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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桐楚楚]隔壁房客 3

发表日期:2010年10月5日  作者:仪桐楚楚  本页面已被访问 572 次

当晨晨放下书本,收拢心念,准备睡觉的时候,隔壁房间的笑声还没有停歇。黑暗的潮水无限地漫延开来,晨晨一边关灯躺下,一边说服自己快快安睡,不要影响到明天的考试。可大脑却没来由地产生了奇特的想像,她想遏制住这种想像,可事情偏偏背道而驰。

她想像他们的舌头相互缠绕,他们的嘴唇相互覆盖,他们的肢体亲密拥抱,越抱越紧,紧得密不透风,他们缠绕着,疯狂着,呼唤着,火一样地燃烧。

晨晨恼怒于他们将打扰她的休息,不禁暗暗对那女孩怒道:好个不知羞的,这么晚了,尽赖着不走,今天看来,是不见真功夫不打算撒手。又恼怒地冲那隔壁房客想道,看你装得清清爽爽的,一表人材,却原来也是只引颈贪馋的猫。

晨晨在黑暗中瞪着眼睛,倦缩着,屏息静气地躺在床上,她的耳朵里生出超高频的雷达。她一边在雷达的穿透中捕捉他们的声音色彩,一边想像他们亲密时的准确状态。

当晨晨想到他们同她一样的床铺时,禁不住烦恼起来。晨晨的生活中共有两张床,一张给她以寂寞,一张给她以想像。

晨晨的老公在国外读研,离开她已整整四年。每次晨晨在电话中催促他回国,他总是说,亲爱的,再坚持一下。晨晨原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可以和少女时代一样安静入眠。可一到晚上,却就像中了毒,中了某种未知的诅咒,那些孤寂与想像合谋着,一点一点地把她击垮。她想起往日甜美的故事,那些与老公相亲相爱的日子。他的气味,他的抚摸,他的声音,他的拙壮,他的亲吻,全都鲜活地在夜色中呈现出来,开始咯肢她的每一个神经元,让她心生痒痒,半梦半醒,发颠发狂。

晨晨与老公住的是单位宿舍,房子的闭音效果相当不好。老公出国前,他们楼上的夫妻一点点动静也会让他们听得很真切。他们在半夜常常可以听到楼上床板咯吱咯吱地响,那种力度与频率,都可以猜度,都可以想像。老公曾打趣地说,喔靠!真叫人睡不着。我几乎能想出他们做爱的样子,那个男英雄单刀直入,直捣台湾岛,很勇猛,很卖力。那个女英雄两面夹击,活捉了蒋光头,她正汗流夹背,气喘吁吁。如果他们太过剧烈地做穿了天花板,掉到我们床上,你想想,那是怎样的一副惨状?晨晨一边说你真坏,一边捶打着老公宽厚的胸脯,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一蹋糊涂。

老公出国之后,这种声响成了晨晨烦恼的根源,白天和她相安无事,晚上和她牵扯不清。她有时非常想找根长篙戳打着楼顶的天花板说,喂!你们能不能换张不带声响的床?你们还要不要别人活啊?可有的时候,她又很迷醉。她似乎又嗅到了一种奇异的味道,那是一种男人暖烘烘的、蜜滋滋的、散发着草木清香的味道。

就在晨晨意犹未尽、浮想联翩的时候,隔壁房里的笑声却嘎然而止。她听到他们打开房门的声音,还有他们一起走过晨晨房门时的脚步声。晨晨这时已不能安睡,她有些抱歉自己对他们的无端猜想。她开始感到羞惭,感觉自己像个无知的小丑,思想竟然如此龌龊。约半个小时后,那个男子独自回来,晨晨听到他轻微的咳嗽,以及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响。

晨晨心想,在这个时候,他也许会去洗澡。她想像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场景,一些哗啦啦的流水,以及那个在流水中光滑如鱼的,男人山一样健壮的体魄,她几乎要颤栗起来,不能自已。她急切地把枕头抱进怀里,把老公与隔壁房客开始相互重叠。她想着云雨的每一处动作,每一缕呼吸,每一句含混的口语。她的手指温柔起来,燃烧起来,狂放起来。她放纵它,任由它,她的灵魂像一朵轻悠的白云,悬于半空,飘入天际。夜的潮水在黑暗中四壁飞溅,痛快淋漓。她像宝玉神游太虚境一样,席卷了一场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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