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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旋律

发表日期:2011年9月26日  出处:原创  作者:假装某人  本页面已被访问 643 次

安静的旋律

楔子

“砰”

一声巨响下,一个酒柜被推到在地。玻璃酒瓶的玻璃散落了一地。男人站在墙角强烈的酒精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双眼有些发红的看着这玲琅满目的家变得支离破碎。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才能让她开心。为了这个家,他付出了所有他能做的,他改变了自己,他不知道这样她还有什么满意的。

奢侈的华丽的都被装饰在墙壁上。他本以为这样她会开心,她会更爱他。

可是他错了,他错的仿佛有些离谱。她离开了,走的是那么的无情,连一次机会也没给他。

原本一个干净舒适的家,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就算是有强盗来了,也不足以把这个家毁成这样,可他做到了。

这一些似乎还不够让他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伤心甚至还有一些绝望。房间里,只有一张有点旧的书桌还平稳的放在那,连床都已经被掀翻了。

男人伸出手,按在书桌上,他有些犹豫了,那张书桌有着她的记忆。但一想到她那无情的离开,手臂上彷若被灌注了力量一般,把书桌推到在地,桌子上的东西洒了一地。

从抽屉里倒出来了一个淡蓝色的纸盒子。

男人看着盒子,心脏仿佛被抽了一般慢慢的拾起盒子。

纸盒子上印着两个人,是他和他的爱人。盒子被包装的很精致,男人轻轻的打开盒子,在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本书。

他依靠在了墙角坐了下来。轻轻的抚摸着书的封面,强忍着的泪水像被打开了一般,滴滴掉落在书的封面上,在他心中也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翻开书,上面写着他和她的名字,林子浩和胡沂羽,这本书是他们两人的书,他们的相识,他们的相恋,相爱,也都被因为这本书。

扉页上写着一排小字“一生情,不知萌芽处。满身伤,谁了少年躇。几世缘,只换今朝逢。永不弃,白头共偕老。”

简单的几句话中,包含着复杂的思绪。看着这四行字,男人眼睛中多了一丝温柔,迟迟没有翻开下一页。四周的空气也随之安静了下来,都静静的等待着男人。

 

 

 

 

 

 

Chapter 1

“老板,那本书现在还有没有?”

书店里,一个爽朗的女声打破了原有的安静,许多客人都带着不满的目光看着她。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上衣,搭配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裙,可爱的相貌让周围许多不满的眼光都收了回去。

“沂羽啊,你下次来就不能小声点?”

柜台里,老板是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有些偏胖。老板有条不紊的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本书。

女孩对着老板甜甜的笑着,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走到老板面前,拿起了柜台上的书抱在怀里满是欣喜。

“这本书我要了。”

忽然,一只仿佛从黑暗处伸出来的手从沂羽的怀里抢走了那本书,他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一般敲醒了欣喜的沂羽。

沂羽从内心深处冒出了一阵无名的怒火,说:“这本书,我要买的,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抢她书的是一个男孩,男孩悠然自若的看了看书后面的标价,从口袋中拿出来一百元,递给了老板说:“不用找了。”

之后瞟了沂羽一眼说:“你不是还没付钱吗?这本书现在我已经付钱了,如果你想要可以去买下一本。”

老板没有接男孩给他的钱,赔笑着说:“这位先生,很不好意思。这本书卖的很火,已经是书店里的最后一本了。而且已经被沂羽定了,所以,你能不能……

男孩冷笑了一声,看着沂羽满是期待的目光又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百元钱放在了柜台上也没在理会二人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沂羽拉住看男孩的衣服,看似有些生气,可依旧还是用着哀求的口气说:“这已经是最后一本了,我已经筹了一个星期的零用钱,好不容易可以买得起这本书,你就不能让给我吗?”

男孩拉开了沂羽的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书,看也不看沂羽说着:“这本《安静的沉默》是我女朋友要看。我是高二(3)班的林子浩,等我女朋友看完了如果你还没买到你可以来找我,也许我会借给你。”

说完,林子浩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书店里,也有不少顾客对他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没谁站出来帮沂羽说话的。包括老板也只能默默地摇着头把柜台上的两百元钱收进抽屉里。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接触,沂羽深深的记住了这个抢走她书的男人。他是一个外表帅气带着几分嚣张的人。

 

 

 

Chapter 2

胡沂羽是高二(1)班的尖子生,在学校里常常能考全年纪第一,在市里也多次拿过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好孩子的典范,性格也大大方方的加上可爱的外貌几乎只要跟她有接触的人都会喜欢上这个无可挑剔的孩子。

书店老板告诉她,现在已经没书了,要等到下一个月才能拿到新印刷出来的书。《安静的沉默》已经出来一个多星期了,每天她做梦都在想自己能买到那本书,可无奈还不容易筹到了钱,书却被抢走了。

一连走了七八家书店,她的得到的答案都是,那本书买的太火了,店里面已经没有了,要等到下一个月才能进到。可她现在连一天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林子浩是高二(3)班的,在那个班级一般都是有后台才能进去的。胡沂羽也曾经在学校打架的名单上见到过他的名字,但是为了能早点看到那本书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借书。

高二(3)班永远都是那么乱,乱的连老师也不敢随意的得罪。毕竟每一个学生的背后的身份都不是他们所能惹的起的。

中午,沂羽早早的就站在了(3)班的门口,里面还是依旧吵吵闹闹的。透过窗户望去,没有找到林子浩的影子不觉有些失望。

“同学你好,请问下你知道林子浩在哪里吗?”

沂羽问住了一个刚从教室里面走出来的一个男同学。

那人怔了一会,皱着眉头打量了沂羽一番淡淡的说:“不知道。”

说完,和林子浩当初一样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让沂羽又感觉到了阵阵的失落感。

“又是一个来找林子浩的,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有那么大的魅力,这样的女人看见了就讨厌。”

男人和他的朋友说的话被沂羽给听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子浩的同学会这么说她,那样的女人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女人。

下午,沂羽又到了(3)班的教室门口,一直等到上课也没见到林子浩来学校。一连两三天,沂羽每天上课之前都会早早的站在教室门口等林子浩,放学也会在教室门口看一会。

高二(3)班里不知觉又多了一条传言,每天来班上门口的那个女人是被林子浩抛弃过的。

只有当事人胡沂羽还每天都在门口等林子浩,不知道自己的形象也随着她的等等被毁坏了。

 

 

 

 

Chapter 3

“林子浩来了。”

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沂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帅气的男人身穿一白色的衬衣,背着一个胯包,懒散的走着,身旁还跟着两个衣着鲜丽的女孩。

她走到林子浩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有什么事吗?”

林子浩停下了脚步,看着胡沂羽,好像从没见过她一样。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这里等了几天。”

“是啊,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

“子浩,你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林子浩两旁的女孩,冷笑了一声,拉着林子浩的衣袖,话语有些可怜。林子浩连看也没看身旁的两人,眼睛一直都在沂羽身上,仿佛已经把她看穿了一般。

“我是想问你借书的。”胡沂羽一本正经的说着。

林子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沂羽身旁擦过去,说着:“书在我家里,你如果想要,那就放学后跟我回家去拿。”

他身旁的两个女孩,冷哼了一声跟着昊宇一起走了。原地只剩下胡沂羽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但她脸上满是欣喜。

还没下课,胡沂羽就向老师提前请假早早的跑到了(3)班门口,见林子浩趴在桌子上睡觉,满怀希望的依靠在走廊上等他下课。

不久后一阵铃声响起,林子浩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向窗外看了一眼。提起自己的挎包,彷若无人般独自走了,连招呼也没跟沂羽打一个。

胡沂羽赶忙追了上去,大声问:“你不是说带我去你家拿书的吗?

“走吧。”

林子浩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连头也没回一下。一个女生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搂住了林子浩的手臂。

胡沂羽还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看女生带有敌意的目光还是被她吞了回去。

路上,沂羽一直都跟在林子浩的身后,林子浩从没有因为她是女生放慢过脚步甚至连转头看她一眼都不曾有过。

也不知道他在和身旁的女生说什么,反倒那个女孩时不时的会转头看沂羽两眼,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沂羽带有一些敌意。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那份嚣张还依旧存在,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冰冷。

 

 

 

 

 

 

Chapter 4

“少爷,你回来了啊。”

林子浩他家住在市区中心的一座别墅里,也不知道他父亲是做什么的。刚走进院子就有不少的佣人和子浩打招呼。

别墅平实而精致,显得自然、轻松、休闲、质朴,与庭院相结合。偌大的院子里停着几辆名车,许多沂羽见也没见过的植物被种在两旁,让沂羽有些应接不暇。

站在别墅门口,沂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林子浩瞄了她一眼说:“你进来吧,拿了书你就可以走了。”

沂羽跟着林子浩进了他家,那个女生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坐在了沙发上。沂羽还是第一次到有钱人的家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连走路的姿态都有些生硬。

房间里,林子浩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书丢在了沂羽身上冷冷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沂羽拿着书,抱在手中也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开心,轻轻的问着:“你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女生吗?”

“和你有关系吗?”

被林子浩冷问了一句,沂羽说话也有些颤抖的说:“没有,那你有看过这本书吗?”

林子浩没有回答她的话,独自离开了房间。沂羽向他告别了一声,抱着《安静的沉默》默默的离开了林子浩的家。

虽然被林子浩那样的冷言冷语弄的心情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自己已经拿到了书脸上还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回到家,一间普通的房间里。简单的几件摆设,普普通通的装饰没有一点华丽的感觉。胡沂羽坐在窗户前,依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翻开书本。

扉页上写着两排小字“一生情,不知萌芽处。满身伤,谁了少年躇。

看着这两排小字,仿佛明白了又有些不懂,陷入了一阵沉思。微风透过窗户吹拂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向后微微的仰着。

仿佛一下没那么想看书了,走到窗前,静静的看着晚霞,似有似无的微笑着,让人有些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Chapter 5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春天的夜空,也装饰了大地。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繁密的星,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坐在家里心中有些觉得闷闷的,她的父母都是在工作,每天至少要等到十点以后才会回来,索性决定出去走走。

沂羽安静的走在湖边,手中紧紧的抱着那本书,她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抢走。走到湖边的一个休闲椅上慢慢的坐下,借着两旁的路灯翻开了《安静的沉默》

“你以为你爸是当官的就了不起的?”

忽然沂羽身后的广场角落里传来了一阵喊闹声,像是有谁在打架。

沂羽回过头,路灯下七八个青年身穿花色的衬衣手上提着棍子围在一起。沂羽一直都没有看热闹的兴趣,更别说像这样有危险的热闹,又再次静下心来看书。

“我爸做什么的跟我什么关系。”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激起了沂羽的一丝好奇心,又再次转过头去。透过青年人之间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被围在中间。

从身材上看去有点像是林子浩,沂羽突然想到刚刚那声音也有些像,脸色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他,更是没想到碰到的还是他被打的时候。沂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合上了手中的书连走带跑的跑向那些青年人。

“你们这在干什么?”

沂羽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对着几个青年人大喊着。

几个青年人不约而同的都转过了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沂羽,说着:“我们在做什么关你什么事,难道你想管?”

“你要管也可以,等我们打完了,哥几个陪你好好的管管。”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沂羽推开了周围的几个年轻人,快步的走到林子浩身旁。他的嘴角已经被打的流出了丝丝血迹,眼角有些发紫,衣服也是褶皱不堪的依靠在身后的路灯上。

林子浩连看也没沂羽一眼,双目紧闭,好像这周围的事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Chapter 6

沂羽放下了书,用衣袖轻轻的帮他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林子浩一把推开了沂羽,对着她冷冷的说了句:“不用你可怜。”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是从一个寒冷的世界来的。

周围的的小年轻把两人围在了中间,脸上露着阴笑的表情,双眼不停的在胡沂羽身上旋转。

林子浩拉住路灯杆子慢慢的站了起来,擦干了嘴角的血迹依靠在路灯的线杆上,双目望了几个年轻人一眼,目光冰冷似有杀机又似毫不在意。轻笑了一声,双手插在了口袋里,淡淡的说:“赵威龙,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比前几天在他家里还要冷一些,仿佛那声音是从尸体里发出来的。

胡沂羽坐在地上,一时竟然忘了起来。

一个青年上前走了一步,手中拿着铁棍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子浩说:“这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语气瞬间变重了,手上的铁棍“啪”的一声打在了林子浩的腿上。从声音上像已经打断了他的腿骨。

林子浩紧咬住牙齿,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单手撑在地上,竟一声疼痛也没喊出来。

沂羽感到有些慌了,搂住林子浩,双眼已经有些发红了,对着几个年轻人带着吼声搬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子浩又一把推开了胡沂羽,强忍着疼痛缓缓的站了起来,瞟了沂羽一眼说:“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我没有…我没有可怜….。”沂羽倒坐在地上,话语有些凄凉的感觉。红透的眼睛流下了滴滴泪水。

“你们说够了没?林子浩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拿出钱来,你的另一条腿也别想保住。”

年轻人对着林子浩带着吼声般说着。

天空中的星辰仿佛也黯淡了几分,微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带着丝丝冰凉。

沂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袋里几乎呈一片空白,她有些害怕了。她怕他们真的会再打断他的另一条腿。挡在林子浩的面前,不容许那几个青年上前一步。

林子浩单脚站立的依靠在灯柱上,一个人竟然笑了起来。有些干涩,有些孤独,有些悲伤。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卡片丢在了地上,说:“密码是,68。”

年轻人冷哼了一声,捡起了卡片指着林子浩的鼻子说:“你小子下次给我小心点,你爸已经保不了你了。”

说完他对着周围的朋友喊了一声:“我们走。”

周围的年轻人跟着他也都慢慢的离开了。

 

 

 

 

Chapter 7

看着他们都走了,沂羽搀扶着林子浩。

奇怪的是林子浩这次没有推开她,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带我去坐一下。”

沂羽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惊奇的看着林子浩。

“你不用去医院?你的腿?”

“我没事。”

林子浩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没在管矗立在原地的胡沂羽,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

看着他的背影,沂羽隐隐的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快步的跑到了他的身边,扶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之前坐的位置。

刚刚坐下,沂羽仿佛想到了什么像被触电了一般站了起来,就往回跑。

灯光下,一本书静静的躺在地上,有几页已经被撕破了。

蹲在地上捧起地上的书,抱在怀里,沂羽有一种心被撕开了的感觉。

清风微微吹过,沂羽的新陪着那些碎开的纸张慢慢的飘向了空中。

林子浩独自坐在休闲椅上,静静的倚靠在靠背上仰着头看着那蔚蓝的星空笑了起来,腿上的疼痛感仿佛消失了一般,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丝的痛苦。

从他的妈妈死了之后,他爸就几乎没有再管过他。高官的儿子,也没又少人愿意去得罪。前段时间他的父亲因为贪污被抓住了,随时可能被革职,许多以前不敢去惹他的人也都来打击报复了。

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路灯底下的沂羽,眼神还是那么的冰冷。扶着椅子慢慢的站了起来。背着沂羽扶着自己的腿慢慢的离去。

等到沂羽回来时,林子浩已经走远了。在黑夜中也看不出他走的是哪一边。

残缺的书依旧被她抱在怀里,手中紧握着几张碎开的纸张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前面的湖水心情也随着湖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想着今天晚上的事,她感觉到了一些害怕。如果那些人不肯放手或者林子浩没有把钱拿出来,那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望着深邃的黑夜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不屈不挠的身影和那怪异的笑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旁的路灯都熄了。

沂羽才感觉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路小跑回家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才知道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了。

 

 

 

 

Chapter 8

安静的家里没有一点声音,父母都还没回家,偷偷的把书藏在了书桌里。

洗了个澡,衣服上还沾着一点林子浩的血迹和灰尘,连带着衣服一起洗完后,已是凌晨两点多,她的父母还没有回来,往常如果太晚回不来他们都会打电话回家。

可今几乎整晚她都没在家,让她又有些担心了。

拿起家里的座机拨通了爸爸的号码,忙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她安慰着自己说:爸妈一定是很忙没时间接电话,等他们忙完了就会会来了。

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房间里每个角落充满神秘的感觉。

她关上了电扇,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谧。

倚靠在床上,晚上的种种都还浮现在她眼前,让她有些失眠。

她不明白林子浩在丢出钱为什么要笑,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挡在他面前。

两个问题缠绕着她的思绪,她只能说是因为他胆小和她的勇气,勉强的强加上这个理由她才慢慢的睡着。

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初升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道光芒照入医院的窗户,林子浩坐在轮椅上看了一夜的窗外。

经过医生的检查,他的腿骨没有断,但是伤到了骨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在他身旁站坐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他是林子浩家的管家。想必这件事管家也一定告诉了他父亲,可他父亲整夜也没来看过一眼。

“天亮了。”

林子浩意味深长的说着,就好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又再一次看到了初升的太阳。

“少爷,你也坐了一夜了,该去休息一会了。”

林子浩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无儿无女的,一直都把林子浩当儿子一样看待。看着他受伤又一夜不眠,心里也很是难受。

林子浩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帮我去买一本书,名字叫安静的沉默。”

说完,独自滚动着轮子慢慢的走向病房。

管家轻言了一声“好。”跟在了林子浩身后,直到他睡着了才走出病房。

 

 

 

 

Chapter 9

早晨沂羽随着闹钟的响起睁开了双眼,桌子上没有以往的早餐,爸妈的房间被子没用铺开过的痕迹。

她拿起电话,按了下重拨。电话的另一头依旧还是忙音,不然就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她用着昨天自我安慰的方法安慰着自己,安慰到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就算爸妈再忙也一定会打一个电话回家的,而且爸爸也从来都不会关机的,她感到了害怕,她怕她爸妈会出事。

找到了爸爸的电话本,拨通了她爸爸在厂里面最好的朋友的电话。

“李叔叔,我是胡沂羽,你知道我爸爸去哪里了吗?”

电话的另一头迟疑了一会,说:“沂羽,你和老胡吵架了?”

“没有。我爸爸和妈妈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

“什么一晚上没回去,昨天晚上我是和老胡一起出来的,你妈妈也在,他们怎么会没回去。你先别担心,我帮你去问问,是不是厂里面临时有什么事。”

沂羽也希望是这个原因,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直等到七点多,李叔叔还是没回电话过来,她守在电话旁一步也不敢离开。拿起了身旁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播出早间新闻,跳了几个台转到了N市一台。

“昨天晚上九点三十分左右,洪云大道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奥迪车司机酒后逆向驾驶,照成七人受伤已经送往医院,目前有两名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现在警方正在全力联系家属,下面是本台详细报道………

看着电视里那熟悉的面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沂羽不禁滴下了眼泪,手中的遥控掉落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伴随着遥控器敲打在地上的声音停止,她的心脏也像跟随着一起停止了一般,瘫倒在椅子上,任由那眼泪的掉落。

电话声响起了,沂羽无力的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你好,我是洪云大道派出所的,请问你是胡程昱的家人吗?”

沂羽默默地听着电话里声音,连说话都忘记。

“你好,我是洪云大道派出所的,请问你是胡程昱的家人吗?”

电话里,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沂羽过了许久才说出了一个字。

“是”

 

 

 

 

Chapter 10

李叔叔也收到了消息,揣着一颗沉重的心,把沂羽接去了医院。

坐在车上,沂羽双目空洞无神的望着窗外,李叔叔也不知道此时要去怎么安慰她。望着她失神的样子,只能默默地叹气。

医院里,沂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病房里,看到父母都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她没有哭,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紧咬着下唇渗出一缕血痕,跪在了父母面前。

病房里医生,护士,还有他爸妈的朋友都安静的看着她,眼泪默默地从眼睛里滑落。

世界仿佛有一次安静了一般,她紧紧的拉住妈妈冰凉的手,帮妈妈整理着头发,擦拭着她的脸颊。轻轻的说着:“爸,妈。早上了,该起床了。”

她浑身仿佛在颤抖,红着双眼,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着一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爸,该起来了。妈,要去上班了。”

颤抖的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她的声音让人有一种心被撕裂了的感觉。

她的爷爷,奶奶,叔叔等亲人都逐一的来了。病房里,哭喊声振彻人心。

她拭去泪水的手,紧紧捂住嘴巴,浑身仍然在颤抖,她推开了所有想搀扶她的人,就像昨天林子浩推开她一样。

她就像一个失去了魂魄的人,双眼空洞,扶着墙壁每走一步都像要摔倒,一步一步的离开了病房。

李叔叔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几次想扶着她,都被她无情的推开了。

林子浩刚躺上床在管家走了之后又坐回了轮椅。滚动着轮子走到了走廊上,他看见了沂羽双目的空洞,失魂的样子。

昨夜她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已经深深的进入了他的心里。看见她面色憔悴,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暗自伤心。

丢下了轮椅,一步一瘸,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梯。也不管医生的话,不在意自己的腿了,强忍着那钻心的疼痛,跑到了她面前。

不知道是他习惯了,还是与生俱来的条件反射,或者是他一下没有站稳,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也许为什么会抱住她,连子浩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李叔叔,站在她身后想说什么,可见到沂羽没有拒绝,安静的站在看她身后目视着这两人。

 

 

 

 

Chapter 11

沂羽仿佛找到了一个归宿一般,爬在他的肩膀上全身有些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走廊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

最后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并且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的哭声。

子浩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可她哭的更厉害了,她不再抑制自己的哭声了,一种撕裂人心的哭,连天色仿佛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她仿佛一个孩子,像一个十几年从未流过泪,从未受到过伤害的孩子。

子浩似嚣张,从母亲离开他的时候,他已近变了。他的心再从未对任何人开放过,把自己隐藏在黑暗的最深处。

昨夜的那声笑,他在笑,笑他冰封隐藏了多年的心竟然也会有心动的感觉。

抱着她让他感觉到了心安。

在他怀抱里,她感觉到了温暖,一种不亚于爸爸妈妈给她的温暖。

哭声渐渐的停止了,也许是她哭累了,也许是眼泪已经留干了。推开了他的怀抱,轻轻的说了声“谢谢”转身跑开了。

李叔叔望了林子浩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沂羽离开了。只留下林子浩一人独自矗立在原地,像一个雕像一般。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抱着她。在她离开怀抱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心被拉扯开了的感觉。

回到病房里,林子浩躺在床上一直找寻着一个理由来诠释自己的心痛。可他始终都没有找到。

管家发动了他所能动用到的关系,很快从别的市买来了书,交给了林子浩。

林子浩独自转动着轮椅,没有让管家跟随。

按着胡沂羽跑开的方向,一间一间病房的找,看到了在走廊尽头抽烟的李叔叔。向他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把书交给了李叔叔。

李叔叔看着手中的书。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给她这本书?”

林子浩从李叔叔手中拿回了书,翻开了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再次递给了李叔叔说:“上面有我的名字了,你给了她,她会明白的。但愿她能早些好起来。”

说完,也不管李叔叔的疑问,转着轮子离开了。

 

 

 

Chapter 12

沂羽从走廊回来,大部分的事情她叔叔都会帮她处理好。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坐在椅子上,也许是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李叔叔把书放在她身旁的桌子上,安静的走出了病房。

等到沂羽醒来时,是她叔叔叫醒的她。准备带她爸妈的尸体回去了。

沂羽看到桌子上的书,一滴泪水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轻抚着书面,仿佛几天的事情是才发生的。轻轻的翻开书,上面写着林子浩三个字。

看着扉页上的“一生情,不知萌芽处。满身伤,谁了少年躇。”十六个字,她似乎明白了不少。

“沂羽。”

她叔叔看见她迟疑了,喊了她一声。

沂羽怔了一下,合上了书,快步的跟在叔叔身后回到了家。

丧礼办完后,给父母选了一块墓地,倍偿金也拿到了。亲人也都一个个的离开的,家里又再次变得空荡荡的了。

肇事司机因是酒后驾驶照成了人员死亡,原本用一些钱就能弄到死缓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法官直接给他判了死刑,两天后执行了枪决。随着他的死,沂羽也没了仇恨的心。

和以前一样,除了爸妈没在了,什么都没有变。无非就是多了一些亲戚送的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开着有些破旧的吊扇,沂羽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打开了那台年事已久的电视。

还是和几天前一样停在了n市一台,巧合的是电视里正播着新闻。

沂羽低笑了声,她想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和她有一样的遭遇。

似乎是命运在捉弄人,新闻里说着:据本台记者了解,上月因贪污暂时革职的市长林成日在检察院的调查下已经查清的事实。怀疑是有人恶意举报,现在已经恢复市长职位。下面是本台的详细报道…”

“hellomoto……”

沂羽从口袋里拿出叔叔前几天给她买的手机。

电话是叔叔打过来的,沂羽按了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朵旁。

沂羽,这边学校已经给你办理好了,明天我陪你去学校办理下转学手续就可以转过来了。

简单的一个字里面包括了她千丝万缕的心绪,她不想说话只想安静的休息片刻也许这片刻象征着永久。

你今天把东西稍微收拾下吧,明天就直接来我这住吧。

她叔叔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住,沂羽也没心思去反驳,所有的都让她叔叔做主了。

挂断电话,关上了电视机,沂羽走进房间从书桌上拿起了那本书。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翻开了书。

窗外的鸟叫声如同这安静中的旋律,细细的修补着她那破损的心。

 

 

 

 

 

Chapter 13

看着书,时间过去了多少她也不知道。只觉得天色有些昏暗了暗到有些看不清书上的字,她才感觉到时间有些晚了。

随意在楼下买了一点东西吃。就早早的睡下了,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才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早晨,沂羽没有等她叔叔,独自回到了学校。几天不见的校园,还是和往常一样稀稀落落的同学三两结伴。

她没有背书包,怀里紧紧抱着那本书。

林子浩经过几天的养伤,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难得的也来了学校。

“书还给你。”

沂羽伸手把手中的书递给林子浩。

“书已经送给你了,你不想要那就丢掉好了。”

林子浩顿了一下,手没有去接沂羽递给他的书。

“你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那不就是要

沂羽没有说出后面的“拿回去。”,她心里也是不希望他把书拿回去的。

“那你在上面再写上你的名字不就可以了?”

沂羽双手拿着书一直停在空中,像在犹豫着什么。

林子浩从手中拿过书,随手拿出一支笔,翻开书,在他的名字旁加上了胡沂羽三个字,递还给了沂羽。

沂羽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书,轻声说了声“谢谢”,就准备转头进学校。

“我们的好学生也会不带书包来上课?”

林子浩没有去提关于她父母的事情,也是想她能尽快从悲伤中出来。

沂羽停住了脚步,转过头轻轻的说了声“我是来办理转学的。”

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关系的事一样。

林子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一种被再次抛弃了的感觉,拿出电话找到了一个号码。

“管家,帮我再去查一下,胡沂羽是要转学去那里。”

“少爷,这个我已经查过了。是她叔叔帮她办理的,是要转学N市北边的N大附中。”

“嗯”了一声林子浩挂断了电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脸庞露出了微笑里暗暗说着:“你是我的。”

 

Chapter 14

城北还是刚刚开发的一个区域,大多在这里的学生家里都是一些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穿着也没有市中心那么鲜亮。沂羽家里的条件虽然也和他们差不多,但衣着上还是有着一些差距。

凭借着,美丽的外表。在班上也很快的就受到了大部分同学的欢迎。当然也不排除有小部分人有些排挤她。

才入学一星期,她就收到了十几封情书,比她以前一年收到的还要多。

爸妈的死给她带来的伤痛和打击让她没心思去理会这些。所有的情书几乎都被她给塞进了垃圾桶。每天除了上课下课回家,她似乎都已经不会再去做第四件事了,连那本书也都被压在了抽屉里。

如果是以前的沂羽,就算不会去理会这些,至少也会全部看完然后收起来,保存住这份记忆。

也许是她这样的做法,让很多人心里不舒服。慢慢的班上的人都开始有些疏远她,一些留言也不胫而走了。

“诶,你说说了没?那个看书的女人以前是被强奸了,在原来的学校混不下去了才转过来的。”

教室外几个女生小声议论着,目光不停的在沂羽身上扫视,眼神中带着一些轻视。

“你那是听谁说的,我听她班上的人说是,她因为怀孕了被以前的学校给开除了。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呢,所以才这么孤傲。”

…..

像这样的流言在学校里面何止这么两三条,几乎沂羽每天都能听见不一样的版本。可她始终都是心思去管这些,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着,对这些流言也从来没去想过要澄清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流言到最后也变得越来越夸张了,就连说她是得了艾滋,梅毒被抛弃了,在原来的学校混不下去了,才来这所学校。

她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跟老师说过。老师也一直认为她是好学校转来的高材生。面对这些流言老师也不止一次找过沂羽谈话。

沂羽每次的回答都是“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

面对这样没有真凭实据的流言,他也不能拿沂羽怎么样。沂羽也没有反驳,他也没办法去阻止这样的流言。

 

 

 

 

Chapter 15

“听说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

“和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省长他女儿多好,就算你不喜欢她,那你也可以为了爸爸给她玩两年也好啊。”

“我没有爸爸。”

“砰”

林子浩关上了门,离开了家。

“管家,那把个女孩的消息告诉我。如果不说你就别再做下去了。”

中年男子双目瞪着管家,让他无处可逃。

独自漫步在街上,以前找过他麻烦的人都被他全部还回去了,他在他们每人的脸色都留下了一条疤。如今他爸爸已经复职了,在外面也没多少人会在愿意惹他了。

路过一家书店,他在里面找到了《安静的沉默》随手买了一本,走到了一个小休闲广场,安静的坐在休闲椅上,聆听着风的声音,像是在安静中弹奏的曲子。

已经进入了秋天,傍晚风吹在身上让人感觉有几分凉意。

翻开书,扉页上依旧还是那两排字“一生情,不知萌芽处。满身伤,谁了少年躇。”

看了几页,他感觉自己的父亲和书里面的林木森有着几分形似。随意的翻到后面的几页,看了几章,让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拿出电话,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管家,她的事,你没告诉他吧?”

那个“他”指的是林子浩的父亲,从妈妈死了之后,子浩就很少会叫他做爸爸了。

“少爷….

管家,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在林成日的逼问下,他无奈只能透露出了一点消息。

挂断电话,林子浩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一个忙。”

“出什么事了?”

……

打完这两个电话,林子浩仰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但心里隐隐还是有一些不放心,拿起电话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想赚钱吗?”

“哟,林公子也会来给我介绍生意了。”

“废话少说,帮我去监视一个人。要多少你开口就是。”

“监视谁?”

“林成日。”

打完了这个电话,林子浩才觉得有些安心了。拿起了书,漫步的走到了一个月前打架的地方,脸上露出了安详的微笑。

 

 

 

Chapter 16

几天后,沂羽班上又转来了一个男生。从衣着上应该也是从市中心转来的。打着耳洞,染着黄色的头发,一副比第一次见到的林子浩还要嚣张的样子。

班上一时许多人都露出了不屑,逼视的眼神。沂羽只是看了一眼,又底下了头继续做自己的功课。

男生做了一段简单的自我介绍,他叫黄程俊,以前他是不读书的是最近想通了才来报名的,因为年龄的问题加上他自以为是天才所以才直接插到了高二。

“你要不要脸,滚下去读你的高一吧。”

做完了这段自我介绍,顿时班上的一片哗然。更多的是一些谩骂。

老师也没办法,这个学生是校长亲自说插在他们班上的,只能平抚班上的躁乱。

黄呈俊走到了带头起哄的学生旁,一把拽起了他的衣领,一个过肩摔,把那个学生给摔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动作看似连贯,熟悉,就像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一般,浑然一体。

霎那间,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没有谁敢再站起来说一句话了,连老师也呆呆的站在讲台上流了一身冷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黄程俊双眼仿若刀子一般,扫视了全班。所有人,见都默默的低下了头。他慢慢的走到胡沂羽身旁,推开了她原本的同桌,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过了好半天,那个学生才爬起来和被黄程俊推开的同学对望了一眼,都低着头默默的回到空着的座位上。

安静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沂羽从来都没管这些。甚至她连之前的打架可能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除了黄程俊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以外就再也没有抬头了。在她的世界里面也许都只有那安静的碎片。

黄程俊把头贴在桌面上,看清了胡沂羽的样子之后,笑了声。拿出了手机,在上面打了一个数字1,发出去了。

林子浩悠闲的躺在院子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信息,开心的笑了笑。犹如沐浴在阳光下的种子得到了快乐的舒展。

 

 

 

 

Chapter 17

秋天空气里总是有些干燥,天空也仿佛笼罩在了一个灰色的光幕下。

站在N大附中的校门口,里面还在上课,空气中都弥漫着草地和书本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林子浩不是没想过自己也转到这个学校来,可林成日怎么也不允许,他也调不出档案,也就没办法转过来了,索性他就连学校也都不去了。

校门口,门卫把他拦住了,不让他进学校。

林子浩掏出了两百块钱递给门卫。

门卫看见了钱,刚刚的敬业精神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回到自己的门卫室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了两张崭新的一百,脸上笑开了花。

操场上,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

坐在了操场的边缘,正好可以看到整个教学楼的正面。躺在草地上,安静的感觉秋天的微风轻抚在脸庞。

偶尔可以听见几个学生在草地的另一边聊天,林子浩坐到他们身旁,打断他们的谈话。

“你知道胡沂羽是在那个班吗?”

林子浩知道沂羽在那个班级,他只是想了解下沂羽在学校里面的情况。

几个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林子浩,不明白一个这么帅气的男人怎么会问一个那么肮脏的人。

林子浩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把刚刚的话加重了几分音调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胡沂羽是在那个班吗?”

几人看他的眼神更是有些奇怪了。直到子浩问到了第三遍才有人回答他说。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个女的。”

显然这句话是骗人的,而且他用的是“女的”而不是“女孩”或者“女生”来指代沂羽。

林子浩拿出了手机,写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上面写着“她现在在学校什么情况?”

“嗯~~”手机的震动。黄程俊拿出了手机,看了下回复着说:“我也不知道,这个班上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怪。”

黄程俊,也是没办法。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招震撼住了全班,他又坐在了胡沂羽身边,看样子很是喜欢,那些传言也都是他们传出去的,也就不敢告诉黄程俊了。加上喜欢沂羽的又不是他,也就没那么多心思去打听这些了。

“胡沂羽么?就是学校里面的那个传说有艾滋,梅毒的女人?”

 

 

 

 

Chapter 18

校园的环境在上课时,始终都是那么的安静。老师的讲课声配合的朗朗的读书声像是形成了一个旋律环绕在整个学校里。

“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似平淡似好气更多的像是不在意义的随口一问。

“你能来难道我就不能来了?”

她脸上化着淡妆,穿着高跟鞋,从她的衣着上看来也知道她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林子浩没有回答她的话。

“曾经有人一直说自己还小,不适合恋爱。现在又爱上了一个患有艾滋,梅毒的女人,你说这好不好笑?”

女人轻笑了几声,一只手搭在林子浩的肩上。

林子浩,推开了女人的手。

“我相信她。”

她仿佛听到了一个从她有生以来最好听的笑话,大笑了几声。

“林少爷,也会有相信的人了?”

他也淡淡的笑了笑,坐在了草地上仰望着天空。有几只小鸟偶尔会从他的视线中飞过,说了一句:“也许这才是正真的我吧。”

女人是省长的女儿丁嘉琪。从初中开始就对子浩有爱慕的之情,可子浩不管和谁在一起始终都是拒绝她,也许是因为林成日的原因吧,他不想成为林成日的工具。

这几天沂羽一只把自己封闭着,几乎已经不再和人交流了。

心中的那片挥之不去的伤痛,沉沉的压抑着她。如果说在别人的眼里世界是灰色的,那她已经连颜色都感觉不到了。

下课了,沂羽极难得的走到了走廊上。眺望着远空,这是她唯一能放松心情的办法。

每次看到空旷的蓝天,她都会陷入一种沉思,爸爸妈妈会不会在那看着她。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从小,管家就告诉我说,妈妈会在那看着我,我也相信妈妈会在那。”

林子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沂羽身旁,手指着天空。

沂羽有些惊愕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天空,轻轻的说了一句:“也许吧。”

“你怎么来这了?”

“管家告诉我说,有一个地方可以和妈妈说话。”

林子浩拉起她的手,说:“我带你去那个地方。”

也不管沂羽大声说着让他放开手,拉着她的手,在走廊上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有人羡慕,有人惋惜,有人嫉妒,也有人在喝彩。

黄程俊站在沂羽之前站的位置上,看着楼下子浩拉着沂羽的手跑出学校,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般,慢慢的握住了拳头。

 

 

 

Chapter 19

天空像覆盖着一块着大地的蓝宝石,凝望着这美好的景色让人有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秋意在一个多雾的黎明溜来,到了下午乘着风飞掠而过,染红了几片叶子。

林子浩带着沂羽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爬了一段山路,才来到这,两旁层山叠涌。

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的碧海那么的平静,阳光在空中跳动,宛如海面上泛起的微波。山脚下,草原泛起了点点仓仓的颜色,似乎有些不甘愿秋风的扫视,随着风中摇摆。

“管家,在我很小的时候带我来过这,他说在这大喊妈妈就会回答我。”

这样的谎话也只能骗一些孩子。内心的伤痛,压抑着沂羽,让她即使不相信也想去试试,放手放在嘴边,对着山谷中大喊着。

“妈妈,我很想你。”

“我很像你…”山谷里传出阵阵的回音,仿佛正在回答沂羽的话。

“你们过的好吗?”

山谷显然是不会回答的,林子浩也对着山谷里面大喊着。

“我们过的很好,你也要好好的生活。”

透过回音,就像是爸爸妈妈在回答她一样。

她的眼睛里像弥了沙子,泛起了一片红色。沙子像划开了水源,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在脚下的草地上,仿佛那几棵小草也慢慢的在复苏。

她的脸上没有悲伤,一个月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绽放。

林子浩微笑的看着她的脸庞,像一朵刚出淤泥的莲花,含苞待放,脸上的泪水,像那雨后的水珠晶莹透亮。

“我爱你。”

简单的三个字含着他无尽的思绪,从来没有向人表白过的他,学着电影里单膝跪在了沂羽面前。

沂羽微笑的看着他,那笑容像那莲花已经盛开了一般,那么的纯洁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让人为之心动。

子浩跪在地上等待着沂羽的回答,这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过了千年一般长久。

沂羽重重的点了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这安静的山谷里,这声轻轻的“嗯”,在子浩的心里足以演奏一曲优美的旋律。

 

 

 

Chapter 20

柔和的光辉轻洒在两人的身上,澄清又显得有些飘渺。

林子浩紧紧的把沂羽抱入怀里,比在医院时抱的还要紧,就算沂羽想挣脱也无法推开他了。

“这个山谷叫什么名字?”

沂羽爬在他的肩膀上,眼泪随着风而飘散在了空气中,整片山谷仿佛都在为她分担忧伤,发出“唦唦”的声响。

“就叫它做沂羽谷吧。这是管家带我来的,他说这个山谷没有名字。从今天起,山谷就有名字了。它叫沂羽谷。”

山谷里,又是一阵风吹过,草原里所有的草都弯腰朝向沂羽,像在奉她为王一样朝拜。

沂羽没有回答,心中已经默认了这个名字。“沂羽”不单一是她的名字更是爸爸妈妈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子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坐在草地上。沂羽倚靠着他的肩膀,看着着美丽的风景,感受着这舒适的空气说:“真想住在这。”

“那我们就在这建一座阁楼,聆听自然的声音。”

沂羽没有说话,挽着他的手,像在告诉子浩,她都听他的。

子浩拨开了她的刘海,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那就叫“憩馨阁,好不好。”

憩馨,有安静而温馨的意思,这也是沂羽所向往的,靠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一直到傍晚,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回到家,家里有一个客人,年纪和她差不多。化着淡淡妆,穿着高跟鞋,从衣着也能看出,叔叔不会有这样的女性朋友。

见到沂羽回来了,女人对着沂羽冷笑了一声,就离开了。

吃饭时,叔叔没有发现沂羽的不一样。

可沂羽感觉到了叔叔的不一样,他脸色有些发青,每吃两口饭总会停顿下,然后再不断的吃菜,始终都没抬过头。

婶婶的手臂一下接一下的顶着叔叔,像在提示又想是在催促着什么。看到沂羽停下了筷子,挤着一丝笑容说:“沂羽啊,吃菜啊。”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那笑容有多么的假。随意的问几句,叔叔没有说话反倒婶婶一直说没事。

 

 

 

Chapter 21

下午的课,她没有上,也不知道作业有什么,和同学的关系不好,也没有他们的电话。

拿出了《安静的沉默》看了几章,她觉得她是幸运的。放下书,闭着眼睛回忆着,在心中甜美的笑着。

走出房间,准备去倒一杯水。路过叔叔的房间,听到里面在谈话,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她是我侄女,我怎么可能赶她出去。赶她走了,我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哥哥和嫂子。”

“那胡沂羽算的了什么,吃我们的用我们的。那女人可是省长的女儿,得罪了她谁知道她会不会报复我们,赶走了胡沂羽,她还会给我们五百万,这么好的事那里找。”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你之前跟她谈的时候,怎么谈的那么好,还收了她一百万的定金。”

“我也是怕她报复啊,先稳住她。”

门外,沂羽双眼都鲜红的,下午的快乐和开心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叔叔的想法,她明白,她是懂的。吃饭时的犹豫,和现在的低语,都说明了一切。这些也不能怪叔叔,她父母流下来的钱,只够她以后上大学和生活。

叔叔没有儿女,如今他工资也不过一千多一点才一个月。生活上的压力也迫使他这样做。

回到房间,她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随身用品,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叔叔,婶婶,谢谢你们的照顾。打扰了你们这么久,我想回家去住了,怕你们不同意,才写下这张纸条。”

到了晚上十点多,叔叔才从房间里出来。下定了决心,准备和沂羽商量一下,可房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摆着一张纸条。

看过纸条,叔叔拿起电话打通了沂羽的手机。

沂羽眼睛里,含着泪一口咬定说是自己想离开了。只为了不让叔叔难做,挂断电话后。

叔叔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话语中有些冷淡,一直骂自己无能连自己的侄女都照顾不好,婶婶倚靠在门框上冷笑着,仿佛又在预谋着什么。

 

 

 

 

Chapter 22

回到家,地面上已经布下了一层矮矮的灰尘。放在手中的箱子,书包也随着肩膀滑落在地上。

房间里,太久没有开窗户了,空气中弥漫的一股发霉的气息。

沂羽打开了窗户,擦了下椅子,搬到了窗户前。偶尔可以听见,对面楼里的人说话。她没有开灯,仰头看着黑暗中的那轮明月,静享这安静的片刻。

在沂羽谷中那微风吹拂在她脸庞上的舒适直到现在还在沂羽的心中回荡。她想要快一点可以忘记那些伤痛。

曾经沂羽是那么的快乐,无忧无虑的,即使天塌下来了也还有爸爸妈妈会帮她扛着,现在一切都要靠她一个人了。

被叔叔给赶出来,她没有告诉子浩。那段情让她想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她不想任何人瞧不起她,就像子浩当初说的‘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叔叔独自坐在阳台上,手中拿着一支烟,整个人仿佛也苍老了几岁。年过三十,结婚十年也没有孩子,想过去医院治,高额的手术费让他有些叹观而止。

楼下一个染发的男青年嘴巴里叼着一根烟,双眼紧紧的望着这一层,他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过了许久才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

婶婶偷偷的看了叔叔一眼,拿起了丁嘉琪留下的号码。

“喂,是丁小姐吗?”

婶婶的声音很小,眼睛不时的会看向阳台。

“你是林太太吧?事情你们就办好了?”

“是,是。。您交代的事情,我当然会尽快的办了。”

婶婶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她也没有说是沂羽自己走的。

“那好,剩下的钱我会明天让人送去。”

“这个,您能送来那当然是好…只是……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办好的…所以……”

丁嘉琪有点惊愕,皱了下眉。随后就大笑了起来,说:“你是想……独吞?”

婶婶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捂着电话,干笑着。

“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双倍给你。”

听到双倍,那可是八百万,以她的能力不说一辈子,就算给她两辈子也都赚不到的钱,如今只要办一件事就能拿到了。

婶婶长大了嘴巴,脑袋似乎已经停止了转动,连什么事情都忘记了问。一句一句的说着:“我答应,我答应……”

 

 

 

Chapter 23

经过一夜的通风,房间里的霉味淡了不少。沂羽醒来只觉得一阵头痛,揉了几下太阳穴,这才感觉头痛要好一点了。

“胡沂羽。……”

沂羽正在整理着书包,忽然听到下面有人喊她。

从窗户中望去,黄程俊手中拿着一个食盒,坐在摩托车上一句一句的喊她。

沂羽愣了一下,平常黄程俊很少会跟她说话的,今天居骑着摩托车来接她。而且他还知道自己昨天没有在叔叔家。

沂羽向他示意了自己听见了,关上窗户,整理了下书包快步的跑下了楼。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回家了?”

“我之前去了你叔叔家,你叔叔说你回家了,我就来了。”

黄程俊不敢说出自己昨天在她叔叔家楼下站了一夜。还好沂羽也没有多想什么,在黄程俊的邀请下坐在了他的身后。

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感觉到了搂着自己的那双手,黄程俊无意的加快了油门,这时候也只有用速度才能表面出他的心情。

沂羽坐在他的身后,感觉到了速度越来越快,双手也搂的更紧了。紧咬这嘴唇,像在向世界宣战,她不怕,她能抗的住。脸色被风吹的雪白,她也没有喊出一声开慢点。

在学校门口,黄程俊停下了车,沂羽的婶婶像很早就站在了学校门口。

沂羽向黄程俊说了几句话,重重的点了下头。黄程俊独自扶着摩托车进了学校,只是双眼从未离开过她婶婶。

“沂羽啊,昨天你走一定是听到了我跟你叔叔说的话吧。那些都是我们在学电视里面的。昨天是在演那个什么……”

昨天叔叔在电话里都没向沂羽解释过什么。婶婶的这话显然是假的,看着婶婶那焦急的在想那个电视剧叫什么名字,沂羽就感觉到有点恶心,更别说那些话了。

“婶婶,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婶婶的焦急转眼见就变成了开心,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说:“你看我,这记性。我是想来跟你道歉的再中午请你吃个饭。”

“好,”

“是中午,在凯旋酒店,519包厢。”

沂羽没有等她说完,转身走进了学校。婶婶惦着脚确定了沂羽已经走远了,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纸条。

 

 

 

 

 

Chapter 24

学校停车的地方在最深处。黄程俊几乎每走几步都会回头看一眼。

“你就是黄程俊?”

黄程俊转过头,声音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他化着妆,一看也就知道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你喜欢胡沂羽吧?”

黄程俊走到了女人面前,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人。他没有回到喜欢或者是不喜欢。过了许久才说:“你是谁?”

女人笑了笑,说:“我是林子浩的未婚妻,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黄程俊有些不相信女人的话,他和林子浩认识的时间不是很久,对林子浩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从来没有听过林子浩有未婚妻这件事。但他从心里想相信女人的话。

“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女人走在面前,黄程俊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好奇心的催动下让他跟上了女人。

黄程俊把车停在了cao场上,跟着女人一起坐在了旁边泛着苍黄的草地上。

“我是丁嘉琪,在很早,我就喜欢上了林子浩。他的爸爸妈妈也愿意看见我们在一起,可以说我们两人是青梅竹马吧。几年前子浩他母亲去世了,子浩就一直都觉得是他父亲杀了他母亲。就开始违背他父亲所有的决定。”

这些都是黄程俊是头听说过的,他陪子浩喝过几次酒,酒后的林子浩也曾经说过类似的。

丁嘉琪眼睛里掉下了一滴眼泪,她没有擦,任由泪痕留在脸庞。

“从那之后,只要是他爸爸喜欢的,他都反对,其中也就包括了我。这几年来,他自甘堕落,为了逆着他爸爸,四处找女朋友。我和他爸爸也不知道劝了他多少次,可是没有一次有用的。”

跟着丁嘉琪的话,黄程俊想的也多了。他害怕沂羽也是林子浩的一个玩物。

丁嘉琪擦干了眼泪,说:“我去了解过胡沂羽她是一个可怜的人,我不想她在被子浩所伤了。你是子浩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要我怎么帮你?”

黄程俊,想到了林子浩以前抛弃那些女人时的无情。对丁嘉琪的话再也没有了半点怀疑。

“帮我好好的劝下胡沂羽小姐,可以尽快的离开子浩。”

 

 

 

 

Chapter 25

安静的课堂上,班上的同学多埋着头在做着老师发下来的试卷。

一阵优美的和旋铃声打破了这安静世界。

沂羽翻开电话,是林子浩打来的。正在睡梦中的黄程俊也随着铃声醒了,看见沂羽的手机上显着林子浩三个字。想也没想,帮她合上了手机,挂断了子浩的电话。

班上的同学老师也都看着她,沂羽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在手机中写了一条短信,我在上课,发了出去。

可随后电话又响了,黄程俊抢过电话,拔出了沂羽的电板。沂羽看着有些失常的黄程俊有些不知所措。

黄程俊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把电板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没有电板的手机还给了沂羽。

沂羽接过手机,愕然的看着他。随后黄程俊的手机也跟着想起来了,老师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大声的喊了一句:“把你们的手机都给关了,谁的手机再响都给我丢出去。”

黄程俊笑了笑,很自觉的把自己的电板拔了出来,丢在桌子上。班上的许多同学都跟着他一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拔出了电板。

林子浩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念叨着:“你确定那是真的?”

他的双眼惶恐的看着管家。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丁小姐跟老爷说的。”

房间里,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像定时炸弹正在倒计时着,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发着信息打着电话:为什么还没下课?为什么电话还打不通?他不敢再想象下去。

推开了管家说:“我要去她学校找她。”

下课后,黄程俊拉着沂羽骑上了摩托车离开了学校。等到子浩到学校时,班上的人都在只有沂羽的黄程俊没有在。拉了几个同学,都不知道他们去那里了。

子浩没有停留,跑出了学校开着自己的车,手机中通讯录里面的号码能打的几乎都被他打了个便,也没谁能联系上黄程俊和沂羽,更是不知道他们在那里。

离开了学校,黄程俊开到了最开的速度。沂羽让他停车的喊声,被掩埋在了风中。耳旁只有无尽的风声。

 

 

 

 

Chapter 26

玄机亭,传说这是为了纪念晚唐女诗人鱼玄机所建立的。两旁还刻着‘云峰满目放春情,历历银钩指下生。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

亭子离学校没有很远,直到这,黄程俊才放下沂羽。

昨天被林子浩强行带出来,今天又是黄程俊,沂羽想去骂他,可话到了嘴边沂羽还是说不口。

“你为什么要拉我出来?”

“林子浩就有那么好吗?”

黄程俊撇过头,不敢去对视沂羽的眼睛。

沂羽也不明白,昨天的黄程俊和今天像是两个人一般。

中午,沂羽按照约定到了凯旋酒店,黄程俊知道是她婶婶请她,执意要送她来。酒店的名字让她看的有些刺眼,像在对她显摆胜利一般。

包厢里面,只有婶婶一个人。桌子上已经摆下了十几个菜。

沂羽才推开门,婶婶就迎接上来了。看见沂羽带了一个男人来,脸上更是笑开了花,招呼两人坐下后。

婶婶从来没想过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赚的钱,只需要请沂羽来凯旋饭店吃一顿饭就能多拿四百万,这一顿饭也几乎花光拉她所有的积蓄。

丁嘉琪坐在隔壁的包厢,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冷笑着。随着她的鼠标转动,沂羽所在的包厢里面有一块小小的玻璃也跟着在转动。

坐在椅子上,婶婶和她也没什么共同的语言,嘴巴里没停的说着她和叔叔的过去。沂羽坐在一旁干笑着,黄程俊看沂羽婶婶的眼光就好像曾经的八路看见小日本一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沂羽刚端起面前的酒杯,忽然一个人创了进来,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尤其是在另一个包厢的丁嘉琪。

“子浩?你怎么来了?”

林子浩头发乱蓬蓬的,衣衫在这有些凉意的秋天也都被汗水给湿透了。他看见沂羽手中拿着的酒杯,“啪”的一声把酒杯拍倒在地上。把沂羽拉在了身后,说:“这饭菜里面有毒。”

黄程俊盯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心中冒出了一阵无名的怒火,推开了林子浩带着吼声:“林子浩,你是做英雄做多了吧。沂羽的婶婶怎么会下毒害她。”

“是啊,你是谁啊?乱闯别人的包厢还说我下毒,你有什么证据?”

婶婶只知道这顿饭是丁嘉琪让她请的,里面到底有没有毒她也不知道。一阵心虚的感觉犹然而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但是还是摆着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

黄程俊拿起筷子,随意夹了几样菜塞入嘴巴,借着酒吞下了肚子。

“有毒吗?我怎么没事。林子浩,你玩够了没?沂羽可不是你的玩具。”

说着,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林子浩的脸庞上。

 

 

 

 

Chapter 27

婶婶,见黄程俊没有事,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又吃了几样菜,顿时就感到头晕脑胀。瘫倒在地上,口中吐着白沫。

沂羽双腿几乎被抽干了力气,像是双腿被压住了一天麻痹的使不上力气。

叔叔和婶婶要赶她走,她还能理解。可这次是下毒,叔叔,婶婶要下毒害死她。

她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想。她没有流出眼泪,像是刚刚沸腾的水被倒入了无数的冰块一样。她的眼泪就像已经被冻住了,流不出来。

林子浩和黄程俊一人搀扶着沂羽的一只手,没有人报警,也没有人去教救护车,还是等到酒店的经理来了,才打的120

经过医生的诊断,婶婶是事物中毒。还好送医院送的快,再晚一点也就没的救了。

叔叔听了沂羽的述说,站在病房外,迟迟没有进去。子浩陪在沂羽的声旁,黄程俊一个人低着头默默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几道菜也都被带到了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菜里面,酒里面都没有毒。但是酒里面加了维生素C,而婶婶吃的是虾子。两者结合在一起就等于砒霜了。

其中,别的菜里面,糖精片压碎后铺在西红柿上,桌子上还有鸡蛋。两样一起吃了,那也是一个会致死的毒药。

这些菜的要求和做法都是丁嘉琪叮嘱过沂羽的婶婶的。叔叔也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沂羽。

沂羽也相信了,她不想失去这唯一还关心她的亲人。

晚上,沂羽让子浩和黄程俊先回去了,她要在医院里陪着叔叔。

林子浩和黄程俊都不肯先走,最后在沂羽的逼迫下两人才离开医院。

医院外面,一条幽暗的小道。两旁的树木在秋风的吹拂下,几片叶子飘落在地。

“你也喜欢她吗?”

子浩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悠悠的说着。

这声音就好像一团浓雾般笼罩在黄程俊全身,慢慢的腐蚀着他,侵入了他的心脏的最深处。

“嗯,她是一个好女孩。我会想以前一样,看着她幸福。”

 

 

 

Chapter 28

几天过去,婶婶已经可以下床了。叔叔没有像想象中的会和婶婶大吵大闹,而是冷淡的说了一句:“我们离婚吧,等下回家去收拾下你的东西吧。”

他的话语没有婶婶反驳的余地。

丁嘉琪也更是没有来找过婶婶,那所谓的八百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婶婶才可以收到。

离开了医院,沂羽没有陪着叔叔一起回家,几天她都没有回过家了,也想再回去看看。

几天前丢在门口的箱子还是没有半点变化,书吧也被她丢在了门口。然后拿出了那本书,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

一声音乐响起,是子浩打来的电话。

沂羽拿着手机放在面前,看着那浮现出来的林子浩三个字,听着那和旋的铃声,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

过了一会,电话又再次想起了。沂羽把电话放在了桌子上,安静的听着那优美的旋律。

直到电话第三次响起,她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质问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刚在洗澡。”

沂羽想不到什么理由,她也不想把事情告诉他。就随意的编了一个理由。

淡淡的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在窗户前,看着书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秋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凉的,早上的时候,脸色苍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咳嗽声,声声不断。

透过窗户吹进一阵风,一下没有坐稳摔倒在了地上,迟迟也没见她再坐起来。

N大附中,黄程俊每天都按时的到学校,他的行动和他的装束成着反比列。他知道沂羽昨天已经离开了医院。

可今天却也一上午也没来学校,觉得有些奇怪拿出手机写了一条信息“你和她在一起?”

得到的回复是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怒气。一句一句的质问,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连打通了几次沂羽的电话,都是没有人听。

黄程俊无奈的只能去找老师问下,沂羽是不是请假了。

办公室里,班主任脸上写满了惋惜。校长的语气让他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拿出了校长给他的开除文件,签上了字,理由仅仅是因为那天下午矿了一下午的课。和这几天的请假。

而被开除的人,上面写着胡沂羽三个大字。交给了教务处盖章。

 

 

 

Chapter 29

秋天本是一个枯燥的季节,它不像春天那么羞涩,也没有夏天那么的袒露,更没有冬天的内向。

这样的季节也更容易让人的脾气火爆。

在校长室里,校长始终都咬着沂羽是因为逃课才被开除的。

林子浩拨通的了管家的电话,可始终都没人接听。

林子浩家里,林成日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旁边还坐着丁嘉琪,管家拿着电话递给在林成日面前。

林成日看了一眼,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别去理会林子浩的电话。

“丁省长,那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他说说的。”

“嗯,这个你就多跟那孩子说说,我和嘉琪就先走了。”

林成日点背哈腰的送两人离开后,脸上的表情转瞬之间就变了一个。

“管家,把子浩给我叫回来。”

原地只流下了管家一人手中拿着电话,林子浩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真心的想子浩可以得到快乐,又不敢违背林成日的命令,想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还是拨通了子浩的电话。

“少爷,老爷说让你回来。”

“让他去死好了。我之前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

“这…少爷,那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吧。”

“是丁嘉琪在里面搞的鬼吧。”

管家没有说话,也表示了默认。林子浩对管家还是从心里有些尊敬的也不想去逼问他什么。

“嘟…嘟…嘟…”

林子浩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抓住了校长的衣领,双目似火一般灼烧着校长的脸。

“下次,你别有把柄在我手里了。”

林子浩走后,黄程俊抬起拳头重重的打在了校长的肚子上。

昨天沂羽的叔叔回家了,他以为沂羽会和她叔叔一起回家,凭着记忆找到她叔叔家。从一楼挨家挨户的,敲开了门寻找胡沂羽。

三楼林子浩敲了半天的门,家里就像没人在。

“胡沂羽,你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像仇人来寻仇一般。

沂羽的婶婶正收拾着行李,早早的就听到有人来找胡沂羽。听他的语气,也知道来者不善,从厨房里拿起了一把扫把,站在门口,双手也有些颤抖。

“胡…沂羽…她回去了。”

林子浩刚转身,准备上楼,听到三楼有人回答他了。转身飞起一脚,踹开了门。

“啊,救命啊。”

沂羽的婶婶看见林子浩就仿若看见了魔鬼,大声呼喊的救命,躲到了房间里。扫把也被丢在了地上。

 

 

 

 

Chapter 30

“洪云大道上有一辆车超速行驶车牌号是******,速度已经超过150,方向朝青山路驶去。”

马路旁,交警拿着对讲机大声的呼叫着,直到指挥台回复了他才停下。

红灯,非机动车道,限速,这些在林子浩的眼里都像不存在一般,只要哪里有空隙他就往那里开。

一个透明的世界,像是白色却又感觉不到白色,在沂羽的眼中,她的世界已经没有了颜色。

眼皮仿佛被绑上了千斤重物,怎么也睁不开。

她像看见了爸爸妈妈在向她招手,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

“胡沂羽,你给我开门。”

沂羽没有一点反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透明的世界里,爸爸妈妈慢慢的走向她,冲着她微笑。沂羽举起了自己的手,向她们呼喊着跑过去。这条路仿佛是无尽的,不管沂羽怎么喊,怎么跑都没有拉近一点距离。

她家的门不像叔叔家只有一块木门,在外面还有一扇铁门。踹了几脚也没踹开门,向周围的邻居用钱借来了一些工具,才把外面的铁门给撬开。

满屋的灰尘,房间里的霉味让林子浩片刻都不想停留。箱子和书包被丢在了门口,沂羽躺在房间的地上,手机掉落在了桌子旁一直闪着灯。

他的血液仿佛停止了,心脏也不再跳动了,世界也安静了。把沂羽抱在怀里,滚烫的脸颊,隔着空气也能感觉到。

心痛懊恼,如同千万根针同时扎入他的心脏般。抱起沂羽冲下了楼。

几个交警站在他车子旁,等待他前去自首。

林子浩丢下了车超另一个方向跑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他一直重复一句话:“开快点”

“开快点。”

“开快点”

……

 

 

 

 

 

Chapter 31

“她是因为疲劳过度,又受凉了才昏迷的,你不用太担心。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林子浩坐在了沂羽的身旁,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手机,电板被拔开了丢在了一旁。

也就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在那里了,更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了。

累了就爬在她的床边休息一会,醒了就安静的看着她平静的脸庞。

连续吊了几天的药水,林子浩也在她身旁守护了几天,几乎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每天的饭菜都是拿钱给护士让她帮带的。

看着她每天的脸色都比前一天要好看一些,这也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

“如果她再没醒来,只怕……”

“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她休息几天就能好吗?”

“原本是这样,可是昏迷久了,只怕会有危险。”

一个梦和现实,如果太真实很容易让人沉浸在里面。如果里面有你想最求的东西,会让人忘记现实。

沂羽还在奔跑着,忘记了疲惫,忘记了现实中的一切,只想快一点可以跑到妈妈的身边,脱离这个让她感到痛苦的世界。

“沂羽,醒醒。我是子浩,你不是说要在沂羽谷建一座憩馨阁的吗?你怎么能这样睡在这里不起来,把一切都交给我?”

林子浩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轻声的一句一句的喊着。

爸妈的微笑依旧保持着。

沂羽累了,停下了脚步,透明的世界慢慢的变成了白色。

仿佛要吞噬这一切。

看着要被吞噬的爸妈,沂羽向大喊,喉咙像被凝固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醒了,医生她醒了。”

“醒了,医生她醒了。”

……

林子浩,看见沂羽睁开了双眼,有些欣喜若狂般的跑到走廊上大喊着。

沂羽撵了下自己的手,提到自己眼前,那是水。

看见子浩脸色的泪痕,她才知道那原来的是眼泪。

两人对望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谁也没说话,这一刻安静可以代表所有的言语。

 

 

 

 

Chapter 32

爱是什么,没有谁能回答的清楚。有人说是开心,有人说是心痛。

子浩和沂羽,也不知道。这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微乎其微的感觉。

回到家,子浩请了一个钟点工,把房间打扫了一番。

干净舒适的家,没有了那发霉的气味,又像回到了以前,只是这里少了两个人,而多了一个他。

被开除了,沂羽也没有再去找学校了,她想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陈旧的家具,让家里有着一种压抑的感觉。

他也不想沂羽会再睹物思亲了。

联系了以前的朋友,从新把房子设计了一遍,前面上铺上了温暖的墙依。装上了空调,破旧的吊扇也被换成了一个华丽的灯饰。

家里几乎可以换的都被林子浩给换了,唯独那张书桌,沂羽怎么也不同意换掉那是她爸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最后子浩也只能妥协。

房间里,被装上了一个小酒柜。铺上了地毯,换上了漂亮的床,唯独那张书桌显得有些突兀。

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家,两人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许多。

“那本书,你看完了吗?”

沂羽摇了摇头,从她去叔叔家之后,几乎就没再翻开过那本书了。

“那现在,我们一起看。你念给我听好不好。”

甜蜜的两人紧紧相拥的坐在沙发上,沂羽从书桌里拿出了《安静的沉默》依靠在他怀里,翻开了书。

那两行字,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林子浩抢过了书,拿出了比,在下面写上了“几世缘,只换今朝逢。”

沂羽看着他写完后,心中感觉甜甜的,冒出了一句话:“永不弃,白头共偕老。”

子浩露出了微笑的脸庞,提起笔,把这句加在了下面。

每天晚上最热闹的地方,无非就是酒吧。

丁嘉琪一人独自坐在吧台上,喝着芝华士。

一个左边脸色有一条疤痕的男人,坐在了丁嘉琪的身旁,要了一杯啤酒,揣摩着手中的杯子说着:“他们现在已经同居了,你就打算让出林子浩。”

丁嘉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男子,是赵威龙,她知道赵威龙和林子浩只见有仇。抿了一口手中的酒说:“你有什么办法?”

 

 

 

 

Chapter 33

林成日把子浩的银行卡全部锁定了。

子浩一分钱也取不出来,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

林成日早就料到了子浩不出三天就一定会回来,每天都坐在在家里等。

“你锁我的卡干什么?”

这是林子浩见到林成日说的第一句话,站在门口对着林成日吼着。

“钱是我的,为什么我不能锁?”

林子浩也猜到了林成日会这么说,用手指着他的脸挤出了三个字。

“算你狠,”

说完,林子浩转身就准备离开。

“管家,抓住他。”

林成日在家里早就埋伏好了,一声下去。管家躲在门外摆了摆手,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连捆带绑的把林子浩帮了个死死的。

“林成日,放开我。”

“林成日,你TMD有本事就找人来单挑。”

……

林成日慢慢的走到林子浩身旁“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他脸上。

在家里,沂羽站在窗口眼睛眺望着林子浩离开的方向。

电话突然响起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沂羽按下了接听键,是一个女人打来的。

“你是林子浩的女朋友,胡沂羽吧?”

“嗯,请问你是?”

“我是子浩的朋友,我想见下你,我在静思广场。子浩被他爸关在家里了,来不来都随便你,不来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到后面,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的笑。

挂断电话,沂羽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带上电话还是去了静思广场。

静思广场上,丁嘉琪带着一副墨镜和赵威龙并肩站着身后还站着两人。

“琪姐,你说她会来吗?”

丁嘉琪摘下了眼镜,望了下远方,坚定的说:“她会来的,你们先躲起来等下看我手势就好了。”

赵威龙把头一摆,身后的两人跟着他一起躲到了路旁的面包车里面

不久后,沂羽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到了。

丁嘉琪看见了沂羽下车满脸笑容的走向胡沂羽。

“你好,你就是胡沂羽小姐吧。我是子浩的朋友丁嘉琪。”

看到对方伸出了手没有恶意的样子,沂羽也放松了警惕,伸出了自己的手。

 

 

 

 

Chapter 34

“我也不拐弯了,子浩的父亲是市长,你是知道的。他的钱也都是他父亲给的。他父亲曾经贪污也还有把柄在我手中。如果你不想看到他蹲监狱的话,那你就最好离开他。”

沂羽傻愣愣了半天,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找她来第一句话就会是这个,吸了一口凉气。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你和他分手。并且永远不能见面。”

深秋,即使是在下午风吹在身上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冰冷。站在原地,沂羽说不出话来,她不想离开子浩,也不想子浩会为难。拿出了电话,连续拨了几次子浩的号码都提示对方已关机。

“子浩已经被他父亲关起来了,你打电话也是打不通的。”

丁嘉琪冷笑着,脸色露出了嘲笑沂羽自不量力的感觉。

合上手机,沂羽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点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的父亲是省长。”

沂羽有些慌了,有些不安心,不安全,不安稳,不安静。

“我要跟子浩说话。”

“那不可能,他父亲贪污的文件我已经交给了朋友,如果你今天还不能做出决定,那我就只有上交了。到时候,你见到的子浩就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子浩了。从小就在有钱人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一下子突然没钱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沂羽相信子浩能,但是她害怕,她怕他会吃苦受累。她不想连累他,一滴眼泪静静的从眼眶中滴落。

她的身体里像有一颗定时炸弹,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成为罪人。

“我答应你。”

这四个字,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脸色霎那之间就难看了许多。眼泪像关不死的水龙头一般止不住那流下来的泪水。

丁嘉琪听到了她满意的答案,开心的大笑了几声说::“这就是子浩的爱情,原来这么容易就能破碎。”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嗯”了一声后,对沂羽又接着说:“现在你可以打电话跟他说清楚了。”

 

 

 

 

Chapter 35

越是爱,就越是不忍心去伤害对方,哪怕只是一点点。

每按下一个数字,她的手仿佛都在颤抖,眼泪滴落在手机上溅起一层层的水花。

十一个数字抽尽了她全身的气力,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电话接通了。

“我们分手吧。”

沂羽先开了口。紧握的左手指甲已经插入了肉里,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她心中的疼痛。

“你说什么?是不是我爸威胁你了?你别去管他,就算是没有钱了我还有力气,我还能养活你。”

林子浩听的出她的声音在哭泣,疯狂的对着电话里怒吼着。

“没有,没有人威胁我。是我们不合适……”

沂羽拼命的摇着头。眼泪的流逝也带不走她满心的伤痛,按下了红色的按键,挂断了电话。

子浩连续回拨了几次,沂羽已经关机了。

他心痛,他不明白沂羽怎么能那么的轻易说出分手那两个字。他要去找她,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在了门上,怒吼着让人给他开门。

林成日搂着一个年轻的女郎,躺在床上做着人类最原始的动作。家里的佣人都不畏缩的都站在别墅外面。

听着那如同野兽般的吼叫,管家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从库房里,找来了钳子,和锤子。趁着林成日在欢乐的时间,钳断了那跟和手指差不多粗细的铁链。

没有时间去和管家道谢,也没有时间给他停留。拿了管家给他的车钥匙,150马的车速又从新的出现在了洪云大道上。

挂断了电话,沂羽冷冷的说了一句,“现在你满意了吧!”

转身就准备离开,丁嘉琪做了一个手势,说:“你现在就这么走了,谁能确保你不会去找子浩?”

赵威龙,开着一辆面包车也不管广场上让不让车走了,把沂羽强拉进车里面,用布塞住了她的嘴巴。

丁嘉琪双眼冰冷的看着挣扎的沂羽,一巴掌扇了下去。沂羽的脸上马上就映出了五根手指印,嘴角流出了鲜血。

“不要脸的女人,子浩也是你能配的上的。”

林子浩回到家,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只是沂羽没有在家了,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么的脆弱。

电话怎么打也都是提示关机。所有他能找的朋友也都被他拉出来找沂羽了。

晚上,他接到了一条沂羽的手机发来的短信。

“你别找我了,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很好。你的钱被你爸爸锁住了,我不想和你过穷苦的日子。”

这条短信是丁嘉琪用沂羽的手机发的。可子浩已经被冲昏了头,看到沂羽说他钱被锁住了,也没去想沂羽是怎么知道的。

整个人像傻了。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看着家里的装饰,他如同一只刚被释放出来猛兽一般,踢到了椅子,推翻了床,墙壁上的挂饰一件一件的被他摔在地上。

 

 

 

 

Chapter 36

安静的坐在墙角,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从回忆中醒来,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那本书,丢在了酒精里。

翻到的床上被子被浸泡在酒精里面,窗户旁的窗帘也沾满了酒精,地上的地毯也迅速的燃烧了起来。整个房间瞬间被沉浸在了火海之中。

他依旧安静的坐在墙角,露出了笑容,大声的嘲笑着这世间的一切。

笑的声音有多大,伤的就有多深。这里只剩下沉默和嘲笑他的火焰。

一阵音乐响起,丢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光,上面写着“张智(侦探)”

子浩,拿起了电话,无力的“喂”了一声。

“林少爷,你让我监视的林成日是市长,所以最近才布好眼线。刚刚林成日离开了别墅,向城北的郊区驶去了。通过窃听到的电话,是在和一个女人谈一个叫胡沂羽的人,好像他们抓走了胡沂羽。……”

“城北,城北那个地方?”

子浩没时间等他说完,听到了沂羽的消息,他就好像生命被重新点燃了一般。

“我们还在跟踪,有最新消息的话我会打你电话的。”

才几分钟,整个房间已经近乎被烧毁了,火势顺着楼房蔓延,楼上也已经被烧着了。

冲出火海,楼下许多居民都在观看。几个交警围着他的车,手中的对讲机不断的重复着呼叫的总台。

林子浩趁着交警,一边呼叫拖车,一边呼叫消防车,一边维护现场持续,疏散楼房里面的群众。

冲回了自己的车里,发动了车,向城北郊区赶去。

张智回了电话告诉了子浩,林成日在城北郊区的一间废弃的工厂停了下来。告诉了他相信的路线。

林子浩的车速,连交警都不敢随意的拦截。紧紧的追在他的身后,速度也超过了100马。

呼啸的风声,顺着窗户吹入车里。夜间的秋天,冰冷的风吹的有些刺骨的痛。子浩需要这样的冰冷来让他冷静一些,需要这样的刺痛来缓解他的担忧,和心痛。任由这肆虐的风吹打着他的脸庞。

 

 

 

 

 

Chapter 37

“林叔叔,你来啦。”

丁嘉琪开心的笑着跑到林成日身旁,挽起了他的手。

“诶,那臭小子被管家给放跑了。管家已经被我给换了一个。”

林成日长叹一口气。

丁嘉琪显得有些心痛的说:“林叔叔,没关系的。也不可能一直关着子浩的,只要这个女人不出现就好了。”

林成日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还是你关心子浩啊,子浩以后要是能娶到你那可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走吧…我们去看看她。”

沂羽被绑在凳子上,嘴巴被塞住了。衣衫还是完整的,除了脸色还能看出那五根手指印以为也没其他的伤。

已经被绑了几个小时了,沂羽也没力气再去挣扎了。她的目光含着灰色,带着一丝绝望的感觉。

看着虚弱有些沧桑的胡沂羽,林成日对着丁嘉琪小声的低语了几声,就离开了。

在林成日走后,丁嘉琪的脸色变的有些冰冷了,说:“她就交给你们处置了。”转身也离开了。

赵威龙带着淫荡的笑容,看着沂羽。那笑容看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沂羽她感到了害怕,恐惧。就算让她马上死去,她也不想受到凌辱。

左右摇摆着挣扎着,她的手腕上被勒出了几道血痕。

一只从地狱的手摸在了她的脸上,她眼珠像快要瞪出来了,眼睛被涨的血红,嘴巴里发出“呜…呜…”声。

那只手顺着她的脸庞慢慢的摸到了她的脖子上。霎那见冰凉感走遍全身,那笑声,在她耳朵里听起来像黑暗深渊下的的嘲吼,带着九幽之下的无数冤魂的嘶喊。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一滴血泪,从她的眼角滴落,只感觉到一丝冰凉。

那只黑暗的手,从她的脖子上划过,指甲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三道痕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她笑了。

她笑的是那么灿烂,所有的伤心,心痛,委屈,都随着这笑容慢慢的化解了。

林子浩,刚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样子,奋起一拳打在了赵威龙的脸上。

赵威龙一下没有站稳,手指在沂羽的脖子上划下了几道痕迹。

 

 

 

 

Chapter 38

赵威龙和身旁的两个小弟,把子浩围在了中间。

曾经的过去又仿佛重演了一遍一般。

以前是她站在他的面前,如今是他守护在她的身旁。

赵威龙拿起了丢在地上的铁棍,擦干了嘴角的血迹。他的小弟也拿起了两根铁棍。

“有我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子浩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摸着沂羽的脸微笑的说着。

沂羽拼命的摇着头,眼泪也都急出来了,她看到了赵威龙手中的铁棍已经摆好了位置,随时都可能一棍子打下来。

“林子浩,你给我去死。”

子浩拔出了塞在沂羽嘴巴里的布条。

“小心~~~

“啪~

已经晚了,沂羽刚刚喊出来,那棍子已经打在了子浩的身上。

可子浩竟然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脸上微微的抽了一下。就好像刚刚那铁棍没有打在他身上,是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子浩反过身,条件反射般又是一拳打在了赵威龙的脸上,和之前打的是同一边。

赵威龙退了两步,吐掉了口腔里面的血,连带着一起吐下来的还有两颗牙齿。看林子浩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狰狞了,把铁棍在手中转了两下,紧紧握住。

身后的小弟,也看出了情况不对,提起棍子就往子浩身上一阵乱打。

子浩死死的护在她面前,没有喊出一句痛。他没有学过武术,也打不过三个拿铁棍的人,他紧咬着牙齿屏着一口气站在那挡着他们的攻击。就好像他们打的不是人而是一具没有痛觉的尸体上。

“呜~~~~~~~~~~~

追着林子昊的警车来了,赵威龙连带着两个小弟慌张的丢下了手中的棍子跑了出来。在门口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林子浩转过头,对着沂羽开心的笑了笑。他为自己保护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而开心,为沂羽没有受到伤害而开心,为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而开心。

“砰”

子浩一下满身的伤痛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废弃里的工厂只有沂羽大声的喊叫,和那倒在地上的笑容。

 

 

 

 

Chapter 39

经过警察的调查,所有的事情也都水落石出了。

与此案相关的人,包括林成日和丁嘉琪也都一起被抓了。

丁省长用尽他所有能用到的权限,亲自去找人帮忙。把林成日贪污的证据全都交给了别人这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林成日身上。而丁嘉琪只是年幼不懂事,被林成日所利用了。

法院几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林成日,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剥夺所有财产。

那场火灾,还好人员疏散的快,没有照成人员的伤亡,经过调查是故意纵火。林子浩对他所做的也够供认不讳。

林子浩故意纵火,因未照成人员伤亡和重大财产损失,依照放火罪第115条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赵威龙,因参与绑架涉嫌侵犯受害者导人重伤,依照刑法239条第一款,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

张某和吴某,因参与绑架属情节较轻,依照刑法239条判处有期徒刑10年。

经过这一场事,N市换上了新的市长,丁嘉琪被丁省长给牢牢的看住了,不允许她再去外面乱来了。

沂羽的房子被烧毁了。又重新住在了叔叔家,叔叔和婶婶也离婚了,叔叔算是个重情谊的人,万的支票被他丢给了婶婶当离婚补偿吧。

他沂羽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待了。沂羽也从新回到了原来的学校,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一些,那些流言也随之消散。

黄程俊,离开了学校。如果沂羽有什么事找他的话,只要一个电话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管家被开除后,本来是想回老家去孤独终老的。但子浩在入狱前交代了沂羽让她代替他照顾好管家。

沂羽在叔叔家旁边帮管家找了一间还算宽敞的房子。管家回了老家也就是一个人,在这里至少还有几个人陪伴。

每天早上看着沂羽去上课,中午有沂羽给他做的饭菜,晚上闲暇时间可以和沂羽的叔叔下下棋,听沂羽讲她和子浩之间的那些事,和学校里面的趣事,也算乐得悠闲。

 

 

 

 

Chapter 40

九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每隔一段时间沂羽都会去监狱看望子浩。但是时间的限制让他们许多话都不得不忍住。

平常休息的时间,她都会去沂羽谷看看,手中拿着纸笔勾划着憩馨阁。在叔叔和管家的支撑下,也随之竣工了。

黄程俊也会时不时的带着妻儿来这里坐坐。风吹拂在他们的脸庞上,那些忧愁的思绪仿佛都被带走了一般。

九年了,沂羽读完了研究生学的是法律,现在已经是一名律师了,同时在做着考硕士的准备。同时也在为九年前的案子,默默的调查着证据。

丁嘉琪,被父亲在家关了一段时间,九年的时间,她的父亲早已经不再只是省长了。她也结婚了,嫁给的是中央的一个高官的儿子。可九年前的那些不甘一直都被她掩埋在内心的底处。

在监狱里,林子浩没有了身份备有背景。也遇到了很多以前被他打的人,其中赵威龙也和他在一个监狱里面。

每一处的伤,每一处的痛。他都默默的忍受着。他觉得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打久了,也就慢慢的开始接触他了,然后也都觉得他已经变了。和沂羽见面他对在监狱里面的事情也从来都没主动提起过。

他甚至劝过沂羽去找个好人家嫁了,不用等他。可沂羽从来都没有忘记那本书扉页上的最后两排字。

“几世缘,只换今朝逢。永不弃,白头共偕老。”

监狱门口,沂羽满怀期待的搀扶着管家站在门口,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咔嚓咔擦~~~

大门打开了,子浩穿着一件西装从里面出来了,他比以前更成熟了。

三人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子浩走到沂羽的面前,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跪在了管家面前。沂羽也跟着一起跪在了管家面前。

管家双手有些颤抖,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慢慢扶起子浩和沂羽三人拥在一起喜极而泣,仿佛形成了一曲优美的旋律,在安静的空中漂浮。

 

 

 

 

Chapter 41

那一点的不甘心,在时间的催化下,没有得到平静,反而更加扩大了,变成了仇恨的原料,源源不断的供给。

没有止境的。

她输了,她不甘,没有止境的。

恨不得沂羽可以早一点死掉,她好得到解脱。

安静的沂羽谷中,晚上的星星显得格外的明亮。沂羽和子浩相拥的坐在草地上,周围虫子的叫声像是在给他们伴奏。

“滴答滴答……”

像是时钟上的秒针在慢慢的转动。

更像是在倒计时。

像是在地底下发出来的。

更像是从深幽中吹出的搜魂曲。

远处的山上,她拿着一个遥控器,咧开嘴对着沂羽的方向笑着。

似嘲笑。

似为了胜利而欢笑。

慢慢的按下了手中红色的按键。

天空被映照出了红色,

那声音,

像吞噬了一切

持续不断的响彻在山谷里。

慢慢的只剩下憩馨阁燃烧发出了“啪啪”声。

和一阵阵尖锐的大笑声,刺激着山谷。

她慢慢的流下了眼泪。

那是她的爱人和她的敌人。

也都葬送在了这山谷。

凌晨,月光被遮住了,黑暗的山谷中,只剩下了她的带着眼泪的大笑。

从腰间拔出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仇恨停止了,时间也凝固了。

“又被爱伤了一遍,无所谓 当作成长。刚刚走开的人,烟还点着 味道却淡了。我并不是天生爱寂寞,却比任何人都多,就算把世界给我,我还是一无所有。

我要快乐,我要能睡的安稳,有些人不抱了才温暖,离开了才不恨我早应该割舍。我要快乐,哪怕笑的再大声,心不是热的全都是假的,只有眼泪是真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写着“老公”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感觉声音也越来越小,可她脸色的笑容还依旧在。

最后山谷里只剩下回荡的歌声,悠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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