不为此例。艺术虽无涯,传统有界尺。

歉意虽云尔,众人疑彷徨。木兰乃何人,何处是家乡。

一说在黄陂,又说在虞城,延安或亳州,到底哪家强。

结论永未有,争夺如虎狼。一闻贾玲戏说事,磨笔霍霍向猪羊。

开我北魏书,阅我隋与唐,脱我蒙与昧,解我心中惶。

说来很颠覆,木兰多渺茫。或是鲜卑女,依稀上战场。十年在军中,雌雄安能藏。

若说女子从军事,古来亦有好榜样。

献忠最惧秦良玉,平阳公主能兴唐。红玉击鼓黄天荡,贞德收复奥尔良。

木兰虽说多乌有,民族精神亦可扬。中华儿女多奇志,木兰处处是家乡。

至于戏说剧,不必显乖张。烧鸡乃美味,木兰何妨胖。

道士能下山,西游辱玄奘。不堪周星星,唐寅爱小强。

沧海一声笑,不如宽肚肠。戏说历千年,艺术乃见长。

英烈不可辱,此乃另一桩。

雄兔脚扑朔,雌兔色迷迷。

双兔傍地走,管它谁是雌与雄。

太史写此文,领巾不觉亮。

◆◆【鬼节赋】◎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乙未年秋,中元之夕。

人言鬼节,鬼又何在?祭又何为?

人不在前,祭之何及?人去为空,爱恨何及?

祭之以酒,酒不沾唇;泣之以言,言不入耳;献之以花,花不闻鼻;鼓之以乐,乐不动衷。

生人世界,自悲自喜;亡人世界,何悲何喜?

举头望壁上镜框,乃先父所在,风拂窗帘,月照高楼,先父凝然,不笑不言。

于是,太史疑焉,又悟焉。

所谓鬼者,后人悬想。人死何知,以鬼寄托。魅影重重,不过人心晃动;鬼话连篇,不过活人口涎。

鬼蜮太缥缈,珍惜在眼前。

眼前温柔一刻,胜他寂寞千百年。

眼前温存一语,胜他诵经千百卷。

眼前温馨一笑,胜他回忆千百遍。

眼前温暖一吻,胜他祭果千百坛。

生时捧米之养,都可粒粒落肚腹。

他日焚钱如山,都飘散无据。

生时杯水之饮,皆能滴滴润口唇。

他日洒酒千杯,皆流溢无存。

人生不满百,相逢瞬息间。

转眼一回首,从此不相见。

理当善相待,何苦瞪鬼眼。

人人皆要分阶级,事事总把便宜占。

等到俱为泉下灰,看尔何能相比攀。

相邻为友邦,和睦万古长。

地球何其小,七分是海洋。

移民开普勒,光速犹恨长。

惜此小寰宇,凡事可商量。

何苦兵戈起,生灵多死亡。

何苦拜恶鬼,多年不认账。

世间本无鬼,莫以鬼脸吓人;天下皆精明,莫以鬼计算人。

嗷嗷老百姓,皆是眼前人;有司部署时,利益要权衡。

危化虽多利, 不可置于城;一旦蘑菇云,死者皆凡人。

活着才是好,胜过封烈神。年岁十八九,谁家不心疼。

报上是数据,父母泪朦朦。

呜呼,所谓鬼者,不过梦幻泡影之物,起于心,亦灭于心,起于念,亦灭于念。

若人人皆无鬼心,皆无鬼念,则世界为吉祥世界。

若一人有鬼心鬼念,则有一鬼世界,则有一地狱。

若千万人有鬼心鬼念,则有千万鬼世界,则有千万地狱。

心起心灭,驱之何须大师高僧,但端其心,善其念,则鬼虚无矣。

故所谓祭鬼者,祭心也,祭念头也。

心念皆正,虽鬼不神,虽神不灵,荡荡乾坤,皆为吉祥。

◆◆【1980年代爱情赋】◎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问世间,情为何物?情即是唯物,即是喇叭裤。

忆吾年幼,渐无禁锢,大哥大姐,阿姨叔叔,不再蓝布黑布,不再蓝卡基布,春风十里,满街绽放,花花绿绿。

见彼少年郎,宽宽喇叭裤,手提收录机,鬓角长有余。

善为交谊舞,蛤蟆眼镜酷,口哼生活充满阳光曲。

见彼妙女子,爆炸头,高刘海,街上流行红裙子。

简爱奇女子,最是我心仪。骏马佳人,一生唯拜中野良子。

年轻朋友们,今天来相会,爱情未必羞,美酒加咖啡。颜值不可少,男子重魁伟。

这里黎明静悄悄,悄悄开舞会。壮志暂不言,爱情令我醉。

厌彼道德与说教,今日始得纯情味,我爱叶塞尼亚岂有罪。

大众电影在,封面争议开,王子灰姑娘,公然吻得嗨,天下全惊呆。

谁能螳臂当车,纵情时代已来,想爱尽情开怀。

虽言自由恋,领导亦添堵。男女随便谈,批评要严肃。

若有狂儿郎,在妾所留宿,对此歪邪风,岂可视若无。

群众先举报,领导将门堵。风气已开放,发落则从轻,尚能成眷属。

心中秉唯物,婚姻非等闲。

虽曰不拜金,亦须有条件。身份是党员,工资一百元。

单位分住房,家具得齐全。单车凤凰牌,有此绽娇颜。

城乡有区别,门户岂可疏。

农村高家林,难娶城中白富女;城市老病汉,能抱乡村娇娇女。如今富翁抱美眉,与此同一出。

矿工若娶妻,多为半边户。山路弯弯虽感人,非我欲娶嫂,苦衷乃在小叔难娶。

古来婚姻皆如此,莫道人心不古。

小芳泪汪汪,不得随郎去。

若是妾身与君有隔阂,纵是良辰美景、万般风情等同虚,物质是基础。

依稀记得庐山恋,如今往事云青青。从来爱情随时进,莫恨今朝世不平。

既然你我皆自由,朝合夕去当无定。当年今岁皆同理,奶茶总被高门饮。

浪漫本是杯中物,今朝有则今朝醉。

莫问爱情是何物,爱过恨过就是对。

◆◆【毛泽东赋】◎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三湘之中,有山名韶;帝子南巡,万里迢迢;于斯奏乐,其乐名韶。

帝舜往矣,此山寂寥;四千岁后,始有应兆;公生于斯,遥感舜尧。

公之生矣,颀长有度;躬耕陇亩,多识贫苦;稼穑虽忙,手不废书。

嗟我中国,如火如荼;公入城市,始见地图;遂有壮志,澄清寰宇。

层林尽染,极目霜天;二十八子,和森立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文从昌黎,第一师范;曰心之力,求国本源;恰逢五四,始知共产。

彼得战舰,南湖烟雨;开天辟地,公则有与;讲习农所,考察湘土。

有女开慧,深情重诉;所谓知己,惟吾与汝;挥手自去,比翼而翥。

丁卯兔年,忽逢巨变;不漏一个,错杀一千;公乃倡议,政在枪杆。

武装暴动,秋收揭竿;上彼井冈,赤色湘赣;朱德来会,红四起端。

金陵起师,大兵数临;公能运筹,诱敌入林;各个击破,化整为零。

前方齐唤,辉瓒就擒;反剿数胜,立都瑞金;何以燎原,点点火星。

天启我衅,王明易图;笑我老套,守此乡土;决战城市,方为正路。

决胜阵前,肝脑皆涂;损兵折将,枉受屠戮;舍此北上,漫漫长途。

湘江血战,突围不易;辗转西南,至于遵义;公始复出,改弦更易。

四涉赤水,变幻出奇;金沙云崖,铁索飞逸;乌蒙磅礴,五岭逶迤。

岷山千里,大泽苍茫;欲削昆仑,同此炎凉;陕甘黄土,窑洞灯光。

西安誓盟,联手抵抗;击楫渡河,平型威扬;八路新四,奔赴战场。

夫彼东瀛,兵精可惧;国人悲观,或有犹豫;公乃为文,一一导疏。

彼虽曰强,然其国蹙;我虽曰弱,恃有广土;持久必胜,且我多助。

敌顽封锁,物力惟艰;天偶有雷,死一县官;有妇唾骂,不逊其言。

公闻不怒,反生垂怜;乃兴生产,开垦南湾;精兵简政,图强发展。

公有诗兴,多有新词;某岁大雪,挥毫落笔;北国风光,蜡象原驰。

秦皇汉武,风骚往矣;风流人物,须看今日;浩大气象,无盛于斯。

公于文艺,亦能深洞;一切文字,皆为群众;锤炼篇章,斗争之中。

反对八股,心长语重;莫开药铺,竹笋空空;树立辩证,唯物其宗。

晋察冀绥,华中华南;东江湘鄂,淮南豫皖;抗日据地,由点成面。

人民壮大,子弟百万;多歼日伪,贼寇丧胆;七大召开,光明在前。

重庆谈判,孤胆赴会;双十协定,彼则撕毁;战衅既开,枪炮相对。

宗南进陕,徒然尾随;公自悠游,敌无作为;指挥全盘,坐镇陕北。

兵锋所在,延安及鲁;主力决战,歼彼灵甫;挺进中原,刘邓强渡。

攻克济南,拿下耀武;敌守我攻,迈开大步;三大战役,辽沈平徐。

公能远瞻,早入辽沈;且围长春,锦州关门;林彪持异,两下相争。

公之决策,能顾全程;果然如料,首尾皆成;克服锦州,解放辽沈。

江北势去,金陵胆寒;龟缩徐州,欲保淮南;紧咬百韬,围点打援。

擒彼聿明,歼灭清泉;我强敌弱,始于此战;原拟五年,实则三年。

平津守军,孤城末日;傅公释戈,能识大义;千年古都,幸能完璧。

西柏坡上,指挥百役;不骄不躁,面对胜利;糖衣炮弹,亟需警惕。

亲书渡江,雄狮百万;正道沧桑,风雨钟山;金陵王气,收之黯然。

别了司徒,天地已换;慨而慷之,人民江山;天若有情,感此新颜。

进京赶考,莫学闯王;青山贪腐,子善轻狂;杀之无赦,国法乃张。

朝鲜兵起,战火鸭江;仁川截断,南北仓皇;麦克阿瑟,百战之强。

彼强我弱,战乎不战?扫开一拳,能退百拳;酷冬渡江,长津严寒。

能退美师,世所罕见;列国束手,外强中干;病夫之讥,烟消云散。

马革裹尸,高山青青;前失骄杨,后失岸英;人间缚虎,泪雨任倾。

公能远谋,百年为心;截断巫山,天堑通行;蓄水养田,开荒利民。

虽曰不足,规模宏远;社稷无恙,赖此氢弹;核艇伏波,一星冲天。

长波电台,狼子契丹;我又何惧,珍宝开战;藏南出师,退彼阿三。

能识大势,豁然大度;中美握手,开此新局;乒乓外交,周旋有术。

老岁苍凉,壮意踌躇;辽东坠铁,帝舜苍梧;重阳登遐,从此远去。

公好读书,床头皆满;不好奢华,衣多缀连;慷慨作诗,魏武挥鞭。

尝欲轻骑,走遍大川;循彼黄河,穷彼天边;惜哉不成,万古浩叹。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英雄折腰,遍下夕阳;别梦依稀,嫦娥袖广。

问公何在,稻菽重浪;桂花美酒,答赠吴刚;山花烂漫,寥廓天霜。

◆◆【教师赋】◎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教师也者,诚为宝物;天地君师,高居堂屋。

昔有孔子,圣德化物;打破阶层,乃设私塾。

几块腊肉,一点补助;授道解惑,全力以赴。

上至天子,下至黎庶;皆须良师,方成人物。

定语状语,主谓与宾;终点垂线,直达圆心。

亚非欧美,半年讲尽;元素周期,汉语拼音。

十字花科,唐宋明清;哆略咪发,酸性减性。

摩擦静电,篮球铁饼;调皮捣蛋,最恨小明。

手执教鞭,重复千次;约不约兮,快作笔记。

你不学习,不关我事;话虽如此,关怀不止。

虐我千回,痴心不死;你虽放弃,我仍努力。

博爱一群,感动自己;桃李虽多,最终远离。

嗟彼优生,音讯多无;反而差生,回报几度。

大学殿堂,壮志踌躇;伤我心者,科研任务。

经费何筹,核心刊物;皓首穷经,青云难许。

偶有怨刺,敬业不误;春秋寒暑,忙忙碌碌。

灵魂工程,岂敢岂敢;多点福利,开我心颜。

设此节日,枉费点赞;尊师也者,重在发钱。

本非蜡烛,拒绝点燃;有点脾气,性多良善。

本是凡人,不登神坛;请多理解,多给尊严。

◆◆【穷二代赋】◎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乙未年夏,缚虎方殷。忽有媒体人曰:其为虎者,皆贫家子。

其文曰:夫穷二代为吏,以昔之贫,欲壑尤深,为填欲壑,无不为矣。或献妻,或舔痔,或逢上,或欺下,无复齿于人类。

太史刘闻而怒,为此文者,富二代乎?然富二代又岂沦为记者乎?

其本意或恨穷二代之失,然虑不周全,下笔则失,顿成鄙穷二代者也。

其为记者,为文之技如斯之劣,吾欲问候其语文老师也。

又闻凉山州有母病膏肓,其女不欲母死,母亦曰:阿妈不欲死,待儿之长成。女炊饭,饭熟呼母,母已死。

太史刘闻而悲,上至猛虎,下至贫女,其失皆在贫穷乎?贫居然有罪乎?乃为赋曰:

我贫我有罪,罪在投错胎。出身即原罪,寒微你活该。

我贫我有罪,罪在无情怀。朝夕忧生存,苦苦还房贷。

我贫我有罪,罪在缺人脉。家中无显官,所识皆草莱。

我贫我有罪,罪在入宦海。久在不足中,为官则思财。

我贫我有罪,故能悲悯怀。能识人间苦,能为穷民哀。

我贫我有罪,故能诚心待。他人血汗计,岂可入我袋。

我贫我有罪,守义长徘徊。贫穷则砥砺,富贵多败坏。

官品重相制,贫富岂可赖。设此虚妄念,撕逼千万代。

六祖尝有言,润之亦青睐。贫者多智慧,能超物欲外。

人能为龙凤,家世非所在。我贫我自得,我有我气概。

又伤凉山州贫女父母亡故,姊弟皆无所依,闻得有司周全照顾,亦哀事也,诗云:

有母病膏肓,有女泪汪汪。不欲慈母死,儿今炊黄粱。

阿妈不愿死,要看儿成长。饭熟呼阿妈,阿妈病已亡。

一炊何无情,阴阳隔茫茫。嵩岳有高僧,万金窑中藏。

长安有将军,富夺日月光。度富不度贫,世道令人伤。

我不愿富贵,我愿母寿长。但得粗茶饭,久久且安康。

◆◆【高考赋】◎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芒种前后,夏花灿烂。骚年学子,会斯盛典。练兵千日,临此一战。

长夜漫漫,枕戈待旦。思前想后,未免辗转。

汝今能记否,椭圆双曲线;我昨犹忆是,杂交生物圈。

床前明月光,默念诗文篇;一夜风雨声,长忆司马迁。

宾语且前置,恒河在哪边;名词能活用,无机乃明矾。

子午线,三八线,匀变速直线,东方朝日射金线。

早行岂止学子,全城皆已动员;挥汗未必考场,举国都在驰援。

车辚辚,马斑斑,交警干警皆宵旰,学子路途且得安。

我思静静,搦翰临案;众念默默,挥毫写卷。

眉目无复萌萌哒,莫等闲;表情不再么么哒,胆生寒。

或刀沉马快,轻舟已过万重山;或李广善射,题题命中落群雁;或执笔苦思,上穷碧落下黄泉;或不知所云,两个黄鹂翠柳边;或离题万里,一行白鹭上青天。

答题要凭第一感,人生若只如初见。公式数列乱如麻,轻拢抹挑且

慢捻。昔日模拟能倒背,哪知转入此中卷。答案若都选得对,大珠小珠落玉盘。只怕半生又半熟,题在虚无缥缈间。又恐思维忽受阻,幽咽泉流冰下难。

忽然铃声动地来,惊破考生手中卷。核对试题起高潮,或喜或悲皆空谈。只怕考场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交卷之后见答案。

嗟我父母,劬劳无怨;朝送暮迎,风雨不断。候于场外,赤日炎炎。或蹲或立,翘首以盼。心内汤煮,仍见笑颜。公子王孙,岂不勤勉。

春哥不足信,成绩靠实干。提高一分,干掉一千;少得一分,落在孙山;一本二本,咫尺之间。

登榜虽然灿烂,落榜亦能绚烂。刘项原来不读书,盖茨辍学在路半。状元未必能闻达,李杜落榜千古传。世人皆知曹雪芹,试问几个识毕沅。

若能落榜而有志于道,孔子云: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焉。

嗟乎,千日相聚,千日扶持,只为一考之离散。念念去矣,我或在兰,你或在南,他与她,或在韩。虽云天涯若邻,相逢只刷朋友圈。

故今日临考,太史刘一祝个个皆如愿,再祝岁岁能见面,三祝他日偶然几对能成眷。幸甚至哉,歌以咏叹。

◆◆【人到中年歌】◎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赋姑 上传

太史刘乃为歌云:

少年心事犹在怀,忽然沧桑滚滚来。昨夜青丝镜中见,今朝但睹鬓微白。

岁月恰似头上发,丝丝凋落分叉开。娇妻总忧容颜老,一日问我千复百。

血色可好腰细否,担心色斑忧眼袋。我观手机无心答,唯说青春今犹在。

腰肢虽肥又何妨,多点脂肪我最爱。君不见彼中年妇,减肥减得人歇菜。

瘦身赚来骷髅架,曼玉憔悴宽裤带。皱纹须得肥肉补,人人都喜李英爱。

也曾叹恨欢夜短,如今难眠长等待。也曾痛饮通宵酒,如今三杯胃难耐。

闲来最爱坐马桶,抽烟沉思情豪迈。路逢后生呼兄弟,后生笑我蜀黍怪。

朝识新友问尊名,暮忘贵姓自惊骇。K房只识哼旧曲,吻别小芳决堤海。

嘉欣黄花发哥老,男神女神今何在。早岁励志犹萦耳,如今拼爹最实在。

忍看儿女学习苦,恨我不是富一代。当年追女花样多,如今看妻常发呆。

偶逢老友问消息,惊闻离婚何其快。同学中年或富贵,再聚已是很见外。

忽说今岁股市好,半生积蓄仓满载。平日稳重成浮云,期盼一夜高富帅。

淞沪炒成保卫战,多空混战将我宰。一身壮肉惜不得,欲上高楼长队排。

夜深静坐思己过,皆因贪念乱胸怀。虽说天命太渺茫,克己复礼是常态。

长保健康是王道,少食肉荤多瓜菜。纵欲要惜前列腺,动怒须防肝胆坏。

上有高堂下儿女,我在家在幸福在。对待上级莫逢迎,人品岂可随便卖。

妖僧大师少接触,天命自有我担待。后生落魄君莫笑,早年我亦不痛快。

对待小人何用忍,人善人欺不足怪。退步何曾海天阔,前行方得好运来。

功名并非身外物,适当拥有好交代。万事休得言放弃,放手未必是看开。

男人四十正当时,舍我其谁须纵才。

 
共搜索到 18 条相关资料,当前第 1/1页,每页 20 条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湘潭公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47篇)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犀利哥列传】◎佚名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15篇)
   『常委赋集Ⅱ』◆【新史记·侯克圣中将列传】◎赋乾 赋姑 撰文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侯克圣中将列传】◎赋乾 赋姑 撰文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王林列传】◎沈阿瑟 撰文 / 赋姑 审辑 (22篇)
   『常委赋集Ⅱ』◆【新史记·赋坤黄世堂列传】◎赋姑姑 撰文 / 赋后 审辑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赋斧何朝东列传】◎赋姑姑 撰文 / 赋后 审辑
   『常委赋集Ⅱ』◆【新史记·赋乾侯尚培列传】◎赋姑姑 撰文 / 赋帝 审辑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邓丽君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戴名世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赋花张红云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赋魁陈逸卿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赋魙王宇斌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虞爱华列传】◎佚名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Ⅻ』◆【新史记·腐败列传】◎方丞时 撰文 / 赋帝 辑审
   『非辞赋专集』◆【新史记·天朝史记·杂谈】◎小熊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Ⅸ』◆【新史记·列传系列(1)】◎宋山石(饕餮) 撰文 / 赋帝 辑审
   『理事赋集Ⅸ』◆【新史记·列传系列(2)】◎宋山石(饕餮) 撰文 / 赋帝 辑审
共搜索到 7 条相关资料,当前第 1/1页,每页 20 条
   『辞赋文论』◆刘黎平:四十之惑(组图)/ 王波
   『古文在线』◆【新史记·海子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湘潭公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45篇)
   『古文在线』◆【新史记·周星驰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姑 审辑 (9篇)
   『古文在线』◆【新史记·邓丽君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汪国真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徐才厚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帝 辑审 (2篇)
共搜索到 151 条相关资料,当前第 1/8页,每页 20 条
   『古文在线』◆【新史记·陈道明列传】◎荞麦花开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2篇)
   『古文在线』◆【新史记·海子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犀利哥列传】◎佚名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15篇)
   『古文在线』◆【新史记·侯克圣中将列传】◎赋乾 赋姑 撰文
   『古文在线』◆【新史记·湘潭公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后 遴选 赋帝 辑审 (45篇)
   『古文在线』◆【新史记·王林列传】◎沈阿瑟 撰文 / 赋姑 审辑 (8篇)
   『古文在线』◆【新史记·周星驰本纪】◎刘黎平 撰文 / 赋姑 审辑 (9篇)
   『古文在线』◆【新史记·一字并肩王林彪列传】◎张雄文 撰文 / 赋姑 审辑
   『古文在线』◆【新史记·赋坤黄世堂列传】◎赋姑姑 撰文 / 赋后 审辑
   『古文在线』◆【新史记·赋斧何朝东列传】◎赋姑姑 撰文 / 赋后 审辑
   『古文在线』◆【新史记·赋乾侯尚培列传】◎赋姑姑 撰文 / 赋帝 审辑
   『古文在线』◆【新史记·邓丽君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汪国真列传】◎刘黎平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赋魁陈逸卿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赋魙王宇斌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戴名世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赋花张红云列传】◎司马呈祥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虞爱华列传】◎佚名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仇和列传】◎饕餮 撰文 / 赋帝 辑审
   『古文在线』◆【新史记·柴静列传】◎网友 撰文 / 赋帝 辑审 (3篇)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共搜索到 130 条相关资料,当前第 1/7页,每页 20 条
   『理事赋集Ⅺ』◆张允乐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聂国璋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邱德法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王生荣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张茗清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许万坤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李长青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曲华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Ⅵ』◆【原石辞赋八篇】◎贾宏文 撰文 / 赋帝 辑审(8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理事赋集Ⅺ』◆赵洪禄辞赋作品(1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颜亮亨辞赋作品(2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萧国绪辞赋作品(2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郭良坤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刘志坚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吴承旭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武兴龙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闫冰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常委赋集Ⅱ』◆黄世堂辞赋作品(28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贾宏文辞赋作品(8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理事赋集Ⅺ』◆王卫球辞赋作品(1篇)▷入编《赋苑琼葩》第二部 / 主编 赋帝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64期]◆中赋副主席赋魂黄少平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63期]◆中赋副主席赋杰周晓明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62期]◆中赋副主席赋仙单文忠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61期]◆中赋副主席赋神刘永成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60期]◆中赋副主席赋儒布茂岭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9期]◆中赋副主席赋豪刘昌文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8期]◆中赋副主席赋斧何朝东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7期]◆中赋副主席赋浩王振泽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6期]◆中赋副主席赋炳刘长焕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5期]◆中赋副主席赋岿孙传志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4期]◆中赋副主席赋博何智斌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3期]◆中赋副主席赋阜张铁钧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2期]◆中赋副主席赋屳王茂生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1期]◆中赋副主席赋金李正银介绍及赋集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50期]◆中赋主席团、学术委员会成员简介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49期]◆【安庆长江学校赋】◎赋帝司马呈祥 撰文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48期]◆【安庆皖江职校赋】◎赋帝司马呈祥 撰文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47期]◆【望江文凯学校赋】◎赋帝司马呈祥 撰文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46期]◆【望江龙湖西厢古寺记】◎赋帝司马呈祥 撰文
   『中赋微报』[中赋微报0045期]◆【望江职教中心赋】◎赋帝司马呈祥 撰文
[1] [2] [3] [4] 下一页
共 24 条,当前第 1/1页,每页 40 条
   ▲[赋帝赋]·辞皇赋帝赋 / 刘世杰 撰文 (中赋理事) 2015/3/7 [18989]
   ▲[赋帝赋]·赋帝赋 / 王卫球 撰文 (中赋理事) 2015/3/1 [28870]
   ▲[赋帝赋]·赋帝赋 / 孔令彪 撰文 (中赋常委) 2014/8/13 [18388]
   ▲[赋帝赋]·赋网赋会赋帝认知记 / 张铁钧 撰文 (中赋副主席) 2014/3/29 [18356]
   ▲[赋帝赋]·赋帝易名说 / 雷池龙 撰文 (中赋总裁) 2014/2/23 [19832]
   ▲[赋帝赋]·赋帝赋 / 张红云 撰文 (中赋理事) 2014/2/18 [19297]
   ▲[赋帝赋]·推介赋帝 / 骚客 撰文 (中赋众多会员) 2014/2/13 [19300]
   ▲[赋帝赋]·赋帝铭 / 黄萍 撰文 (中赋副主任) 2014/2/13 [39133]
   ▲[赋帝赋]·赋帝自序 / 司马呈祥 撰文 (中赋主席) 2014/2/13 [19478]
   ▲[赋帝赋]·赋帝自叙 / 雷池龙 撰文 (中赋主席) 2014/2/13 [19524]
   ▲[赋帝赋]·赋帝赋 / 孙传志 撰文 (中赋副主席) 2014/2/12 [19366]
   ▲[赋帝赋]·赋帝PK赋 / 日不落 撰文 (中赋原会员) 2014/2/12 [19158]
   ▲[赋帝赋]·赋帝赋 / 贺小贤 撰文 (中赋理事) 2014/2/12 [19120]
   ▲[赋帝赋]·赋帝赞 / 小太阳 撰文 (中赋会员) 2014/2/12 [19010]
   ▲[赋帝赋]·赋帝赋 / 王泽生 撰文 (中赋原会员) 2014/2/12 [19032]
   ▲[赋帝赋]·赋帝赋 / 侯全福 撰文 (中赋常委) 2014/2/12 [19025]
   ▲[赋帝赋]·赋帝颂 / 侯尚培 撰文 (中赋理事长) 2014/2/12 [19254]
   ▲[赋帝赋]·赋帝颂 / 鸿雁 撰文 (中赋会员) 2014/2/12 [19026]
   ▲[赋帝赋]·赋帝赋 / 赋姑姑 撰文 (中赋网管) 2014/2/12 [19006]
   ▲[赋帝赋]·上赋帝启 / 孟庆振 撰文 (中赋理事) 2014/1/30 [19050]
   ▲[赋帝赋]·赋帝赋 / 何朝东 撰文 (中赋副主席) 2014/1/30 [19234]
   ▲[赋帝赋]·由赋帝审辑的辞赋稿件集锦之三(1130篇) / 赋后 2014/1/15 [29014]
   ▲[赋帝赋]·由赋帝审辑的辞赋稿件集锦之二(3038篇) / 赋后 2014/1/15 [79516]
   ▲[赋帝赋]·由赋帝审辑的辞赋稿件集锦之一(4835篇) / 赋后 2014/1/14 [29201]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群分工一览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1群 综合)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2群 营销)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3群 辞赋)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4群 广告)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5群 传媒)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6群 书画)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7群 文人)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8群 佛禅)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09群 铁哥)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10群 美媛)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11群 互粉)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微信12群 微商)

    欢迎加盟 互粉 互动 合作 双赢

    1)加盟微信号:zf88fz
    2)加盟QQ号码:1613619349
    3)加盟站网址:www.zhcfw.net

◆辑者简叙

    当今“辞赋热”掀起者赋帝其人简介:(赋帝名片)
    ①中赋0-21号平台 赋帝骈尊古也司马呈祥潘氏 总编审
    ②中国兴赋第一人 赋坛领袖 弘骈先驱 元勋辞赋文化推广家 
    ③千城赋 千校赋 千山赋 万水赋 百阁百楼赋 总设计师 兼 执行官
    ④中国新赋运动第一发起人 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主席 兼 中华赋学院院长
    ⑤辞赋文化出版商 网络辞赋首席编辑师 中华辞赋(第一)网及其20网组建者
    ⑥《赋苑琼葩》《千城赋》《中华新辞赋选粹》《中华辞赋报》总纂官 兼 主编
    ⑦第一辞赋收藏家 中华辞赋最大文库集大成者 辞赋骈文资源大规模系统化整理者
    ⑧当今“辞赋热”掀起者 总策动师 当代中华辞赋复兴与繁荣的导启者 开拓者 建树者
    ⑨中国著名辞赋家创作集团 团长 兼 总指挥 当代主流辞赋家群体 精英代表卓越领导人
    ⑩著名辞赋家 骈文家 古文家 学者 河南理工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 赋帝骈尊古也潘承祥
 
◆联系方式

    1)投稿邮箱1:okpcx@163.com  投稿邮箱2:lcfw8888@163.com 
    2)互动QQ1:1613619349  QQ2:2833076251  QQ3:364235722  
    3)群QQ1:113153464  群QQ2:229600133  群QQ3:241496416
    4)短信手机1:18813012746  短信手机2:13485881066 (非诚勿扰)



  双击自动滚屏  
  相关评论:    

 没有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用 户 名:
电子邮件:
评论内容:
(最多评论字数:500)

辞赋竞赛网◆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中国赋帝辞皇司马呈祥◆12号台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 | 进入管理 |

联系地址:中国香港湾仔轩尼诗道250号卓能广场15B-15楼   联系电话:13485881066 互动QQ:1613619349 交流QQ群号:113153464   联系人:赋帝司马呈祥 赋后上官妍姝 投稿邮箱:okpcx@163.com 法律顾问:徐达全 网站维护:中赋公司 备案登记号:皖ICP备08001807号 注册备案时间:2008-01-08 中华辞赋网创建于2005年元月1日 中华新辞赋运动由是嚆矢 发起人:潘承祥 孙继纲 谭杰 周晓明 黄少平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